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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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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酒楼二楼的雅间里点了好多的菜,菜刚端上来,饺子也煮好了。
  一共两碗。
  一碗是水煮饺子,饺子皮软糯筋道,被煮成了半透明状,一口咬下去,就尝到鲜甜多汁的肉馅,和着汤里辣油的香辣味,小姑娘一气吃了五个。
  还有一碗饺子是炸的,炸饺酥脆可口,配上酸辣咸香的酱汁,好吃得能把人的舌头都吞进去。
  这饺子摊虽然开在街角,看上去其貌不扬,也并没有什么花样,数十年只做这两种饺子,不过难得的是把饺子的滋味做到了极致。
  小姑娘被辣得有些发热,这酒楼里又暖和,她自己跑去把窗户开了个小缝。
  她坐回位子上,张嘴吃了一个阿恒哥哥喂的炸饺,就听到外面几个很粗犷的声音,像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你们可知道那裴家姑娘?”
  “那位小太子妃?”
  “就是那位。我听说那位裴姑娘生的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冰作肌肤雪为神……”
  边上有个人插嘴:“诶呀鹏兄,你绕这么多弯子做什么,让我来说!你们可知道,那日腊八宴,这裴姑娘原本是被皇上许配给怡王做王妃的……”
  竟还有这等事?一群人皆议论纷纷。
  那人接着道:“也不知道那裴姑娘生得是如何的天姿国色,竟惹得太子殿下当场抢夺弟媳,大约是皇上疼爱太子,当场就改了旨意,将其赐为太子妃。”
  “那皇宫里有多少美人,太子和怡王什么没见过?这裴家姑娘惹得他们这样抢夺,我看怕是不简单。”
  “嗨,依我看,这就是个狐……”
  后面的话越说越不成样子,赵启恒上前关了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是谁在传流言呢?
一、针对赵启恒的(苟延残喘的皇帝、秦王……)
二、针对糖糖的(恼羞成怒的裴二叔……)
三、针对这桩婚事的(心生嫉妒的上官姐妹、孙碧柔……)

☆、冰皮团子

  赵启恒敛目往回走; 眼里有几分愠怒。
  “阿恒哥哥。”
  听见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忧虑,赵启恒快步到她身边坐下,安抚地摸摸她的发尾,“谣言罢了,糖糖不必担心。”
  既然阿恒哥哥说是谣言,那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就定然是假话。可乍然听到有人用那样轻蔑戏谑的口吻对她的阿恒哥哥指指点点,小姑娘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倒没把那些人说自己的话听进去,只是拧着小眉毛坐在那里,心里想着要怎么出去把那些乱说话的人骂一顿,给阿恒哥哥出气。
  赵启恒见她蔫蔫的; 还以为她听进了外面那些人的话,给她解释了一遍腊八宴晚发生的事。
  他不说别的; 只说皇帝已经拟好圣旨封她做太子妃; 只是他那日病糊涂了,因此一时口误说错了话; 就被这些人就以讹传讹起来。
  经过赵启恒这么一解释,小姑娘就更忍不了外面那些人对阿恒哥哥无故的诋毁,她咬着牙拍了下桌子。
  “我去同他们理论。”
  那桌子是实心木做的; 拍下去可疼; 小姑娘手下没轻没重的; 要不是赵启恒及时用自己的手垫着,只怕她的手都能拍红了。
  他捧着她的手看了看,见没事才道:“糖糖乖。外面都是粗野男子,让福喜去。”
  福喜得了令; 带着几个护卫下去了。不多时,楼下就发出几声惨叫。很快,连惨叫声也没了。
  小姑娘听他们叫得那样惨,吓得往赵启恒怀里躲。
  这样胆小,还想着去同人理论,若是下去见到那七八个男子,只怕要吓得哭着回来。赵启恒无奈地把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小小的惩戒而已。糖糖别怕。”
  赵启恒一手把她揽在怀里,一手拿筷子夹了一个粉糯的冰皮小团子喂她。
  这个团子是紫薯馅的,冰皮是半透明的,上面裹了糖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紫色。
  小姑娘就着阿恒哥哥的筷子咬了一口。
  冰皮凉甜糯软,并不粘牙,里面的紫薯几乎都被打成泥,但偶尔也有几粒大小合宜的紫薯块,口感很丰富。
  赵启恒见她喜欢,喂她吃了两口紫薯馅的,又夹了其他几种冰皮小团子喂她。
  这小团子做得精致,冰皮上还用模具印出各色鲜花。一碟冰皮小团子有五个颜色,紫红绿黄黑——分别对应紫薯、红豆、绿豆、莲蓉、芝麻等口味。
  小姑娘肚子小,刚刚吃了好多的饺子,这会儿就算只是每样小团子只咬一口,吃到莲蓉馅的时候也吃不下了。
  这团子吃多了不好消化,赵启恒见她不吃了,又哄着她喝点养胃的汤,才算用完了这顿饭。
  两个人吃饱喝足后,外面大雪已停了,便又坐上马车往苍灵山去。
  盛雪初歇,苍灵山上一片白茫茫,静得连尘埃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金钱绿萼梅林中,白梅上盈满了雪,和天地连成了一片,分不出雪,也分不出花,只有梅花底部隐隐散发着黄绿之光,被白得耀眼的雪地一反照,光辉莹莹,仿若仙境。
  小姑娘一身正红斗篷,在连绵的白中尤其显眼,热烈而娇妍,她倚在赵启恒怀里,和他讲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心境。
  “当时阿恒哥哥一袭白衣,忽然出现在糖糖面前,好像从天而降似的神仙哥哥一样……。”
  赵启恒闻言,忍不住轻笑。
  他的下巴抵在小姑娘头顶,小姑娘感到了头顶轻微的颤动,觉得自己被笑话了,不太高兴地蹦跶起来。
  “阿恒哥哥你笑什么!”
  “神仙一样……那糖糖最后怎么把我当成了妖怪?”
  赵启恒说话时,带着笑意的灼热气息打在小姑娘耳畔,她莹白的耳垂霎时红了一片。
  她眼中一片水泽,心里很响地砰砰跳了好一会儿,才又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恢复正常的思绪。
  一回神,她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犯傻,娇娇地哼了一声,故意垂着头不回答阿恒哥哥的问题。
  赵启恒少有的不依不饶,他追问道:“嗯?”
  “阿恒哥哥不许说了!”
  小姑娘满脸绯红,羞赧地给了赵启恒一个软绵绵的小粉拳。
  她转了转黑黝黝的眼珠子,想转移话题,没想出什么话,最后干脆对赵启恒伸出手:“快抱糖糖去摘花。”
  裴琼头上戴着正红兜帽,映得一张脸越发瑰丽明艳,眼里是一片晶亮的期待。她一把嗓子又清又脆,把命令的话说得理所当然,赵启恒无法拒绝。
  他双手握住小姑娘的腰肢,把她举到了树梢那么高。
  裴琼被举得这么高,却一点也不怕,边笑边喊,要赵启恒再高一些。
  她笑得手上发软,纤白的手使不上劲,不但没有折下梅花枝,反倒摇落了满树的雪。
  成片成片的雪倾盖到两人身上。
  小姑娘躲闪不及,被砸了满身的雪,连赵启恒身上也都是雪花。她见阿恒哥哥那样惨,顾不得自己满脸的冰凉,赶紧伸手替他拂去身上的雪。
  等两人身上的雪都清理完了,小姑娘就握着阿恒哥哥帮她折的梅枝在雪地里画画。
  地上积雪很深,小姑娘想在上面划出痕迹要花挺大的力气,她画了一会儿,才画出半个俊逸高大的男子,就画不动了。
  还是赵启恒见她没力气,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画,在男子身边补上了一个灵秀的小姑娘。
  山上比山下冷,何况今日有雪,画完画之后,赵启恒就想带小姑娘先离去了。
  可她不肯,这会儿画出了兴致,非拉着她阿恒哥哥一起堆雪人,说是要做和他们俩生得一样的雪人。
  雪毕竟松软,很难捏出五官,两个雪人的五官被小姑娘做得歪歪扭扭,十分丑陋,她被逗得倚在赵启恒怀里直乐。
  最后是赵启恒把雪压成了冰块,借着内力用树枝雕刻出了冰人的五官。
  天气冷,见小姑娘差不多玩过瘾了,赵启恒哄着她先下山,下次再来玩。
  天地苍茫,梅林送走一对热恋中的爱侣,又重新归于安静,只留下雪地里一对画像和一双冰人。
  数日之后,流言很快平息下来,百姓又一窝蜂地议论起齐家的热闹。
  这齐家也不知走的什么霉运,先是接连爆出内帷□□之事,被那说书人一顿改编,生生编出无数个香艳离奇的故事,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紧接着,齐家的家主工部尚书齐直锋被查出数十桩罪状,光是近两年,就查出他私吞大量修缮城墙和堤坝的贪腐记录。
  在此期间,太常寺卿孙伏也被连贬三级,但这件事比不上齐家内宅混乱,家主入狱这些事来得轰动,百姓们就不那么感兴趣。
  尽管这两家出事都是因为朝政上的罪状,但朝中大臣心里都清楚其中的隐因。
  但凡为官的,没几个人的手里是干干净净的,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都在家里暗自盘问有无人参与了日前的谣言之事。
  孙伏是个明白人,他心里清楚,自己获罪是因为女儿孙碧柔在那场谣言中的推波助澜,从此约束家人,谨言慎行。
  倒是齐家,从里到外乱成了一锅粥,齐斐斐趁乱从家人看管中逃出去,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摸到了裴府。
  她蓬头垢面的,在裴家门口苦苦求了许久,宋氏没有放她进去。齐斐斐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去找了庄芷兰。
  若是齐斐斐真的见到了裴琼,哀求几句,小姑娘心肠软,说不定会答应她点什么,可她最后见到的是庄芷兰,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庄芷兰知道那些流言的严重性,若放任不管,传到最后,裴琼必然会落得一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名声,到时候别说太子妃,只怕连个平平静静的小官妇人都做不成。
  何况齐大人的罪状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那一条条一桩桩都是铁证。
  因此庄芷兰直言拒绝了齐斐斐,事后也没有特意同裴琼提起这件事。一场谣言风波,到她这里过就算完了。
  这些事告一段落后,赵启恒正式进行了册立太子的大典,搬入东宫,开始了他作为太子的生涯。
  裴家也开始了对裴琼作为太子妃的培训。这回连裴老夫人和裴父都狠下心,纵然见宋氏再如何严苛,也没有心软。
  这日午间,赵启恒忙得只剩用午饭的时间,但他惦记着小姑娘昨日的来信里的委屈,还是腾出空去了趟宝芙院。
  两人一道用了午饭,小姑娘也不顾房里还有人,黏糊糊地腻在赵启恒身上。
  “阿恒哥哥阿恒哥哥。”
  仔细算算,她都有一日半没见到阿恒哥哥了,实在想得紧。
  阿娘让她学宫廷规矩再苦,都比不上她见不到阿恒哥哥的苦。
  房里的丫鬟和太监们早就在两人开始腻歪的时候就出去了,这会儿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姑娘知道阿恒哥哥待不了多久了,很委屈地凑在他唇上,眷恋地吻了好一会儿。
  她手里紧紧抓着赵启恒的袖子,嘴上却一副很懂事的样子。
  “阿恒哥哥,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就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儿,终于找到了主人,又黏人又爱娇,不舍地喵喵直叫。
  赵启恒心里好笑,干脆抱着小姑娘一道回宫,路过门外的时候对紫云说:“同你们夫人说,我带糖糖去宫中逛逛,晚上就送回来。”
  小姑娘躺在阿恒哥哥怀里,听他这么说,笑得一双眼比月牙儿还弯还亮,紧紧扒着他的袖子,一刻也不松开。
  等到了宫中,赵启恒在前面处理事情,隔着一扇屏风,小姑娘就在后头看阿恒哥哥给她挑的话本儿。
  这软塌是赵启恒经常休息的地方,上面染着小姑娘最熟悉的气息,宫里又暖和,小姑娘看着看着,渐渐睡去了。
  她一睡着,手里的话本就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倒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因着今日太子殿下说话的声音格外小些,外面几个臣子不明所以地也跟着放低了声音。
  于是小姑娘躺在软塌上,睡得香喷喷。她一个翻身,竟把床头放着的一个九连玉环甩了出去。
  那玉环磕在香炉上,发出一声脆响。                        
作者有话要说:  大臣:黑人问号???
感谢“啊啊啊噢噢噢呀”的手榴弹,“兰兰的天空”、“蹊鹅”的地雷;感谢“青君”、“瘫瘫”、“ZRJZWWD”、“寒珝”和一位不知名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

☆、金丝鲛纱

  “叮——”还有回音。
  听到宫殿内忽然出现的声音; 几位大臣停止了他们的议论。
  睡在软塌上的小姑娘也被这一声惊着了,她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很小的呜咽。
  很快,赵启恒就绕到屏风后面,抱起了不安的小姑娘,安抚地亲亲她的眉眼,把人抱进内室。
  外面都是些文官,耳力没有赵启恒好,只能听到一声玉环脆响,却听不到小姑娘的呜咽声。
  因此; 他们见太子殿下就这么离去了,个个都很是惊疑; 暗自朝左右对了对眼神。
  福喜公公见状; 少不得替两位主子遮掩两分。
  内室里。
  小姑娘睡地好好的,先是被吵醒; 又被抱来抱去,就有些清醒过来。但她还没睡饱,因此脾气不太好地在赵启恒怀里胡乱蹬着腿。
  赵启恒顺了顺她的毛; 低声在她耳边哄了几句; 才重新把人哄睡着。
  内室的床铺很暖软; 里面又熏着安神的香,应当是很适宜睡午觉的。哪想赵启恒刚把人放下,还未走出门,小姑娘就开始哼哼唧唧。
  这里的床铺上没有阿恒哥哥的气息; 又没人抱着自己,小姑娘由奢入俭难,只觉得睡得很不舒服。
  赵启恒拿她没办法,哄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小姑娘身上,她才没有闹。
  因着赵启恒重新换的外袍与原先那件十分相似,他回到殿内后,几个臣子并未发现什么。
  只有一个眼尖的,看出了太子殿下衣物的那点异常。他心下暗叹,只怕刚刚的声响并不是什么猫发出的。
  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对未来的太子妃也并不完全如传言中那般情深义重。
  传言里的未来太子妃在内室没睡多久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袍,不自觉地放到鼻尖嗅了嗅。
  是阿恒哥哥的味道。
  小姑娘满脸甜蜜的笑。她一个人在内室,闲来无聊,不顾宫人阻拦,一个人只穿着绫袜就往外溜。
  她虽听不懂阿恒哥哥和那些大臣们在说什么,但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很高兴了。
  宫人们都不敢声张,其中一个拿着双绣鞋追了出来。
  因着今日小姑娘要来,赵启恒着人在殿内铺满了厚厚的百花吐蕊织毯,她没穿鞋,脚步又轻,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溜到了软塌前,自以为没被人发现,悠悠然地坐在上面,看了会儿话本,又百无聊赖地听起外面的说话声。
  阿恒哥哥还在讨论政事。
  小姑娘坐在那里,那几个老头子出声,她就皱眉,阿恒哥哥说话,她就支棱着耳朵仔细听。
  赵启恒耳聪目明,一早就知道小姑娘来了,他加快了速度。没多久,事情处理完,官员们就都告退了。
  最后一个臣子后脚刚踏出宫门,就听到屋里传出一个娇软的声音。
  见人都走光了,小姑娘迫不及待地从屏风后面跑出来,她身上披着赵启恒的外袍,长长的袍尾拖在地上,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
  最后一步,她干脆不走,扑到了赵启恒怀里。
  “阿恒哥哥!”
  赵启恒把人抱到身边坐好,帮她把对她来说大得不像话的外袍脱了,就露出她一双只穿着绫袜的玉足。
  宫人捧着绣鞋,无言地候在一旁。
  赵启恒见小姑娘微红着脸朝自己吐舌头,也没说她,只是从宫人手里拿过绣鞋,替她穿上。
  此时天色尚早,赵启恒带小姑娘在宫中逛了逛。
  小姑娘最喜欢碧波池,从那儿撒一把鱼食下去,能引出一大群贪食的锦鲤来。
  这些锦鲤在宫里被养得又肥又艳丽,水里一出现鱼食,就纷纷游来,争先恐后张着大嘴吃鱼食。
  除了锦鲤,碧波池里还养着极大的乌龟,小姑娘见着了十分兴奋。
  赵启恒着人把大乌龟捞上来。那乌龟一被捞上来就把宽硕的四肢都缩了进去,只剩一个扁圆厚大的壳,小姑娘好奇地去敲。
  依着小姑娘的喜好,赵启恒陪她在宫中游玩了许久,待太阳西落了,两人一道用过晚饭,才把小姑娘送回去。
  送裴琼到家后,赵启恒被岳丈请去正和院,喝了好久的茶。
  第二日,裴家迎来了一个宫里派来的黄嬷嬷,专门教习小姑娘宫廷相关的事宜,是赵启恒特意给小姑娘选的。
  恰好此时临近年关,宋氏很忙,家里既来了比她更适合教导女儿的嬷嬷,她也就放下这件事,把女儿交给嬷嬷□□。
  这位黄嬷嬷为人谨慎寡言,不卑不亢,对裴琼却很是尊敬。
  她又很会因材施教,也不对裴琼进行过多的管束。因此从她来之后,小姑娘总是睡得日上三竿,每日学习的时间只有小半日。
  其实赵启恒派这个嬷嬷来,主要是想派个妥帖的人护着小姑娘,其次是为了让小姑娘松快些,不必为学习宫中事宜日日叫苦,倒没想让她学得多好。
  这些日子,皇帝的病越发严重起来,朝野上下都许久无人见过他了。不过朝政一直是由赵启恒主理,皇帝病重对一切并无影响。
  赵启恒身为太子,主理朝政,皇帝又病重,无人能约束他。因此,他之前去裴府还会打一些旗号,后来去得频繁起来,干脆连个名目都不找。
  满京城都知道太子殿下对这个未来太子妃十分满意。
  这日,钦天监算出一个最适宜太子成亲的黄道吉日,是明年七月十六。
  七月是盛夏,宋氏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不由思量起来。
  太子大婚是何其盛大的典礼,其中礼仪何其繁琐,居然只定大半年后,这日子未免也太赶了些。
  宋氏在心里微叹,太子这也太急了,女儿五月及笄,他赶着就把婚期定在了七月。
  七月成婚不单时间紧,那时又很炎热,婚服厚重,成婚过程繁琐,宋氏担心小姑娘中暑,在赵启恒来裴府的时候与他说起这件事。
  最后婚期定在了九月。
  等和岳母商量好婚期,赵启恒才得以去宝芙院找自己的小未婚妻。
  小姑娘正在里面和嬷嬷学礼仪,见阿恒哥哥来了,转身就把学的礼仪都忘了,一下蹦到阿恒哥哥的身上。
  那黄嬷嬷只当自己是瞎的,什么都不说就退下了。
  这些所谓礼仪,不过是上位者用来约束下位者的,学得再多,若得不到上位者的心也无用,若是上位者的心头肉,那礼仪就算学得全是错处,也无人敢多言一句。
  赵启恒把蹦到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抱好,与她说了自己在正和院与岳母协商过的结果。
  小姑娘一听到婚期二字,双眼瞬间散发出光彩,待她听清具体时间后,又失落地垂了下去。
  “明年九月啊,那还要好久呢。”
  改婚期这件事,还不是因为这小姑娘生得娇气,热着一点点也不行,累着一点点也受不住。但赵启恒最偏心眼,抱着小姑娘哄了好一会,一味只怪天气不好。
  此时紫云端了两碗浓香的□□茶进来,赵启恒端起一碗,喂给蹙着眉的小姑娘喝。
  小姑娘在心里苦唧唧地算着日子,不过不妨碍她张嘴喝阿恒哥哥喂的□□茶。
  真甜。
  她边喝边在心里盘算着成婚的事,忽然想到什么,双手接过阿恒哥哥手里的碗,一口干完了剩下的□□茶。
  她喝得太猛,嘴边添了一圈白白的奶胡子,自己还浑然不觉,急切地问赵启恒:“阿恒哥哥,那我的嫁衣呢?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绣了?”
  就她那点功夫,捏根绣花针都费劲,还想绣太子妃的婚服。
  可小姑娘红润的嘴唇上一圈的奶痕,满脸期待的样子实在诱人,赵启恒忍不住亲了亲她可爱的奶胡子。
  “唔,阿恒哥哥,糖糖说正事……”
  她的话连着那圈奶胡子都被赵启恒吞了下去。
  等小姑娘被放开时,她急促地呼吸着,一双眼睛迷离地游移,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正事。
  她迷迷糊糊的,被赵启恒抱进了宫中的织造处。
  如今皇帝病重,宫妃大多失势,织造处最顶尖的绣女都被赵启恒派去给他的太子妃做嫁衣了。
  就这样,赵启恒仍嫌不够,派人去各地寻访手最巧的绣娘,查验过身份后,一起送进织造处绣嫁衣。
  小姑娘被抱进去时,殿内摆着一套奢华至极的嫁衣。
  虽然嫁衣还未绣好,只是初具雏形,但单从那万金难求一尺的澄霞缎,就不难看出这嫁衣的贵重。
  澄霞缎颜色纯正,就如烧得最烈的那一抹晚霞,缎布最是轻软透气,难得的是澄霞缎这样软,却不易皱,做成的嫁衣十分庄重。
  小姑娘围着自己的嫁衣美滋滋地转了一圈,听阿恒哥哥说太子妃的嫁衣本就该由宫人织就,就更心安理得了。
  虽然嫁衣还未绣好,但在嫁衣外面罩着的那层金丝鲛纱却已经完工了。
  单说鲛纱,就已十分珍贵,金丝鲛纱更是其中极品,其原料之稀有罕见,国内找不到第二匹。
  金丝鲛纱十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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