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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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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雪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经过他的一番话,老和尚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似乎确实如此,经慧明一说,老衲想起,此后两年这位施主也都送来过不少香火钱,只是自从三年前开始,便再也没了音讯,方丈大师时常翻看香火册子,对于忽然不再来供奉香火的人,时常将她们供奉的祈福牌移至前方,以免她们遭遇不测,也好圆了她们一桩心事。”
  说着,老和尚开始翻找你之后两年的供奉记录,轻雪一一扫过,每年都是五千两银子,每年都是同一个笔迹,每年都没有留下名字。
  一直到楚洛衣死后,再没有人来捐过香火钱。
  轻雪有些恍惚的离开了寺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老和尚和小和尚的话,如果来寺庙祈福的人真的是楚洛衣,那么当初她在太子府瞧见的人就不是楚洛衣。
  而根据小和尚对她外貌的描述,来人似乎就是楚洛衣无疑。
  轻雪回想起当日在太子府所瞧见的那一幕,却猛然间惊醒,自己藏身窗外,只在隐约间瞧见了两人的身影,楚洛衣一直背对着她,她认得她的声音,可却从始至终未曾见她的脸。
  轻雪攥紧拳头,一路不知是怎样回到的太子府,面对着欧阳千城,越发觉得当年的事情蹊跷。
  甩甩头,她不敢再去想,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是楚洛衣毁了自己,可是莫名的,当心中的怀疑开始萌芽,当萌芽一点点破土而出,就连她对她的恨都开始动摇起来,变得心虚,变得不再坚定。
  她没有让人去调查,相比于接受眼前这一切,她更怕知道所谓的真相,她更怕楚洛衣未曾背弃过她。。。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真相,只会让她更加痛不欲生的真相。
  轻雪甩了甩头,不再去想,楚洛衣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手下,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今日她所见的女子,不是那个她,而是又一个站在她面前的敌人罢了。
  肖湘羽回到寝殿的时候,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她只知道轻雪背叛了洛衣,害得她家破人亡,甚至在最后的时候也不肯给她一个痛快,要她生生忍受剥皮剔骨之痛,仿佛要摧毁她的一切。
  可她从不知在那顿黑暗不堪的岁月里,轻雪竟然遭遇着那样的经历,不知道冯季将军的死竟然有着深藏的隐情。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衣和轻雪,到底是谁背叛了谁!欧阳千城又到底充当着怎样的角色,为何他如此痛恨着她,恨到不忍杀她却又执意杀她!
  湘羽的心乱跳个不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做。
  她想将这些告诉给洛衣,可又怕这一切真的是洛衣所为。
  甩了甩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你在想些什么?洛衣姐姐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欧阳千城站在湘羽门外的梨花树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一串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玲珑殿,楚洛衣心思有些复杂,如今这是齐聚东陵了么?
  没过多久,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瘦小的身影跑了进来,楚洛衣抬眸看去,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小六子。
  “主子。。。”小六子双眼含泪,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楚洛衣激动不已。
  楚洛衣缓缓站了起来,黝黑的眸子里也溢满了光彩。
  小六子一下子冲了上来,毫不避讳的抱住楚洛衣:“主子。。奴才可想死你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楚洛衣有些无所适从,却没有将他推开,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无声的安慰。
  过了片刻,小六子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离开楚洛衣的怀抱,抹了把眼里。
  楚洛衣打量着面的小六子,将近一年的时间,他还是那副样子,依旧瘦弱,只是眉眼间却成熟了不少。
  “主子,你一切可好?当初你掉下悬崖,奴才一直怕你出什么事?直到后来听说跟随四殿下来了东陵,这才放下心来。”小六子哽咽道。
  楚洛衣给他倒了杯茶,想起那个大雨滂沱之夜,北流海前来劫狱一事,开口道:“当日北流海为何会前来劫狱?”
  小六子一愣道:“主子送出来的碗是碎的,所以奴才便通知了四殿下前去营救主子啊。”
  楚洛衣的手一顿,她当时送出去的瓷碗分明是完好的,可小六子看到的却是碎裂开的。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计划,唯一的可能就是看守监牢的侍卫不小心将碗打破。
  原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注定发生,有些人注定远走,有些爱注定分离。
  也许,这就是所为的变数,你避不开,躲不掉,永远预料不到,这种变数,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命运。
  “主子。。主子?”小六子轻唤道。
  “无事。”楚洛衣回过神来。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小六子将北燕宫中这一年发生的事详细告诉给楚洛衣,从他口中,楚洛衣知道肖雨落死了,云国公的夫人死了,云国公被贬不受重用,秀女准备完毕,即将入宫,还知道当日自己的离开,让他痛不欲生,曾大量服用五石散。
  想到那一个个孤寂清寒的夜里,他依靠着五石散来麻木自己,她的心就忍不住泛疼。
  一路劳顿,楚洛衣让他先去休息,一人静坐了许久,而后开始盘膝打坐,闭目凝神。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楚洛衣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北流海来的时候正瞧见这一幕,开口道:“我们出去走走。”
  楚洛衣睁开眸子,没有拒绝,起身,步子十分虚浮。
  这两日,她总感到胸口郁结,纵然勤于锻炼,却也一直没有精进。
  两人便在玲珑殿的院子里四下走动着,院子里的飞花纷纷洒洒的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一方矮案,摆着一壶香茗,两人坐在树下,时而闲聊些什么。
  “你不去见他么?”北流海轻声开口道。
  楚洛衣摇头道:“已经见过了。”
  “何不将真相说出,时隔一年,他必不会如当初那般冲动,便是为了你,他也该好好活着,而不是因为这不可更改的事实寻了短见。”北流海轻声劝说,总归是不希望她背负着他的怨恨,亦或者希望他们能够各自安好。
  楚洛衣想起宫门前的那一幕,淡淡开口道:“如今他已是北燕的帝王,帝王所擅长的,他都已经学会,新欢旧爱,没有过不去的心结,自是不会在因为所谓的情爱罔顾生死。”
  北流海沉默不语,楚洛衣端起香茗,蓦然回首,纵然只是分隔一年,时间却过的那么漫长,这一年,他们各自冷静,开始学会反思,更加成熟,她想,聪慧如他,也必定不会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少年。
  雪白的花瓣飘落在肩头,楚洛衣轻轻垂下眸子,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终究不过是年少轻狂时干的事罢了,没有人会永远长不大,也没有人会永远如此。
  北流海招招手,低声吩咐着什么,一旁的小太监很快跑了过去,没多久,拿回一架古琴。
  轻扬的声音自男人指尖流淌开,有些生涩,却依旧动听。
  楚洛衣没有做声,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北流海,对于他会弹琴有几分诧异。
  渐渐的,琴声变得流畅起来,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清幽雅致,让人不由自主变得宁静起来,不同于女子所奏,他的琴声更有力量,坚若磐石,不动如山,带着可以包容一切的浩瀚。
  花香淡淡,琴声袅袅,楚洛衣不由自主的盘膝而坐,双手拈成两朵莲花,缓缓闭上眸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玲珑殿里的琴声始终没有停下。
  终于等到暮色降临的北流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上楚洛衣一面,将她紧紧的揽入自己的怀中。
  带着苍镰和几名神龙宗的暗卫,北流云潜入到玲珑殿附近。
  苍镰查探了一圈后开口道:“主子,玲珑殿防守严密,加上北流海在里面,还有不少暗卫,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潜入进去,只怕有些困难。”
  北流云站在一片及腰的树丛之中,听着从玲珑殿里流淌出来的琴声,看着如今的天色,后背的双手紧握成拳。
  苍镰见着北流云没有开口,轻叹一声,如果依照此前北流云的功力来讲,潜入一个小小的玲珑殿并非难事,只可惜去年那一次经脉爆裂太过严重,他即便是没有成为一个废人,也是相差不多。
  后来,宗族内的长老为他修补好经脉,经过一年的调养,虽然有了不小的起色,可是在功力上却依旧大打折扣,如今想要毫无声息的穿入层层守备,并非易事。
  “我让你拿的东西还没有拿到么?”北流云幽幽开口。
  苍镰低下头:“属下无能。。”
  “是无能还是不愿?”北流云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苍镰身上。
  苍镰低垂着头跪在地上:“主子,不是属下不愿,若是主子再强行修炼秘法,后果不堪设想。”
  北流云神色不动,上次前往神龙宗的时候,他偶然间瞧见过一本经脉倒行的功法,原本的功法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再适用,所以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另一本功法上。
  不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废物,非要以命相搏,而是如今纷争四起,他若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又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既然不听从我的命令,就没有必要留在我身边的必要,你走吧。”北流云神色淡淡。
  苍镰一急:“少主。”
  北流云没有理会他,指挥旁的暗卫,准备帮助自己掩护,他今日一定要见到洛洛。
  随着北流海的琴声,多日来堆积在胸口的郁结仿佛得到了疏导,眉心的金莲越发的耀眼,白色的花瓣之中,一身黑衣的楚洛衣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圣洁的光芒。
  漫长的一曲终了,北流海缓缓收手。
  楚洛衣却没有睁开眼睛,依旧静坐在那里。
  北流海等了片刻,起身回到玲珑殿,而就在这时,北流云也终于步入了玲珑殿的庭院。
  一身皓月流云的白,站在昏暗的角落,目光落在树下的女子身上。
  她变得越发美丽了,宛若盛开的曼陀罗,鲜艳浓烈的红色已经诠释不了她的美,变得平庸起来,反倒是这泼墨如玉一般的黑,才能彰显出她让人沉沦的诱惑,金色交错着她的美,勾勒着她的轮廓,点缀着她的眸。
  山水潋滟,比不过梨白树下这一抹芳华绝代。
  仿佛有所觉,楚洛衣缓缓睁开眸子,眉心的金莲渐渐暗了下去,睫毛轻动,看向北流云所站的方向。
  两双烂若星河的眸子,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交汇,涌动着惑人的水波,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这一个凝眸。
  她看见,他的眸子里百花竞放,七色琉璃花海绚丽诱人,那灼热的目光刺的她的心生疼。
  他看见,她的眸子忽明忽暗,死寂一般的黑色里,容不下天地万物,唯独倒映着他的身影。
  两人相望许久,只剩下风在吟唱。
  北流云的手指缓缓蜷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楚洛衣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去而复返的北流海。
  一身黑色华袍的北流海手中拿着一件黑色披风,轻轻绕在她的肩头。
  楚洛衣没有动,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动作。
  “你近来身子虚,要注意休息,即便是想要做什么,也不要急于求成,凡事总归还有些时间。”北流海低头将披风在她领口系牢,轻声开口。
  瞧着楚洛衣没有反应,也并未在意,抬手帮她轻轻拂去发髻上的落花。
  楚洛衣垂下眸子,身体挺的僵直,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给盯出个窟窿,让她的一颗心都难以平静。
  随着心绪的起伏,楚洛衣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整个人好似在风中摇曳的孤舟。
  北流云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护在怀中,可下一刻,北流海却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身,低声轻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洛衣垂下眸子,靠在北流海胸前没有开口。
  猎人宗族秘法,盛世金莲,适合体质低下,身体受损却心性强大之人,不依靠内力,却依靠心性。
  以心为源,支撑金莲的盛开,心性越是强大,所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反之,则容易心性枯竭。
  依照她如今的情况,想要修习武功,已非易事,便是日日钻营,也难是轻雪和欧阳千城的对手,可她同他们终有一战,所幸,父亲曾留给她两套宗族秘法,从离开北燕后,她便打定主意开始修炼。
  打算依靠强大的心性来应对深不可测的内力,她记得父亲曾说过,这世间不会有比心灵更强大的存在,万物生长于心,万物毁灭于心,爱于心,恨于心,生于心,死于心。
  只是因为这秘法以心为源,修习起来极为耗费心神,一旦心头郁结,心性不稳,皆有所损,修炼一道极为艰难,若不能不起波澜,便注定劳心伤神,耗费心力,难有所成。
  此外,她的心脉本就受过伤,是以修炼的时候越发艰难,若非凭借这几年磨砺出的坚韧心性,只怕不知何时才能有所成就。
  “武郡王和武郡王妃真是情真意切,让人羡慕。”北流云终于还是那个北流云,学会了忍让学会了退让,可以等待可以低头,可终究难以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中依偎。
  北流海蹙起眉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北流云,没有说话。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两人对峙(三更)

        北流云的目光落在北流海怀里的楚洛衣身上,幽幽开口道:“太妃娘娘可是一切安好?”
  北流海和楚洛衣依旧没有说话,楚洛衣的身体有些僵硬,微微垂下眸子,不再去看他。
  看着她的沉默,北流云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再开口。
  他想的不是这样的,他所期盼的同她的见面不是这样的,他想深深的将她拥在怀里,轻声告诉她,他知道当初她离开北燕皆是为了他,他想轻抚她柔软的发丝,想告诉她,他们不是姐弟,还想问她,可曾恨着他?亦或者,是否还爱着他。。。
  他想过无数个场面,想过她冰冷着声音,故作坚强冷漠的回答,也想过她嘲讽他当日无情射出的利箭,扬言恩断义绝,更想过她字字锥心的告诉他,她恨他。
  可是,现实终究和他所想的不同,她没有同她开口未言一字,她的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冷漠,她只是在体力不支时静静依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胸口,却比世间任何一把利剑都更能戳穿他的心。
  他不敢开口,他怕一不小心,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就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冒了出来,他怕他那疯狂的嫉妒和占有的会将她推的更远。
  所以,当第一句话出口后,三人之间只剩沉默。
  夜来风起,吹的衣袂翻飞,北流海替她挡去了大风,楚洛衣轻声道:“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楚洛衣微微颔首,唤来一旁的宫婢,打算离去。
  北流海跟上一步道:“我送你吧。”
  “不必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楚洛衣只觉得心力交瘁。
  在宫婢的搀扶下,楚洛衣缓缓离去。
  北流云眼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追上去。
  北流海探出手臂,将他拦住:“北流云,这里不是北燕。”
  北流云没有理会他,琉璃色的眸子急切的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背影,同时一手甩开北流海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北流海再次将他拦下,沉声道:“来人,送北燕陛下回宫!”
  一众侍卫很快出现,拦在北流云面前,阻挡着他追随着她的视线,将他和她隔在两个世界。
  苍镰等人也很快现身,同这些侍卫相互对峙,北流海看着眼眶微红的北流云,叹了口气道:“她不想见你,你还是离开吧。”
  北流云红着眼睛,挣扎着想要冲破这些侍卫的阻拦,对着那道消失的越来越远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喊道:“洛洛,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么?”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楚洛衣身形一顿,随后走入玲珑殿,背靠在房门上,心头苦涩。
  有时候,她会想,即便是她同他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也未必就会在一起,这世间,总有太多回不去的曾经,她同他的相识起源于最黑暗的地方,在阴谋迭起之中,两颗满是算计的心不得不靠近,这一路泥泞之中,注定伤人伤己,回首种种,都早已各自遍体鳞伤。
  小六子看着脸色难看的楚洛衣,走上前来开口道:“主子,你还是早些歇歇吧。”
  在小六子的搀扶下,楚洛衣坐在了桌边,想起最后那一刻,他那卑微的近乎乞求的问话,眼眶莫名的酸涩。
  心头的痛清楚的蔓延开,就像是一株植物,它生根发芽,深入在每一寸钕。
  北流云啊,骄傲如你,为何在我面前却一次次如此卑微着,难道,你真当我的心是铁石做的么?
  小六子在一旁轻叹着气,对于北流云他始终是畏惧的,从最初在残破的房间里第一次见他,他就是畏惧的。
  到此前他将他吊在城墙之上,他依然如此深深的畏惧着。
  回想这一年多来他的所作所为,小六子轻声劝说道:“主子,其实陛下他始终都记挂着你,当初有宫婢不小心弄断了你送他的玉簪,他直接就将那宫婢的脖子拧了下来。”
  楚洛衣没有说话,小六子看了看她的脸色,继续道:“虽然陛下册立了鱼妃和肖妃,可是根据宫中的线人回报,陛下他从未碰过两人,一心念的都是主子。”
  楚洛衣垂下眸子:“我累了,先休息了。”
  小六子点点头,没再劝说,梳洗整齐后,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胡思乱想着。
  撇开混乱的思绪,收敛了心思,指尖轻轻拈起一抹蓝色的火焰形状。
  看着指尖跃动的蓝色光焰,她不得不慨叹这些上古宗族的神秘,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掌控着这般神秘宗族的楚家,竟然会真的被欧阳千城诛杀。
  楚洛衣有些辗转反侧,在她看来,拥有这样神秘力量的父亲,即便不能拯救全府,至少他自己也足以脱身,起先,她以为父亲不想做背叛南昭帝王的事情,有违祖训,可是如今想来,却始终觉得父亲不是那样死板的人,即便是为表忠心,也不至于赔上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因着怎样也想不通,她索性也不再去想,转而将思绪放在这秘法之上,她不知在修炼父亲留下的秘法时是否可以动情,只是她想,情爱一事注定使人心绪不稳,左右动摇,如此定是于修炼无益。
  身体的疲惫终究战胜了那不肯安宁的思绪,渐渐陷入沉睡。
  看着楚洛衣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北流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挫败,心灰意冷的样子让北流海都忍不住有些心痛。
  可是转念想起洛洛为了他毅然离开,他却将她逼的跳下山崖,重伤于她,他微软的心思就再次坚硬了起来。
  “北流云,别再来找她。”北流海冷峻着神色,眸子深沉如海。
  北流云终于将目光落在这好久不见的所谓的四哥身上,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在肆意流淌:“这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她不想见到你。”北流海不为所动,态度强硬。
  “呵。。。。北流海,你一次次坏我的好事,若是没有你,我同洛洛也不至于分隔一年,根本不会是今天这样!”北流云的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愠怒。
  当日他精心设计陪葬一事,不过是为了让天下众人亲眼瞧见云洛伊已死,再以楚洛衣的身份将她接入宫中,名正言顺的封她为后,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可这一切,却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北流海给打乱。
  没有他,即便是洛洛得知了梅妃是她母亲一事,也逃不掉,他也不至于同他分开如此之久。
  可如今,他却要娶她为妃,他怎能不恨!
  “我不过是想护她安稳罢了,别忘了,将她逼下悬崖,亲手射伤她的人可是你。”北流海冷眼看着北流云,眉宇间也满是怒气。
  闻言,北流云反倒是勾起嘴角冷笑起来:“我倒是输给了你这个虚伪卑鄙的小人,你自诩不求任何,只为护她安稳,可如今东陵帝赐婚,你为何不拒绝?”
  “北流云,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占有和嫉妒罢了,你根本从未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过,你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伤害!”北流海也怒了,一把揪住北流云的衣襟。
  北流云攥住北流海的手,幽幽道:“不过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别以为你有多高尚!”
  北流海松开他的手,似乎不想再同他理论。
  苍镰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始终警惕着,毕竟如今主子的功力未必会是北流海的对手。
  北流云轻轻整理好衣襟,盯着北流海那一双黝黑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北流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不争不妒的你,到底能为她做什么?”
  北流海攥紧拳头没有说话,北流云深深的看了一眼灯火已经熄灭的玲珑殿,毅然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北流海一拳打在身旁的梨树下,树木颤抖,掉落一片的嫩白色。
  “再调动三队人马过来,加强戒备,不要让这个疯子再进来,若有差池,格杀勿论!”北流海怒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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