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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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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顾平宁一场大哭发泄过后,便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蔺耀阳躺在她身侧辗转反侧,越想越气。
  顾碧琴是阿宁的姑姑,他不好直接冲进顾府动手,但明天,明天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出这口恶气,否则他真的要爆炸了。
  可是没等蔺耀阳想出什么好手段,就发现一旁的顾平宁呼吸变得沉重。拿手一探才发现她发了高热,不一会儿整个人像是被煮成半熟的虾子,开始迷迷糊糊说起胡话。
  蔺耀阳被惊出一身冷汗,一边拧了湿帕子放到顾平宁额头上,一边急急忙忙让人连夜去请太医。
  这场高热来势汹汹,太医到的时候顾平宁已经烧的神志不清,蔺耀阳急的嘴角起泡,胆战心惊地催着太医诊治。
  “阿宁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烧的这么严重?”
  太医收回把脉的手,起身弯腰拱手道:“王妃体弱,此次高热是由风寒入体所致,待臣开一副汤药让王妃服下,把汗发出来便无大碍了。”
  蔺耀阳连忙吩咐下人赶紧煎药,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因为这番话减少,而后又听太医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王妃在入秋时也发过一场高热,当时臣就叮嘱过,忧思过重会使气机郁结,长久以往有伤身体根本。此次高热虽由风寒所致,但其根本原因还在于王妃体质虚弱,调养不当。”
  被太医念叨体虚的顾平宁此时正在做梦。
  她的意识飘飘忽忽,好像灵魂脱离身体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走马灯花地看着一幕幕熟悉的场景。
  她看到年轻的顾碧琴蹲着身子将一枚红色细巧的平安符系在她手上,看到阿玉抱着她的胳膊央求着交换了平安符,看到她撸起袖子玩闹时打翻了伙房的水桶,白色的平安符被浸湿,隐隐露出里面黑褐色尖角的模样。
  顾平宁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觉得七星草眼熟了。
  可是梦中的小阿宁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怕被姑姑知道弄湿了平安符会受责怪,于是偷偷溜到灶台边,用火一点点将平安符烘干。
  布料上的水分逐渐蒸发,因为浸湿隐隐可见七星草轮廓再一次被遮掩的不见痕迹。
  顾平宁默默地看着十来岁的自己将重新烘干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在袖子里藏好,然后一甩手,撒着欢玩闹去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心里也没什么气恼和愤怒的情绪,仿佛她真的只是这一幕幕的旁观者,她甚至隐约能听到梦外蔺耀阳不耐烦的声音。
  “不要来禀告了,顾碧琴失踪了就失踪了,关安王府什么事情,没见着王妃病着吗?”
  “偏厅里昏迷的公子醒了跟本王说干什么?醒了就醒了,没看你们家王妃还没醒吗,都瞎嚷嚷啥!”
  “什么叫他不肯吃饭也不肯喝药,爱喝喝,不喝拉倒!”
  ……
  听得出来现在的安王殿下十分暴躁,见谁怼谁,恨不得背上一捆□□将那些个惹他家小王妃生气生病的人和事统统炸了。
  顾平宁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很重,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她感觉自己浑身如同被高热抽去了筋骨,软绵绵提不起一丝力气,一开口嗓子更是哑的不像话:“殿下。”
  蔺耀阳听到这声音猛地转过身来:“阿宁你终于醒了!”
  到这会顾平宁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整天,把守在一旁的安王殿下急的差点把整个太医院搬过来。
  “太医说要喂你喝药把汗发出来,可你昏睡着,叫不醒,药也灌不进去。”蔺耀阳熬了一夜,这会儿眼里全是血丝,却依旧端着药碗轻声哄道:“现在阿宁先把药喝了吧,我尝过了,有一点点苦,已经让人备好蜜饯了。”
  顾平宁的眉头拧巴到一块,不赞同道:“这药也是能随便尝的吗?”
  蔺耀阳没理会这话,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然后递到顾平宁的嘴边喂她。
  没想到却被顾平宁反手推了开来。
  “阿宁乖,这药真的只有一点点苦……”
  蔺耀阳劝药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平宁自个儿接了药碗,仰头一饮而尽,一滴没剩。
  “我不怎么怕苦,不用蜜饯了,可能会冲了药性。”
  “哦哦,好。”
  蔺耀阳顺手接了空碗,愣愣地看着恢复成惯常处变不惊又谈定自若模样的顾平宁,一时还没从他家小王妃脆弱无助又可怜可爱的状态里切换过来。
  如果不是顾平宁的双眼还带着哭过的红肿,他或许就要怀疑昨夜的那一场崩溃大哭是他自己的臆想了。
  可是顾平宁显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至少看起来是的。
  她喝完药,还不放心地反过来宽慰蔺耀阳:“殿下不用担心,我这高热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发了汗便无事了。反倒是殿下照顾我一夜未睡,现在赶紧休息吧。”
  这、这和蔺耀阳想象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他家小王妃没让他一口一口喂药,没跟他抱怨汤药苦口,更没靠在他怀里撒娇说不愿喝药。
  想象破灭的安王殿下正要说话,就听到他们家没眼色又事儿妈的管家又来禀告:“王爷,顾公子来看望王妃。”
  蔺耀阳不好拦着人家不让见自个儿亲妹妹,又怕顾含光会拿顾碧琴那些个破事让顾平宁心烦,于是从他一进门就暗暗冲他挤眉弄眼。
  顾含光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这个妹夫。
  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顾府里的气氛简直结了冰,每个院子都亮了一晚上灯。他好不容易将娘亲和妹妹劝睡下了,转头又发现顾碧琴在自己院子里留了封信后突然消失。
  顾含光心里犹豫,最终还是派了人手出去寻人,哪曾想人没找到,就先听到安王请了半个太医院到府里给安王妃看病的消息,吓得他赶紧登门来探望自个儿妹妹。
  这会儿瞧见顾平宁脸上虽还挂着高热后的红晕,但精神还好,不像是半个太医院都救不回来的病重模样,顾含光终于松了口气。
  “你病着,有些事我原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说,但……”
  顾含光这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蔺耀阳飞速打断:“阿宁病着,太医特地嘱咐了不能再多思多虑了,那些个会惹阿宁心烦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这话一出,顾含光也有些犹豫,他到底心疼这个多灾多难的妹妹,把原本要说的消息咽了回去,转头叮嘱她好好养病。
  顾平宁却是在昏睡的时候听到了个大概,此刻也没力气和他们打机锋,直言道:“是姑姑的事是不是,我听……”
  “不是。”顾含光飞快地否认,“姑姑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就不要操心了。”
  顾平宁见自家哥哥明显藏着话,叹了口气道:“那是什么事情?哥哥你这样支支吾吾,反倒让我忍不住去猜测内因。”
  顾含光似乎很纠结,但看着妹妹坚持的样子,还是把刚刚传来的消息和她说了:“你还记得当时在婚礼上刺杀的那个死士吗?”
  “不是被关在暗牢里了吗?”
  “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关着,没有光线,没有声音,连时间流逝都被打乱。刚刚牢那边传出话来,说人熬不住了,松口想用一个秘密交换,求个痛快的死法。”
  “什么秘密?”
  “他说他知道这么多人想杀你是为了一样东西,但要求见到你才肯说。”
  顾平宁想到那些个对她性命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就觉得头疼,萧劫悬赏的那件东西一直未明,却没想到突然在这里有了突破口。
  “人在哪,我这会儿不好吹风,等我高热退了,就去见他。”
  顾含光神情犹豫,但这是既然已经说了开头,他干脆一股脑将情况全说明白了:“怕是不好等。人在暗牢里关了段日子,心神已在崩溃的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全疯了,届时怕不好问话。”
  顾平宁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没想到被蔺耀阳一把按了回去。
  “阿宁你好好休息,我去把人带来。”蔺耀阳替她重新整理好被子,转头对着顾含光神色认真道,“帮我照顾一下阿宁。”
  蔺耀阳去牢内提人,屋内只剩下顾含光和顾平宁两兄妹。
  “姑姑失踪是怎么回事?”顾平宁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是自己走的,还是有人潜入府里动手?”
  顾含光见不得她这幅满脸疲倦还要劳心劳力的样子,只得简单回答道:“是自愿走的,留了信让我们不必找她。此事你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顾平宁果然没有再开口,直到听到蔺耀阳带着人回来的动静,才轻轻开口说了一句:“睿表哥被救出,胡执礼怕是不会放过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
  跟着蔺耀阳一起回来的,不仅有消瘦脱形神情呆滞的死士,还有最近哪哪都有他、出现频率很高的太子殿下。
  顾平宁明显感觉身上的热度又上来了,整个人烧的头晕脑胀,浑身乏力。
  身子不适,顾平宁也懒得和人绕弯弯,她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死士一眼,直接哑着嗓子开口道:“你可以说了。”
  那名死士被带来前显然被人粗暴地清洗了一番,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满头打结的头发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打湿了一小片地方。
  “要说便说,不说就滚回暗室去。”
  那死士“咻”地抬了头,露出一双浑然无光的眼睛:“你保证,我说了,就给我一个痛快。”
  顾平宁强忍着不适,用仅剩的耐心“嗯”了一声。
  “我是偷听到的,出任务前,我听到……”
  多日不开口的嗓子沙哑不堪,死士低沉的语调在这此刻突然带上了一点诡秘的味道。
  “我听到他们说,顾平宁的命,可以换一份名单。”


第70章 
  屋内的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下文,然而跪在地上的死士只说了这一句,便闭口不言。
  “什么名单?”
  没想到竟是太子最先沉不住气,上前一把拉住那人乱糟糟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咬着牙问道:“说清楚,什么名单,在谁手上?”
  那死士仰着头,浑浊的双眼里看不到一丝光亮,用嘶哑的嗓子回答道:“我只听到这一句,其他的不知。”
  “你最好再想想清楚,只这一句含糊的话是做不了交换的。”太子松了手,一边拿帕子擦拭手指,一边冷言道:“或者你想回暗室好好回忆回忆。”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那死士猛地扭头去看半靠在床上的顾平宁,“你保证过我说了就给我一个痛快的!”
  站在一旁的顾含光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非要坚持见到顾平宁才肯说,怎么,这是吃准了他家妹妹有底线不屑于出尔反尔吗?
  不过他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些,顾平宁确实会履行承诺,但前提是对方的这个交换能令她满意,现在这一句不清不楚话就想……
  “好,我知道了。”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顾平宁突然出声,她睁开眼看向蔺耀阳,语气淡淡,“殿下,麻烦你交代下去,给他个痛快吧。”
  太子明显忍着怒,但也没当众驳了她的面子,直到下人将人下带去后,他才对着顾平宁不满道:“你这什么意思,再关段日子没准还能撬出些东西。现在只知道是个名单,名单名单,鬼知道是什么名单!”
  顾平宁淡淡地看了今日格外暴躁的太子殿下一眼,不轻不重地反问道:“太子殿下手里握着个明显知道内情的金陵五皇子,竟然真的只是好吃好喝将如花的美人供在大理寺,没挖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吗?”
  太子被噎住了,对于那个拿蔺耀阳威胁他的金琦,他还真是没敢鱼死网破撬消息。
  不过这话不好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顾平宁好像对他格外不客气,是因为昨晚他坚持带走了胡二吗?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自我感觉还是挺了解自家妹妹的顾含光脑子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阿宁你知道是什么名单?”
  顾平宁语气蔫蔫:“猜到一点。”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啊!”
  “皇兄!”蔺耀阳见顾平宁脸色实在难看,赶紧转身拦在她面前,“阿宁还病着,这些事情也不是非得急在这一时吧。”
  太子殿下被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气了个半死,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下来:“为这名单刺杀你的人一波接一波,你不担心自己的命,孤还担心日日和你在一起的小六,会不会像上回一样以身挡箭。”
  顾平宁的眼神闪了闪。
  “所以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早日把这破事解决了,你们也早日安稳。这件事上,孤总不会害你。”
  顾平宁此时整个人就像是一台过热的机器,勉强维持着清明的思绪开口道:“云皓、金陵、天泽,这几方势力本该没什么关系,可先如今,太子殿下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密了吗”
  金陵的死士在大婚上刺杀,本来半点痕迹没留,却被云皓转手将消息送到了大理寺,还贴心地把暗桩地址都写明了。
  而金陵自家的暗桩被毁,转头就卖了云皓的暗探名单,还一卖一个准。
  更奇怪的是萧劫这这两方本该毫无关联,甚至是敌对关系,可他们为了萧劫留下的那份名单,费尽心思也要对顾平宁出手,所以她才不得不怀疑这份名单是否牵扯到了各方的利益。
  太子其实掌握的消息更多,这会儿被顾平宁这么一点,突然也咂摸出一点味道来:“你是说,这几家暗地里联合在一起了?”
  “不,我更倾向于他们曾经联合在一起过。”
  顾平宁思考的时候习惯性拿手摩挲东西,这会儿手底下没有轮椅扶手,她便细细地把玩着手上的那串佛珠,将心里的猜测一点点说明了。
  “各怀鬼胎的几方势力联盟,必然会有一样牵扯到所有人利害关系的东西作为不反水的保障。”顾平宁顿了顿,嗓子干的有些冒烟,“没猜错的话,那样东西就是那份名单。”
  太子和顾含光若有所思,唯独状况外的蔺耀阳发现顾平宁的声音哑的不像话,急急忙忙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后递过去。
  顾平宁喝水润了嗓子,突然转了话头:“殿下昨夜一直没休息,现在赶紧去睡一会儿吧。”
  蔺耀阳接过空杯子,摇了摇头道:“我不困,我在这里陪你。”
  太子简直没眼看自家弟弟眼底两团青色还黏黏糊糊的样子,直接对着顾平宁道:“所以你怀疑那份名单是联盟的各方势力名单?”
  “单单只是参与联盟的名单没这么大的威慑力,我怀疑,那份名单上有各方势力的暗探暗桩名字。萧劫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这名单,我猜云皓和金陵也是从他那里知道对方部分暗桩点的。”
  很大胆的猜测,太子一愣,却觉得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最大的不合理之处就是……
  “萧劫手里如果真的捏着这样一个炸弹,就算当初被抓,也总有办法脱身,又怎么会在狱中自尽?”
  顾平宁想起那个心思谋划都是一等一出色的北境战神,叹了一口气道:“他原本就不想活了。幼时坎坷,少年成名,在军中大放异彩立下汗马功劳,转头却被送到京都为质。一生大起大落,看起来自傲自负,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自卑。入京为质对他萧劫说是奇耻大辱,他自己不想活了,也不想让别人好好活着。”
  所以这份名单到他手里后,他并没有想着重新将这个针对大越的私下联盟整合起来,反而今天卖这家,明天卖那家,搞的所有人都不得安稳。
  而他自个儿呢,优哉游哉派了人手来杀顾平宁,又试图嫁祸关家,满满的搞事情气息。
  总之这人就是抱着“我不痛快了你们也别想痛快”癫狂想法,只不过当时的顾平宁并不知道这人疯的程度如此厉害,还傻傻地去牢狱里刺激了他一番,结果惹了一身骚。
  “算了。”顾平宁揉了揉额头,一脸疲倦,“都是我瞎猜的,太子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潜伏在京城的各路暗桩都是要清除的。”
  太子这一回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质疑的话,而是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的萧劫死前用这种各方垂涎的东西悬赏你的命?”
  顾平宁没有再答话,指了指被子示意自己需要休息了。
  太子殿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开口道:“此事未查明前你出府还是要多加小心。另外胡执礼今日回禀说伤了手,给皇祖母献上的丹药还要缓上一两日。昨晚的事情我明面上打点好了,但真要查起来随便就能查到你头上,所以这两日永康宫你也别去了。”
  省的本就不喜欢顾平宁的太后把气全撒到她身上,到时还不知道小六这个没出息的又会闹出什么事情。
  顾含光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注意养病也跟着告辞。
  顾平宁意识模模糊糊,强打起的精神终于完全消散,晕晕乎乎昏睡过去。
  之后养病的日子漫长又无聊。
  太后派人来了安王府好几次,说什么想念孙子孙媳妇召人进宫,全被蔺耀阳一个人挡了下来,独自到永康宫说要给太后侍疾。
  这安王起了头侍疾尽孝,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忙的脚不沾地的太子殿下都不得不日日到永康宫报道。昭武帝看不下去,太后也受不了这闹哄哄的一群人,挥挥手将人全赶回去。
  于是又从自家亲爹那里顺了新鲜玩意的安王殿下大包小包,美滋滋回了王府。
  说来也奇怪,他家小王妃自从那日被他再三叮嘱不许思虑过重后,就真的不再过问那些个糟心事儿了。
  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顾碧琴也好,仍旧没有头绪不知从何查起的神秘名单也罢,她似乎统统不放在心上了。每日里看看闲书,和自个儿下棋,或者就是逗着那个不会说话的小表哥玩儿,小日子惬意的很。
  回到王府的蔺耀阳书房卧房找了一圈没见人,直接去了胡启睿暂住的小苑,果然看见他家小王妃拿着一盆坠满了果子的金橘,正在逗人开口。
  “你看,这就是你刚刚吃的小橘子,这挂在上面直接摘下来的更甜更好吃哦。”顾平宁自个儿摘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剥皮,掰了一小瓣放进嘴里,啧啧了两声,一脸陶醉道,“真甜啊,阿睿要是能开口叫出我的名字,也有这么甜的小橘子吃。”
  胡启睿懵懵懂懂的眼睛里全是渴望,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要发出什么声音,最终却只是徒劳。
  这一幕这两天蔺耀阳已经很习惯了。
  胡启睿从五岁起就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除了日日放血的胡执礼,他没有见过任何人。
  或许是为了熬过那些个漫长孤独又受尽折磨的日子,他将自己的心智永远停留在了五岁,他忘记了说话,忘记了长大,永远睁着一双茫然又无辜的眼睛,看着这个不曾善待他的世界。
  顾平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将盆栽金橘推到胡启睿面前,就看见他偷偷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伸出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了一个小橘子,飞速剥皮塞进嘴里,一气呵成。
  这动作之流畅迅速,甚至没让顾平宁反应过来。
  然后,愣神的顾平宁眼睁睁看着阿睿那个跟小耗子偷到油似的小表情一点点凝固,眼神茫然放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呸呸呸吐掉了嘴里的东西。
  这小表情太好玩了,顾平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专供观赏用的盆栽金橘酸的掉牙,哪里是口味偏甜的小阿睿受得了的。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蔺耀阳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上前去哄哄这个快要炸毛的大小孩,否则等下闹起脾气来,还不是他家小王妃自作自受去哄人。
  可没等蔺耀阳走近,鼓着脸满眼控诉的胡启睿吐干净了嘴里残渣,突然对着大笑不止的顾平宁蹦出一个字来:
  “坏!”
  作者有话说:一家三口既视感~


第71章 
  蔺耀阳和顾平宁都愣住了,这是胡启睿醒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虽然说的内容和顾平宁想象的不同,但两人都高兴坏了。
  “阿睿可真棒!”顾平宁从果盘里拿了一个小金橘,亲自剥了皮递过去,“阿睿想不想再说点什么呀?”
  胡启睿没接橘子,鼓着一张小脸傲娇地撇过头去,只是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趁着顾平宁不注意就飞快地偷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扭头示意自个儿还在生气。
  顾平宁努力绷着脸上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小阿睿连橘子也不爱吃,想来是今天胃口不好,那我只好吩咐厨房今日不必做甜甜的银耳羹了,反正我们小阿睿也不吃。”
  这银耳羹是胡启睿每日必吃的午后点心,香甜软糯,可以称得上是他的最爱了。这会儿听到今日份的银耳羹没了,当下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字正腔圆地高声喊道:“吃!”
  这样子看着像是真要炸毛了,蔺耀阳赶紧上前顺毛:“阿宁和你闹着玩呢,银耳羹都做好了,一会儿就端上来。”说着又从顾平宁手中接过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吃吧,这是甜的。”
  蔺耀阳在小阿睿心里的信誉明显比顾平宁好多了,他接了橘子,一口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弯着眉眼像只容易满足的小仓鼠。
  这幅经历十多年黑暗日子依旧笑得天真灿烂的模样最让人心软,顾平宁看着他,口气更是软的不像话:“刚吃了不少橘子,甜羹再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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