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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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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除掉这个女人。
  却又越不过老夫人那座大山,朝晖更是没有什么太过的错。
  所以……
  他就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接她回府,给她一个名分。
  分明,就是要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成为他除掉朝晖的踏脚石!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芸娘轻轻的抚着。
  小丫鬟消化了这个事实,吁一口气,顶着一脑门冷汗,道:“还好主子不是真的怀孕,不然,闻了这香,就当真要遭罪了,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芸娘就笑,“他要用我除掉朝晖,我也想要除掉朝晖,那就顺他的心意咯。”
  说着,芸娘笑道:“快去叫人,就说我见红了。”
  一面说,一面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纸包,起身走到桌旁,将纸包里的药粉倒进茶壶,然后灌了一壶凉水。
  霎时间,原本清亮澄澈的水,殷红一片。
  芸娘将水泼到床榻上和自己的衣裙上。
  一切做好,掐了自己一把,抬手砸了方才用的茶壶,一脸虚弱的躺倒在床榻上。
  正如芸娘所想,苏二老爷来的非常快。
  一进门,直扑芸娘,一脸关切,“你怎么样?”
  芸娘蹙眉,淌着汗水,满面痛苦,“爷,妾,妾的孩子,怕是不保了。”
  说着,腹中疼痛让她哑声大叫。
  苏二老爷气急败坏,朝外吼道:“快去,快去请大夫!”
  芸娘冷眼看着他。
  若不是识得那香,她当真就要以为,这个人是真的在乎她。
  “在那里吃的少半碗落胎药,不是一路都无碍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发作了,你吃了什么?”
  芸娘摇头,“妾什么也没有吃啊。”
  腹痛使然,加上心头作呕,不愿多看苏二老爷这伪善的脸一眼,芸娘干脆转头朝里。
  大夫来的很快。
  一进屋子,不及给芸娘诊脉,大夫就蹙眉道:“这屋里住着孕妇,为何点了这么浓的麝香。”
  苏二老爷大惊,落目看向小厮,一脸质问。
  小厮忙低头,“老爷恕罪,小的不知道那是麝香啊,若是知道,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
  苏二老爷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语落,看向大夫,黑着脸却也算客气,“劳烦您给她诊个脉,看这孩子……”
  大夫瞧着地上床榻上衣裙上的血红。
  心下已经有个七七八八的判断。
  手指搭在芸娘手腕,蹙了蹙眉,深深看了芸娘一眼。
  芸娘满目哀求,看着眼前的大夫。
  小丫鬟作势给芸娘擦汗,挡住了苏蕴的视线。
  芸娘身子稍稍挪了一下,似有若无,露出身下银票一角。
  是五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大夫心头突突的跳了几下。
  这种高门大院里的事,他见得多听得多……
  眼不见耳不闻最为净。
  心头斟酌一瞬,大夫转头朝苏二老爷道:“已经没有怀孕脉象。”
  苏二老爷扑通,跌坐在床榻上。
  “当真……没了?”
  迎上苏二老爷痛彻心扉的样子,大夫低头避过苏二老爷的目光,“的确是没有怀孕脉象。”
  他这话,算不得撒谎,也算不得出卖了谁。
  对得起诊费和那五千两银子吧。
  苏二老爷挥了挥手,失魂落魄道:“劳烦您了,给她开个养身子的方子。”
  小厮引着大夫离开,小丫鬟跟了上去。
  屋里。
  芸娘还在腹痛,苏二老爷铁青着脸,“你这孩子,必定是那毒妇动的手脚,不然,这屋里,好好地,怎么会燃了麝香。”
  说着,苏二老爷蹭的起身,带着一身火气,朝外冲出去。
  他一走,芸娘停止了腹痛。
  躺在床榻上,眼底带着泪。
  娘,女儿不会让您枉死,女儿让她下去给您恕罪。
  朝晖的院子。
  朝晖惊恐之下,昏厥过去,才幽幽醒来,抓着徐妈妈的手,全身发抖。
  “怎么办,她是云溪的女儿,我到底该怎么办?她说要让阳儿偿命!”
  徐妈妈心疼的捋着朝晖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夫人,您振作起来,若是从前,这样的事,放在您这里,算是事吗?不过一个蚂蚱一样的姨娘,人死了,就什么都干净了,就如同当年她娘一样,您何须惊慌!”
  朝晖冰凉的手,依旧颤抖不停。
  “我,可如今我……”
  如今镇国公府没了,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朝晖郡主。
  徐妈妈就道:“您怕什么,镇国公府没了,可太后还在,老夫人也护着您,不提太后,单单老夫人,她必定会护着您无事的。”
  两人正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
  是花瓶倒地的声音。
  朝晖吓得全身一个激灵。
  徐妈妈冷脸错愕朝外看。
  才转头,苏二老爷就一头怒火走进来。
  一步上前,一把将朝晖从床榻上拖到地上。
  “毒妇,我一日也不会留你在府中!”
  朝晖重重摔倒在地上,原本就因为芸娘的恐吓和心虚而战栗的她,惊叫着全身剧烈的都。
  徐妈妈忙护住朝晖。
  “老爷做什么,夫人又如何招惹老爷了!”
  苏蕴抬脚,一脚朝徐妈妈肩头踹过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第六百二十三章 休书
  徐妈妈吃不住苏蕴一脚踹,歪到在一侧。
  苏蕴一把提了朝晖的头发,将她朝外拖。
  朝晖吓得惊声尖叫,花容失色,魂不附体,嘴里拼命的喊着,“救命,救命~”
  徐妈妈不顾上自己被苏蕴一脚踹的吐血,扑上去,从苏蕴手中想要救出朝晖。
  自从镇国公府垮台,苏蕴闹出要休妻一事,朝晖就一夜之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原本,霸王一样厉害的她。
  倏地,就这么软弱下来。
  面对苏蕴的暴力,不敢反抗。
  面对芸娘那贱妇的威胁,只知道惊惶不安。
  徐妈妈怒其不争,又心疼她被苏蕴欺负,如同护着幼崽的猛兽,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和力气,扑上去,一口咬住苏蕴的手。
  苏蕴吃痛,一巴掌劈头盖脸砸向徐妈妈。
  徐妈妈被打的眼冒金星,却死死咬住苏蕴不撒口。
  苏蕴不得不放了朝晖,一脚踢开徐妈妈,“疯狗!”
  说着,朝外一声怒喝,“来人,将这老疯狗给我拖出去,杖毙!”
  正说着,老夫人从外面进来,“谁敢!”
  怒喝一声,进屋瞧见朝晖披头散发瘫在地上,徐妈妈口鼻喷血,倒在一侧,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劈头盖脸砸向苏蕴。
  “越发长本事了,小妾才进门,怎么?就要宠妾灭妻?你这宠妾灭妻的手段,是不是也太过恶劣!”
  老夫人气的发抖。
  可方才,苏蕴一番质问让她一个警醒。
  她不能一味护着朝晖。
  弄巧成拙,护不住朝晖,还要把自己折进去!
  心态稳住,老夫人横了苏蕴一眼,“人你都接到府里了,还要如何?”
  苏蕴没想到老夫人回来的这么快。
  不过,也正是时候。
  “这个毒妇,在芸娘住的屋里燃了麝香,芸娘已经滑胎,孩子没了,你们满意了?”
  老夫人一惊,错愕看向苏蕴。
  “不可能!”
  今儿她去找芸娘,是提前告诉朝晖的。
  朝晖怎么可能再动手!
  “不可能?孩子就刚刚没得?屋里的麝香,现在还在呢,床榻上的血,估计也没有撤下去了,不可能,您亲自去看!”
  苏蕴脸色铁青。
  “这毒妇,我绝不会再留她在府中一日!”
  苏蕴态度坚决,老夫人心头思忖掂量一瞬,转而,阴毒的目光看向朝晖。
  “你做的?”
  苏蕴哼了一声。
  老夫人再一味不辨是非的护着朝晖,他真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他亲儿子了。
  果然,娘还是亲娘!
  朝晖迎上老夫人那淬毒一样的目光,吓得一个寒颤。
  “母亲你信我,我怎么会给她用麝香,我纵然要害那孩子,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啊!”
  苏蕴就冷声道:“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母亲都会护着你,明目张胆又如何,杀人放火你都不怕!”
  这话,苏蕴故意说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心虚,还真就听了进去。
  抬起手里的拐杖,心一横,一拐杖打向朝晖。
  “自你嫁到我平阳侯府,我自问,拿你当女儿一样护着,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朝晖眼泪流的哗哗的。
  “母亲,您信我,我真的没有。”
  徐妈妈也爬过来,磕头道:“老夫人,夫人一直病着,连门都出不的,更何况,夫人也不知道她今日就进门啊,如何提前安排!”
  苏蕴便道:“不是她安排的,难道是我安排的?”
  当然,谁都不会相信,是苏蕴安排的。
  徐妈妈就道:“必定是那贱妇想要污蔑夫人,故意为之,她……”
  不及徐妈妈说完,苏蕴抬脚就又给她一记窝心脚。
  “芸娘自己安排?芸娘是被我从宅子里直接带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她正被母亲灌落胎药呢,她如何自己安排?难道你要说,她时时刻刻自己揣着麝香在身上?”
  苏蕴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徐妈妈被他一脚蹬的喘不上气。
  语落,苏蕴直指自己的小厮,“你说,怎么回事?”
  小厮战战兢兢低头。
  “是奴才带芸姨娘进屋的时候,屋里就燃了香,那香,是老爷吩咐奴才燃的,香是从夫人这里领的,就是徐妈妈给的奴才,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就是麝香啊。”
  苏蕴双目喷火,看向朝晖。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妈妈惨白着一张脸,再次爬起来,“香是老奴给的,可老奴只是给了他百合香。”
  苏蕴就冷哼,“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没有提前知道芸娘今日进府吗?”
  徐妈妈这才意识到,她前后说的话,自相矛盾。
  可……
  她当真不不知,小厮要香熏屋子,人就是今儿要到啊。
  可这话说出去,谁信。
  徐妈妈憋得胸口难受,一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苏蕴黑着脸道:“这毒妇,与她爹娘一样,张着一副黑心肠,平阳侯府的门楣,没得让她玷污了,今儿,我必定是要休妻!”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眼底一片冰凉,看向朝晖,“就是我也救不得你。”
  老夫人不管她了?
  朝晖心下大惊,哭着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母亲,母亲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啊,不是……”
  哭的撕心裂肺,老夫人听得肝肠寸断。
  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转头朝苏蕴道:“休妻可以,不过她娘家没了,孤身一人到底没个去处,又是你的发妻,流落街头,于你名声也不好,丰台的庄子,给了她,让她住着养老。”
  苏蕴倒是没想到,能这么痛快,立刻就应了。
  “今儿就让她搬走!”
  没再多看朝晖一眼,转头离开。
  苏蕴一走,朝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傻傻的坐在地上,整个人,木木的,讷讷的。
  老夫人瞧着,心里犹如被刀戳一样。
  到底是忍不住,蹲下身来扶了朝晖,“好孩子,你别怪娘心狠,眼下他着了魔似得,你留在府里也是吃苦,不如去庄子上养一养身子,你放心,娘还把你接回来。”
  朝晖动了动眼珠,看向老夫人。
  徐妈妈听着老夫人这话,松了口气。
  只要老夫人还管她们,就好。
  “老奴谢老夫人。”
  不顾一切,徐妈妈一轱辘爬起来,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只道:“去了那边,照顾好你主子,那边的人,都是我的,不会欺负你们,每个月,我让人送银子过去。”
  朝晖始终木讷着,一言不发。
  徐妈妈谢了恩,与老夫人一起扶了朝晖坐回床榻。
  瞧着伤心,老夫人顿了顿便离开。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碎
  外面小厮催的紧,徐妈妈只捡朝晖素日穿戴洗换的衣裳抱了几套,又将朝晖素日攒的银子拿了,来不及带些人参燕窝,就被急吼吼的赶上马车。
  眼看着马车离府,小厮完成任务,去书房找苏蕴。
  苏蕴正在研究他罗列出的可求娶的名单。
  一共八个人,有嫡有庶,甚至还有和离在家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要找一个能在仕途上帮他的岳丈最重要。
  小厮叩门进去。
  “大人,夫人送走了。”
  苏蕴头也不抬,“夫人什么夫人,新夫人还未进府呢!”
  小厮就笑了笑,顿了一下,小厮道:“大人,朝晖郡主嫁进来的时候,她的嫁妆,一直她自己拿着,那笔嫁妆里,就有两个庄子,怎么咱们老夫人却让她住进咱们的庄子里?”
  停了一下,小厮觑着苏蕴的神色。
  眼见苏蕴搁下手里的东西朝他看来。
  小厮又道:“该不会是老夫人的缓兵之计吧?”
  语落,头立刻一低,“奴才也是瞎猜的,说的不对,爷莫与奴才计较。”
  苏蕴眼底,却是有光泽闪过。
  方才,只顾着急和离。
  老夫人一口答应,他心下欢喜,竟是忽略了这一点。
  朝晖当年进门的嫁妆,一直是朝晖自己打理。
  后来,镇国公府被抄家,因着朝晖已经出阁,那份资产并未被没收。
  那嫁妆虽不及王氏的丰厚,可也不差。
  其中两个庄子,都是极好的庄子……
  思绪一转,苏蕴捏了捏拳头,“你去庄子一趟,把她给我撵出去,庄子那边的人,让他们嘴巴闭紧了!”
  小厮得令,当即执行。
  丰台庄子。
  一路颠簸,加上心神俱疲,伤心欲绝,朝晖面色难看的从马车下来。
  主母突然驾到,庄子上的人皆是一愣。
  虽说镇国公府垮了,可大家都知道,府上的老夫人很是爱护朝晖。
  几个管事急急围上去,嘘寒问暖,谄媚作揖。
  感受着她们小心翼翼的讨好,朝晖心头,滋味难忍。
  眼泪漾满眼眶,眼看簌簌就要落下。
  一侧,徐妈妈暗中在朝晖胳膊上用力捏了一下。
  “夫人,忍一忍,莫要让这些人瞧出什么。”
  低低说了一句,徐妈妈拿出该有的款儿,趾高气昂道:“大热天的,围着做什么,都散了,夫人一路颠簸,身子不适,赶紧炖一碗银耳羹来,冰糖三分。”
  徐妈妈高声一呵,几个管事连忙作揖退下。
  徐妈妈扶着有些脚步虚软的朝晖进了正屋。
  纵然素日无人住,这屋子也是每日洒扫的干干净净。
  上了炕,朝晖只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不敢不顾,倒头躺在那,眼泪哗哗的落。
  徐妈妈瞧着,叹了口气。
  “夫人,依老奴的意思,出来避一避也好。府里那个,自有老夫人收拾她,等老夫人把府邸肃清了,您再回去。”
  朝晖任由眼泪落,一声不发。
  徐妈妈就又道:“二爷是不像话,可您想想,还有少爷呢,若您当真是和离了,少爷该如何?二爷那性子,必定是要续弦的,等新夫人来了,还能有少爷的好。”
  一语直戳朝晖心头最痛的地方。
  原本是无声的哭,徐妈妈这话一出,朝晖顿时放声嚎哭。
  吓得徐妈妈连忙扑上炕,一把捂了她的嘴。
  “夫人,您这么大声,让她们听到如何是好,虽然老夫人有那番话,可这下人,到底都是势利眼,拜高踩低的。”
  被徐妈妈一捂嘴,朝晖哭的更凶了。
  事到如今,她连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吗?
  徐妈妈捂着朝晖的嘴,语重心长道:“您先前的气魄和手段都去了哪?老奴看着您长大的,您绝不是这种软弱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般!”
  “您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总要为世子谋算一二的,府里那个,摆明了是冲着您来的,您不能这么一直任由她欺负下去啊。”
  翻来覆去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徐妈妈依旧一遍一遍的劝着。
  朝晖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听进去了,渐渐没了哭声。
  徐妈妈顿了顿,将手松开,“一会银耳羹来了,您吃一碗,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您还拿出以前的势头来,那才是国公爷和老夫人的派头!”
  朝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继续哭。
  只眼睛直直的,木木的盯着前面一个半旧的靠枕。
  她是真的用一颗真心爱苏蕴啊。
  从她懂的男女爱情起,她就将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装在心里。
  愿意给他她的一切。
  他不是做官的料,可她硬是跪在镇国公书房前,冒着雨跪了三天三夜,求着镇国公给了他个官职。
  他爱吃醋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硬是在府中的厨房练了四个月,做出一手好吃的醋鱼,不顾酷暑难耐厨房闷热。
  她掏心掏肺的爱这个男人。
  只要他提出的,她无不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满足。
  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可镇国公府一垮,他对她渐渐冷落,直到芸娘出现,再到方才劈头盖脸的暴打。
  她赤诚的爱,换来的,就是他的暴打。
  ……
  躺在枕头上,朝晖心酸,眼泪又默默的流出。
  击垮她的,不是镇国公府的垮台,不是芸娘的出现,而是苏蕴对她的态度。
  她还拿什么去对峙苏蕴。
  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爱了几十年,若说突然就不爱了?
  她做不到。
  就算苏蕴这么对她,她也不忍心害他。
  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苏蕴对她,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死死攥着手心,朝晖哭的浑身发软。
  徐妈妈正端着一碗银耳羹进门,外面忽的响起吵吵声。
  隔着大窗,徐妈妈皱眉望过去,一眼看到苏蕴跟前的小厮正黑着脸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惶恐不安的管事和一群看热闹的下人。
  徐妈妈心头狠狠一惊,转手搁下银耳羹,打起帘子出去。
  顺手,将门关上。
  什么事,她来面对。
  “这里是平阳侯府的庄子,不是收容乞丐的收容所,既是和离了,你们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立刻,搬出去!”
  小厮沉着脸,一副主人的做派,昂首朝徐妈妈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 遇到
  他领的是苏蕴的吩咐。
  朝晖已经不是他家的夫人。
  对于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有这样说话的资格。
  然而,徐妈妈被小厮的态度气的一个哆嗦,眉眼骤然阴戾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说话呢!”徐妈妈咬牙切齿道:“让夫人来庄子上住的,是老夫人,这庄子,是老夫人的庄子,认真算下来,都不是平阳侯府的私产!”
  这是老夫人的嫁妆庄子。
  小厮一脸不耐烦。
  “话我已经送到,你们是自己体面的离开,还是要我撕破脸把你们轰出去,你们自己选!”
  小厮抱臂,立在一侧,一双眼睛,带着嘲谑看着徐妈妈。
  徐妈妈被他气的胸口疼。
  饶是她关了门,可这小厮声音大,屋里,朝晖也听得一清二楚。
  “苏蕴,你一定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我好歹几十年的夫妻,你就厌恶憎恨我到这般地步!”
  哭的泪人一样的朝晖,被小厮无情又冷酷的话激的一轱辘坐起来。
  心头,只觉存了一块寒冰。
  融不化的寒冰,寒的她全身发抖。
  纵然抖着,朝晖也一把抹了眼底的泪,就着方才徐妈妈拧过的帕子,擦了擦脸,翻身下地。
  穿戴好,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朝晖抬脚出去。
  感觉到背后的门被打开,徐妈妈心跳一闪,心头狠狠抽了一下,忙去扶上朝晖,“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小厮嘲蔑的哼了一声。
  “夫人?奴才倒是不知,您这么快就又改嫁了,不知夫家是哪位大人啊,您和我们老爷和离之后,竟又被封了夫人。”
  这夫人二字,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迎上小厮的挖苦,朝晖木着脸没有理他,只朝徐妈妈道:“我们又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非要赖在这里不走,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说完,朝晖抬脚就朝外走。
  走的昂首挺胸。
  徐妈妈眼底一酸,鼻子跟着发胀。
  怕是唯有她看得出,朝晖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别人……
  只怕也无人有心去看。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去拦下?
  可这小厮是二爷跟前的心腹,他的话,必定就是二爷的话,何况他说,两人已经和离。
  不拦?
  老夫人那里……
  几个管事正彼此交换着眼神,商量对策,小厮忽的一个转头,满目凶光道:“今儿的事,谁敢说出去一个字,小心你们全家人的舌头!”
  说完,小厮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当然,若是做得好,二爷也有赏!”
  语落,一叠银票塞到总管事怀里,“拿去分了,给我端一叠西瓜来,要冰镇的!”
  说完,转头又朝朝晖看过去。
  朝晖正要上马车。
  隔着一段距离,小厮阴测测的笑,“这马车,是我平阳侯府的马车,你坐,怕是不合适吧!”
  徐妈妈带了东西从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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