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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娴妃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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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额娘丝毫未有责怪自个的意思,心下一松,笑道,“女儿知道,额娘最好了。”
“少拍额娘的马屁。”娴贵妃瞪了她一眼,握住的女儿肉呼呼的小手,捏了几下。“不过,日后可不能这般任性妄为。遇事还要多想想,莫要留下把柄。”
点点头,脱下鞋子,爬上炕盘膝而坐,扭头见容嬷嬷不在屋内,想来是为额娘准备晚上的吃食了。抱起靠墙的那个软枕,果然就见后头放着一快要完成的荷包,明黄的底子,以黑金二色丝线绣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虽只是绣在个不过手掌大小的荷包之上,然气势却是逼人,宛若随时可腾空而出。
“额娘的手艺真好”宫里自是有针线上人,但那些人的手艺又有哪个能及得上额娘。
娴贵妃温柔一笑,趁着容嬷嬷不在,遂拿起荷包继续做了起来,白皙纤长的手指,上下翻飞,迅疾无比。“额娘,您莫急,嬷嬷来了,女儿定会提醒。”五格格笑呵呵的道。
额娘怀孕后,容嬷嬷整个人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她自是主子的孩子越多越好,得知主子有了身子,自是高兴无比。同时,主子身子堪堪恢复,也不知现下怀了孕,会不会伤了身子。故而看得很紧,但凡见了娴贵妃一做些活计,也不劝说,却会露出哀怨的眼神,一直盯着主子。莫说额娘了,即便就是自个,见了这样的容嬷嬷也只有投降的份。
屋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屋内却是暖融融的一片。五格格趴在一边,看着额娘一针一线制着荷包。渐渐的合起眼眸,打了个呵欠,不一会便睡着了。
最后一针完成,娴贵妃舒了口气。拿了绸帕小心地裹起,放在炕床一侧的柜子里。再转头,便见女儿斜躺在炕上,长长的睫毛搭了下来,已然睡熟。取了软被,轻轻得覆在女儿身上。
两个丫头在外头候着,她也不欲出声,免得惊醒了女儿。
“格格,睡了?”容嬷嬷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就见主子腆着肚子为格格盖着被子。瞪了眼跟着进屋的侍书侍画,不晓得主子身子重么,怎得还让主子自个拿了被子。
侍画性子活泼一些,迎着容嬷嬷呵呵一笑。她们这些新分入储秀宫的时候,第一次见着相貌凶恶的容嬷嬷时,可是被吓得不清。相处了一段日子,便知她不过看着严肃骇人,其实心肠还是不错的,尤其对着真心向着储秀宫的宫人,更是好得很。
主子平日里与五格格在一起时,是不喜她们这些宫人环伺左右的。容嬷嬷自是晓得,但见着主子挺着肚子忙碌,心疼不已,便略略有些迁怒罢了。
而侍书则是温婉绵软,细声细语,被容嬷嬷一瞪,便觉自个做错了事,微微低着头不说话。也令人无从看清她的神情,耳朵尖却是红了起来。显然她是觉得自个没有照顾好主子,有些羞愧。
打开食盒,从里头端出一青瓷大碗来,取下盖子,羊肉汤的鲜香味四散开来。雪白的汤底,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洒上碧绿的葱花,切碎的芫荽被那滚热的汤冲出诱人的香味。
俗话说,有了身子的妇人,决计是不能喝羊肉汤的,怕出生的小孩子得了羊癫疯。但娴贵妃不同,她懂医,羊肉是个滋补的好东西,偶尔吃些并没有多大关系。
容嬷嬷晓得主子的医术尚可,性子也是谨慎的,万万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的。乘了一小碗,递了过去。几口下肚,身上已然有些热意。视线一转,就见女儿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嘟着小嘴道,“有了好吃的,也不叫我。”
“格格,放心吧,奴婢晓得您喜欢吃,熬了好些呢。”容嬷嬷又为小主子舀了一碗,同时笑呵呵的道。
喝了羊肉汤,天色已是晚了。五格格便回了自个住的配殿,睡下了。配殿未能向着主殿一般铺着地龙,但火炕早已烧热,钻进被窝里,暖呼呼的。屋里四下又烧着炭火,虽是不及主殿,却也相差不多。
不一会便又睡着了。这厢五格格睡得舒服,那边被她让人投入大牢的魏晋鹏可是惨了。那魏家内务府旗下包衣,是皇家的奴才不假,但在外头也是小有家财,有下人仆妇伺候的。想那魏晋鹏既身为魏清泰唯一嫡出的儿子,便也是娇惯长大的。也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身子自是比那寻常人是好些。
却也架不住大牢里的环境恶劣,如今着时节可是腊月十分,一年最冷的日子。没得吃,没得穿,硬生生的冻了一夜。第二日,魏家接其回去时,神智已是模糊不清
后宫风云 第一百二十一章暖房赏雪
第一百二十一章暖房赏雪
“大夫,我儿如何?”魏张氏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目光一转,紧紧盯着坐在一旁为儿子切脉的大夫。
昨个一夜未归,还以为去了哪个的秦楼楚馆,并未放在心上。直至天亮之时小厮,气喘吁吁跑了回来,说是公子不知得罪了什么贵人,被人带进大牢里头去了。而他自个也是被人打晕了,直到今个早上才醒过来。
魏张氏当即甩了小厮一个巴掌,柳眉倒竖,喝了几句。什么贵人?她女儿不就是贵人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将她儿子抓进牢里去。心下愤怒异常,却也记得儿子如今还在牢里,当务之急,便是赶紧的将其带回府中,正是天寒地冻之时,昨夜又是一场大雪,可莫要冻坏了。
魏府管家当即拿了魏清泰的名帖,向着步军统领衙门大牢去了。并未费什么口舌,顺利的将人接了回来。只是发起了高烧,满脸通红,左边的脸颊肿的高高的。一见儿子这番模样,眼框立即红了。
“公子身子骨总算不错,喝几服药便可。只是得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大夫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开口道。
“那就好”听了大夫的话,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付了诊金送走大夫。魏张氏脸阴得宛若能滴出水,她粗粗打听了一番,跟随的小厮只道,那个与少爷交好的巡城官,本来是要为着少爷出气的。却不晓得为何忽然冲着少爷发难。
那魏晋鹏最喜的便是被着一帮子略有家世的人簇拥,如此才能衬着他的不凡与高贵。而小厮,不过是个下人,本就应该伺候自己的,又岂能给他带来什么优越感。自是令他在后头跟着,故而这小厮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张氏不是没有脑子,只是女儿升了妃子后,丈夫的官职虽是不大,但以往见着的那些个贵族太太,现下碰上了自个,一个个皆是言笑晏晏,说出的话儿也多是奉承讨好。久而久之,便以为自个真的是个了不起的贵族太太。
如今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的那口气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又盘问了小厮一番,将昨日与儿子一同去的朋友记下,并一一遣人前去打听到底发生的何事。
因着魏清泰一大早便去衙门了,并不知晓儿子发生了何事。待回了府,魏张氏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将打听得事儿说了出来。
其实她心里已是有数,儿子到底得罪的那个少年是什么人。毕竟那个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实在太响,相貌又太过于惹眼,可以说是见过他的,就不会忘记。
魏清泰本来还有些恼怒,心说,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关他的儿子。妻子接着向下说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待妻子说完后,沉吟了半晌,方道吗,“我看这件事算了。毕竟你也知道,倚着那人的身份。我们还是惹不起的。”
“哼凭什么?女儿也是位居妃位。又得皇上的宠,我们为何要怕?”魏张氏转了转眼珠,唇畔忽然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咱们鹏儿还未娶媳妇呢若是,若是┅”
“你疯了?咱家是什么身份?也敢想着尚主”魏清泰瞪大眼睛,猛得站了起来,对着妻子异想天开的念头,极度的惊愕。
“老爷,咱家鹏儿若是真的能尚主。皇上定会为我们家抬旗的您想想看”大逆不道的话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诱惑之力。听着妻子轻柔低缓的嗓音,徐徐道出的一幅幅美景,魏清泰陶醉了。
呵呵,到时嫁入咱们家,看我怎么整死你,为我儿出口恶气。此时魏张氏全然忘记了,公主出嫁可是有自己的府邸,且额驸双亲见了公主,还得行那君臣之礼的。夫妻二人陷入美妙的梦境中,不可自拔。
一声“阿嚏!”引来娴贵妃的侧目,“可是昨夜冻着了?
“没有,女儿又不是小孩子了。”呵呵一笑,又道,“许是哪个人在念叨着我呢”
“花样真多。”嗔了女儿一眼,收回目光转向御花园的美景。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一早,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花草树木皆是覆上了层积雪,姿态千奇百怪,颇为美丽。便动了去御花园看景的念头。
容嬷嬷很想劝主子放弃念头,倒是小李子反而劝了过来,说是,主子整日里闷在屋子也是不好,不如顺了主子的意,让主子高兴一番。再者,御花园中不是有个玻璃搭建的暖房,地龙一烧,想来也是冻不着主子的。
五格格一听,也来了性子,当即令人准备吃食,还有铜炉,等会可以煮些锅子来吃。难得积极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准备诸事。
容嬷嬷见状,无奈得屈服了。她向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立即着手准备起来。储秀宫的宫女们自是归着她管。而小太监则是小李子负责。二人分工协作,搭配的天衣无缝。待娴贵妃与五格格的轿子停在御花园时,玻璃暖房里头已是热烘烘的。更是放在张似榻非榻,似椅非椅的奇怪家具。用了黑色的天鹅绒裹着,看起来软呼呼的。五格格立即坐了上去,微微陷进了一些。虽说有些奇怪,但异常舒服。只是先前怎么没有见过?
“这还是我在故人府中所见。前些日子不知怎得忽然响起来了。便让人试做了一个,怎么,还舒服么?”见了女儿眼里的好奇,由着侍书扶着,坐在靠着扶手的一侧,边开口为女儿解惑。
“女儿也想要一个。”五格格轻轻抬起身子,复又坐下,身下传来的软绵绵的弹力,令她笑开了脸。
“景娴,倒会享受”弘历笑盈盈得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位蒙古装束的年轻男子。瞄向爱妃女儿身下的奇异家具时,闪过些许诧异。
“臣妾参见皇上”暖房出口,放着一排架子,搁了不少色彩艳丽的玫瑰,是以她并未见着弘历的到来。本以为是他一人过来,还想赖着不起。却瞧见他身后的年轻男子,淡眉微微一皱,搭着侍书的胳膊站了起来,边说着吉祥话,便准备行礼。眼前一花,已是被来者架住胳膊,接着传来弘历低沉悦耳的声音,“你身子重,免了。”顺手扶着她坐了下来。
“谢皇上”娴贵妃盈盈一笑,眼波流转,一抹风情自那眉梢绽到眼角。恰似冬日寒梅花开,冷艳妩媚。“皇上,坐下歇会?”小李子素来是个细心的,暖房的布置亦是如此,一旁还放着几张椅子,并小几。
扫了一圈,还是景娴身下的坐塌令人有种想要坐下去的欲望。弘历素来不是个愿意委屈自个的,且这长长的东西又是极大。多一个他也不嫌挤。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额娘见着皇阿玛,眼睛都亮了许多。待二人说了两句悄悄的话,便过来行礼了。行完礼后,自是不能再与皇阿玛坐在一块了,遂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虽蒙着厚厚的垫子,但还是硬邦邦的,不舒服。偷偷得瞪了眼皇阿玛,便见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自个身上,迎着瞧过去。好像就是昨个在街上碰到的蒙古人。
干嘛?凶巴巴得望了过去
桑斋多尔济一进暖房,就瞧见了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细眉狭眼,小圆脸,与皇上极为相似。虽没有惊人美貌,但肌肤晶莹,洁白细腻如上好白瓷。双唇红润,眼眸乌黑灵活,视线移转间,若黑色宝石光华闪烁。
铜制的小炉里炭火烧得正旺,锅子里泛着的白汤打着滚,香气四溢。五格格净了双手,托着一个盘子,一手拈起菜叶慢慢得扔进汤里。
软绵绵胖乎乎的小手,自是雪白,奈何手背上的一个个小窝窝,看着更像是个小孩子在玩闹。然而其主人偏偏是一副慵懒优雅的模样。桑斋多尔济忍不住一笑,又被五格格瞪了一眼。真是个凶悍的丫头,不过有趣
目光转了回来,便见皇上与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坐在一起,眼神柔软,神色温和。目光交汇之际,一派脉脉温情。幼时他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日子,见过几次这个女子。他还是有些映像的,只因像她这般容色的,实在不多。故而一直记得,只是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看着还是如当年一般年轻。
“皇上,这位是?”女儿的小动作,自是未瞒过她的眼睛。心下不由得有些好奇,再看那男子,身形高瘦挺拔,倒不似寻常蒙古人的健硕粗犷。五官深刻,眉目俊朗,肤色略黑。琥珀色的眼眸时不时得闪过一道精光。
“这是蒙古博尔济吉特的桑斋多尔济,图什业图汗部的扎萨克多罗郡王”弘历迎着景娴的眸子,解释道。桑斋多尔济不过九岁时便袭得了其父的扎萨克多罗郡王。
“奴才见过主子”桑斋多尔济上前几步,行了一礼,便听得宛若珠玉之声,“郡王客气了,快请起”
听着弘历的解释,心里明白这人怕是为女儿选的额驸人选。一边开口令其起身,一边儿扬起清冷的眸光,细细得上下打量了一番。
桑斋多尔济只觉一道探究的目光,无比仔细得盯着自个。那目光好似能穿透一切,所有的藏起的心思无所遁形。
后宫风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儿要选额驸了(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儿要选额驸了(上)
桑斋多尔济是今个早上陪同和敬公主夫妇进的宫。皇上与他们闲谈了一会,便让他二人去了长春宫。却是留了自个,先是训斥了一番,无诏入京,但见他态度良好,还知道入宫谢罪,便也不怪罪于他。顺道又问了有关自己的许多事宜。总之,一番话下来,自己在蒙古这么多年的生活,几乎是全部交待清了。
接着皇上跟前的大太监在他耳旁说了几句,想来应是什么开心的事儿,就见皇上眉眼颇为温柔,眼睛一亮,别有深意的瞄了自个一眼,道,昨夜一场大雪,想来御花园中景色不错,不如去走走。虽是询问,但皇上开口邀约,又岂能不从。
京城虽冷,但还是及不上他的家乡。一路行来,他倒也未觉得多冷。到了御花园中,便见一处好似在发着光,走近一看,却是玻璃暖房。暗暗咋舌,皇上真是大手笔呀这么一幢小房子,可得值多少银子呀
里头布置得相当舒适,尤其那张黑色可容三四人坐的长椅,已然坐了两人,年岁稍长的,那个姿容秀丽绝伦,很是面善。正笑意盈盈得对着一旁的少女说话,观那少女,赫然便是昨日在街上遇见的,作男装打扮。此时已然换回女装,穿了间玫红绣花的暗纹长袍,外罩同色的坎肩,领子绣口处,镶了层白乎乎的绒毛。肌肤晶莹剔透,白若凝脂,黑眸乌发,双唇艳红。一笑,便可看见细米般的洁白牙齿。
兀自看得出神,忽觉一道冷忙射了过来,就见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个。心下一凛,立即垂下头来,禀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就在这时,耳畔忽然间闻得低低地嗤笑,“朕的五儿如何?”
“格格乃金枝玉叶,岂容奴才随意妄论。”桑斋多尔济赶紧得表达自个的一腔心意。开玩笑,皇上愿意将女儿许配给自个是一回事。自己觊觎格格,又是另外一码事。
“哼”弘历冷冷得剜了他一眼,“滑头。”
屋里屋外截然不同,外头寒风刺骨,里头春意盎然。还有些许鲜花点缀,端得是轻松惬意。绕过花架,便见几个烧的旺旺的小炉,各摆放了几个小锅,均盖着盖子,也瞧不清里头煮的什么,只听的咕咚咕咚的声音,隐隐的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来。
也不知是不是自个的错觉,皇上在见着那宫装打扮的女子,整个气息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令站在他身边的自己顿感轻松。
一番行礼问安下来,五格格让了位置,在一旁的椅上坐了下来。应是有些无聊,便让奴才掀开盖子,浓香扑鼻而来。桑斋多尔济已然空落落的肚子饥渴饿了起来。两眼盯着不停翻滚的肉汤,舍不得挪开。接着就见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拈着着菜叶子扔进汤里。也不知怎得,笑了出来。被人狠瞪了一眼。
接着便被皇上叫了过去,走近后方认出,那女子却是以前自个见过的娴贵妃。多年不见,容颜半分未减。实在是保养有道啊。许是暖房里的气息实在令人放松,他竟然在皇上面前,明目张胆的走神。
娴贵妃不咸不淡地问了他几句,便让他自去一旁赏景。
“皇上可要陪臣妾母女赏雪,再吃些小锅?”如今肚子一旦饿了,便立即要吃些东西果腹,不然便会吐个死去火来。基本上最近一段日子,她吐出的言语几乎与吃食有关。
“景娴也不嫌此言煞了风景。”弘历笑着点点头,视线透过玻璃落在外头的美丽雪景,“赏雪本是一件雅事,被你一说,生生添了几分烟火之气。”
“皇上,怎得不雅了。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可不就是说的这锅子。”眼波一转,长睫轻眨,自是一股风情。
“朕怎么觉得,这话说得好似兔肉锅子,景娴这可是羊肉锅子吧?”弘历阅书广泛,自是晓得此诗取自哪里。
娴贵妃笑眯眯使了个眼色,容嬷嬷见状立即取下另一个汤锅上的盖子,正是兔肉锅子,“皇上,可是应景?”被热气熏腾的眼,眉梢扬起,颇有些洋洋得意的问道。薄唇微微一抿,“这汤底可是臣妾亲自配的。”
“哦?”弘历眉头一挑,狐疑得瞥了眼,眼观鼻鼻观心肃着张脸的容嬷嬷。他可是晓得,这嬷嬷看娴贵妃甚紧,怎会让她动手?
“皇阿玛~”五格格娇娇得唤了一声,慢腾腾得靠了过来,凑在弘历的耳旁,低低地道,“额娘是趁着容嬷嬷不在的时候,偷偷做的哦”说罢,与弘历一起看向娴贵妃。就见她如雪白的耳朵尖泛着微微的红色,真正个宛若白玉生晕,美不胜收。
“去一边吃你的锅子去。”娴贵妃恼怒得横了女儿一眼,容嬷嬷有双巧手,梳头做点心样样皆是瞧了一遍,便能学个八九不离十,但人无完人,她也不例外。就是这冬天里大伙都爱吃的锅子汤底儿,她总也调配不好。私底下不知试了多少,皆不是想象中的味儿。
她今日来了赏雪的兴致,女儿又提议在御花园中中暖房里,吃些热乎乎的美味锅子,岂不是难得享受?母女俩对视一眼,五格格寻了个理由,拉走了容嬷嬷。娴贵妃挺着个肚子,动作却是不慢的。待容嬷嬷回来后,已经调好了几个汤底。
见状,容嬷嬷也无法,主子已然做好,她若在唠叨,便是不敬了。主子愿意顾念着她,已是天大的恩惠了。万万不能得寸进尺的。
弘历听了女儿的解释,心下暗暗发笑。心下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主子要做什么,还得看奴才眼色不成?景娴就是心软了些,对着奴才也是好得不行。储秀宫是满宫里奴才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瞧起来时个冷冷淡淡的人儿,心肠却是好得很。难为她在宫中待了多年,还能保持如此的心性。
“皇阿玛,您看额娘害羞了”五格格冲着娴贵妃一吐粉舌,自去一旁吃起锅子来。桑斋多尔济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真是太他娘的香了。以前吃的那些,好像闻着都不如这个鲜香诱人。
五格格咽下口薄薄的羊肉片,抬起眼就见某人瞪着一旁泛着滚的锅子如饿狼般。微微一笑,示意素馨将炉子并个精致的小锅移向桑斋多尔济的跟前。“尝尝看,这可是我额娘的手艺”很是骄傲得扬起小脸。
小丫头还是挺大方的嘛!听着五格格的介绍,不由移向一旁的娴贵妃,就见她与皇上之间的互动,充满和谐温情,宛若寻常人家的丈夫与妻子。而眼神,却是一个男人看向心爱的女子才会拥有。心下没来由得一惊,迅速移了目光。
帝心难测,他不过一个蒙古郡王,又岂能妄自猜测帝王心思。即便看出,也只能充作不知,万万不能引起他的猜忌。眸子微微一眯,细细打量起离着自个不远的五格格。就见她吃得正欢,遇上自个喜欢吃的,眉眼便会弯弯,小嘴微微翘起。若是碰上不喜欢吃的,细眉一挑,小嘴一撇,便有些不乐意。表情生动丰富,一派娇憨天真。这是一个被父母关爱长大的孩子。
天下间,若问亲情最为淡漠的,便是皇家。所有子女对着皇上,先是臣,才是子女。可这五格格看起来却是幸福的令人嫉妒。
额娘是先帝钦赐侧福晋,出身上三旗大家,初封便是贵妃,五格格的身份端得是不低。且她又深受皇帝太后喜爱。若能尚了五格格,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绝对是一大助益。且她又是这般可爱,只是苍茫的草原,她又否能适应?
皇上今日带着自个前来御花园,绝不是无意行为。先头的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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