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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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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昨日真的同太子?”
小姑娘见阿娘气得狠了,像是要哭出来,吓得不敢再说谎,赶紧点头。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赵启恒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枣花蜜
见女儿承认了; 宋氏的一张脸被气得铁青。
她已然被气昏了头,若是平时,她定能观察到许多细节,知道小姑娘其实没有同赵启恒行那等事。
譬如小姑娘此刻灵活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房里清新的空气和干净无异物的床垫等。
但此时的宋氏,只是指着自己女儿的脑袋,气地几乎要撅过去。
偏是这时,外面那没眼色的婆子又来催宋氏去前厅,“夫人; 太子殿下驾临,老夫人请您快些赶去前厅。”
听到太子两个字; 宋氏就怒火中烧。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喊流苏进来。
“你同宝芙院里的所有人一起看着,谁也不许放姑娘出去。若是让她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我唯你是问!”
流苏不知出了何事,她见夫人像是要罚姑娘,十分担忧地应下了。
乍然听见太子二字; 裴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待她想明白那婆子说的是阿恒哥哥之时; 正好听见娘亲让流苏把自己关起来。
“阿娘,你做什么要把糖糖关起来?”
宋氏见这小姑娘还如此不知死活,气得瞪了她一眼,怒声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 宋氏就转身往前厅去了。
见娘亲走了,裴琼赶紧起来换衣服。
她也要去。
阿娘知道了阿恒哥哥和自己昨夜不守礼,一起睡觉的事。万一当众责骂他怎么办?
等裴琼换完衣服,要出门时,却被流苏拦住了。
满院子的人看着,裴琼一时也找不到办法逃出去。
前厅,裴老夫人和赵启恒坐在上首,其乐融融地说着话,裴二叔也时不时插几句嘴,裴父虽然不太搭话,但对着赵启恒的脸色却不似往常那样臭,也是一脸的笑模样。
场面和谐,气氛融洽。
今早赵启恒是打着探望裴老夫人的名声来的,因此给她送了许多延年益寿的补品。
赵启恒又听闻裴老夫人喜爱兰花,特意送了她数十盆珍稀的墨兰和翡翠兰。
那几大排的兰花摆在一起,幽冷芬芳,清雅高贵,但凡爱兰之人,哪有不心动的。
见裴老夫人喜欢,赵启恒道:“您要是缺侍弄兰花的人,我再派一个精于此道的花匠来。”
裴老夫人也不推辞,满面笑容地应了好。
紧接着,赵启恒又同她说了个好消息——汝阳侯老夫人年后会回京。
汝阳侯老夫人同裴老夫人是手帕交,向来很要好的,裴老夫人多年未同自己这个老姐姐见面,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止不住地开心。
她这会儿看这位孙婿,是越看越满意。
这孙婿看上去是有些冷峻,但说起话来语气一点都不倨傲,做起事来也是周全妥帖,若要论体贴她的心思,比她两个儿子都强些。
若不是他真的对糖糖用了心,定然做不到这样。
裴老夫人心里喜欢,同赵启恒说话就越发和蔼起来,忍不住大肆夸了赵启恒一番。
她一边夸,裴二叔就在一边附和,听得裴父心里郁闷。
但裴父不是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今日坐在上首的不仅是他未来的女婿,也是他未来的君主,这两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因此他面上倒也装得一派和气。
可道理是这样,裴父心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宝贝女儿被抢走的这口气,因此很少与之交谈,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
裴老夫人见自己大儿子这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裴父被老母亲警告了,心里委屈,只好勉强着与赵启恒说话。
赵启恒对裴父倒是一点不摆架子,无论裴父说什么,他都能接着话茬往下谈,十分随和。
哪里能看得出他在朝堂上那冷面阎王的模样?
虽然裴父对赵启恒要做自己女婿这件事不满意,但抛开这个,无论是赵启恒的文韬武略,还是他的政治手腕,裴父心里还是很敬佩的。
被这么捧着说了许久,他的心里有些松动,倒主动与赵启恒交谈起来。
宋氏进来的时候,厅中便是这样一副和乐的场景。
一看到妻子进来,裴父便站起来去迎她。赵启恒也站了起来,朝宋氏行了个晚辈礼。
哪想宋氏一个错身,躲开了他的礼,反倒是对着赵启恒行了一个面见太子的大礼。
“臣妇宋氏拜见太子殿下。”
宋氏冷着脸,语气这样生硬,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赵启恒见宋氏之前迟迟不来,且现在看上去对他意见很深,心里就有了几分思量,立时做了最坏的准备。
他很快地三两步走上前,虚虚扶起了宋氏,请她坐下。
见太子没有动怒,裴二叔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埋怨大嫂的不识眼色。
宋氏心里虽然十分恼怒,但她看在场的还有裴二叔,有些话不方便说,便也没有发作,只是随着自己的夫君先坐了下来。
赵启恒今日来,给裴府众人都带了礼,他见宋氏脸色冷凝,便主动同她说起自己给她送的几样东西,问她喜不喜欢。
其中有外域专门针对中风的神药,十分有效。
宋氏明知道他此举意图讨好,但赵启恒实在是挠到了痒处,她到底心软了几分。宋老夫人中风的事,多亏了他的帮助,如今他又特意寻来神药医治宋老夫人。
一码归一码,对这件事,宋氏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她来时纵有十分怒火,此刻也被浇熄了两分。
赵启恒见岳母看上去脸色像是好了一些,又提起他近日遇到裴佑璋书院的院长,院长说他的文章大有进步,为人也沉稳了许多。
提起裴佑璋的事,不仅宋氏,连裴父和裴老夫人也很是关心,都询问起细节来。
裴二叔见没人搭理自己,但又想在太子面前有些存在感,就插嘴问了他裴佑瑞和裴佑瑜的事情。
裴佑璋是赵启恒正经的小舅子,他才有闲工夫向院长关心几句。他哪里会去管二房的几个小子。
不过裴老夫人在这里坐着,赵启恒也就敷衍了裴二叔几句。
说了一会儿的话,赵启恒见岳母依旧恼火,就知趣地先请辞了。
裴父看出自己的妻子有心事,怕是有什么话想和赵启恒说。他知道这里人多口杂,便顺势邀请赵启恒去他院子里下棋。
正是用午饭的点,哪有约人家下棋的。裴老夫人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但这是小辈们的事情,她不好干涉,因此只是故作不知地回了寿安堂。
反倒是裴二叔做出凑趣的样子,说他想看看大哥和太子殿下谁的棋艺更高超。
裴父向来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的德性,只是他不好开口拒绝。最后是赵启恒给了裴二叔一个软钉子吃。
裴二叔很没好意思地离去了。
到了正和院,裴父推说自己要同太子殿下下棋,让下人们都出去,房里只留了裴父、宋氏和赵启恒三人。
宋氏神色凝重,裴父察言观色,知道赵启恒今日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虽不知赵启恒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惹得自己素来持重的妻子这样生气,但并不妨碍他吃瓜看戏。
“你先出去。”
裴父愣住,他不解地看着妻子:“叫我出去?”
宋氏一个眼神扫过去,裴父霎时闭上了嘴,利落地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太子殿下没有什么事情要同臣妇说吗?”
赵启恒不知道小姑娘到底给自己捅出多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躬身朝宋氏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喊了一句“岳母大人”。
宋氏冷笑:“臣妇可受不起太子殿下这一礼。臣妇只有一个女儿,尚且还是闺阁少女,并未出嫁。”
她这话说得不客气。
赵启恒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宋氏见赵启恒堂堂一个太子,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心头百般滋味交杂。
她心里清楚,赵启恒不仅是未来君主,更是自己女儿的未来夫君,他的喜怒哀乐,关乎自己女儿的一辈子。
因此,饶是宋氏心里怒火滔天,却也为着自己的女儿,不敢朝赵启恒随意发作,只怕将来他想起今日之事,害了女儿。
所以她咬着牙,忍了又忍,把骂赵启恒无耻下作的话都吞了进去。
赵启恒见岳母气得那个样子,又不朝自己发泄,只怕她回去要责罚自己的小姑娘。
他在心里忖度了下,出言道:“岳母,错都是我犯的,糖糖还小,不知事,您别怪她。”
宋氏被他不要脸的话气地忍不住怒声:“她还小,你知道她还小你还敢!还敢……”
她气得说不下去。
赵启恒观察她的神色,大约猜出岳母已经知道了昨夜的事,干脆承认道:“昨夜是我的错,不该酒意上头,在糖糖房里睡了。”
恬不知耻!
见赵启恒承认了,宋氏脚下险些站都站不稳,她怒斥道:“糖糖才十四岁!”
赵启恒不是裴琼,他能听出宋氏语气里隐藏的特殊意味。
岳母大约是误会他和糖糖了。
赵启恒见岳母站不稳,扶着她坐下,给她端了一杯茶,沉声把昨晚的事大略说了一遍,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做出那等禽兽之事。
宋氏之前被气昏了头,此时她听赵启恒言辞恳切,又喝了茶降了心头火气,心里才慢慢静下来,仔细回想了刚刚女儿的样子和两人的对话。
她心里对赵启恒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只怕是自己误会了。
宋氏语气缓和了些,但神色仍旧复杂,她皱眉道:“那你们也不能夜里私会。”
“是小婿的错,做出这等有违礼数的事来。”
无论宋氏说什么,赵启恒一一都应下,只认错不反驳,又向宋氏保证了自己绝不会再做有违礼数的事。
宋氏自己也是年轻过来的,哪里不知道这些小儿女们的心事,这会儿说得情真意切的,只怕到时候就“情难自禁”了。
但赵启恒态度端正,又并没有玩弄女儿,是真心把女儿放在心尖上的样子,宋氏的心到底还是软了。
她甚至许了赵启恒让他去一趟宝芙院,把他带来的礼物亲手送给女儿。
宝芙院内此时闹地是人仰马翻。
小姑娘因被困在院子里出不去,气得连午饭都没吃,在院子里四处乱转,一会儿支使人做这个,一会儿支使人做那个,只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时溜出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总算让她找着了一个机会。
裴琼提起小裙子就往院外跑。丫鬟婆子们一发现,一大堆的人跑去追,嘴里直喊着姑娘慢些,别摔着了。
小姑娘心里只怕出不了院子,让阿恒哥哥被阿娘欺负了,埋着头小腿迈地飞快,恰好和来宝芙院的赵启恒迎面撞上。
赵启恒一进院子,就有小娇娇来投怀送抱,他嘴角勾起,一顺手就把跑得小脸嫣红的小姑娘抱进了里屋。
小姑娘正跑着去拯救阿恒哥哥呢,还没出院子,就被阿恒哥哥抱回去了。
她一头的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院内的丫头婆子们尚未看清楚前面出了什么事,就都被小太监们呵斥着低下头,拜见了太子殿下。
赵启恒抱着怀里的小娇娇,开始回答她的无数个问题。
“阿恒哥哥,你怎么忽然就来了?”
“刚才阿娘没为难你吧?”
“我爹爹没拦着你来宝芙院啊?”
……
最后一句她问地很小声:“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呀?”
赵启恒只字不提刚刚宋氏的为难,避轻就重地回答完她的一堆问题,又亲了亲她的柔润粉嫩的唇瓣。
小姑娘知道了家人都很喜欢阿恒哥哥,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她早饭没用,午饭也没用,这会儿心里一松,就感到饿了。
赵启恒得知她故意不吃午饭的事,说了她两句。
谁知道小姑娘被他宠得日益娇气,听了这话,既觉得委屈,又怕阿恒哥哥生自己的气,扁着嘴就要哭。
赵启恒心里明白她不是真哭,可能是刚刚被她娘吓着了,这会儿找个由头冲自己撒娇而已,边哄她边让人去厨房把养胃的南瓜小米粥端来。
没多久,厨房就端来了一瓦罐软糯的南瓜小米粥,小米粥上浇了琥珀色的枣花蜜,闻起来就很是香甜诱人。
除了粥,厨房还送了七八碟小菜和几样糕点。
小姑娘饿得狠了,见阿恒哥哥把粥舀到碗里,立刻拿着小勺就要喝。赵启恒怕她烫着,拿走她手上的勺子,吹了一勺喂她喝。
南瓜粥想必是早就熬着的,已经熬出了一层米油,混着枣花蜜一起吃,甜软适中,非常暖胃。
小姑娘喝了一勺,忽然想起来,“阿恒哥哥,你吃过午饭没有?”
等知道阿恒哥哥也没吃午饭之后,小姑娘就从他手里抢走勺子,也喂了他一口。
赵启恒只盛了一小碗南瓜小米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粥没多久就见底了。
这时,流苏在外面低声通传:“姑娘,二姑娘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嚣张啊,这头刚和岳母保证完,那头在宝芙院就卿卿我我起来。
☆、炸饺子
小姑娘把嘴里那口粥咽下去; 一双眼紧紧盯着阿恒哥哥给他们俩盛粥,心不在焉地问:“裴瑶?她来做什么?”
她见这碗粥里的蜜不如上一碗多,又去舀单独盛着的枣花蜜添进去,赵启恒见她添了两勺还要添,用眼神阻止了她。
流苏在外面回道:“早上奴婢们去丰和院借铜盆救芙锦鱼,二姑娘知道了这事,想瞧瞧这鱼。”
赵启恒吹了吹碗里的粥,小姑娘这会儿已经喝上了,她含糊地说:“那你带她去吧。”
一瓦罐的南瓜小米粥,被两人你侬我侬地喝完了。
到最后小姑娘喝不下了; 就兴致勃勃地替阿恒哥哥布菜,她自己则拿了块藕粉桂花糕啃; 边啃边去蘸青玉碗中剩下的枣花蜜。
这就算是用过午饭了。
明明是在裴家; 吃过饭却是赵启恒领着小姑娘去洗手。
两人在一个水盆里洗的手,小姑娘的手被水一浸; 就滑溜溜的,好玩地去抓阿恒哥哥的。
等水快凉了时,赵启恒把她的手捉出来; 拿玉兔捣药的巾帕给她擦干。
闲来无事; 赵启恒唤外面候着的人把他带来的礼物都送进来; 给小姑娘看个新鲜。
成箱的玩意儿不断地被小太监们抬进来,房里摆了十余个大宝箱还没完,小太监们又往里搬了许多盆名花瑶草,最后还拎了只精神的小鹦鹉进来。
小太监们正搬着; 赵启恒带小姑娘先去开头几个已经搬进来的箱子,里面多是一些小姑娘喜欢的鲜亮珠宝和玩意儿,都是赵启恒按着她的喜好专门令人订做的。
开到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整套的玉雕,雕的是一座宝塔。
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雕的那夜看烟花的那座塔,她想起当时的甜蜜,着人先把这座玉塔摆到自己的里屋去。
那小鹦鹉很是机灵,见小姑娘光顾着那些玩物,并不理自己,赶紧夸她:“漂亮姑娘,漂亮姑娘。”
小姑娘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到鹦鹉的身上去。
“刚刚你是在说话?”
鹦鹉很快地开口:“如花似玉,漂亮姑娘。”
这小鹦鹉被□□得好,会说许多的成语,小姑娘觉得有趣,接过阿恒哥哥放到自己手心的玉米,拿着逗鹦鹉说话。
她被鹦鹉逗得直笑,腰都笑软了,握着赵启恒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赵启恒怕她摔了,一直虚虚环住她的腰。
小太监们搬了这么多东西进来,满室的珠光宝气,又兼之有珍稀花草和一只漂亮的小鹦鹉,院子里的小丫鬟们都悄悄躲在敞开的大门外往里看。
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太子殿下和姑娘的裙边,倒是见不到人,那些小太监见太子殿下没说话,也就没有驱逐她们。
谁知一时没人注意,竟让裴瑶跑了进来。
她的脸色臭臭的,一进门就大声地说:“姐姐,瑶儿要你院子里的芙锦鱼。”
流苏紧跟着从她身后跑进来,她没拦住人,只能先跪下来同太子和姑娘请安。
裴瑶见流苏忽然跪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心里惦记着刚才看到的芙锦鱼,也没听清楚流苏嘴里喊着的太子。
她指着流苏对裴琼怒道:“姐姐,你这个丫鬟也太不像话了,瑶儿不过是要你一条鱼而已,她竟敢拦我。”
裴瑶正换声,声音有些尖锐,她说话又骄横,听得人很不舒服。
赵启恒心尖尖上的人,他自己尚且不舍得对着大小声一句,哪里容得下一个小丫头片子对着裴琼大呼小叫的。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小太监,裴瑶即刻被拖了出去。
裴瑶被不客气地拖着,她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觉得那几个太监的力气奇大无比,吓得大哭起来。
她年纪小,哭得那样惨,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裴琼有些不忍,可并未出声阻止。
小姑娘平时虽然大方,但对阿恒哥哥送的东西,那是看得比眼珠子还要紧,裴瑶这样理所当然地向她讨要,她也生气了。
恰好这时,那只小鹦鹉出声:“活该,活该。”
小姑娘被它逗地笑出来,很快抛开了刚刚那个小插曲,和阿恒哥哥一起逗弄起鹦鹉来。
因着这会儿太阳好,小姑娘又同阿恒哥哥去看了会芙锦鱼。
阳光下,水缸里的芙锦鱼轻摆蝶尾,悠悠闲闲地在水中游着,映得大水缸中流光溢彩。
但没过多久,宋氏便派人来暗示,说是赵启恒和小姑娘终究还未成亲,待久了不妥。
毕竟才和宋氏保证过,这个时候还很敏感,赵启恒没有拂她的意,同小姑娘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去了。
赵启恒走后,小姑娘一个人在房里认真把玩他送的礼物,尚还不知道裴瑶一回去,就被祖母禁足,连她那个姨娘也被罚了。
这日晚间,宋氏得了空,还是来了一趟宝芙院,就着早上的事把小姑娘教训了一顿。不过宋氏不好挑明了说那档子事,小姑娘又不懂,她对着娘亲撒撒娇,最后就蒙混过关了。
经此一事,赵启恒在裴府就算过了明路了,时不时能打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旗号来裴家见小姑娘。
两人如胶似漆。
过了几日,天气又慢慢冷下来。一日早间,漫天飞雪。
因着昨日两人约好了,今日一起吃早饭,赵启恒一大早就来了裴府,又私下去了宝芙院。
宋氏明知不合礼数,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他俩。
小姑娘见窗外的雪下得那样大,起来刚换好衣服,就要紫云去拿斗篷来。
“外面的雪下得好大,我得去接阿恒哥哥。”
太子殿下这样熟门熟路,哪里需要这小姑娘去接。
可姑娘向来主意大,紫云拿她没办法,只好给她穿了那件最厚的火狐狸绒的大斗篷,又给她戴了成套的狐狸绒手套,打着伞与她一道出去。
小姑娘刚出宝芙院大门,还未多走两步,就见到了阿恒哥哥。
“阿恒哥哥!”
雪下得这样大,伞什么也遮不住,小姑娘的斗篷的兜帽上都盖了浅浅一层的雪,她白皙的脸上也沾了几片小雪花,顷刻间就化成了冰水。
这小娇娇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脸上却笑得灿烂,一下就蹦到了赵启恒身前。
赵启恒怕她冷着,抱着人快步进了里屋,还瞥了没拦住小姑娘的紫云一眼。
那一眼寒凉得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紫云的心猛地跳了跳,被吓得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赵启恒抱着瞎胡闹的小姑娘,把她放在椅子上,先给她用热水擦了脸,又看着她喝了碗热热的汤才放心。
用过早饭,小姑娘非闹着要出去玩雪。
赵启恒哪里是她的对手,被软言娇语迷昏了头,小姑娘怕不够,又亲了他好几口,磨得赵启恒不得不点头。
刚才紫云放人出去走了两步,他就迁怒起来,这会儿轮到他自己,却也拿这小姑娘没办法,只能如了她的意,陪她出去玩雪。
小姑娘有人陪着,在院子里简直玩疯了,堆雪人打雪仗,在冰天雪地里几乎玩出汗来。
赵启恒见她流了汗,哄着她先回去休息了一会,哪想小姑娘又惦记起两人初见时那片梅林。
“不知道那片梅林在雪地里会有多好看呢!”
她都这么说了,赵启恒哪能不带她去。他让人同宋氏报备了一声,就带着小姑娘悄悄出了门。
去梅林的路上,小姑娘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看,赵启恒见她不冷,也就由着她。
一阵香味沿着窗户飘进马车里。
原来前面有一个卖饺子的小摊子,摊前支着两口锅,袅袅白雾从锅中升起。
一口锅中,白白胖胖的小饺子一个个从沸水中浮起来,另一口锅的滚油里炸着金黄焦香的小饺子。
大雪天的,这小摊子面前都排着队,可见生意有多红火。
小姑娘看得眼馋,巴巴地央着赵启恒,说自己也想吃。天寒地冻的,赵启恒怕她在外面吃进一肚子寒气,让车夫先去边上的酒楼。
“我们去那里用午饭,再让下人买些饺子带进来。”
两人在酒楼二楼的雅间里点了好多的菜,菜刚端上来,饺子也煮好了。
一共两碗。
一碗是水煮饺子,饺子皮软糯筋道,被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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