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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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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昏暗的山道上,林云几乎是扶着树干前行,她内伤未愈再加上今夜一战,体力已经不支,走不了多远便扶着树干坐下。
“冷墨,幸好你来得及时。”她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殊不知身后一道刀光划来,她颓然倒地。
那人蹲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那人根本不是冷墨,他没有脸,发出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这张迷人的脸痛苦起来是何模样?”他伸手抚上林云的脸,那样的触摸令人作呕,她想甩开却突然无法动弹。
两天后。
慕容山庄,风逸轩内。
一身黑衣的女子剔着烛火,艳红色的指甲晃动着,一副玩火的模样,干涩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相思蛊,天下独一无二的蛊虫,一旦情动就会生不如死,受尽百般折磨。你说,林云痛苦起来的模样多么令人兴奋啊……”
“这么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慕容风澈依然神色冷峻,未见半分欣喜。
“是啊,听说古螫还动了林云……”她轻轻说着,媚眼如丝,手指缓缓划过他的衣襟,蓦地,那双手瞬间被他扼住,“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古螫喜好男色,时常用蛊控制男人取悦自己……”
冷香凝接往下在说什么,他已然听不清,只觉得双目涩痛,眼前都是林云的身影。
“本公子的琴声如何?”与世隔绝的山谷,那人回首一笑,惊艳炫目,迷离山色都成了他的侧影……
“澈,小心!”身陷敌人包围时,那人不顾四周的危险,毅然替他挡下飞来的暗器……
“住手,慕容风澈!”客栈那一夜,那人忍受来自他的煎熬,事后独自承受苦痛……
那夜之后,他再也无法忽视林云的存在,明知道那样的情愫不容于世,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渴望,只想拥那人入怀,曾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可最后还是沉沦在对那人的迷恋里难以自拔。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犹记得那把剑穿过胸膛,那人这样说。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林云为了让他掉以轻心,费尽心思迷惑他,卑鄙无耻地利用他的信任,眼看快到阴山,露出本来的面目,不惜一切想要杀了他!
现在听到林云身中相思蛊,为何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听到被古螫凌辱,为何他胸口难过地快窒息,他痛苦地蹲了下去,脸色血色全无,瞬间昏倒在地。
稽州,西木堂。
夜色无言,萧誉风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迈进屋里。
他还是晚来了一步,那夜莫荒山上只有林云一人应战,杨禄正跟堂里上下聚赌,导致林云一人孤身奋战,中了古螫的暗算……
他一向运筹帷幄,一直认为以林云的聪明能应付一切,会有这样的变故实属意料之外。
江山风雨红颜叹,壮志凌云定乾坤,他深信这预言中的“凌云”并非凌云心,而是林云。
没想到林云并无壮志之心,一心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他惜才的同时亦是痛惜,想借着西木堂和云魔窟的对战让林云明白这世间本就恃强凌弱,一心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未免可笑!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蓦地,屋里传来破碎的声音,“滚,一个都别留下!”
他的贴身随从风齐,齐墨拿药进屋都被赶了出来!
“教主,林堂主不肯让我们上药!”风齐和齐墨齐声禀道,他轻叹一声,“你们都退下!”得到许可的两人匆匆离开。
他墨眸一动,心存疑惑,这两天林云一直不肯让下人上药,这是为何?
他带着疑惑迈进门槛,地上一地瓷片,被血染红的白衣残破不堪,一抹厉色从他眼里闪过,端药的那双手猛然扣紧。再看看林云,只见蜷缩在床头的林云脸色煞白,冷汗顺着墨发滴落,看到他时连忙理顺了衣襟,眼里的惊慌一闪即逝,一脸漠然地望着他。
原来,他听到的那些只是片面之词,林云遭受的不止那些。
他不懂如何安慰人,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云一脸戒备,为了不让人识破男扮女装,她这两天都自己上药,可今晚萧誉风竟然命令两名随从给她上药,她自然要佯装生气赶走他们。眼下那两人赶走,她正想上药,萧誉风竟然又走到屋里,她该如何上药?
“萧教主,没事的话可以出去吗?”她冷声道,萧誉风端药上前,沉声道:“你中了相思蛊,必须喝药,否则蛊毒发作会生不如死。”
“这蛊毒连你也没办法解?”林云蹙眉道。
“是,但我会尽力。”萧誉风神色凝重。
连医术高明的白墨神医也无法解开的蛊毒,还有谁能解?
当然,对方并不是想置她于死地那么简单,否则就不会是蛊毒了!
“千万别动情,否则身上的蛊虫蠢蠢欲动,最后你会心痛致死!”
“好。”
说完,林云二话不说,端起药汤喝个精光,“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默默接过药碗,语气有些艰难,“我保证,以后不会碰到那样的事。”
“保证?”林云轻笑一声,“萧教主那么好心送来云魔窟的资料,难道料不到有今天?”
“我未料到帮助云魔窟的幕后之人那么厉害!”
林云目光一顿,暗自揣测那幕后之人是谁,后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痛,下意识闷哼一声,萧誉风眼尖手快,拿着药膏上前,伸手要扯开她的衣服上药。
“别碰我!”林云一把甩开他的手,慌道:“我自己能上药,不必劳烦萧教主。”
一旦让萧誉风上药,她的身份暴露,萧誉风一定会杀了她!
萧誉风脸色一沉,冷声道:“好,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哪怕要离开,他也要逼着林云面对现实,只有用那半壁江山才能换回倾城之泪,这是林云必须兑现的承诺。
刹那,她从疼痛中清醒过来,盯着手腕上的血线,眸里冷意迸现。
为了倾城之泪,为了慕容风澈,她不能死在这里。
那夜,门窗紧闭的屋里,她独自上药,因为之前身上有铁布衫的缘故,后背上的伤口并不深,她僵了很久才上完药,包扎后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看到镜中的自己穿戴得体,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确保安全,以后她必须自己上药,还要小心应付萧誉风。
这个人心机城府之深从所未见,她必须万分戒备。
她走向床边,不经意一瞥,看到地上那件残破的血衣,猛然想起那晚的情形。
那晚,她被古螫控制,被迫吞下相思蛊,古螫那双枯瘦的手抚上她的脸,从脸上到颈间,甚至剥开她的衣服,那一瞬间,她惶恐不安,几乎要窒息,若不是古螫蛮力扯开贴身的铁布衫,拉动藏在扣里的飞针,她逃不过被凌辱的命运!
想起那一刻,她握紧胸口的玉佩,眼眶一热,突然泪如雨下。
“澈……”一向坚强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几乎忘了自己身中相思蛊,一旦情动就会发作。下一瞬,一阵狂乱心跳,胸间那股窒息的闷痛再度袭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是万箭穿心的滋味。
恍惚之间,有人着急地呼唤她的名字,数度睁眼却只看到一个黑影。
那人好像在说,静下心来,不能再想了。
那人好像是慕容风澈,万分焦急,匆忙抱她上床。
那人解开她的腰带,一股寒意骤然袭上心头,慕容风澈远在千里,那人不是他!
铁布衫已经解下,一旦暴漏身份,萧誉风一定会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立场
作者有话要说: 地图上并没有标明所有的郡和县,只是根据势力分布范围先列出来,一州不止一个郡!每个郡下面还有县,暂时没标!
由于杨禄疏于职守,萧誉风撤去杨禄副堂主之位,并于两天后处罚杨禄!
想到杨禄会受到的处罚,杨禄的父亲杨一笑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最后想到了林云,连忙朝林云住处奔去。
他尚未看清屋里的情形,一脚便踏了进去。
眼前那是什么情形?
只见林云趴在床上,拿着腰带的萧誉风正在扯他的衣服,林云用力挣扎,可萧誉风直接抵住对方的双手……
上次听林云说和萧誉风相恋,还以为是说笑,这情形分明是……
等等,这似乎是教里的重大机密,被他发现会怎样?
萧誉风一定会杀他灭口!
意识到这点,他撒腿就要跑,“砰”地一声,屋内的椅子倒地,正在拉扯的两人齐齐望来,他连忙捂住眼睛,“教主,我什么也没看到!”
这话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正在拉扯的两人迅速分开,林云手忙脚乱地整好衣裳,幸好杨一笑及时到来,她才侥幸逃脱一劫!
萧誉风冷眼看向杨一笑,“杨一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一笑壮胆道:“求教主放过禄儿,我愿替他受罚!”数日来林云一直呆在屋里,并不清楚杨禄之事,当下双眉紧蹙,一直看着两人。
“杨一笑,你想违抗命令?”萧誉风语气里多有不耐,杨禄之事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可杨一笑冥顽不灵,一再求情,令人恼怒。
“教主,我求你了!”他连连磕头,“一切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没有教管好禄儿,教主要处罚就罚我吧!”直到他磕到额头出血,萧誉风仍然不为所动。
看着那一幕,林云有些动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冷的气氛,“不知杨禄犯了什么错,教主要杀他?”
萧誉风看了林云一眼,墨色眸子里隐有痛惜,“古螫上山那夜,杨禄竟然跟着一群人在赌博,导致你孤身奋战,惨遭算计,这样罔顾纪律的人不该杀吗?”
原来那夜山上没人是这个原因!林云的态度变得漠然。
杨一笑终于明白,以萧誉风和林云的关系,杨禄非死不可!
他面如死灰,可仍然不想放弃,转头跪向林云,“林堂主,一切过错都在于我,禄儿自小没有母亲,我又整日在外,没有时间管教才会酿成大祸,求堂主饶过禄儿!”
林云漠然的眸子忽地有了一丝暖意。
看到竭力想保护的杨一笑突然想到了颜倾玉,她曾因怨恨而迁怒颜倾玉,那夜亲耳听到颜倾玉的忏悔,方知为人父母的艰辛,眼前的杨一笑何尝不是?
她心思一转,轻笑道:“如果杨禄该死,冷墨岂不是更该死?若不是他失职,本公子怎会中了古螫的暗算?再说,教主要杀的可是本堂主的手下,他失职是否说明本堂主管教不力?教主要罚他,难道是想警示我,办事不力只有死路一条?”
那夜的冷墨只是古螫易容装扮,真正的冷墨已被抓到云魔窟,这怎会是失职?
萧誉风冷冷看了林云一眼,那张苍白的脸色已然有了血色,“看来是我白操心了,你根本没事。”他脸色阴沉,大步离开。
“杨一笑,帮本公子找个温柔点的丫鬟过来!”林云怒道,方才一阵拉扯,背后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下次再碰到今晚的情形,她一定性命难保,必须找个丫鬟伺候才行。
不明真相的杨一笑暗自揣测,这是什么意思?嫌他们教主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再看看门外,萧誉风的脚步一顿,背影有些僵直,最终拂袖而去,一切完全符合他的猜想。
额头上一股暖流贴着脸颊流下,他摸了一把,看到那些血迹顿时回过神来,焦急道:“林堂主,禄儿还有救吗?”林云懒得看他一眼,“当然。”
想不到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无法说服萧誉风,而林云寥寥数语就扭转局面,真是稀奇!
在魔教多年,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说服萧誉风!
“多谢林堂主!”杨一笑格外高兴,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云无力趴下,一身冷汗再加上背后伤口渗出血迹,必须再换一次衣服!
那夜,萧誉风果然命人放了杨禄。
自从那夜后,林云和萧誉风未再碰面,倒是杨禄时常地徘徊在林云房门外,这一幕被走廊上的杨一笑看到了,连忙把前天调去厨房的丫鬟唤了出来。
那丫鬟名唤灵纱,长得还算标致,就是看起来不怎么可爱,眼里总带着疏离,可能是因为身世的缘故,听说是被家人卖到妓院的丫鬟,从小没有家人的孩子应该都这样吧,他没有想太多,径自带着她奔向林云的住处。
自从养伤后,林云总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杨一笑在门外等候许久才进屋。
他定睛一看,林云虽然一脸病容,可那双潋滟眸子依然美如月华,只要望上一眼就会沉溺其中,想起这点他仓促低头,讪笑道:“堂主,你要的丫鬟已经找来了。”说着让灵纱上前,那丫鬟盈盈一笑,行礼道:“灵纱参见公子。”
林云喜形于色,笑道:“不必多礼,以后就留本公子身边伺候。”那是曾经保护她的影杀,两人因盛会分开数月,如今再见自然高兴!
一旁的杨一笑讪笑道:“既然我已帮堂主达成心愿,还望堂主答应我一个小小条件。”
“说吧。”
“能否告诉禄儿你心有所属……”
“好,本公子答应你。”
“多谢堂主!”杨一笑松了一口气,高兴地离开。
“想不到数月不见,公子又惹上桃花了!”灵纱笑叹,她本是夏侯家御守阁的影杀,多年来奉平淮王夏侯祈的命令保护林云,数月前因林云参会没有追随,听闻林云有难迅速赶来这里,不想被杨一笑差去厨房帮忙,直到今日才派来伺候林云。
“桃花?”林云轻笑,“不如说是荆棘,一不小心满身都是刺!”
灵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两人像以往那样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自从林云以养伤的理由退居幕后,西木堂的一切事务都交由萧誉风处理,堂里上下惊闻教主大名,又以杨禄之事为前车之鉴,顿时一片纪律严明,面容肃整。
这日,萧誉风坐在聚义堂里,一旁的杨一笑讪笑着禀告西木堂的变化。
“自从林堂主来到这里后,西木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堂里的兄弟们学会了布阵,懂得使暗器,最重要的是以往那些武功一般的兄弟忽地突飞猛进,教主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杨一笑说得口沫横飞,萧誉风顿时挪了挪身子,墨眸里闪过一丝厌恶,“好了,你先下去,让杨禄过来一趟!”
“是,教主!”眼看杨一笑离开,他双眉舒展,想起这里的变化忽地淡淡一笑,这世间也只有林云才有耐心整治那些人,换成他西木堂上下早就换人了!
杨禄走得很慢,想起老爹杨一笑那晚说林云和萧誉风关系非比寻常,似乎是恋人,心里总有个疙瘩,想去问林云又害怕事情成真,不问又觉得憋屈,就这样在林云屋外走来走去,直到杨一笑通知他来一趟聚义堂,这才慢吞吞走来。
“参见教主。”杨禄行礼,萧誉风目光一瞥,眼里的深重迫使杨禄迅速低头,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萧誉风从来没把他当过朋友或兄弟,他跟那些下人没什么两样。
萧誉风最看不惯平庸无能的杨禄,多年来倚仗高僧的阵法才能守住这里,在他眼里,无能者不该以堂主自居,所以他借林云撤去杨禄的堂主之位。这已是一个警告,可杨禄并没有放在心上,古螫上山那夜居然聚众赌博,若那夜云魔窟那帮人一举攻上,西木堂何存?
无所作为还罔顾教规,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的目光阴冷,冷笑道:“那夜看在林云的面上饶了你,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
杨禄一向都很清楚萧誉风的为人,铁腕手腕,不讲人情,就算两人一起长大又如何?他跟那些下人一样,无功有过就要受罚,这是萧誉风从来不变的作风!
以往听到这话他多少还有点害怕,可今天他忽地鼓足勇气,抬头直视萧誉风道:“教主要打要罚尽管来吧。”
萧誉风一脸沉静,道:“既然是你害林云中蛊,抓来古螫解蛊应是你该做的事!”
他武功平平,实在不是那帮人的对手,换成以往他可能会吓得尿裤子,可今天他格外地平静,回道:“属下遵命!”说完就走出聚义堂,萧誉风抬眸讶异,杨禄何时变得这么大胆?看来这一切是因为林云的缘故!
他当初果然没有看错,林云无意间改变了西木堂上下,赢得众人的拥戴和爱护,如此鼓舞人心之人岂能埋没于凡尘?
另一边,杨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林云住处。
林云目光一瞥,扇子重重地敲了过去,杨禄疼得大叫了起来!
“臭小子,那晚本公子差点被你害死!”
“堂主,那晚是杨禄失职,你要杀要剐,杨禄不会有任何怨言!”
林云微微眯眼,白若玉骨的手捏捏他的耳朵,笑容像极了慵懒的猫,“为何要杀了你?你的肉很香很好吃?”杨禄呛了一声,嘀咕道:“堂主就爱捉弄人!”面上虽不满,心底还是很高兴的,林云到底还是没怪他!
其实林云心中有数,以杨禄的身手根本对付不了古螫,很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她被暗算的结果。
“堂主,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杨禄忐忑地看了一眼林云,“教主早已心有所属……”正在喝茶的林云呛了一口,道:“你觉得萧教主入得了本公子的眼?”
明明是笑眯眯的,可那望来的目光让杨禄觉得遍体生寒,往下的话硬是咽回肚里。
“其实本公子喜欢的是像灵纱这么体贴又温柔的人啊……”林云道,杨禄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林云笑问,“还有事禀报吗?”
杨禄低头道:“堂主,教主让我去抓古螫,要是三天后见不到古螫一定会杀了我!”
林云讶异,萧誉风怎会下这个命令,以杨禄的身手根本对付不了那些人!
“我要是死了倒没什么,可我爹……我爹……”他突然抹了一把眼泪,“所以,我想拜托堂主……”林云怒声中断他的话,“那是你爹,不是我爹,照顾他不是本公子的义务!”
“堂主……”
“要是为你爹好,就要活着回来!”
“我不是古螫的对手!”
“因为力量的悬殊,所以对方更容易轻视眼前的对手,这是你的优势。相信你自己,只要看准时机出手,再强的对手也会败在你手里!”
“我明白了!”
方才的低头丧气的杨禄突然变得自信满满,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堂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高声一呼,林云轻嗤一声,“等你回来再说吧!”
当然,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林云几乎可以预见满身是血的杨禄在地上翻滚,以他的身手绝对不可能抓到古螫,除非出现奇迹!
“灵纱,帮我办一件事情。”林云附耳吩咐了几句,灵纱不禁疑惑道:“公子,他可是魔教的人,公子忘了自己的立场吗?”她是圣教圣主,圣教与魔教势不两立,她居然想救魔教的人?
“非常时刻,无关立场。”
灵纱轻叹一声,匆匆忙忙离开。
两天后,满身是伤的杨禄归来,可带回的不是古螫,而是冷墨。
听到这个消息,林云看了一眼那个绣着芝兰的香囊,笑道:“云姨,他被救回来了……”眼里的泪光模糊了视线,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印象中,那个清丽如芙蓉的女子始终温柔地笑着,对她好得胜过所有的亲人……
☆、第廿一章 陷阱
屋内,冷墨怔怔望着手中的香囊,漠然的眸里闪过一丝柔情。
她是颜倾玉的师妹步芝云。初见时,那清丽如莲的女子总是一脸矜持,看到他时眸光盈盈如水波,漾起他看不懂的情愫。再见时,她荆钗布裙,身边带着一个丑小孩,温柔的目光总是绕着那个小孩转,那时他莫名的低落,转身就走,那人追了他很远,最后只是告诉他,那个小孩不是她的,他心里有一丝欣喜却依然离开。
他是魔教的左护法,而她是圣教教主凌霄之妻颜倾玉的师妹,两教水火不容,他们的恋情注定是个悲剧,他谨记自己的身份,远远避开她。魔教有难之际,他方知她身边那个丑小孩是凌霄的女儿凌云心,明知会令她伤心还是掳走了凌云心,终于赶在紧要关头救了魔教,后来……
他双目发涩,那人竟然为了救他挡下颜倾玉刺来的那一剑……
那一刻,一向铁石心肠的他突然想哭,被他刻意忽略的一幕幕翻过眼前,抱着她突然觉得心灰意冷,什么教派之争,身份之别全部被抛诸脑后,想不到她尚有一丝气息,他找遍名医才将她救下。
她活了过来,他默默离开,她默默跟随,这些年一直如此。
偶尔听她弹琴,总在最后听到几声叹息,他不懂乐声,完全不知那曲子有何深意,直到上次林云说起那首曲子的名字——《相思》,瞬间了悟却是太晚,她误入云魔窟,他闯进那里被擒,两人的情愫被窟主丁兀发现,丁兀要他答应一个条件才会放她走……
想起那个条件,他犹自沉思,只要将那人诱至云魔窟,她就可以离开,可那人聪明狡猾,不会容易上当,他该用什么法子?
正想着,林云晃着扇子进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香囊上,“想不到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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