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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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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悦榕张口要钱,陆清灼却是目光一闪,转而一脸诚恳,“母亲,我哪来的银子,正还打算问你要呢。”苦笑道。
  她倒是有些攒下的私房钱,可侧妃开销大,这些银子,她得用在刀刃上,哪能拿出给她们买宅子用。
  萧悦榕不知陆清灼心头所想,只以为她当真是没钱,愁苦愤懑一叹,“都怪苏瑜,不然,我们何必为难到如此地步!哦,对了,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要用心。”
  萧悦榕不再提借银子,陆清灼松下一口气,“母亲放心,就是祖母不提,我也要查清楚他们为何不圆房的!我现在是侧妃,只要除掉了顾熙,我就能做正妃的。”
  眼底,泛着热切的期冀之光。
  一番话说过,萧悦榕原本焦灼的心,渐渐平缓几分,又嘱咐了陆清灼几句,起身离开。
  待到萧悦榕一走,陆清灼立刻问碎红,“刚刚为何拦下我?”
  碎红屈膝行礼,先告罪,然后道:“昨儿夜里,殿下还和奴婢说,让您多和镇宁侯府亲近亲近。奴婢只怕您若是为了老太太和太太去找殿下,让他惩治苏瑜,怕是不仅得不到殿下的帮助,反倒惹得殿下不悦。”
  “再说,老太太和太太买了扬州瘦马来祸乱镇宁侯府,这桩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到了殿下面前,您怎么和殿下说!难道要为了老太太和太太的一口气,您就失了殿下的宠爱?”
  碎红说的言辞切切,陆清灼深知,自己方才冲动了。
  可胸口那口气,却是憋得难受,扭身在背后椅子上坐下,“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苏瑜那贱人!她居然敢当着我祖母的面打死人,那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爹的亲骨肉,那贱人分明就是想要活活气死我祖母,她也不怕遭报应!”
  遭报应?
  碎红心下一瞥,你们做出这种事都不怕遭报应,人家不过是以牙还牙,怕什么!
  自从开始为苏瑜做事,碎红越发觉得陆家这些人做事莫名堂。
  只许她们欺负别人谋害别人,人家但凡还击就是贱人就是歹毒……这脑子怎么长得!
  面上却是十足的恭顺,低眉含目,陆清灼语落,碎红劝道:“您背后没有强大的母家做依仗,这镇宁侯府,是断断不能当真翻脸的,只要有一丝机会,您都要依附镇宁侯府。”
  陆清灼冷着脸,哼道:“我倒是不翻脸,可苏瑜那贱人却做得太过分,你没有听到母亲方才说吗,她要留着祖母和母亲来对付我,让我听她的话!”
  碎红便道:“奴婢觉得,您姑且暂时听她的话,也无妨啊!”
  陆清灼闻言,一双凌厉的眼睛便若刀子一般射向碎红。
  碎红立刻屈膝,“奴婢并无他意,奴婢就是觉得,苏大小姐既是早就知道老太太和太太买了扬州瘦马的打算,可那日您生辰宴,她还是竭力为您撑腰,若非她从头到尾强势,只怕您这侧妃的名分,也下不来这样痛快。”
  尽管碎红的话陆清灼听着不舒服,可心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
  她这侧妃的位份,三殿下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镇宁侯府。“你是说,苏瑜虽然在镇宁侯府欺负我祖母和我母亲,可对外,她还是愿意帮衬我?”
  碎红点头,“不然,那日生辰宴,她也不会那般!她若当真是要对付您,当日大可不管不顾。”
  陆清灼若有所思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碎红便道:“所以,眼下这件事,只要咱们不声张不闹,瞧着现在的情形,苏大小姐该是也不会宣扬出来。她若是宣扬,当时老爷出事,老爷的身份,她早就宣扬了,这么久都一直没有消息,可见,她当真是对您并无歹意。”
  提及父亲,陆清灼面色变了几变。
  她恨苏瑜见死不救,却又庆幸苏瑜没有张扬出陆徽的身份,不然,她怕是得被三殿下立刻赶出门去。
  沉默一瞬,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胸口憋闷的喘不出去,烦躁不堪,转手端起一侧的茶盏,喝了一口,陆清灼道:“你说,她为何要如此?”
  碎红为陆清灼添上新茶,道:“奴婢想,她大约是想要利用您的身份,达成自己的目的,可又怕您不能老实听她的话,故而这次先在人前为您撑腰,再在人后对老太太和太太下这么重的手,她就是要告诉您,不论是荣耀富贵还是折磨煎熬,只要她愿意,什么都能做到。”


第七十章 消息

  陆清灼闻言,顿时神色一凛,眼睛微眯,透着深邃的光,带了几分畏惧几分憎恨,更多地是,不甘。
  人前翻云人后覆雨……
  前一瞬可以给她万丈荣华,后一瞬可以将她打落无底深渊。
  凭什么她苏瑜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她却要任人摆布!
  碎红眼见陆清灼神色变化,觑着她的面色继续道:“依奴婢看,苏大小姐既是与您并无歹意,您不妨就听她的话,反正,她能扶了您做侧妃,怕是也有能力扶您做正妃。”
  陆清灼眼底光泽微闪。
  碎红继续,“顾熙那里,这次宴席,闹出这么大的事,按理说,雍阳侯府都覆灭了,殿下至今都未和她圆房,趁着这次出事,殿下应该直接将她休了,可殿下却偏偏轻描淡写,只罚她一个禁足,还专门从宫里请了伺候过太后娘娘的嬷嬷来教导她,可见,她在殿下心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您想要除掉顾熙,没有镇宁侯府的支持,只怕不易,就算除掉了,谁知道会不会惹怒了三殿下,若是三殿下因此疏远您,岂不得不偿失。”
  碎红语落,陆清灼扯着手头帕子,道:“可就这么放过苏瑜那个小贱人,我不甘心!”
  碎红就道:“眼下要紧的,是您赶紧查清王妃和殿下之间,究竟怎么回事。至于苏瑜,她要利用您,您又何尝不是利用她,她以老太太和太太做要挟,要您为她做事,您就拿王妃之位做条件,要她答应。”
  陆清灼面色稍霁,却依旧咬牙切齿,“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等我做了王妃,等我势强之后,看我如何弄死她!”
  碎红心下冷哼,没有接她的话。
  早在当日陆清灼的生辰宴前几日,吉星送来贺礼,在嘱咐了生辰宴上对付顾熙的那件事之后,就向她表达过这个意思。
  当时吉星说,若是太太登门告状,说是苏大小姐打死了猫耳胡同那位,要她竭力劝说陆清灼,顺应苏大小姐的意思。
  当时她还觉得莫名其妙。
  现在想来,满心敬畏。
  苏瑜这样的好谋算,怕是十个陆清灼,也不够她玩。
  想及此,不由庆幸,还好当时向妈妈一事,她选择明知,不然将来死无葬身之地,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是……到现在,苏瑜都说她可以侍奉三殿下,却不要答应任何位份……到底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她就要一直这么伺候陆清灼下去?
  碎红默默惆怅一叹,而与此同时,正坐在书房宽大椅子中的赵衍,同样惆怅一叹。
  宋嬷嬷已经住进府中几日,他到底该要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真的要同熙儿圆房?
  那成了什么!
  赵衍正痛不欲生,就听得书房门外有人叩门,“殿下。”
  是他随从的声音。
  赵衍长出一口气,敛了心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进来。”
  随从推门而入,将门反手合掩,几步行到赵衍书案前,行礼道:“殿下要奴才查的那件事,已经查清了。”
  赵衍灰扑扑的眼底立时透起一抹阴戾的光,如同蛰伏森林的老狼,终于等到猎物一般。
  没有说话,只默许随从继续。
  “那两个御史,并非是二殿下指派,只是宴席那日,他们两个同时收到了密信,信中提了两件事,一件是……”
  说及此,随从语气一顿,有些瑟瑟抬头看赵衍。
  赵衍面色阴沉,“是什么?”
  那随从喉头滚动,吞下一口口水,“一件提及了您和王妃娘娘至今尚未圆房。”
  说完,随从屏气看向赵衍。
  赵衍本就阴沉的脸,霎时间如寒霜密布,那阴鸷的眼底,透出的光,似腊月的冰刃。
  额上青筋,转瞬突起,太阳穴突突的跳。
  随从忙低头,继续道:“另一件事,说王妃娘娘会在宴席之上,将陆侧妃的腹中胎儿打落。”
  赵衍阴毒的眼中,顿时泛起惊疑,心头狠狠一抽。
  事情尚未发生,就已经有人写下这未卜先知的密函送到御史手中?
  不安惊悚如同浪潮,劈头盖脸砸来。
  随从抿了抿嘴,道:“两个御史收到信函,不约而同聚到殿下府邸附近,来之前,他们已经写下折子,等到宴席散了,宾客一出府邸,两人当即便寻了熟知的宾客,打听府中之事,落实收到的密函就是事实,转而直奔宫里。”
  赵衍心头恍然,难怪他们进宫进的那样迅速!
  到底是谁,居然对他府中宴席,能有这样大的掌控能力!
  那人既是能如此霸道的掌控他府中宴席,会不会……也知道他的秘密……
  想及此,赵衍发青的脸,倏忽素白,眼底瞳仁一散,惶恐有些喘不上气。
  这个人……挖地三尺他也得找出来!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查出来是谁给御史送的密函吗?”
  随从切切看了赵衍一眼,满目不安,摇头,“没有,一点头绪没有。”
  赵衍恨恨捏拳,沉默片刻,喉头发涩,道:“继续查,一定要把这个送密信的人,找出来。”
  说的咬牙切齿。
  随从立刻领命。
  “王妃和苏瑜那里,如何?”赵衍缓了一口气,问道。
  阳光透进大窗,照在他的面上,他森然的样子像是从地府爬出来的一样。
  随从闻言,道:“宴席前两日,王妃娘娘去看顾淮山,路上遇到了二殿下,说了几句话,除此之外,并未和其他人有过接触。”
  听到随从提及赵铎,赵衍心头一紧,“他们在哪见到的?说了多久的话?跟前都谁在?说了什么?”
  随从忙道:“是在丰瀛楼前遇上的,王妃娘娘去看顾淮山,顺路让人从丰瀛楼打包了几样菜色,恰好二殿下到丰瀛楼用饭,丰瀛楼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至极,马夫并未听清二殿下同王妃娘娘说了什么,只知道,大约是说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直到王妃娘娘的婢女从丰瀛楼带了打包好的菜色出来。”
  那么久!
  而且,贴身婢女不在跟前!
  赵衍气息一滞,只觉不安浓浓裹上。


第七十一章 天机

  雍阳侯府倒台之前,因着他和赵铎属于政敌,雍阳侯府的人,与赵铎一向并无交情来往。
  顾熙和赵铎,能有什么话,居然说了小半柱香!
  惊疑滚动,赵衍面色阴沉不定。
  随从觑着赵衍的神色,继续道:“至于镇宁侯府苏大小姐,倒是并未同二殿下有过接触,可在陆徽案发那段时间,苏大小姐倒是去了一次大皇子殿下的府邸,呆了足足一个下午,听说是下了一下午的棋。”
  赵衍怎么也没想到,苏瑜竟然同赵彻下了一下午的棋。
  他们两个,平时并无什么交集……思绪及此,赵衍脑中电光火石,忽的想起上次皇后设下的宫宴。
  那次,他就遇到苏瑜和赵彻私下说话。
  他们两个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何时走到一起的!
  心头狠狠一颤,赵衍原本就捏拳的手,一瞬颤抖下,捏的更紧。
  苏瑜的身份,他再知道不过,若说先前得知顾熙同赵铎有所来往,他心头畏惧惊骇,那此时,这畏惧惊骇便若山翻雷滚,长河破堤。
  苏瑜和赵彻来往,那她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才是……
  冷汗骤袭,赵衍心下拼命摇头,绝无可能,若是苏瑜已经知道了那桩秘密,她怎么可能不立时揭发了他呢!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那苏瑜突然同赵彻有了来往……莫非当日皇后宫宴上,苏瑜公然怒怼平贵妃,摆明镇宁侯府的态度,其实是他们选择了赵彻而非他?
  难怪……难怪他明明都开口向皇后求了要娶苏瑜,结果一纸令下,皇上却是赐婚雍阳侯府的顾熙!
  皇后……好一个一心为儿的慈母,你为的,只有赵彻,哪有我!
  难怪不把苏瑜给了我,原来是给你的赵彻留着。
  想要让赵彻娶了苏瑜吗?赵衍愤怒的心底,生出咆哮的大笑,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他知道自己和顾熙是亲兄妹,故而就算圣命难为,娶了顾熙,也绝不同房。
  可赵彻若是当真娶了苏瑜呢?
  亲哥哥和亲妹妹……
  只要想到那一幕,赵衍就觉心头无比痛快!
  只是……如此一来,那镇宁侯府要帮衬的,岂不就彻底是赵彻了……不行,还不能让赵彻娶了苏瑜!
  我赵衍得不到的,宁愿毁了她,你们别人也休想得到。
  紧攥的拳头一松,赵衍满目阴毒略闪,吩咐道:“王妃那里,你继续盯着,若是发现她和二皇子那边又有联系,立刻告诉我。”
  随从领命,“那镇宁侯府的苏大小姐……”
  赵衍薄唇略勾,“苏瑜那里不必了。”
  随从应诺,几番唇动,欲言又止,终是又道:“殿下,现在外面流言蜚语,传的有些不堪入耳。”
  赵衍挑眉,“什么流言蜚语?”
  随从提了口气,道:“王妃娘娘当众打落了陆侧妃腹中胎儿,她又自成亲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雍阳侯府也倒了,您却依旧不肯惩治她……”
  听到随从这些话,赵衍怒极拍桌,“外面在传熙儿,在传王妃完璧之身?”
  随从点头。
  “王妃可是知道?”
  随从摇头,“娘娘被禁足,您吩咐除了宋嬷嬷和她的贴身婢女,旁人一概不许接触,这谣言,尚未传到她那里。”
  赵衍略松下一口气。
  这些谣言,若是让熙儿知道,她还不知又要怎样闹!
  那可是他几乎看着长大的亲妹妹,他如何舍得惩治她,不顾天伦,娶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了。
  “王妃那里,务必将消息封死了。”
  随从应诺,“只是……外面各种传言四起,皆是不堪,甚至有人说,您和王妃,是亲兄妹,所以您才既要护着她又不肯与她同房。”
  随从此言一出,赵衍惊悚之下骤然心跳停住,一张脸霎时青白。
  想要呼吸,却是一口气都吸不上来也呼不出去。
  亲兄妹……
  随从觑着赵衍的神色,“这谣言若是任由其继续下去,只怕后果严重,再若传到宫里,且不说皇后娘娘如何,单单陛下那里,只怕又给了平贵妃和二皇子殿下作乱的机会。”
  赵衍脸色一层阴过一层,随从言落,他眸底的寒光一晃,骇然过后,冷静下来,心头一个念想,愈加坚定。
  声音暗哑如同被灼烧过,“我知道了。”
  “那我们……”随从问道。
  赵衍却是抬手一摆,阻断了他的话,给出一串吩咐。
  谣言四起,哪里是说堵就能堵住的,历来对付谣言这种事,都是堵不如疏。
  越是堵,人家越会觉得你是心虚,越会觉得确有此事。
  想要停下这一桩,那就让另一个更为劲爆的谣言传开好了。
  苏瑜……
  你可不要怪我手辣,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谁让你不肯嫁给我却偏要同赵彻走的那么近!
  随从得了赵衍的吩咐,顿时面上大骇,“镇宁侯若是知道……”
  赵衍哼的一笑,“知道如何,本王是皇子,他还敢杀了我不成!就按照我说的做,生米煮成熟饭,他敢如何!”
  随从应诺,再无他说,提脚离开。
  书房沉重的木门被合掩,赵衍起身,几步走到窗前,凝着外面被太阳晒得耷拉了头的花草,面上神色,晦暗难辨,唯有眼底一缕阴毒,清晰可见。
  威远将军府。
  沈慕的随从明远守在门外,屋里,沈慕双目泛着精光,坐在床榻上,瞪着眼前一块玉佩,英俊的面颊上,线条宛若狼嚎之笔勾勒而出,刚毅挺拔。
  只浑身的气势,犹如沙场浴血奋战的将军,让人望而生畏。
  “喂,我说你有病啊,这么瞪着我干嘛,你就是瞪着我,我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你自己没脑子吗?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玉佩的花纹繁复精美,一瞧便不是寻常物件,更不寻常的是,它居然会开口说话。
  沈慕盯着这块会说话的玉佩,“你说你叫天机,你说你是上古神物,你说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看……你和我家茅房那块辟邪的玉佩,没啥区别!”
  “没区别?呵!没区别!你说我和你家茅房的玉佩没有区别!呵!”这块叫做“天机”的上古玉佩被沈慕一番嘲讽,气的七窍生烟,“我堂堂天机,上古神物,这普天之下,上至琼霄下至地府,乃至三界之处,没有我天机不知道的!你居然拿我和你家茅房的辟邪玉佩作比较!你脑子让屎糊住了吧!”
  (这块天机玉佩在《名门长女》中是男主为女主开启重生之门的玉佩,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


第七十二章 惊吓

  沈慕原本和天机相对而坐……(呃,这个场面好像是有点诡异!)
  听到天机最后一句,抄起手边枕头,朝天机砸了过去,“这世上敢和我沈慕叫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天机受沈慕一枕头砸来,顿时狼哭鬼叫一声嚎,“你要是把我打坏了,我就让你的女人灰飞烟灭!你再打一个试试!”
  沈慕“切~~”的一声,抄起枕头又砸过去,“你要敢让苏瑜灰飞烟灭,信不信我把你泡了酸菜缸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怕水!酸菜缸里的水,三伏天的酸菜缸里的水,格外酸爽,要不要试一试!”
  天机顿时“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怎么比萧煜还要混账!”
  沈慕翻个白眼,“萧煜是谁?”
  天机哼哼一声,没有说话。
  沈慕则继续道:“你少顾左右而言他,痛快点告诉我,苏瑜到底要遇到什么麻烦?”
  天机赌气一样回答,“你别做梦了!饭不给我吃,觉不让我睡,还想让我破戒告诉你这不可泄露的天机,你以为我们玉是好欺负的!”
  沈慕冷笑一声,“我就以为你们玉是好欺负的。”
  说着,翻身下地,一把抄起天机,走到桌旁,将它拎起抬高至茶盏上方,“我数三下,你要是不说,就水里泡着去吧。”
  “沈慕,你敢!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能三伏天的放起风筝来?那三清山的道士,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你不知道感谢我,给我整条鸡腿来,反而……”
  沈慕果断打断了天机的絮叨,冷眉一挑,“一,二,……”
  “我说我说,两日后,苏家丰台庄子。”眼看沈慕当真一点情面不讲,真要把它丢到茶盏里泡水,天机顿时叫道。
  作为上古神物,它最不能接触的,就是水,碰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灵力也会大减。
  更不要说在水里泡着了。
  沈慕嘴角一扬,英俊的面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转而将天机反手丢回到床榻上。
  不顾天机在床榻上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咒怨怒骂,兀自在身侧椅子上坐下,自斟一盏茶,喝了一口。
  数天前,他大病一场。
  烧的稀里糊涂,感觉自己要见阎王的时候,一日夜里,枕头边上忽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他倏地睁眼,就见枕头边绽放起五彩斑斓的璀璨耀眼光泽。
  诡异的是,这光泽一亮,那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病,竟是倏忽间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精神抖擞,并且精神好的像是刚刚喝过三升泡了长白山老人参的鸡血。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除了他,别人就跟瞎了似得,看不见这个光,也听不到那尖锐的声音。
  待到耀眼的光亮褪下,他枕头边上,多了一块玉佩,而屋里那些服侍他的人,一个个都像被人用了蒙汗药一样,睡得死沉。
  诡谲的场面来的太过突然,一眼看到那玉佩,当时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一把就将其抓起。
  结果……
  这货在他抓起它的一瞬间,忽然张口说话,一本正经的做起自我介绍来,“你好,我叫天机,是一块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古神玉,我……”
  一块玉佩居然说话,这带给他的震惊,无异于他家门口二汪忽然站起身来,揽着他的肩膀说,兄弟,走,喝酒去!
  当时他惊得下意识就是要把它扔出去。
  结果,玉佩离手,却并未落地,而是在他面前一尺的地方,高高悬起。
  他瞠目结舌下,玉佩开口。
  “我是上古神玉天机,上一世,你把魂魄抵押给我,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到,现在,轮到你为我做事了。”
  那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是有妖怪俯在这玉佩上了。
  只是它这一念想刚刚生芽,天机就冷哼一声,叫嚣道:“你才是妖怪俯身,你们全家都妖怪俯身,我是上古神物,神物,懂不懂!”
  天机说完,也不顾他如何反应,转而就道:“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相信我,你且不用说话,看过这个再说。”
  天机语落,沈慕面前便浮现出一个场景。
  那是他父亲新纳不久的七姨娘的屋子。
  屋子里,除了七姨娘和她的贴身丫鬟,并无旁人。
  “你把这封信送出去,亲手交给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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