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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云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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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儿点了点头,不再开口。杨老夫人瞧着众人,忽想到了烟紫,便叹了口气,说道:“瞧着你们姐妹都在,祖母不由得便想到了烟紫,她若是在,更该是多热闹。”
  烟婉忙劝道:“祖母怎么又想起了三妹妹?她虽离家远了些,可好在与台吉二人情投意合,也并不会太过想家。”
  秋露也忙说道:“烟婉说的是,那日岳家三爷不是来说过了吗?台吉对烟紫很是用心,还特意带了烟紫回到我们穆家在西北的旧宅。”
  心儿听闻岳明屹来过了,便知道他定在年前回了都城,想到这,她忽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未曾想到过他了。她不由暗叹时光荏苒、物是人非,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会随风而去。
  她正有些出神,忽听到穆老夫人说道:“说到明屹,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孩子上次来倒还送了不少西北的物件来,我记得还有一对泥塑的五彩小童,倒是精致的很,拿来给心儿瞧瞧。”
  心儿听到泥捏的小童,忽想起小时的事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秋露见到了,便问道:“还未瞧到东西,心儿倒先笑了起来。”
  心儿眯起眼睛,笑道:“祖母说起这泥人,心儿忽想起小时曾与三姐姐各得了一对泥塑的娃娃,我们都爱不释手,后来三姐姐的娃娃摔在地上掉了头,心儿便要将自己的那对送与她,谁知二人你推我让,竟也将这对娃娃落在了地上摔得几瓣,我与三姐姐瞧着那对娃娃,都哭了起来,最后还是祖母来了,才将我二人哄住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夫人蒋氏笑道:“每次讲到这个,都要笑上一阵,心儿是最宝贝这对泥人了,瞧到烟紫伤心,才拿了自己的给她,不想却连自己的也摔了。恐怕母亲瞧到那泥人便也想到了此事呢。”
  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刚瞧到这泥人,我倒是一愣,还当是烟紫送了来的,却不是,竟是明屹从西北回来时特意收罗了些西北的物件送了来。”
  她正说着,便见高嬷嬷捧了一个小匣子来,打开里面一看,正是一对小巧精致的五彩泥塑孩童,一儿一女,神态逼真、娇憨淳朴。
  心儿瞧到了,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细细端看着,说道:“这对娃娃,倒是和从前我与三姐姐的那对很像。”
  穆老夫人也点了点头,说:“祖母瞧到这个,便知道你定是喜欢的,这对泥人正是给你留着的。”
  

  ☆、问询

  心儿正想谢过她; 却忽想到了这是岳明屹送了来的,若是被杨墨瞧到了,恐怕他又会多想,便笑着说道:“既然祖母瞧着这个便想到了心儿与三姐姐; 那索性便留在祖母这里; 日后祖母想我们了; 便拿出来瞧瞧。”
  穆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道:“祖母若是想你,把你从杨府请回来便是了,如何还用看这两个泥做的娃娃?这两个娃娃虽俊俏; 却连话都不会讲一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一旁的烟婉忽也想到这泥人是岳明屹送来的,抬眼又瞧到心儿脸上的神情不大自在,便忙对穆老夫人说道:“祖母; 您还当心儿是六、七岁呢,她早已经不玩这些东西了,您还是替心儿收着吧,待她想了再来您这里拿也不迟。”
  穆老夫人瞧到心儿似乎不愿意收下; 心里虽有些意外; 却也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祖母便先替你保管着。”
  一旁的夫人蒋氏听到穆老夫人提到岳明屹,忽想起了什么; 说道:“提到岳家三爷,媳妇倒想起件事来,前日岳老夫人遣了婆子递了帖子来,要请母亲下个月过去一叙呢。”
  穆老夫人笑笑,说道:“不用你说,我倒也是记得的,只是不知是什么事。”
  蒋氏笑笑,说:“听那婆子说,岳老夫人不知瞧上了哪家的小姐,正是要说给三爷明屹的,请了母亲过去,恐怕也和此事有关。”
  心儿忽听说岳老夫人为岳明屹选中了合适的女子,暗想他早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不知是何人,能不能入得了他的心?
  她轻叹了口气,原以为这些时日,自己早已将他放了下来,可不想得知他的消息后,她竟仍不能以平常心待之,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望着那对泥塑的小人出神。
  穆老夫人点点头,说道:“明屹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众人点头附和了几句,便瞧到有人进来传禀说宴席已经摆好。众人便忙起身扶着穆老夫人去了宴厅,用过午饭后,穆老夫人照例要歇晌,烟婉随着蒋氏母女二人说话去了,心儿便随着嫂嫂秋露去了济生坞。
  姑嫂二人许久未见,倒是有许多话讲,心儿瞧到她面色红润,人也略丰腴了些,便笑道:“嫂嫂瞧着气色愈发好了,想来从前的病根已经去了。”
  秋露却没有笑,只说道:“从前的病症是去了,只是还未能除根,这汤药还是不断的。”
  心儿瞧到她似乎并不太欢喜,便问道:“有哥哥与伯父在,嫂嫂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除去这病根,不过是时日的问题。”
  秋露垂下头,说道:“虽我也明白这个理,可难免心中也急了起来。”
  心儿明白了她的心思,笑道:“嫂嫂是想早日为哥哥生下孩儿?”
  秋露抬眼望了望心儿,轻轻点了点头。
  心儿笑笑,宽慰她说道:“当初哥哥与嫂嫂还未成亲时,祖母与伯父、伯母便知道嫂嫂身子的状况,如今倒是嫂嫂先急了起来。”
  秋露也笑了笑,说道:“祖母与父亲、母亲将我当亲女儿来看,从未催促过我半句,只叫我好生养着。大爷虽也时常宽慰我,只是我总是仍有些不安,若是日后仍不能有身孕,岂不是拖累了大爷?”
  心儿拉了她的手,说道:“嫂嫂,子女之事本就是讲个缘份,急也急不来的,再说,哥哥与伯父的医术嫂嫂难道还不放心?”
  秋露笑笑,忽觉得心儿的指尖冰凉,便说道:“可是受了凉?怎么手上没半分热气?”
  心儿摇了摇头,说道:“去年入了冬之后,便常觉着身上冷,大概是杨家比我们穆家更冷些。”
  秋露有些担心起来,说道:“你哥哥说过,女人若是手脚发冷,只怕是胞宫寒凉,若是宫寒,便不利生育。”
  心儿闻言,“扑哧”笑了出来,说道:“嫂嫂同哥哥在一起久了,竟也学了些不少医理。”
  秋露也笑了出来,说道:“你哥哥的性子你如何不知,张口闭口便是病症药理,我日日听他说,不觉倒也记了些。”
  二人正说着,便见大爷穆锦言走了进来。二人忙站起身来,心儿笑道:“正说着哥哥,哥哥便来了。”
  穆锦言也笑了起来,问道:“说到我什么了?”
  心儿望了眼秋露,秋露笑笑,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我摸着心儿手指冰凉,随便说了两句而已。”
  穆锦言闻言,细细端看了心儿一番,正色说道:“可是上回的寒症未去?”
  秋露不知二人说什么,忙问道:“上回?大爷何时给心儿诊过脉?”
  心儿忙笑笑,说:“不过前些日子受了寒,才请了哥哥过去,不想祖母与嫂嫂担心,便请哥哥不要告诉你们。”
  秋露白了穆锦言一眼,他笑笑,也不言语,秋露便忙拉心儿坐了下来,说道:“终是你们兄妹二人一条心,你这做哥哥的快给你这妹妹好好瞧瞧,今日可是在穆家,你们俩别想糊弄我们。”
  众人笑了起来,心儿便说道:“那便有劳哥哥了。”
  穆锦言细细诊了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比上次倒是好了些许,只是还未尽数祛了,上次那方子你仍服着,也能减轻些。”
  心儿点了点头,他便接着说道:“日常吃食上也该多留意些,我写张单子,这些温补的食材你倒是可以常吃着。” 
  心儿谢过了他,将那纸小心收了起来。她忽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哥哥,心儿曾听闻沈府大爷的一个姨娘中了‘香消散’的毒而连同腹中的胎儿双双没了命,那‘香消散’究竟有多厉害?”
  穆锦言与秋露忽听到她提到了“香消散”,不禁一愣。半晌,秋露才说道:“心儿怎么会提到此事?”
  心儿望着她,说道:“心儿还知道当初嫂嫂中的那毒,正是春雨下的,可不想她却竟也是中了这毒才没的。”
  秋露面露不忍,说道:“不管怎样,我终究还是保下一条命来,春雨她却与腹中的胎儿一同没了命。每次想到,也不免替她惋惜。”
  心儿握了她的手,轻声说道:“或许这便是因果报应吧。”秋露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穆锦言便缓缓说道:“‘香消散’阴寒无比,若是有了身孕的人服了此毒,定然腹痛不止、下身出血,继而面容扭曲、母子殒命。若是没有身孕,也会面容扭曲、浑身抽缩,生不如死。”
  “若是用量极小,可有什么症状?”心儿忙问道。
  他不由得抬眼望了她一眼,略想了想,说道:“此毒极为难得,若是剂量微小,倒与一般的九里香、浣花草、王不留行那些行气活血之药并无差别。想来有此药之人,定不舍如此用它。”
  心儿点了点头,略松了口气,她正要说话,却不妨穆锦言忽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听闻正是沈家二夫人手中有此药,而她正是杨家二爷的亲姑母,如此说来,这毒便有可能在杨家!”说到这里,他倒吸了口气,望着心儿说道:“心儿,你可得留意着些。”
  心儿忙笑笑,说道:“且不说杨府有没有此毒,即便是有,我是杨家明媒正娶的二奶奶,杨家如何会来毒我?”
  穆锦言想想,觉得她说得倒也在理,便笑了笑,说:“倒是我想多了。”
  心儿瞧着他与秋露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三人正说着话,便瞧到有丫鬟走了进来,说道:“老夫人醒了,请大奶奶与姑奶奶去呢。”秋露与心儿忙应了,便起身随着这丫鬟去了仁心堂。
  众人围在穆老夫人身边说着话,心儿遗憾今日没瞧到烟婉的小小姐,正想着何时才能瞧到时,便听到有婆子进来说道:“老夫人,诚意伯林家遣了两个婆子来。”
  秋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望向穆老夫人,穆老夫人瞧到她的眼神,心中会意,忙笑道:“快去请了来,恐怕是鸣儿生了,这可是喜事。”
  那婆子有些迟疑,轻声说道:“只是林家的婆子似乎是带着孝。”
  众人闻言,都一怔。穆老夫人说道:“难道是林家哪位主子没了?我们也算得是姻亲,遣了婆子来报丧倒也不足为奇,快请了来。”那婆子应了声,忙出去了。
  不多时,便见两个四十上下的婆子一身素服,头上各围了一条白麻布走了进来。待她二人坐稳后,穆老夫人便问道:“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鸣儿可生了?”
  其中一位略胖些的婆子瞧了瞧穆老夫人,说道:“回禀老夫人,鸣儿姨娘昨夜生了一位小少爷。”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秋露便问道:“那鸣儿她可还好?”
  

  ☆、香消

  那胖婆子忽垂下泪来; 说道:“鸣儿姨娘她、她昨夜产下小少爷后便下红不止,今个晌午便、便没了!”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如雷击了般呆在那里,穆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起身来; 问道:“你说什么?鸣儿她好端端的; 怎么会一下子没了?”
  那婆子忙说道:“鸣儿姨娘生产时本就异常艰难,生好之后便下红不止,谁知道晌午便、便没了!”
  秋露站起身来,想问那婆子什么; 却不妨一头便栽倒下去,心儿瞧到了,忙扶住了她,一旁的丫鬟青柳忙叫道:“大奶奶、大奶奶。”
  穆老夫人忙说道:“快、快扶了她躺下来。”
  蒋氏也忙说道:“快去请大爷来瞧瞧。”
  林家的婆子瞧到众人乱了起来,便也上前同众人一道将秋露扶至里间的榻上躺着; 一个瘦些的婆子忙紧紧掐了秋露的人中,眼中也垂下泪来。
  过了不多时,秋露终于缓缓醒了过来,众人正松了口气; 便瞧到穆锦言急匆匆走了进来。他瞧到秋露面如金纸躺在榻上; 心中不由得又着急又诧异,忙上前问道:“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脸色这么难看。”说着便要替她把脉。
  秋露瞧到他,眼中滚出泪来; 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穆老夫人宽慰了她一番,只留了她二人在屋内,仍带着众人回到外间,问那两位婆子道:“鸣儿昨夜为林家产下小少爷后便出血不止,那如何不来叫了老爷或是大爷去呢?鸣儿是秋露的亲妹妹,我们定不会不管她的。”
  那瘦些的婆子落下泪来,说道:“世子爷本也想遣人来请穆大人的,可,可……”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吞吞吐吐起来,一旁的胖婆子瞧到了,忙接着说道:“昨夜新得了小少爷,偏生两位小小姐又发了病,众人都乱了手脚,便也没来请穆大人,只是请了常请的大夫来。”
  穆老夫人冷眼瞧着她二人,缓缓问道:“昨夜手忙脚乱不来也罢了,那今日鸣儿仍不好,为何还不肯来?”
  那瘦婆子垂下头不再开口,那胖婆子便说道:“清早本好了些,众人也便松了口气,可不想到了晌午却一下子血崩不止。”
  穆老夫人垂下泪来,说道:“这可是鸣儿的一条命啊,你们、你们如何不早来告知一声,即便是救不回鸣儿的命,好歹也能让她们姐妹见上一面。”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时屋内只听得一片抽泣声。心儿泪眼婆娑地望着对面的两位婆子,她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知鸣儿究竟是如何没的?她孤身一人在林家,即便是拼了命为林家生下了孩子,可却丢了自己的性命,连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未能见上一面。想到这里,心儿愈发痛心起来,只不住落着泪。
  待送走了林家的婆子,穆老夫人缓缓坐了下来,说道:“鸣儿娇憨可爱,倒是和烟紫有些相像,不想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竟说没了便没了。”说着,她又垂下泪来。
  蒋氏恐她伤心,便忙劝她说道:“母亲,秋露还在里面,若是听到母亲这番话,恐怕更是难过。”
  穆老夫人止了泪,说道:“快进去瞧瞧秋露去。”众人进了里间,瞧到秋露正半倚在床头,面色悲怆、双眼红肿,而穆锦言正握了她的手坐在她身旁。
  穆老夫人忍着泪,说道:“秋露,女人生孩子本就凶险,如今鸣儿没了,你可得好好的。”
  秋露闻言又垂下泪来,穆老夫人将她揽在怀中,说道:“孩子,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明日祖母陪你去林府,咱们瞧上鸣儿一眼,还有鸣儿那刚出世的孩子,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亲外甥。”
  秋露闻言,忍不住放声大哭,众人无不动容,边拭泪边宽慰她,方才还欢声笑语的仁心堂,只闻得一片哭泣声。
  心儿劝了秋露一番,又伺候着穆老夫人歇下,才别过众人离了穆府。
  她与杨墨上了车后,便再也忍不住,只伏在他肩上哭了起来。杨墨也听闻了此事,心下也慨叹了一番,便紧紧拥着她,柔声劝道:“心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万万不能伤了身子。”
  半晌心儿才止了哭,说道:“鸣儿姐姐本就不愿留在林府,嫂嫂也打定了主意,只等着林府忙好了便将她接了出去。可不想鸣儿姐姐却有了世子爷的骨肉,她万般无奈才留在了林府。原想着她日后有儿女相伴,日子便不再那么难过,可不想孩子刚出世,鸣儿姐姐她便撒手去了。”
  杨墨拥着她,柔声说道:“世事难料,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心儿摇摇头,说道:“林家的两个婆子神色慌张、遮遮掩掩,不知鸣儿姐姐究竟是如何没的。”
  杨墨略一怔,缓缓说道:“向来听闻各府上免不得有妻妾争宠,可若是真因此出了人命,倒是少之又少。”
  心儿点点头,说道:“若是真如此,那这人是该有多心狠手辣,才能对鸣儿姐姐下得了手。”
  杨墨替她拭了泪,说道:“你一向柔善,却不知人心险恶。”
  心儿望着他,说道:“终究是一条人命,不管是谁,想来日后都会心中难安。”
  杨墨点点头,只轻轻拥着她。
  回到杨府,已是傍晚,二人换了衣裳便去给众人请了安。杨老夫人正在同赵嬷嬷二人说着话,姨娘香兰正在她身后替她揉着肩。
  瞧到二人进来了,香兰的手不由得一顿,旋即回过神来,上前给二人行了礼。杨墨并不去瞧她,只微微点了点头,倒是心儿冲她微微笑了笑。
  杨老夫人瞧到心儿红着眼睛,似乎是哭过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二奶奶今日倒像是哭过了?”
  还不等心儿答话,杨墨忙说道:“穆家大奶奶的妹妹没了,心儿心里难过,便哭了一路。”说着他疼惜地望了望心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一旁的香兰瞧到他的眼神中的爱意,又看到他细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的手,她忙垂下头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去瞧二人。
  杨老夫人闻言倒是吃了一惊,问道:“穆家大奶奶的妹妹?从前倒没听二奶奶提到过。”
  心儿忙说道:“家嫂的妹妹是林家世子爷的姨娘,昨日生了个小少爷,不想产后却下红不止,今日便没了。”
  杨老夫人听闻不过是一个姨娘,便只点了点头,说道:“这女人生孩子本就凶险万分,好歹也为林家留了后人。”
  心儿暗暗叹了口气,却也不愿再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待他二人走了,杨老夫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听闻穆家大奶奶本就出身卑微,如今瞧来果真如此,她妹妹也不过是林家的一个姨娘而已,只是这姨娘没了便没了吧,有什么大惊小怪,我们这二奶奶却偏生哭哭啼啼,想来墨儿的心也被她哭软了。”
  一旁的香兰闻言,不知该怎么答话,只呆呆站在那里。赵嬷嬷瞧到了,忙轻轻咳了一声。
  杨老夫人闻声抬眼望了她一眼,却瞧到她望香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杨老夫人会意,忙笑了笑,伸手拉了香兰的手,说道:“香兰,祖母这话说重了,可你知道,你在祖母心中可不是一般的姨娘,祖母早已将你看成是二爷的妻了。”
  香兰闻言,忙说道:“老夫人万万不可这么说,奴婢知道老夫人疼爱奴婢,能在老夫人与二爷身边伺候,已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可不敢痴心妄想。”
  杨老夫人笑笑,疼爱地说道:“你如今是二爷的姨娘,别再奴婢长奴婢短了,祖母听着不舒服。你如今也不要多想,只一心伺候好墨儿,只待有了身孕,便没人能及得上你了。”
  香兰想到杨墨方才望着心儿的眼神,不由得也有些担心起来,说道:“香兰自当好生伺候二爷,只是,老夫人您也瞧到了,二爷他心中恐怕、恐怕只有二奶奶一人了。”
  杨老夫人笑笑,说道:“二奶奶虽瞧着温顺,实际上却是个有主见的,他二人时好时坏,也是常事,相必二人好不了几日便又要吵了起来。香兰,你只要记住一心伺候好墨儿便是了。”
  香兰点头应了,杨老夫人便借口要歇下了,香兰便离了仁寿居。
  待她走了,杨老夫人便问赵嬷嬷说道:“她那方子可还日日用着?”
  赵嬷嬷点点头,说:“自从圆房那日起,便没断过。”
  杨老夫人点点头,说道:“想来不出两个月应该会有动静。”
  赵嬷嬷忙说道:“老夫人尽管放心。从前这方子也是用过的,错不了。”
  杨老夫人长吁了口气,她忽想到了什么,说道:“二奶奶那里的汤,可还日日送着?”
  赵嬷嬷点点头,说:“也是日日不曾断过。”
  杨老夫人想了想,说道:“自从香兰去了海棠苑后,这汤都是小丫鬟送去的,若是从前也倒罢了,如今我倒又有些不放心了。日后,还是你亲自送一下,瞧着她吃过了才行。”
  

  ☆、嬷嬷

  赵嬷嬷忙点头应了; 说道:“老夫人说得有理。”
  杨老夫人望着她,说道:“辛苦你了,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赵嬷嬷会意; 说道:“老夫人心中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那必是得事事小心; 不能出错。”
  杨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如此,若是有一点闪失,岂不是得罪了大长公主?日后杨家无人庇佑; 自然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赵嬷嬷点点头,说:“老夫人深谋远虑,又小心谨慎,定不会出什么差错,杨家日后便能再像从前那般显赫。”
  杨老夫人点了点头; 说:“若是果真如此,那我便能放下心来,即便是日后走了,也能安心去见列祖列宗了。”
  赵嬷嬷宽慰了她几句; 她才缓缓歇下了。
  心儿与杨墨从杨老夫人那里出来; 便又去了母亲王氏那里。王氏瞧到二人一同来的,心中欢喜,忙一一问了穆家众人可好。她瞧到心儿红着眼睛,不由得心中一沉; 望着杨墨,问道:“墨儿,可是你招惹心儿哭了?”
  心儿忙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王氏才放下心来,缓缓说道:“那日听闻你二人在房内吵了起来,还竟将你们祖母也招了去,我这心里便一直替你们担心,今日瞧到你二人这样,我才松了口气。”
  杨墨闻言,不由得微微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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