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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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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淳鱼殿里,江鱼儿正翘首等待北流云的到来。
  只是秋末的一场雨浇灭了她心头的几分期待。
  鱼儿望向那细密的雨帘,轻道:“这样的天气,陛下该是不会来了吧。”
  鱼儿站在窗前张望了许久,确实没有盼到北流云的身影,心头不由得升起几分失落。
  “娘娘,秋雨阴寒,小心着凉。”一旁的丫鬟为鱼儿披上了一件外袍。
  “肖雨落的生辰查的如何了?”
  “因为肖府的保护,所以查起来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已经有了眉目,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江鱼儿眼中升起一抹愤恨,父亲始终不肯帮助自己,反而是处处阻挠,若是自己有肖父那般的父亲和势力,只会如虎添翼,哪至于如今这般步步艰辛。
  “娘娘不必忧心,依照陛下对您的宠爱来看,这后位一定是娘娘的囊中之物。”一旁的丫鬟讨好道。
  鱼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看向夜空的雨帘,如今她是这天定的皇后命格,谁又能改变这一切!
  一名撑着纸伞身上有些湿漉的太监匆忙跑了进来,鱼儿和丫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飞溅的雨滴打湿了他黑色的靴子。
  “看样子是陛下身边的公公。”
  闻言鱼儿一喜,起身走到楼下,步履间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鱼儿有些焦急的开口。
  “陛下说今日可能是最后一场秋雨,请娘娘移步听雨阁,想要同娘娘一同赏雨。”小太监开口道。
  鱼儿心头一喜,却不忘警惕,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太监,确定了曾在苏公公身后瞧见过他,这才安下心来。
  鱼儿当即命人准备好油纸伞,便准备前往听雨阁。
  小太监却是笑着道:“陛下嘱咐娘娘多穿一些,以免受了风寒,不用太过在意妆容,以身体为重。”
  鱼儿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确实是有些单薄,便开始着手更换衣衫。
  小太监见此,便先行退下。
  在夜色中匆匆离开后,小太监绕到了枫林后。
  枫林中的假山后,几名低垂着头的西厂太监中间跪着另一名小太监,因着枫林的地面被雨水浇灌,所以小太监满身都是污泥,被雨水冲刷过的脸庞上闪烁浓浓的惊恐。
  通报江鱼儿的小太监停在了几人面前,看着跌倒在地面的太监道:“你要通传的事咱家已经代你通传给了鱼妃娘娘,你回去只要如实禀报肖妃娘娘就可以了。”
  “是是是。。”小太监吓的不轻,言语中满满都是惧意。
  “记住了,一切都是按照肖妃娘娘的计划顺利进行,你没有见到过咱家,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太监的声音有些阴冷。
  “奴才明白。。奴才今日什么都没看见,鱼妃娘娘也会如期赴约。”小太监还算机灵,知道今个自己是遇见了一些惹不起的。
  “走吧。”原本垂眉顺眼的小太监言语间满是凌厉。
  地上的人连忙爬了起来,跑回去回禀肖雨落。
  他本是奉肖雨落之命,将江鱼儿引诱到听雨阁,不料半路被人拦下,困在这里,如今又将他放走,简直是要吓掉了半条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太监即刻前往流云殿,回禀北流云。
  诚如北流云所料,在他的挑拨之下,肖雨落同江鱼儿果然结下了仇恨,而性情冲动的肖雨落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动手。
  肖雨落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却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密切监视之下。
  北流云知晓江鱼儿心性谨慎,忧心她识破肖雨落的计划,便将前去通报的小太监换上了自己的人,也好打消江鱼儿的疑心。
  江鱼儿精心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夹袄配着淡紫色的襦裙,妆容精致,在眼尾处用金粉扫过,走在漆黑的夜色里,像是跃动的萤火,格外的好看。
  鱼儿带着几名丫鬟和太监,撑着纸伞一路走到听雨阁。
  远远看去,听雨阁四周烟雨朦胧,一张软榻的背案上镶嵌满了彩贝和珠玉。
  雨帘垂落,宛若最精致透彻的珍珠,四周是黑色的薄衫,随着风雨漾起,仿佛要同夜色融为一起,配合起朦胧的灯火,一片五光十色的烟雨之色,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怦然心动。
  鱼儿加快步子走了过去,两名小太监守在听雨阁的楼梯前,将身后的人拦下道:“娘娘,陛下有令,只命娘娘一人前往。”
  鱼儿没有多想,屏退左右,缓步走上了听雨阁。
  走进纱帘,不等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从身后抱住了她,鱼儿正要回头,一块带着迷药的巾布便紧紧捂上了她的嘴。
  鱼儿瞳孔骤然紧缩,这才瞧见,听雨阁八面的柱子前分别站着一名身形强壮的黑衣人,正是因为他们所站的位置,使得她刚刚没有察觉到这阁楼之上有这么多道身影。
  可是待到鱼儿反应过来,已经四肢酸软无力,整个人彻底倒在了那镶嵌着彩贝和珠玉的软榻之上。
  四周的黑色薄纱随风漾动起来,几名黑衣人纷纷拉下手边的珠串,黑纱之内一幕幕竹帘落下,将这里彻底的与外界所隔绝。
  一名黑衣人缓缓逼近,扯开衣襟,看向鱼儿的目光中带着贪婪的欲 火。
  鱼儿满眼惊恐,比起在西厂那一次濒临死亡的畏惧,这一次,她更是感受到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那种绝望只在一瞬间就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从灵魂深处就开始发颤。
  鱼儿想要叫,想要喊,可是喉咙却好像不是她的一般,无论她怎样喊,嗓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刺啦!’一声,鱼儿身上的衣衫被撕扯开,随着男人的大手一扬,纷纷洒落。
  寒凉的空气一遍遍袭击着她的所有感官,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蜷缩起来,可是除了清醒的意识,她身体的每一处仿佛都已经不再受她控制,只能像是布偶一般任人摆布。
  不。。不要碰我。。滚开!
  鱼儿红着眼怒吼着,可是每每张开嘴,除了能听见轻轻的呜咽声,什么也听不到。
  当衣衫尽褪,四周男子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鱼儿的身上,鱼儿虽然算不得极美,可是一身皮肤倒是纯白。
  一双双晶亮的眸子纷纷冒着绿光,贪婪的注视着软榻之上绽放的鱼儿。
  为首的黑衣人毫不犹豫的附身而上,粗糙的手掌没有丝毫的怜惜。
  感受到男人恶心的口水一点点滴落在自己身上,鱼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一滴滴滚落,挣扎着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待人宰割的羔羊。
  鱼儿侧过头,想要避开男人的亲吻和抚摸,目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看到自己身边的几个宫婢和太监,正一脸喜色的站在那里议论纷纷,似乎在庆幸自己终得盛宠,从此她们也都可以一步登天。
  那一张张笑脸成了莫大的讽刺,鱼儿痛哭着,感受到男人的逼近,无声的怒吼着。。。
  对,肖雨落。。一定是肖雨落。。。
  她不会放过她的,她不会放过这些伤害她的人!她是命定的皇后,没有人可以改变!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雪

        “唔。。”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鱼儿双眼猩红,仿佛染了血迹一般,白皙的手指生生将镶嵌在软榻上的彩贝扣了下来,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脸上的汗珠滴滴流淌在了鱼儿身上,终于志得意满的起身离开。
  鱼儿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那又一双逼近自己的靴子。。。眼底迸发出深沉的恨意。。
  这些肮脏的男人,这些肮脏的臭男人竟然敢碰她!她一定要杀了他们,全部!
  雨一直在下,仿佛在洗刷着一切罪恶,却不知被雨水所浇灌的土壤,只会让罪恶之花开的更盛。
  鱼儿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模糊和朦胧,到最后,开始变得快空洞和麻木,她瞧见一双又一双黑色的沾染着泥土的靴子走向自己,而后离开,只记得一个又一个身影,靠近自己,而后从自己身上离开。
  肖雨落站在听雨阁附近的一座假山之后,身旁的柳枝为她撑着油纸伞,神色谦恭。
  远望着听雨阁上密闭的珠帘,肖雨落的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江鱼儿,都道你能掐会算,你可算到了你今日之祸?”
  “走吧,本宫倒是要看看,明日她还能不能给笑得出来。”肖雨落站在雨中看了许久,在天快亮时,终是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待到她离开之后,北流云从远处的一个山头上缓缓走了出来,看了看肖雨落离去的背影,而后抬眸看向珠帘细密的听雨阁,眼中尽是凉薄。
  苍镰在一旁看着离去的肖雨落,无奈的摇摇头,这肖妃的脑子同楚洛衣果然不在一个层次上,竟然天真到以为可以秘密在宫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若非是主子有命,暗中操控着这一切,眼下哪里轮得到她那般洋洋得意。
  透过竹帘的缝隙,站在高处的北流云看到了鱼儿在绝望中挣扎,眼中却只是阴寒,淡漠的没有一丝情愫。
  有人道他心狠,有人道他无情,可这些一路阻碍着他和洛洛在一起的人,可曾知道他曾有多绝望,可曾知道洛洛有多隐忍。
  他曾无数次在绝望的大海中挣扎,在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的烈焰里燃烧,那一次次在爱而不能中的垂死挣扎,是他刻入骨髓的永远的痛,时时刻刻都烙印在灵魂的深处。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有人期待天明,有人,则希望,永不天亮。
  天亮的时候,送走了最后一场秋雨,天空上飘散着松松软软的白雪,似鹅毛又似轻纱,在湛蓝如水洗般的天空中飘荡。
  等到楚洛衣和北流海的伤养好之后,一行人离开了隐蔽的山头,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市井。
  北流海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马匹,马背上驮着不少货物,头上围着一块暗蓝色的头巾,像是北燕通商买卖的胡人。
  楚洛衣和蝶舞也纷纷换上了一身麻衣,卸去了琳琅的珠钗,跟在北流海身后,像是最平凡的百姓。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楚洛衣停下了步子,伸出素白的手指接住了鹅毛般的大雪,银白笼罩着大地,从屋顶一直蔓延到看不见尽头的街道,万事万物成一片银装素裹。
  轻轻的雪花在指尖化开,带来微凉的触感。
  北流海察觉到楚洛衣的失神,转头看向她,也没有开口催促。
  “下雪了。”楚洛衣轻声开口,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许多水珠,像是冰晶一般,格外好看。
  北流海也静静凝望在那里,一手牵着骏马,站在雪白的街道上看向道路中的女子。
  这一刻,千万人都成为了背影,天地之间只余下那一道俊秀的身影。
  也许,爱就是我于千万人之中却一眼就能看见你。
  蝶舞默默的站在一旁,眼中苦涩。
  也许,不爱就是你看见我是在千万人之中。
  楚洛衣回过神来,看向站在一旁眼中带着宠溺的北流海,收回手指轻声道:“下雪了。”
  “是啊,北燕的冬天来了,东陵应该还是初秋。”北流海踩着地面上的积雪走到楚洛衣面前。
  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挡去了大半的风雪,楚洛衣抬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有一双毫不逊色自己的黑眸,黑的像夜空,却流转着最璀璨的烟火。
  北流海解下身上的披风,围在楚洛衣肩头:“你身子不好,要注意风寒。”
  楚洛衣轻轻颔首,没有开口。
  一旁的蝶舞眼眶有些发酸,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牵着马匹走在了最前面。
  谁想,刚迈开步子,身上一暖,转过头,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
  “虽然你会些功夫,可到底是个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逞强。”北流海从侍从手中拿起另一件披风披在了蝶舞身上。
  蝶舞眼中不受控制的滚落一抹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像是最清澈的河水。
  北流海一笑,抬起有些粗砺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哭什么,冻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蝶舞吸了吸鼻子,对着北流海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明亮的眸子笑成月牙。
  刹那间,冰雪消融,阳光盛放。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站在街头回头远望那高高的城墙,北流云,你可一切安好?是否也在看这场初雪。
  那高高的城墙,仿佛隔断千山万水,从此,你在天南,我在地北,经年往复,不知何时再见。
  一阵喧闹声将楚洛衣从沉思中拉回了思绪,两名衙役在不远处的一块砖墙上张贴了一张告示,来往的百姓们很快就围了上去。
  见此,楚洛衣也走了过去,穿过人群,站在了最前面。
  北流海和蝶舞也紧随着来到她身旁,一同看着这新张贴出的告示。
  “原来是新帝要选妃啊。。。”
  “新帝选妃,哪个不是达官显贵,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这次好像不同,这次是广选美人,只要是身家清白的美人就可,不限出身。”
  楚洛衣清冽的眸子扫过那张告示,皇榜张贴的告示上写着新帝登基已久,为完成祖宗基业,延绵子嗣,充实后宫,遂即开始广选美人入宫。
  而不同于以往的则是,此次广选美人,对身家背景并无太大的要求,只要是美人即可。
  北流海看完后蹙起眉头,额上有些青筋暴起,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只见楚洛衣一脸平静,双眸落在那皇榜之上,沉默不语。
  北流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楚洛衣却已经垂眸转身:“我们走吧。”
  北流海伸了伸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连同蝶舞撤出了人群。
  “你。。。”
  “我没事。”
  楚洛衣淡淡的神色,让想要开口的两人,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一行人加快步子走到城外,翻身上马开始赶路。
  蝶舞一直走在身侧,盯着楚洛衣看个不停,瞧了瞧面前宽敞的古道,又看了看始终沉默不语的楚洛衣,开口道:“喂,要不要同我比试一场马术?”
  楚洛衣转头看向换上一身红色衣裙的蝶舞,点了点头。
  蝶舞挑挑眉毛,将手中绑着彩色丝带的鞭子抓紧。
  北流海骑马站在一旁,看了看远处的橡树:“谁先到达前面的橡树就是谁赢。”
  “好!一言为定!”蝶舞朗声道。
  楚洛衣没有开口,翻身上马,双手抓紧了缰绳,目光盯着前方。
  瞧见她那优雅的姿态,蝶舞有些诧异,早知道洛妃名动一时,不想这骑术竟也了得。
  “开始!”北流海一声令下。
  两匹骏马飞驰而出!
  楚洛衣狠狠抽打起胯下的枣红色骏马,双腿夹紧,紧紧扯动缰绳,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蝶舞先是一愣,实在没有想到楚洛衣的骑术竟然会这么好。
  北流海看着那迎风簌簌的黑色衣裙,三千青丝随风而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回过神来,也扬起鞭子追了上去。
  “驾!”楚洛衣冷声道。
  风擦着耳边而过,飘荡的冬雪带着特有的清凉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染成白头。
  “驾!”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断,在风中呼啸而过。
  随着骏马的奔驰,楚洛衣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那漫漫的白雪,仿佛不再是看不到尽头,一切都对着彻马狂奔而变得坦荡起来。
  远山连绵,晕染着七彩的色泽,湖光秋色,落叶堆叠着白雪,炊烟袅袅,轻轻的哼唱声在山峦间漾起,偶尔穿插着老牛的哞哞声,仿佛能够看到牧童正倒骑在牛背之上,扎着两只羊角辫,悠闲的扬着鞭子。
  冬日的暖阳撒下一地碎金,为每个人都笼罩上一层暖色。
  铺满白雪的路途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清楚的倒映着一串串马蹄的印迹。
  渐渐的,楚洛衣只觉得风声在呼啸,那些在旁人看来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身上,却格外的舒畅。
  没多久,身上就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向发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纵然有些气喘吁吁,可是楚洛衣却还是肆意狂奔着。
  马儿好似也找到了归宿,在楚洛衣的身下变得格外乖巧,高高扬起着蹄子,撒欢的跑着,每一步,都要飞溅起一地松软的白雪。
  楚洛衣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脸上的神色也渐渐舒展开来。
  渐渐的,楚洛衣将两人远远甩在了身后,蝶舞看着那道飞扬的身影,焦急不已,咬着唇,无论怎样努力,却也追不上去,只留下这一路距离越来越远,气的不轻。
  到后来,鞭子抽的狠了,马儿竟然将蝶舞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好在动作还算轻柔,蝶舞站在原地,看着楚洛衣的背影跺着脚。
  北流海停在蝶舞身侧,出声轻笑着,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冰雪消融,蝶舞一时竟是看的痴了。
  北流海揉了揉蝶舞的小脑袋,转过头看向前面的楚洛衣,一身黑衣的女子骑着枣红色的骏马,仿佛要踏着流波而去,在那一片飘雪朦胧之中,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楚洛衣一路狂奔到尽头的橡树,而后翻身从马背上下来,靠在橡树树干上重重喘着粗气。
  老橡树上的积雪洋洋洒洒的散落,形成一片纯白的珠帘。
  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楚洛衣垂下眸子,平复着心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菩提树

        太久没有过如此肆意的策马飞奔,她仿佛就要忘记这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徜徉在天地间,自由的呼吸着,感受着命运的感觉。
  没过多久,北流海和蝶舞也跟了上来,楚洛衣睁开眸子,蝶舞呶呶嘴道:“呶。。你赢了。”
  楚洛衣看向蝶舞,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谢谢。”
  蝶舞挑挑眉头,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
  稍作休息,一行人继续前行,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再次停留在一个小镇。
  夜里的小镇,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着精致的冰灯和灯笼。
  走在这陌生的街道,楚洛衣只感到一阵宁静。
  四处随意看了看,嬉戏的孩子提着花灯在街道上穿搜,偶尔会不小心的撞到她身上,随后咧着嘴吐着舌头跑开。
  正低头看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的花灯,北流海不知瞧见了什么,将马匹交给蝶舞,朝着前不久的地方走了过去。
  楚洛衣站在原地,有些不解他去做什么。
  回来时,只见北流海手中拿着两个花环,一个是红梅所编织而成,上面垂挂着白色的满天星,一个是白梅所制成的花环,其中穿插着几朵花骨朵。
  蝶舞眼前一亮,还没等仔细瞧,就见北流海把那白色的花环扣在了她头上。
  蝶舞正是满心欢心,就见着北流海随手又将另一只红色的花环扣在了楚洛衣的头上。
  火红的梅花看起来像是最精心雕琢而成的珠宝,每一朵都沾染着霜寒,无声的绽放着。
  黑色的衣裙和火红的花环交映着,就是连蝶舞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美到惊心动魄的女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会为她而停止。
  看着那火红的花环,就好似新娘头上的盖头,转头再看看一身黑袍的北流海,蝶舞不高兴的嘟起唇,将楚洛衣头上的花环拿了下去,转而将自己的白色花环带了上去。
  北流海和楚洛衣都是一愣,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蝶舞已经拿着红色的花环跑了开去,只留下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这是北流海你送给我的哦。”
  楚洛衣勾唇一笑,北流海也无奈的摇摇头,转而抬手将有些歪的白色花环扶正。
  两人一路慢慢向前走着,也不知蝶舞跑了哪去。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便进了一间茶座,想要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茶座里清香四溢,夹杂着冬雪,热气缭绕。
  各色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有人说着板书,有人讨论着什么,一个个热火朝天,喧嚣不已。
  楚洛衣轻品了一口茉莉花茶,水质粗糙,茉莉花瓣也没有什么浓郁的味道,可正是这份粗糙,却带来一份简单而真实的温暖。
  “听说王员外家的姑娘要去选妃?”一名嗓子有些粗的汉子开口道。
  “不是说不去了么。。”
  “怎么是不去了?我最近可是听着不少原本要送去选妃的家族纷纷改了主意,莫非是咱们陛下有什么隐疾?”
  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连忙被人捂住了嘴。
  楚洛衣瞧见那人步态不稳,想必是喝的微醺,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快别胡说,陛下倒是好的很,只是也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此次的秀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人的话一出,人人摇头不信:“怎么可能,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心生嫉妒,才这般捏造。”
  另一人开口道:“并非如此,这次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最先消息是从帝都中传出来的,据说有达官贵人重金买通了陛下身边的公公,公公只透露口风说,若是不想死就安安分分做自己的大家小姐,若是贪慕权势富贵,只怕最后皆成空。”
  “这公公说话就是不一样,这叫一个高深,可是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没有道理了。”
  “我看也未必,这公公常年混迹在陛下身边,许是得了什么消息才会这般说,再者说,他若是收了银钱却影响了人家的前途,最后还不要被那些大族给挤兑死?”
  一时间众说纷纭,楚洛衣放下手中的茶盏,静静听着众人的言辞。
  张贴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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