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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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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经历十多年黑暗日子依旧笑得天真灿烂的模样最让人心软,顾平宁看着他,口气更是软的不像话:“刚吃了不少橘子,甜羹再等一等啊,阿睿先去和先生上课好不好?”
  胡启睿很乖地去了前院跟先生上课,蔺耀阳一边推着顾平宁回房,一边和她闲谈:“阿睿这每日上课的时间是不是多了些?他心智小,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
  这话前些日子梅氏和顾含光也说过。
  按照顾家人的意思,这胡启睿他们是想接回到顾府去照顾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胡启睿对于被救出来后第一个看见的地方有雏鸟情节,总之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安王府,一听梅氏想接他回去就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泪眼汪汪。
  顾平宁本就心疼他命途多磨,哪里受得了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架势,当下就做主将人暂时留在安王府照顾。
  梅氏担心这小两口没照顾人的经验,时不时就让顾含光来府上看看有无要帮衬的地方。
  然后顾含光就惊奇地发现自家妹妹似乎是将阿睿当做儿子养了。不仅衣食住行照料地井井有条,还特意托祈军师找了一个耐心周到脾气好的先生,来给阿睿启蒙,教他读书认字。
  顾含光刚开始还不理解。
  因为胡启睿的身子亏损的太严重了,按照太医的说法精心养着,也只能保证三年无虞。至于三年后会怎么样,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胡启睿这一生都没度过几年正常舒心的日子,今后恐怕也没留给他太多时光,难得他心性心智又如同稚儿,按顾含光原本的意思,自然是随他高兴什么就做什么。
  可顾平宁坚持要请先生,又亲自对着阿睿好言好语哄了大半天,让他答应了每日乖乖去上课。
  顾含光问过为什么,那时顾平宁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憔悴,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语调却很稳。
  “若阿睿已经有自主判断和选择的能力,他不愿读书,我自然不会逼他。可正是因为他现在心智如同稚儿,我才必须让他启蒙,教他读书。”
  “他这一生漫长也好,短暂也罢,他总不应该懵懵懂懂连自个儿也认不清。”
  “我请先生教他读书,教他道理,是希望他最终能够用自己的眼睛看清这个肮脏和美好并存的世界。”
  “然后,他便能够真正随自己的心意,做出他自己的选择。”
  “要怎么活着,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顾含光当时听完这段话就没有再多说,默默地回了顾府。
  他一直都知道他家妹妹骨子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她放在心上的家人朋友更甚。可是这种温柔往往被掩藏在她极端的理智之下,让她的性子看上去果断又凌厉,只有很偶尔的时候,才能让人拨开层层表象,窥见到一点藏在内里的真性情。
  此刻蔺耀阳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但这会儿顾平宁坐在轮椅上歪了歪头,托着下巴轻笑道:“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还老是翘课把老师气得够呛,然后等我长大了才发现读书真的很重要。我真心后悔呀,可是来不及了啊。”
  顾平宁一拍手,转头看着安王殿下严肃道:“所以阿睿绝不能再走我的老路,好好读书,要从小抓起!”
  蔺耀阳嘴角抽了抽,心道大舅子说的没错,他们家小王妃似乎真的将这个小表哥当儿子养了。
  不过他也乐的看见顾平宁乐呵呵地逗阿睿玩儿,整个人心情都明朗许多,也不去理会那些个糟心事了。
  蔺耀阳这句话本也就是随口一问,这会儿两人回了房,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张太医托我将这个转交给你。”
  他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递过去,好奇道:“这不是我上回从胡执礼药房里瞧见、张太医又不认识的草药吗?阿宁你让张太医查这些做什么?”
  而且据他所知,他家小王妃不止让张太医一个人查了。前几日来安王府给她看病的每个太医她都没放过,拿着上回记录下来的纸张挨个询问,有答不上来的就请人家回去想方设法查资料,越详细越好。
  蔺耀阳刚刚粗略地瞧了一眼,这纸上不仅仅记着药草的名字功效,甚至连产自哪里、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土壤才能养活、罕见到什么程度这种信息都有。
  顾平宁将手里的纸张细细看了,又从柜子里掏出厚厚一叠,开始拿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我为什么查这些。”顾平宁换了一只新笔,蘸了朱砂在上面做标记,语气轻轻上挑,“自然是为了给胡二公子送一份大礼啊。”
  !
  蔺耀阳突然想起那晚他家小王妃干净利落地捅了胡二一刀,而后又放狠话说这礼太轻,过两日还要再送一份厚礼。
  这几日都没见顾平宁有什么大动静,他还以为她将这事忘了。没曾想顾平宁不仅没忘,还一直在为此事做准备,就连在病中的时候,也逮着太医问一个是一个。
  “胡执礼这些天明里暗里在太后那里告我黑状,又私底下放出消息说我伤了他的手,这一个月都没有丹药可以提供。他这般努力地想让我不痛快,我不回敬一二,心里就真的不痛快了。”
  顾平宁在纸上将重要的信息都圈出来,而后在新的信纸上便誊写边道:“还有阿睿受的那些苦,不弄死那个混蛋我都不好意思见阿睿。”
  这话说的威武霸气,蔺耀阳看她面上温温柔柔,嘴里却说着杀人之事,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样的小王妃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于是搓着手期待地问道:“我们要怎么做?要不我再去绑一次人,也关在暗牢里日日放血给阿睿出气?”
  蔺耀阳想得简单,可顾平宁知道绑人不难,难的是他背后那些个垂涎丹药做着长生不老梦的权贵世家,甚至还有昭武帝。
  她要杀了胡执礼,却不能让那些人把幻想破灭的怒气转移到她身上来。
  毕竟,处理完这些个破事,她还想要安安心心过她的小日子,最好能找着机会出远门浪一圈,去看看大好河山呢。
  “不用劳烦殿下绑人,和这种人渣动手一次就算了,再多一回我都嫌掉价。”顾平宁将写好的信吹了吹,然后对着安王道,“殿下能否找人帮我把这信多抄几份?”
  “不用找人。”蔺耀阳自告奋勇,“我就可以啊!”
  “殿下的笔迹好认,最好找个普通人,谁也查不到笔迹的那种。”
  蔺耀阳也不是非要自虐抄信,他只是太好奇这据说能弄死胡执礼的信到底写了什么,于是一边吩咐下人在府上找个字迹工整嘴又严实的小厮来,一边趁着顾平宁不注意偷偷瞄信上的内容。
  “王爷,王妃,飞叶公子来访。”
  顾平宁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回说三日后给阿睿带糖葫芦,这日子倒是挺准时,也不知这糖葫芦带来了没有?”
  蔺耀阳现在挠心挠肺想知道心里写了什么,闻言假装咳嗽了一声:“阿宁你先去看看吧,我把这收整一下,然后吩咐人誊写此信。”
  顾平宁看着满脸写着好奇的安王殿下,也没拆穿他,自个儿推着轮椅出去了。
  飞叶大侠很守信。
  只见时时刻刻面瘫着脸维持高冷酷哥形象的飞叶此时正站在阿睿的院子里,一手抱剑,一手举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顾平宁忍不住又笑开了,飞叶闻声转过头来,勉强用面无表情压制着人设崩裂的尴尬,开口问道:“他人呢?”
  “你说阿睿啊,他念书呢,算算时间,也该休息了。”
  话音未落,一袭白色长袍的胡启睿就风一样地冲进来,站立在飞叶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飞叶被这小眼神看得面瘫脸差点破功,微微避开眼将糖葫芦递过去。
  阿睿果然高兴极了,捧着糖葫芦小心翼翼舔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去看飞叶,再舔一口,再看一眼。
  这说来也奇怪,胡启睿刚从昏迷中醒来时,整个人慌张不安地如同一只脱离群族的幼兽,顾平宁和蔺耀阳两人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一点点卸下他的心房,哄得他乖乖喝药吃饭。
  可唯独飞叶不同,或许是冥冥中知道是飞叶将自己救出暗室,胡启睿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对他信任的不得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的让围观了一切的顾平宁啧啧称奇。
  这会儿飞叶被这亮晶晶仿佛缀满了小星星的目光看的坐立难安,反倒是看戏看得欢快的顾平宁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哎,飞叶一来,阿睿就不喜欢我了,我真是太伤心了。”
  顾平宁边说还边假装拿帕子去摸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这架势果然唬住了单纯的小阿睿。
  他糖葫芦也不舔了,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整张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为难。
  顾平宁看着他的小表情,恶趣味上来更是演得不亦乐乎:“哎,他不过给了阿睿一串糖葫芦,而我呢,给阿睿剥橘子,给阿睿亲手做银耳羹,到头来……”
  “你够了。”飞叶额头上青筋乱跳,终于看不过眼,阻止了演戏上瘾的某人,“你少欺负他,还做银耳羹,那不都是厨房做好直接端上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里有小天使提到了加更,实在抱歉,近来年底,三次元实在忙不开,日更会保证的,加更暂时还做不到,有精力会尽量把每一章写粗长一些,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包容和支持~


第72章 
  无辜的小阿睿被夹在中间,灵机一动,叼着糖葫芦从果盘里摸了一个橘子,剥了皮不偏不倚分成两半,一手一个递给飞叶和顾平宁。
  顾平宁看他小眼神闪亮,满脸都写着“你们两我一视同仁所以乖不要闹别扭”,忍着笑意将那半个小橘子接过来,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飞叶也接了,他这人看着面瘫又冷酷,实际上拿阿睿眼巴巴的小模样一点办法也没有,此时面无表情地吃完橘子,还转过头安慰道:“她和你闹着玩呢。”
  胡启睿乖乖地点了头,继续吃自己的糖葫芦。
  顾平宁看这两人的互动觉得有意思,笑眯眯看着飞叶道:“我们家阿睿亲手剥的橘子,飞叶大侠,总不能白吃啊。”
  这套路飞叶简直太熟悉了,想当年的顾平宁就是用这幅人畜无害天真纯良的模样,笑眯眯对着他说:“我救了你一命没错吧,我总不能白救啊。”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被卖了五年。
  往事不堪回首,所以这一次飞叶十分警觉,迅速先发制人:“你想让我去干掉那个胡执礼?我前两日去看过了,他身边护卫加强了许多,我一个人可能干不过。”
  说完这一句他又觉得不对味儿,怎么显得自个儿怂不拉几的,再加上胡执礼做的事实在恶心,于是飞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别扭地补充道:“其实要杀他也不是不行,我回去计划计划,再摸摸他的出行规律。”
  这一言不合就脑补到杀人的样子简直让顾平宁头疼,她见飞叶当真琢磨起如何单枪匹马杀了胡二,连忙开口阻止道:“别别,阿睿还在这呢,你少想些血腥事儿。”
  顾平宁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胡启睿,对着飞叶继续道:“况且对付人渣用不着动武,我是想请你帮我送几封信,偷偷的,不让人知道的那种。”
  正说着,蔺耀阳拿着厚厚的一叠信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阿宁,这信真的能弄死胡二吗?”
  飞叶闻言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就是你让我送的信?弄死胡二的?我能看看吗?”
  顾平宁指了指信示意他自便:“暂时是弄不死,但能让我们下一步真的动手弄死他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这话飞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既然顾平宁不在意,飞叶也没客气,直接拿了其中的一封拆开。
  怎么说呢,信的内容很迷惑。
  整整三张信纸,全部在科普各种奇奇怪怪闻所未闻的草药。这科普也不讲药性,只是用各种角度叙述这些草药产自哪里,有多么多么罕见,就连太医院也没有存货,整个京城都找不出一两株来。
  飞叶越看越疑惑,完全不懂顾平宁在玩什么花样,直到他在信的最后,终于看到了除科普药草之外的三句话:
  “胡二公子的药房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其中还有不少是早已绝迹的南疆秘草,也不知道胡二公子有什么样的通天手段,能弄来这些连太医院都没有收藏的珍品?”
  “据说胡二公子一丹可救人性命,啧啧,也不知道这一人医术就敌过整个太医院的胡二公子若在丹药里头加点作料,这太医和服药之人能不能看出不妥来?”
  “另外听闻胡二公子炼丹制药多年,暗地里大肆流通,在下心里实在好奇,怎么就不见京城出现第二个青春永驻之人呢?”
  明晃晃的挑拨离间!
  这上面试图搞事的气息,简直要从信纸里溢出来。
  飞叶将信重新叠好放进信封,不太确定道:“这么直白的挑拨,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吧,真的会有用吗?”
  顾平宁一身正气,满脸上都写满了无辜:“什么挑拨,我就是心中有疑问,所以就想问问大家,看看这些个长期和胡执礼打交道的权贵世家,能不能帮我解惑啊。”
  飞叶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知道她这是不愿多说,于是任劳任怨地将蔺耀阳手上那一大叠信全接过来,开口问道:“都送谁?”
  顾平宁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都写在这上面了,注意是偷偷送,别被人发现了。”
  纸上的名单长长一串,从东宫太子到刑部尚书,皇亲国戚,世家高门,实权重臣,应有尽有。
  “你可真看得起我,还偷偷送,你怎么不让我进皇宫送信呢?”
  “别啊,又没说都要送到府里去。”顾平宁抬了抬下巴,指着那叠信示意道,“府里守卫森严的,你等人出府了,随便把信丢到他面前就行了了。你轻功那么好,不会被发现的对不对?”
  受了这一句敷衍夸奖的飞叶还能说什么,干脆没理这人直接抱着信往外走。
  顾平宁坐在轮椅上和他挥手:“等你送完信回来,让阿睿再给你剥橘子啊!”
  蔺耀阳默默地围观了自家小王妃用橘子压榨剑客高手的全过程,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道:“你找太医问这些草药的事情瞒不住,随便查一查就能查出来,到时……”
  到时收到信的人都能猜出这一封信出自谁手。
  “猜到就猜到。”顾平宁满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信上都是大实话,这做亏心事的,又不是我。”
  蔺耀阳更不解了:“那为什么还让飞叶偷偷去送信?”
  “殿下,猜到和有实证还是两码事。我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挨家挨户送信,虽说现在我和胡执礼相互対撕的事情都传的差不多了,可收到信的人猜到是我写的又怎么样,又没有证据,还能上门来找我不成?”
  顾平宁说这种无赖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坦然的语气,蔺耀阳瞧着自家小王妃有恃无恐的模样,觉得好看极了。
  可这一回顾平宁却是猜错了,三天后,就有人带着信登门。
  这天正是大年二十九,因为除夕要到宫里参加晚宴,顾平宁决定先在这一天在府里搞个小年宴。
  门房上贴了春联,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安王府的下人忙的热火朝天,正准备晚上的年宴。
  太子殿下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喜气洋洋的场景,院子里顾平宁拿着一顶加大版的虎头帽,正好言好语地哄阿睿带上。
  胡启睿心智年幼,但身体上到底是个快二十岁的大男人,此时带着这红艳喜庆的虎头帽,显得不伦不类。
  但好在他皮肤白,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天真又无辜,配上这活泼可爱的造型,勉强也能看得过去。
  顾平宁推着轮椅上前,伸手给他正了正帽子,低声哄他:“阿睿前几日晚上不是总做噩梦吗,听说这虎头帽镇邪辟邪,上面的虎头还是殿下亲手画的样子,阿睿带着,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太子殿下看着帽子上那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倒是不知道自家弟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再看他们家小六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阿睿的样子,太子是真的觉得头疼。
  早就听说这小两口将比他们还大上几岁的表哥当儿子养,现在看来,这架势,可不是在养儿子吗,还是精心养着的那种。
  蔺耀阳一扭头,率先发现了站在院门口的太子殿下:“皇兄过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太子手里捏着信,一边往里走去一边道:“是我让他们不用通传,你府上今日倒是喜庆。”
  “今个儿我们府里办年宴,一会儿就开席了,皇兄留下来一起吧。”
  “我过会儿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太子望向顾平宁,“我过来是想找平宁问个事。”
  顾平宁看到那个熟悉的信封就知道太子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她替穿着喜庆红袍的阿睿理了理袖子,温温和和道:“飞叶一会就过来,阿睿去找他玩吧,前院今夜要放竹炮,阿睿记得离远些。”
  见阿睿高高兴兴地走远了,顾平宁才转头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想问什么?”
  “这信是你写的吧?”太子将手中的信放在桌子上,语气里头疼的很,“你到底知道什么,又想干什么?”
  顾平宁装模作样地拆开信扫了一遍,然后无辜道:“这信上说的很有道理啊,胡执礼从哪里得到这早已绝迹的南疆秘草,太子殿下难道知情内情?”
  太子当然不知。
  他在收到这信后就派人又查了一边胡执礼,但这些年胡执礼来往的人员实在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还真理不出头绪来。
  “你心中有疑,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为何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还给各家府上都送了这么一封信?”
  顾平宁没有回答这话,反过来轻轻问道:“这些天跟胡二求药的人还多吗?听王爷说太后的病情已有好转,这几日没再继续服用胡二的丹药了。”
  太子心道你在信上一连三问,字字见血,一边怀疑胡二勾结异族,一边暗指丹药成分有疑,那些个最惜命的高官贵族还怎么放心吃的下去。
  确实,所有人在服用丹药前都找过信任的大夫瞧过这药,确认了无害后才敢放心大胆地服用。
  可是顾平宁却笑眯眯地在信上一针见血:这胡执礼既然有本事制出这些独此一家的丹药,那他会不会有本事,能够瞒过所有人的检验,在丹药里放入什么奇奇怪怪的□□?
  至于胡二为什么这么做,顾平宁连理由都贴心地写明了。
  这胡执礼,很有可能勾结异族啊!那满屋子的南疆秘草,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太子看着滴水不漏的顾平宁叹了口气,换了个无奈的语气开口道:“你有什么猜测就直接说吧,没必要和我这样绕弯弯。说一句心里话,我也不喜此等歪门邪术,只是这背后牵扯太大,我不好直接有所动作。”
  眼见太子把话敞亮了说,顾平宁也没有再左顾而又言它,直言道:“七星草,夜皇后,这些个南疆的秘草曾牵扯出谁,太子殿下难道都忘记了吗?”
  说完这一句,顾平宁推着轮椅上前一步,压低嗓音低声道:“胡二背后牵扯甚多,可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理由,能助太子殿下把这牵连一刀斩了吗?”
  太子目光一沉,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
  一旁的蔺耀阳瞬间想到那些个不死心想要刺杀顾平宁的人,飞速起身护在顾平宁身前,冷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安王府的侍卫都是昭武帝和太子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听院外的打斗声不一会儿就减弱下来,侍卫长进院回禀道:“王爷,三个刺客是冲着睿公子来的,已经留了活口。”
  还没等蔺耀阳细问,府里的管家也急匆匆跑来:“王爷,胡府出事了。”


第73章 
  顾平宁没顾得上问胡府的事,见飞叶带着阿睿进来,先上上下下将人扫了一遍,见没受什么大惊吓才放下心来,转头去听管家的话。
  “胡府走了水灾。”
  蔺耀阳眉头皱起来:“胡府走水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顾平宁见管家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这边望过来,心里一跳,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压着情绪直接道:“到底什么事,说吧。”
  这不好的预感在管家的叙述中成了真。
  失踪多日的顾碧琴在胡府不动则已,一动手就搞了个大事情,不仅一把火烧了胡二的制作丹药储存丹药的院子,还挟持了胡执礼,用他的命做要挟,说要见阿睿一面。
  顾平宁这些天刻意回避了顾碧琴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怀着孕,是如何单枪匹马挟持了据说被重重保护的胡执礼。
  “王爷,王妃,胡府的人登门,恳请睿公子去一趟胡府,救他们二公子一命。”
  管家话音未落,外院的侍卫也进来回禀:“刺客招的很痛快,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带睿公子去胡府。”
  “还两手准备,礼兵齐出啊。”顾平宁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着飞叶道,“飞叶帮忙看好阿睿,要是再有人敢来截人,直接杀了,不用留活口了。”
  蔺耀阳被自家小王妃这冷冰冰的语气惊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阿宁,你这是……”
  “我去一趟胡府。”顾平宁吩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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