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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云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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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二婶一心以杨家为重,自然会受到杨老夫人的制约,也不免受到杨府的牵连,而我却不会。”
“杨家是我的母家,我自然要以杨家为重!”杨氏一字一句地说罢,抬眼瞧了心儿一眼,缓缓说道:“二小姐若仍在杨府中,定不会讲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来。”
心儿笑笑,说道:“我能离了杨府这是非之地,也是托了杨老夫人的福,若不是杨老夫人一心攀附,我恐怕如今日日在杨府中惶恐不安。”
杨氏攥紧了手,厉声说道:“杨家不会这么容易便倒了,你可别忘记了,墨儿可是驸马爷!”
心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宁国侯从前如何炙手可热,如今又是什么光景,想必二婶心中也知道,恐怕即便是长公主与宫里的太后娘娘也未必能能保得下杨家。”
杨氏忽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红血丝瞧着分外有些骇人。她伸手指了心儿,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墨儿定会救的下杨家!”
☆、大婚
心儿长叹了口气; 说道:“你们为了攀附,不惜要了二爷姨娘与孩儿的命,匆匆忙忙与发妻和离,又大张旗鼓尚了长公主; 你们可曾问过他; 他心中可愿意?如今杨府出了事; 你们便又将这保下杨府的担子架在他肩上,你们把他当成了什么?可为他想过?”
杨氏指着心儿的手忽颤了起来,她望着心儿,半晌才颤声说道:“你又如何知道墨儿他心中不愿意?能成了驸马爷; 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
心儿望着她,昔日丰腴的她如今消瘦了不少,那一层层艳丽的衣衫裹在她身上,仍掩不住她枯瘦的身形。心儿轻轻叹了口气,从前那般明艳动人、顾盼生姿的二夫人杨氏; 竟随着这杨府的败落也变得面目全非,如同一片枯叶般凋零了。
杨氏见她不说话,正要开口,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声“母亲。”她这才缓缓转过头去; 便瞧见三奶奶刘氏款款走了来。
她上前轻轻扶了杨氏的手; 说道:“母亲出来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杨氏垂下头,轻声说道:“也好,这外头可真是冷呢。”
刘氏冲心儿笑笑; 便扶了杨氏转身望西面的园子去了。心儿瞧着她二人走远了,才转过身,往翠烟阁去了。
心儿自那日瞧到杨氏之后,便也略加留意了一番,不知是何故,倒鲜少再在园中瞧到杨氏了。
一日,心儿正在屋内做着针线,便见有婆子来,只说夫人陆氏请她往福禄居去。
到了福禄居,心儿便瞧到老爷沈清正与夫人陆氏正在屋内等着自己了。他二人瞧到心儿来了,便将手中的册子搁了下来。陆氏便说道:“心儿,再过十多日便是你出阁的日子,老爷与我已将你的妆奁备齐了,你瞧一瞧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册子递到心儿手中。心儿接了过来,却也并未多看,只说道:“有劳父亲与夫人了。”
沈清正抬眼瞧了她一眼,说道:“你与明屹的亲事是圣上指的婚,自然也有不少宫里的赏赐,都记在这册子上了。”
心儿点了点头,他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幼不在为父身边,又经历了不少磨难,为父心中也颇多愧疚,便嘱咐了夫人好生为你置办妆奁,这些东西都是为父与夫人的心意,也盼着你日后在岳家不要受半点委屈。”
心儿笑笑,说道:“父亲与夫人的心意,女儿记在心中。”
沈清正微微点了点头,便问道:“你身边伺候的人少,夫人有心为你挑几户可靠的奴仆,随着你去岳家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心儿抬眼瞧了瞧二人,说道:“女儿身边一向只有绿果一人照料,倒也惯了,沈家的奴仆,女儿倒是瞧中了一家,还望父亲与夫人将她母子二人赏给女儿,随着女儿去岳家。”
“哦?”沈清正问道,“不知心儿瞧中了何人?”
心儿笑笑,说道:“女儿想带了从前寿安堂的胡嬷嬷与她的二人大魁去岳府。”
沈清正与陆氏互相瞧了一眼,陆氏便问道:“这胡嬷嬷与她儿子胡大魁如今在庄子上,不知心儿如何想着要将她母子二人要了去?”
心儿抬眼望了眼沈清正,缓缓说道:“胡嬷嬷母子二人于心儿有恩,若不是他二人,顺儿便不会那么快寻了回来。兴许再也寻不回来了。”
沈清正闻言,望了望心儿,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他母子二人既是心儿的恩人,便也是我们沈家的恩人,多赏些银子,日后便随着心儿去岳府罢了。”
心儿笑了笑,垂下眼,轻声说道:“心儿谢过父亲大人。”
他不再多言,只站起身来,离了福禄居。
陆氏瞧他的身影不见了,才敛了笑,只说道:“这嫁妆册子你也瞧过了,人你也选好了,沈家便再也不亏欠你了。”
心儿抬眼望着她,笑了笑,说道:“心儿从未觉得沈家亏欠自己,所谓亏欠,不过是老爷与夫人如此觉得罢了。”
陆氏张了张口,心儿却站起身来,轻轻福了个身,便也离了这福禄居,这福禄居内曾留下自己多少身影,不管是沈家的小丫鬟、杨家的二奶奶,还是如今的二小姐,想必日后,自己也鲜少会来这里了。
转眼到了二十,便是心儿出阁的日子,昨日岳家便已将顺儿接了过去,他虽舍不得心儿,可好在有岳明屹在,便只得离了沈府,同岳明屹一样,一心只盼着心儿早些到岳家来。
心儿一袭品红大妆端坐在屋内,只瞧着身边的婆子丫鬟将那沉甸甸的凤冠小心戴在自己头顶上,她只觉得头上一沉,抬眼瞧着镜子中的自己,凤冠霞帔,脸颊似乎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红晕来。
她瞧着自己,忽想到了从前自己坐在百花坞内等着嫁去杨家的情景。那时的自己虽也是凤冠霞帔,匀了厚厚的粉,染了胭脂,可面色却仍是那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远不如今日这般红润。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一旁的绿果瞧到了,笑着说道:“小姐今日的气色可真好。”
心儿笑笑,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她抬起头,便瞧到外祖母穆老夫人正在蒋氏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她忙站起身来,正要行礼,却被穆老夫人一把拉住了,只说道:“心儿,外祖母想你了,来瞧瞧你。”
心儿只觉得鼻子一酸,她忙说道:“这些日子心儿不在,外祖母可还好?”
穆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外祖母的身子好着呢,心儿不要记挂,日后去了岳家,你只照料好自己,照料好明屹与顺儿,外祖母这心便放下了。”
心儿忙用帕子拭了泪,说道:“您只管放心,心儿自会照顾好自己,更能照料好明屹与顺儿。”
穆老夫人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缓缓说道:“瞧着你长大了,外祖母这心便也安稳了,不管今后遇到什么事,我的心儿定能处置妥当的,再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你了。”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穆老夫人伸手替她拭了眼睛的泪,便听到有婆子进来说道:“岳家的花轿已经到了,二小姐也该出去了。”
心儿望了穆老夫人一眼,瞧着她慈爱的目光,她忽觉得浑身暖了起来,便辞了她随着众人起身往前厅去了。
到了前厅,沈青正与夫人陆氏已在等着她了,心儿拜过二人,沈青正嘱咐了几句,陆氏便拿起那大红锦缎盖头,轻轻盖在她头上,她只觉得头上一重,接着眼前便只瞧得到一片赤色与脚下的方砖。
绿果小心将她扶了起来,她跟着绿果,缓缓出了门,便听到那鼓乐声愈发响了起来,不知走了多久,绿果才停了下来,轻声说道:“小姐当心,要上花轿了。”心儿也停了脚,只顺着绿果上了大红的花轿。
她刚坐定,那轿子便稳稳地抬了起来。她望着眼前的大红盖头随着这轿子的起伏不住地晃动着,心里却渐渐安稳起来,她低头望着自己手中大红的帕子,嘴角不由带上一丝甜蜜的笑来。
她知道离自己这轿子不远的前方,岳明屹正骑在马上。
不管日后如何,她都不再害怕、不再惶恐,更不会逃避,因为她知道,自己已并不是从前那个心儿了。而前方等待她的是那个守候了她十载多的男人,他正眯着那狭长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到来。
三月的都城,柳嫩花香、莺啼鸟啭,自是一派浓浓春意。人们围在最热闹的街道两旁,都伸长了脖子望着路中缓缓行来的一队迎亲人马。
岳明屹一袭大红喜服坐在马上,他一贯冷峻的脸上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只眯着眼睛望着前面,时不时挥一挥手,身后的两位小厮便将盆中的铜钱抓出一大把撒向两旁。
人群便骚动起来,一面忙着低头去捡那四散的铜钱,一面口中说道:“三爷大喜了!”。
一些人不明就里,便问身边的人:“这冷面三爷娶得是哪家的小姐?如何会如此大肆操办?”
有知情的人大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吗?这岳家三爷娶得正是沈家的二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听说这桩婚事,竟是皇上赐的婚!”
一旁的人恍然大悟,只说道:“难怪这三爷眉眼间都是笑,竟是皇上亲赐了婚,那可是天大的抬举了。”
可也有人不明白了,问道:“先前只听闻这皇后娘娘有一兄一弟。倒并未听说过还有亲妹妹。”
那人故作神秘地笑笑,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沈家二小姐的身世岂是我等能知晓的?”
旁人还要细问,那人却也不多言,只忙着伸手去接那散来的铜钱。
而他身旁正有一人一袭银白长袍,望着那大红花轿出神,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悲喜来。
☆、绯红
岳明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瞧着人们都忙着拣那铜钱,便趁机微微转过头朝身后的大红花轿望去,他瞧不到她,可他知道; 这花轿中的女子两颊定染上了两抹红人的绯红; 一如他多年前瞧着她时的模样。
心儿坐在轿内; 听着铜钱落在地上发出一片杂乱而清脆的声响,又听到众人阵阵欢呼声。她两颊不由得烫了起来,他竟一路撒着铜钱,从沈家直撒到岳家; 似乎生怕人们不知他今日成亲。
过了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府邸前,只见这府邸门楣上“昭勇将军府”五个大字闪着金光。门口早乌压压站了一群婆子丫鬟,瞧到岳明屹高大的身影,忙都迎了上去。
花轿停了下来; 便有喜娘眉眼带笑走到花轿旁,说道:“三奶奶,请下轿!”
心儿闻言,缓缓伸出手来; 搁在那喜娘手上; 那喜娘一面小心扶了她下来,一面说道:“三奶奶,脚下当心着。”
那喜娘将她带到早已等着的岳明屹身旁,笑盈盈地说道:“新人挽了手; 我们要进去了。”
她话音刚落,心儿便觉得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温热有力,让人心中不觉踏实了下来。
心儿随着他朝前走着,忽觉手上一紧,耳边便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等了这么些年,盼了这么些年,总算是把你娶进了门。”
她心中一暖,也握紧了他的手,他便靠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顺儿也想你了,如今随着乳母在祖母房内歇着呢。”
心儿闻言,握着他的手也更紧了些,这几日没瞧到顺儿,心中倒常惦记着他,如今听他这么说,她也便放心了,老夫人喜欢顺儿,想必顺儿在她身旁,定不会受半点委屈。
她放下心来,便随着他到了正厅,向岳家祖宗牌位进了香烛,又拜过了岳老夫人和岳景令夫妇。或许是今日办喜事的缘故,一向卧病在床的岳老夫人竟也能在众人的搀扶下来了正厅,颤巍巍地受了二人的礼,枯黄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二人行过对拜礼后,便听那傧相大声说道:“送入洞房。”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岳明屹便上前牵了心儿的手随着那傧相回了自己的院子。
心儿坐在榻上,只听到周围人们浅浅的笑声,忽觉得眼前的大红盖头一动,接着便瞧到岳明屹正执着一柄碧玉如意,小心掀了自己的盖头,眯着细长的眼睛望着自己。
心儿冲他笑笑,他的嘴角也带上一抹笑来,回头搁下手中的如意,只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一旁的人们笑了起来,岳明屹的大姐岳淑瑶也抿着嘴笑了起来,她走到他身旁,用力一推,口中说道:“三弟,还不到时辰呢。”
岳明屹本就半倾着身子,不妨被她这么一推,便朝心儿倒去,心儿忙伸手去扶他,不想身后的嬷嬷也悄悄用力一推,心儿便也朝前倾去,正巧被他伸手拥在了怀中。
众人笑了起来,岳明屹也笑了起来,他低头瞧到心儿脸红了半边,便也松了手,回头对岳淑瑶说道:“姐姐,你且饶了明屹吧。”
岳淑瑶仍笑着说道:“你们兄弟几人,唯有你成亲最晚,再晚些,你那些侄儿们也该成亲了,今日也该好好闹闹!”她话说罢,一旁的众人也忙笑着点头称是。
岳明屹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好姐姐,好嫂嫂们,你们一向最是贤惠,切不要再闹了。”
世子夫人陈氏笑了起来,说道:“一向只知三叔最不善言辞,今日你们瞧瞧,倒是伶牙俐齿,瞧到三奶奶时眉眼间都带着笑。”
岳明屹回头望了心儿一眼,嘴角仍是难遮掩的笑意。他伸手牵起心儿的手,冲众人笑笑,柔声说道:“姐姐与众位嫂嫂也知道,我与心儿早就相识,在我心中,心儿她哪里都好。今日是我与她成亲的日子,我心中高兴。”
众人想到二人从前种种,不免也替二人高兴,岳淑瑶便笑笑,说道:“也罢也罢,你二是终成眷属,我们若是再纠缠下去,倒是不识趣了,今日便且饶过你,只是外面的酒定是不会少了。”
岳明屹笑笑,只紧紧握住了心儿的手,二人又行了同牢合卺礼之后,众人说笑了一番,才留了心儿一人,都去了筵席。
绿果一面替心儿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一面说道:“绿果还从未瞧到过三爷这般眉开眼笑的模样。”
心儿笑笑,说道:“才将奶奶们送了走,倒又来了个你,也打趣起三爷来了。”
绿果笑了起来,说道:“绿果可不是打趣三爷和小姐,绿果说得可是真话。这三爷对旁人都冷着张脸,唯有待小姐最是温柔不过了。”
心儿想到他脸上的笑意,便也笑笑,不再言语,只任凭她将自己头上的簪钗小心取了下来。
洗漱过后,心儿正瞧着绿果将那大红花烛的灯芯剪得更亮了些,便听到 “吱呀”一声,那花烛便闪动起来。心儿循声望去,便见岳明屹已走了进来。
绿果瞧到了他,抿嘴笑了笑,忙退了出来,轻轻掩上了门,只留下屋内的一片朱红和一对新人。
心儿站起身来,走到岳明屹面前,还未开口,便被他一把紧紧拥在怀中。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便轻声说道:“今日定是吃了不少酒。”
他松了手,冲她笑笑,说道:“今日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自然是少不得要吃酒的,若不是我佯装吃醉了,他们还不肯让我回来呢。我心里惦记着你,只恨不得马上便来瞧你。”说罢,他眯起眼,只冲着她笑。
心儿只觉得脸烫了起来,忙藏在他怀中,他笑了起来,轻轻抚着她缎子一样的头发,半晌,才柔声说道:“吃了不少酒,浑身都是酒味,恐怕是要被三奶奶嫌弃了,还是先去洗了才好。”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离了他,只命人备了水来。他伸手除了外面的大红长袍,正要朝里走去,忽想到了什么,转头望了眼心儿,心儿当他有话要讲,不想他却笑了笑,抬脚便进了里间。
她听到里间传来水的声音,知他已在沐浴了,伸手将他那大红长袍理好了,便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心儿,帮我递块软巾来。”
心儿不妨,却也无法,只得缓缓走到里间,便见他正背对着自己靠坐在木桶内,而搁了浣洗衣裳与软巾的架子,则放在离他半丈远的地方。心儿暗暗有些好笑,方才自己沐浴的时候,这架子明明就搁在这桶边上。
她这么想着,目光却还是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上,氤氲的水气在他肩头凝成了一滴滴小水珠,缓缓顺着他浅褐的肌肤上滑了下来,留下一痕痕淡淡的水迹,心儿望着那水迹,心忽怦怦地跳了起来,她忙垂下头,小心挪到那远远的架子旁,轻轻伸手拿下一块大红的软巾来。
岳明屹抬眼望着她,她背对着自己,头垂得很低,却仍瞧得到脸颊上的两抹绯红。他笑笑,轻声说道:“心儿,我还在等着呢。”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又多了几分温情,便有种说不出的轻柔来,心儿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些,她转过身,仍垂着头,只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软巾递到他面前。
他眯着眼睛伸手接了过来,轻轻拭了拭肩头,便站起身来。
心儿不妨他竟站起身来,大半个身子便露在水外。心儿忽觉得有些刺眼起来,忙转过身不再望着他,背后便传来他“嗤嗤”的笑声。
她只觉得脸烫得如同火烧了一般,忙伸手轻轻抚了自己的脸颊,却不妨身子一紧,便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接着便听他在耳边轻声说道:“从前没成亲,沐浴时也没人伺候,如今成了亲,倒该是由三奶奶来伺候着了。”
心儿靠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藻豆香气,垂头瞧到他手臂上仍留了几滴水渍,便抬手轻轻在他手臂上抹了一抹。
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伸手抚了抚她两颊上的红晕,柔声说道:“老天庇佑,终让我岳明屹娶得意中人,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了,再没什么能让你我分开了。”
心儿抬起头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能与明屹结为夫妻,此生无憾。”
岳明屹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化作唇间的温润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在他背上摩挲着,终停留在背后的一道细长的疤痕上,她知道这是他在西北时受的刀伤,愈发心疼他,手上便更轻柔了。
他吻着她,感觉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背,轻柔无比,他忽觉得身上一处燥热了起来,他伸手拉过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侧轻轻滑了下去。心儿跟着他的手滑过他结实的小腹,心怦怦跳了起来,想从他手中出来,他却紧紧握着,丝毫不松手。
她的手忽碰到他小腹上一处凹凸不平的疤痕,她暗暗吃了一惊,只轻轻抚着那疤痕。他见她停了手,心中不情愿,可却不舍离了她的口,鼻中轻轻“嗯”了一声。
☆、素白
心儿摸着那疤痕足有一掌长; 便轻声问道:“这里便是在福建时受的伤?”
他终万般不舍地离了她,轻轻“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在遇人相救,并无大碍。”
心儿靠在他胸口; 柔声说道:“如今你再不是孤身一人; 你有我; 有顺儿,无论如何你都要保全自己。”
岳明屹拥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心儿说的话; 我自会牢牢记在心中,如今我已是有妻室、有儿子的人了,为了你,为了顺儿,我定会爱惜自己的性命; 你母子二人,日后还得靠着我。”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见他仍光着身子,便忙推了推他; 说道:“快些穿了衣裳; 当心受凉了。”
他笑笑,抬手从架子上拿了大红的短衫长裤几下套在身上,一弯腰将心儿捧在怀中,一面大步朝外走去; 一面说道:“入洞房喽!”
心儿抬眼瞧着他狭长的眼中闪动着的光彩,不由得心中一暖,只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在床榻上坐了下来,心儿想离了他,他却不肯松手,只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喃喃说道:“你是我的人了,从今往后,你别想离了我。”
心儿望着他深情的眼睛,忽想到了从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不想到了今日,二人才成了夫妻。
他似乎也想到了,只对她笑笑,伸手抚着她光洁的面颊,又滑到她领口,一件件缓缓除了她身上的衣衫,便瞧到了一件大红的抹胸遮在她胸前。他低头望着那抹胸当中绣着的一对五色鸳鸯,嘴角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轻声说道:“这五色鸳鸯同那帕子上的鸳鸯是一模一样。可是心儿绣的?”
心儿垂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回了沈府后无事,便绣了这对鸳鸯。”
他笑了笑,说道:“我最喜欢这鸳鸯了,日后我的衣裳上也要绣一对小小的鸳鸯。”
心儿不妨他这么说,便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那日后,我便给你里面穿的衣裳上都绣上一对鸳鸯。”
他伸手轻轻抚着那栩栩如生的鸳鸯,他手掌的温热隔着薄薄的缎子传到她身上,她不由得一颤,身上忽有些酥麻起来。他也感受到了她的温软,呼吸忽有些急促起来,一面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一面手便离了那鸳鸯,往缎子下面伸了去。
心儿忽有些慌乱起来,他也再按捺不住,手臂用力,二人便倒在了大红的锦被上,那绣着五色鸳鸯的抹胸也轻轻滑落了下来。
他正解了自己的衣裳,便听到外面忽有丫鬟叫了声“三爷!”
他不由得皱起眉来,却也顾不得应声,仍拥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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