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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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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林云晃着扇子进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香囊上,“想不到你也是有情人!”这话是称赞还是嘲讽完全听不出来,他连忙藏起香囊,林云每次看到那个香囊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总觉得对方知道了什么。
  关于步芝云还活着至今是个秘密,万一让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神一沉,起身行礼道:“参见堂主!”
  林云淡淡一瞥,“免礼。”
  冷墨面无表情,道:“不知堂主到来有何见教?”
  “既然回来了,我们也该清算一笔旧账,当初谁说保护公子若有不慎便以命相抵?本公子被暗算时你在哪?”林云眸子一动,扇子轻拍冷墨,狡黠一笑,“该不是你串通好那些人来害本公子的吧?”
  被猜中心思的冷墨迅速别过脸去,怒喝道:“无稽之谈!”
  “既然不是,把云魔窟的地形告诉我。”
  “你想做什么?”
  “找相思蛊的解药。”
  冷墨望着林云良久,既然对方想去那里,那么一切便怨不得他了!
  “我口述,你让那个丫鬟画下来。”林云迅速让灵纱拿来笔墨画图,听着冷墨的描述很快就将地图画好,“谢了,你好好养伤吧!”林云和灵纱迅速离开,冷墨暗自想着如何将消息传到云魔窟。
  屋里,林云开始扮成一个满脸胡须的伙夫,一旁的灵纱咯咯笑着,“公子,这模样好丑啊!”林云抓了一把胡须,眯眼笑道:“越丑越好,不容易引人注意。”像每次出行任务一样,灵纱将杀手必备的暗器和药交给林云。
  “如果明天萧誉风问起,你就说我在睡觉,还有……”林云突然低低一笑,“趁萧誉风不在阴山总舵,找人去偷倾城之泪,再趁机派人在附近的魔教分堂捣乱,让萧誉风晚点回总舵,到时我就可以带着倾城之泪远走高飞了!”
  灵纱“扑哧”一笑,“公子好狡猾呢!”林云咬牙切齿,“萧誉风想让我乖乖当棋子,下辈子吧!”说着,身影一纵,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一切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两个时辰后林云到了云魔窟,小心翼翼躲开那些巡夜的人们,如愿到了那里的厨房。几个粗犷的大汉正在剁肉,她睁眼一看连忙侧首,摆着上面的是一只人腿,以往听到这里的人吃人肉不敢置信,亲眼一看很是震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伙夫狞笑道,“是,初来乍到,大家多多光照!”她笑着点头。
  “来,把这人的脚趾甲拔出来!”她脊背一寒,正准备劈晕这几人,门口突然有人道:“新来的,窟主让你端菜过去!”林云连忙端起桌上的菜离开。
  在山上,冬夜的风凛冽刺骨,很多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四处走动,有一名鬼面男子正在吹笛,那些人随着笛声的高低起伏有节奏地跳动着。
  “那些人怎么了?”林云疑惑。
  “新来的,少管那么多,当心惹怒了罗刹,他会杀了你!”那下人低声警告。
  林云沉默,瞥了一眼罗刹,那人刚好转头看她,那双绿眸阴森得像鬼魂一样,林云默然低首,端着菜跟那名下人进了窟洞。
  丁兀已经等候多时,不耐烦道:“快点端菜过来!”
  林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有条不絮地放好饭菜,转身就要退下却被丁兀唤住。
  “我有说让你退下吗?”她脊背一凉,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怒气,缓缓转身。
  “轰”地一声,窟洞的石门轰然放下,林云一惊,丁兀大笑,“风月公子,欢迎你来到云魔窟!”
  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早在林云踏入云魔窟的那一刻,丁兀已经得到消息!
  林云尚未使出暗器,数把长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身上的暗器和药全部被搜了出来,窟内数人迅速将她捆绑,丁兀狂笑道:“有人说,必须第一时间擒住你,否则后患无穷。”
  “不知是哪个有心人这么了解本公子?”她心里莫名忐忑。
  “西木堂前的阵法,相思蛊,还有让你来此地,都是那个人一手策划。”丁兀将拆开的书信丢了过去,“那人说一定要看到你生不如死才会开心。”
  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字,她脸色霍然惨白,那上面的字那么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这一切竟然都是慕容风澈一手策划!
  慕容风澈……
  默默念着那个名字,她突然心痛如刀绞,身上的相思蛊蠢蠢欲动,唇角溢出血迹。
  “让他坐下!”丁兀冷声道,林云被踢了一脚,猛然跌落坐在石凳上,两边的人全部退下,窟内只剩下她和丁兀。
  “武林第一的名公子,第一美人的未婚夫,还有绝色坊的上妆公子,一手将麒玉山庄变成江湖四大名庄之一,晏女侠的传人果然非同凡响!”丁兀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单单开一家有爱情故事的青楼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不过是以身卖笑的地方何来爱情?
  丁兀只觉得这人的传奇精彩绝伦,犹如空中楼阁那般虚幻,可又以让人意想不到的存在着,这就是丁兀欣赏林云的地方。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超出你的理解范围,可林云就是做到了!
  “丁窟主难道想跟本公子叙旧?”林云努力压下内息的动荡,不去想慕容风澈。
  “笑话,我会跟一个害死自己儿子的人叙旧?”丁兀冷笑,怒目圆睁。
  “本公子害死你儿子?”这下轮到林云困惑了,她从来没听说丁兀还有儿子。
  “锦绣山庄的庄主丁痕,还记得吗?”通常提起儿子死讯的人应当很悲伤,可丁兀反常的平静,“那个逆子早年逃出这里,在外面竟然弄了个以织绣为名的天下名庄!”
  林云终于想起,当初她为了一人赴会,暗算的那些人就有丁痕!
  不过她并没有害死那些人,丁痕也一样,现在正在哪个地方疗伤!
  “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害死他的?”这对丁兀来说是奇耻大辱,云魔窟出去的人比常人更懂得生存的重要,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可林云竟然在数天内杀死丁痕,比常人残酷凶狠的丁痕居然比不过浮华自夸的林云,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竭力想要保护的东西,哪怕是凶狠残酷的人也有常人触及不到的软弱。”
  “哼,他的弱点是那个女子吗?”丁兀隐约听到丁痕很在乎一名女子,甚至为她去青楼竞价!
  “这些在窟主心中重要吗?你关注的只是云魔窟的荣辱,丁痕是否快乐与你无关吧?”
  “好一张伶牙俐齿,难怪那日舒隽会败在你手下!”
  “多谢窟主谬赞,在下真是惶恐呢!”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来人,把这人押到牢里!”窟里两名下人拖着林云离开。
  遍地残骸的牢房里,幽幽灯火照耀着血迹铺就的长阶,惨遭酷刑的人们艰难地喘息着,整个牢房犹如人间地狱。
  林云一路走过去,只觉得遍体生寒,惨不忍睹。
  她被关进的牢房里,静静坐了下来。
  隔壁的牢房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童嗫嚅道:“娘,我饿了,真的饿了!”躺在他身旁的妇人艰难地喘息,手上一个窟窿正流血不止,“孩子,娘可能要走了,不要难过……”那小男孩张口便在她身上啃咬,林云难过地转头。
  这里就是江湖传说中的人间地狱,在这里的人为了生存,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人性,那个小男童也不例外。
  萧誉风野心勃勃,手段令人难以苟同,唯独攻打云魔窟这件事,她非常赞成!
  这里是万恶之源,方圆百里的百姓被抓到这里除了死再也没有活路,最难的是痛快地死去,这里的人会不断地折磨着他们,以此为乐趣,周而复始,只有死才能逃脱继续痛苦的折磨!
  本是佛窟的地方却充满罪孽,这样的地方怎能存在!
  她心中默默念着,万一逃出这里一定要杀了那些恶人!
  正想着,牢门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身荆衣布裙的女子在灯影中走来,她的双鬓染上风霜,一双眼睛宛若一泓清水,苍白的面孔是那么地熟悉,她就那样走来,儿时的记忆一幕幕涌上脑海。
  小时候,每个夜里,她总是在那人温柔的哼唱里进入梦乡。
  小时候,她摔了痛了总有一个声音温柔地安慰,饿了渴了总有一双手递上碗。
  那是待她最宽容最温柔的云姨!
  然而十年前,她九岁那年,她亲眼看到云姨为了救冷墨挡下一剑,怎么可能还活着?
  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她!
  林云警惕地看着来人,那人却一脸温柔,脸上的笑意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还好吗?”时隔十年,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眼眶一热,几乎流泪。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步芝云忧道,她想像小时候那样笑嘻嘻地说没事,可一时哽咽,竟然说不出半句话。
  这个人真是她的云姨,当年兴许被冷墨所救,所以她才会从他那里看到香囊。
  “都是因为我,冷墨才会骗你来这里。”她自责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生怕连累他,最后还是成为他的累赘!”
  林云瞬间明白一切,有些诧异,冷墨在最后关头竟然选择云姨,算计她这个堂主的后果就是背叛魔教,他不是一向对魔教忠心耿耿吗?
  “你不是累赘,他才是你的累赘!”如果不是因为冷墨,她的云姨现在应该幸福地生活着,何需搅入这个浑浊的江湖!
  步芝云轻轻一笑,双眉舒展,“如果你不是男的,差点以为你是云心呢!”
  她一向多愁善感,以往她悲伤哀叹的时候,那个丑丑的小云心总会开朗地安慰她,那么小的孩子怎会有那么豁达的性子呢!
  林云不说话,良久才笑嘻嘻道:“如果不介意,本公子就当一回凌云心吧!”
  她撕下脸上的胡须和假脸,露出林云平时的面孔,步芝云惊叹,身着布衣的伙夫竟然是这样的面孔!
  那双眸子美如月华,风华绝代的面孔令人望尘莫及,一丝笑意如花绽放。
  “云姨,快帮我开牢门!”那声音虽然有些低沉,可那神态像极了云心,步芝云有些恍惚,颤着手才拿起偷来的钥匙开门。
  “快帮我解开绳子,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林云笑道,步芝云连忙拿出匕首割开绳子,“现在,你跟在我身后,遇到危险赶紧昏倒装死。”步芝云低低一笑,恍然想起以前,凌云心也是这样,像个小大人却拼命想保护她。
  “走吧!”林云瞧到四下无人,连忙拉着步芝云快步走出牢房。
  林云靠在牢门紧盯着外面的动静,看到四下无人,连忙拉着步芝云奔出门外。
  两人刚刚离开那里,转身便撞上古螫,那个无脸人狰狞地笑着,“风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林云灵机一动,伸手便扼住步芝云的脖子,“如果不放本公子离开,我立即杀了她!”步芝云一头雾水,不明白林云为何这样。
  “那个女人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要杀就杀吧!”
  “是吗?那她为何能在这里自由走动?”林云冷笑,从容镇定。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原因吗?”古螫摸着脸上的针痕,那可是上次想扯开林云衣服时被针擦过脸留下的,这人竟然竟然狡猾到连衣服都有暗器,他才不会傻到说出一切!
  “如果她死了,窟主会难过吧?”林云随口一说,古螫一惊,“你怎么知道?”
  “窟主亲口告诉我的!”林云笑得欢快,她其实什么都没说,可对方承认得这么快!
  “窟主连这个都告诉你?”古螫疑惑,窟主丁兀多年来的头痛发作只有靠步芝云的止风丸才能止痛,一旦林云杀了她,丁兀一定会杀了他!
  转眼之间,林云已经猜到丁兀需要步芝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赶紧放本公子走,否则她性命难保!”林云故意装着要加重力道,古螫寻思一想,良久才道:“好,我放你走,她必须留下!”
  林云抓着步芝云一步步后退,冷不防地,一道白影闪过,一掌瞬间袭来,她飞出数丈。
  “现在可是晚上,想从我罗刹手里逃走真是笑话!”碧眸鬼脸的罗刹冷哼道。
  步芝云惶恐,想去拉林云却被古螫推去一边,“蠢女人,滚得越远越好!”
  林云吃痛地起身,步芝云看了她一眼,迅速跑向远方。
  辽阔的草地上,只剩下古螫和罗刹,还有林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二章 试探

  子夜时分,伏在暗处的一群黑衣人冷冷盯着远处的云魔窟。
  那座沙砾之城,约莫九层的高楼在这个夜里显得阴森肃穆,楼上屋檐雕刻的佛像在这个夜里看来也有几分可怖。
  寒风凛冽刺骨,一群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在窟前来回走动,三大恶使之一的罗刹倚在三楼吹笛,仿佛被某种声音蛊惑,那些白衣人目光迷惘,面无表情,随着笛声的节奏飘来荡去。
  生怕被笛声所惑,伏在暗处的黑衣人各自捂上耳朵,一名黑衣人悄悄走到树后,朝萧誉风禀道:“楼主,准备何时进攻?”
  萧誉风下令道:“只要里面响起异动,趁乱一举进攻。”他知道林云已经身在云魔窟,丁兀想要以林云威胁他根本是个笑话,以林云的个性不可能乖乖受擒,他等待的就是林云引起骚乱的那一刻。
  “不好了,古使者死了!”一声惊喊划破夜空,正在吹笛的罗刹飞奔前往古螫住的那个洞穴,只见古螫赤身躺在床上,一片尖而锐利的瓷片刺在他的心口,双目怒睁,显然死不瞑目。
  一定是林云杀了古螫!
  罗刹愤然,他早就劝过古螫,林云诡计多端,古螫偏偏不信,趁林云受制抓回洞里想满足他的欲、望,结果死得这么凄惨!
  那人用的不是刀剑、不是暗器,居然是一片瓷片!
  这事传出去,云魔窟上下颜面何存!
  他愤然奔出洞门外,只见外面火光亮如白昼,一群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窟内上下乱成一团,他连忙赶了过去。
  高楼上,刚刚听到林云逃狱的丁兀率人赶来,没想到恰好听到古螫的死讯,满腔怒火,一路狂追,终于在三楼追上林云。
  林云已经撕去伙夫的假脸,一身布衫,头发散乱,好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显然身上的蛊毒已解。
  “好一个风月公子,居然有本事逃出来,老夫今夜一定亲手杀了你!”他大怒道,拔刀挥向林云,剑光雪亮,林云几乎第一时间抽出一名门人的剑对上丁兀。
  丁兀步伐沉稳,握刀一劈,千斤之势瞬间袭来,林云虽然挡下那一刀,可双手被震得发麻,情急之下使出出圣教的剑法,丁兀看了大惊,多年以前,他曾见过这一招,那是剑公子凌霄的剑招!
  他侧身一躲,怒问:“你是圣教什么人?”
  林云神情一冷,竟然能识破圣教的剑法,这人留不得!
  长剑直挥而上,剑气如虹,挥破苍穹,刀剑相接,林云气势更在丁兀之上,两人打得激烈时,丁兀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不好,有人攻上来了!”
  本是黑夜却亮如白昼,震耳欲聋的声音滚滚而来。
  丁兀猛然醒悟,林云的到来分明是计,明摆着被擒,让他们掉以轻心,实际上是另有后招!
  丁兀一分心,林云的剑刺中他的肩膀,血花四溅,丁兀退后数步,林云步步紧逼,招招刺中要穴,丁兀身上多处受伤,已现颓势。
  下面杀声震天,黑衣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身遍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边,林云为了尽快除去丁兀,不得已使出那天下第一的剑法。
  没有人看到她出剑,甚至连丁兀也只看到雪亮的光芒,那光芒美得像烟花绽放,他力竭倒下,放声大笑。
  “果真是因果报应,当年我杀了他,今日他的……”他口吐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林云握剑喘息,没有听清丁兀在说什么。
  昏暗的楼道里,一名黑衣人淡笑着现身,远远地伸出手,林云抬头,那人赫然是萧誉风。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剑法?”眼前那双墨眸灼灼,眼里的火焰几乎快要烧光一切。
  她想也不想就挥开他的手,怒道:“你看错了!这天下怎会有天下第一的剑法,天下第一从来都是痴人说梦!”林云不确定萧誉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借自己打前锋,再带人攻上云魔窟,这人城府有多深就有多可怕。
  萧誉风笑意萧瑟,既然林云会天下第一的剑法,那说明倾城之泪里面什么都没有,得泪者的天下的传言是缪传!
  “原来,倾城之泪里什么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知道倾城之泪里藏着什么秘密,留林云在魔教除了惜才,也是想借林云知晓其中的秘密,没想到倾城之泪真是一颗很普通的水玉!
  一颗水玉莫名成为武林至宝,成为天下人争夺的宝物,为此血流成河,尸首堆山,到头来只是笑话一场!
  林云冷笑道:“古今往来,人们的贪婪永无止境,所以一颗水玉莫名其妙地成了武林至宝,成了血雨腥风的源头,如果不是个个想要天下第一,又怎会成就这个笑话!”
  当年,倾城之泪还未出现时,两人的父亲凌霄和萧远,还有慕容致远曾是很好的结拜兄弟。后来倾城之泪再现江湖,圣教的凌霄和魔教的萧远因立场不同,反目成仇。断月崖上,萧远之妻玉清莲为救凌霄死于萧远剑下,失去常性的萧远刺伤儿子萧誉风的眼睛……
  当年的一幕幕掠过脑海,最后竟然成就一场笑话。
  萧誉风放声大笑,笑意里的悲凉骇人。
  林云想起尚在窟内的步芝云,转身急步离开。
  四周一片狼藉,尸首遍地,一地是血。
  她终于在二楼前找到步芝云,只见她伏在一名血衣男子身上哭泣,林云走近了才看清那人是冷墨,探了探鼻息,尚有一丝气息,连忙安慰道:“云姨,别哭,他还没死。”
  步芝云停止哭泣,激动道:“那他还有救吗?”
  林云连连点头,“我之前带来的药都被搜走了,你先等一下,我去拿药!”
  “是这个吗?”步芝云拿出一个小袋子,林云眼前一亮,惊道:“你怎么拿到的?”
  “刚才看到你和古螫他们打斗,怕你打不过他们,我去求丁兀,无意间看到这个……”
  “难怪丁兀这么快就找到我!”林云嘀咕,迅速打开袋子,拿出一个瓷瓶,倒了几粒药丸放入冷墨口中,郑重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否则萧誉风一定会杀了冷墨!”
  步芝云连连颔首,温柔的目光望向林云,“虽然你不是云心,可是还是要谢谢你。”
  林云眼眶一热,几乎哽咽道:“如果你想念云心,就把我当做她。”
  步芝云微笑道:“傻孩子,云心是女子,而你是男子,怎么当成一个人!”
  林云侧首抹去眼泪,再次叮嘱道:“记住我说过的话,从现在开始你要装得很伤心,哭得昏天暗地,不然萧誉风会起疑。”话刚说完,便看到萧誉风带着一群黑衣人奔来。
  步芝云伏在冷墨身上哭泣,赶来的萧誉风迅速为冷墨把脉,气息全无,顿时怒声质问: “这个人是谁?”
  林云连忙道:“这人曾在牢里救过我一命,好像叫什么云。”
  萧誉风厉声询问,步芝云如实回答,听到名字的一瞬间,萧誉风的目光凌厉,似要杀了步芝云,林云冷嘲热讽,“冷墨为魔教忠心耿耿多年,为了魔教甚至不敢去爱这个女子,若是你杀了她,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冷墨?”
  萧誉风不为所动,冷冷盯着步芝云道:“她是圣教的人!”
  林云轻蔑道:“冷墨都死了,追究她是圣教的人有何意义?扪心自问,冷墨可曾为她做过对不起魔教的事情?”
  萧誉风目光一沉,“谁杀了冷墨?”
  步芝云抽泣道:“是罗刹。”
  萧誉风冷声下令:“一定要找到此人,杀无赦!”
  当夜,云魔窟全军覆没,关在牢狱里的人们被释放。
  绍光廿六年十二月三日,魔教攻占江湖的人间地狱——云魔窟,至此,魔教势力继续扩张,西木堂堂主林云声名鹊起,成为魔教内赫赫有名的人物,亦是萧誉风不可缺少的得力下属!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酒楼里传出林云助纣为虐,竟然帮助魔教攻占云魔窟,曾经扬名一时的风月公子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三章 失算

  天华山,圣教,上善殿内。
  知悉魔教攻占西木堂,颜倾玉与慕容风澈正在商量对策。
  颜倾玉肃然道:“稽州与华州相邻,萧誉风刚刚攻占云魔窟,势力大增,稽州各个圣教分堂那里必须增派人手,以防不时之需。”
  慕容风澈淡笑道:“前些天我已飞鸽传书给三位阁主,要她们谨防魔教分堂的偷袭,想必一定早有防范。”
  颜倾玉目露赞赏,道:“还是澈儿想得周到。”
  颜倾玉以前一直以为慕容风澈是个毫无筹谋的清贵公子,可近来让慕容风澈帮忙处理教务,一番相处下,慕容风澈颇有见解,学识渊博,举手投足间总有筹谋的意味,仿佛经历那场剧变后一夜之间成长,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温雅无害的玉魄公子!
  同时,颜倾玉再度想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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