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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栏玉砌应犹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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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第一次单独共处一室,都有些紧张,相互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只是陆柯的脸,又慢慢的红了上来。这时,烛花爆了一下,打破了屋里的寂静。陆柯轻轻地咳了一声,说:“时候不早了。”
许复听了这话,到底还是十六岁的小姑娘,I刷的一下就红了脸,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不早了。”
陆柯坐在那里,攥紧了拳头,脚趾在鞋里蜷缩了半天,终于一股劲,站起来走到许复身边,坐了下去。他脑子里回忆着之前看过的那些册子。开始轻手轻脚的帮许复解衣服上的带子。
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也有可能是陆柯到底还是没有做过这种活计,他终于成功的把本来系的好好的衣带达成了一个死结。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许复,说:“这该怎么办?”
许复咬了嘴唇一下,这种情况,她怎么会知道,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用剪子剪开?”
陆柯摇摇头,洞房花烛夜,除了结发,怎么可以动剪子。
“我还是再试试吧。”
许复坐在那里,看着陆柯跟衣带较劲,觉得他特别可爱,像极了小时候祖父院子里养的小狗,每天都把院子里的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绳子当做假想敌,不是用爪子扒拉扒拉,就是上嘴咬上几口,想着想着,她笑了起来。
陆柯见许复这一下,忽然间就觉得从脚底一阵酥麻,直窜到脑门,一只巨兽猛然间觉醒,在黑夜里抬起头来。他手上一使劲,撕拉一声,衣带直接就扯掉了。
许复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闷在喉咙里。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日,侍女见了扯坏的里衣,犹豫了一下,又见许复面含桃花,这才放下心来。
三朝回门,许家大老爷见许复气色红润,神采飞扬,暗自点点头,看来他没看走眼,陆柯这小子,还算不错。
许夫人把许复拽到一边,隐晦地问了问,见她含羞点点头,这才把悬了几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原来,许夫人在许复出嫁以后,带人收拾她的闺房,才发现那个盒子规规矩矩的放在柜子的角落里,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打开过。她又没法跟别人说,只好暗自着急。
因为陆柯大婚,所以蛮蛮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这日,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衬着晚上付少成陪他跟阿鸾玩的时候,问了出来。
“爹爹,蛮蛮已经几日未见陆哥哥了。他去哪儿了?”
“你陆哥哥前几日成亲,还在休假呢。”付少成说道。
“成亲?”蛮蛮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付少成,一边的阿鸾也没听懂,也望着他。
付少成伸手把阿鸾抱到怀里,又揽着蛮蛮,说:“成亲就是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就跟爹爹和娘亲一样。”
阿鸾听了这话,拍手笑了起来,说:“阿鸾知道,新娘子最漂亮。”
蛮蛮跟阿鸾都早慧,尤其是阿鸾,还不到两岁,说话却极其顺溜。
“阿鸾说的对,新娘子是最漂亮。”裴洛洛在一边笑道。
阿鸾听了这话,抬头看着付少成,说:“娘亲当年也是最漂亮的,对么?”
付少成却一时无法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裴洛洛却在一边伸手挠了一下阿鸾的痒,说:“娘亲现在也是嘴漂亮的。”
阿鸾咯咯地笑了起来。
蛮蛮在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鸾才是最漂亮的,曹妈妈说的。”小姑娘边笑边说。
付少成举起阿鸾,说:“那么,现在最漂亮的阿鸾要去睡觉了。”
乳母严氏跟曹妈妈领着阿鸾跟蛮蛮回了偏殿,屋里就只剩下付少成跟裴洛洛。他看着裴洛洛,忽然间说了一声对不起。
裴洛洛听了倒是笑了,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就像我跟蛮蛮说过的。你我之间,只不过一个生得太早,一个生得太迟罢了,没有对错。”
付少成看着她,忽然指天发誓。
“我付少成百年之后,定会在奈何桥上……”
话没说完,就被裴洛洛堵住了嘴。
“你出征在即,不可以说这些不吉利的,听见没有?”裴洛洛语气有些焦急。
付少成伸手捏捏她的脸,说:“不是不信这些吗?”
“以前不信,现在要跟佛菩萨求你日日平安,自然就是要信的了。”裴洛洛说完,又伸手拿过一块玉佩,“这是刚出生的时候,娘亲在万寿寺求来的,说能保我平安。后来我娘亲嫌它太小,就又给我求了一个。你去凉州的时候,就带着它,好不好?它这么小,正好可以挂在脖子上,穿铠甲也不硌得慌。”
付少成接过来,直接就挂上了,说:“现在就贴身带着。”
裴洛洛点点头,又郑重其事地说:“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任何不吉利的话,听见没有?”
付少成点点头,内心却有一丝丝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1)(2)(3)(4)(5)(6)皆出自《仪礼·士昏礼》本来不想写这么一段的,可是又觉得没有这么复杂的话,陆柯也紧张不起来,所以就写了。
大家好,我是存稿箱,蠢作者最近比较忙,由我来每天发文。
第58章
付少成出发前几日, 去了趟安仁殿,太子付景瑜也在。因为他要代理朝政,付少成又仔细交代了他一番。最后, 付少成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 朕有什么不测, 遗诏已经在范悦跟陆达手里,他们会护你顺利即位, 你不用担心静妃那边会有什么异动。但是,父皇也请你善待静妃并三皇子跟长公主。”
付景瑜听了这话,更加觉得自己以前所思所想大逆不道,他跪了下来,说:“父皇不会有事的。”
付少成伸手扶起付景瑜, 像以前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说:“枪箭无眼,战场上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再说了,父皇也只说是万一。别担心。”
付景瑜又深深地给付少成作了一揖, 言辞恳切地说:“父皇放心, 儿臣定会谨遵皇命。”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最后付少成趁赵秀更衣,悄声对付景瑜说:“赵家虽是你外家,但是不可不防。若有情况, 陆达会听你调遣。”
付景瑜听完, 看着自己父亲,眼泪已经堆在眼眶。他想, 父皇还是爱他的。陆达是付少成的心腹,他能做到这一步,足见对自己毫无防备,而他,也要对父亲坦诚相待。
付少成见付景瑜红了眼眶,倒是笑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哭啼啼的。”
赵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深感欣慰,这对天家父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她走了进来,伸手也摸摸付景瑜的头。
“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爱哭。”
太子妃前些日子又生了个闺女。虽然生产过程顺利,但是在知道是个女儿之后,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她跟付景瑜不喜欢女儿,而是她清楚,付景瑜太需要一个儿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今日有了付少成的一番话,付景瑜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太着急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回到东宫,他把这话学给谢芳华听。谢芳华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呼吸都畅快了起来。这么多天了,她的压力太大了,仿佛胸口压了一块巨石,简直都快要窒息了。
安仁殿,赵秀见付景瑜回了东宫,这才坐在付少成身边,看着他,说:“能不能不要去凉州?”
付少成摇摇头。
赵秀抿了抿嘴,鼓起了勇气,继续劝道。
“家累千金,不坐垂堂。您这一去,危险重重啊。”
说着说着,赵秀眼圈就红了。
付少成看着赵秀,忽然就想他跟裴洛洛说起去凉州的时候。
“必须要去吗?”裴洛洛问道。
“必须要去。”付少成说。
“好。我等你回来。”
他想,裴洛洛知道西夏是他的一个心结,必须要解的心结。
赵秀泪眼婆娑地看着付少成。自从她嫁给付少成之后,每一天,她都在跟上苍祈求,祈求他日日平安。终于,他做了皇帝,不用再四处征战,她这才放心来。谁知道,他又要走,她实在不想再体会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了。
付少成看着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说:“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赵秀因为长年在佛堂念经,身上总是有一股檀香的味道。付少成闻见了,却想起了裴洛洛。她也喜欢檀香味儿,但是她说寺庙佛堂里的檀香有炭火气,要把这种烟火气去掉。她自己制的熏香,他听她说过,无比麻烦。取檀香四两、龙涎香二两、沉香二两、龙脑少许,还要再加上一点夜合花,轻轻捣成细末,把蜂蜜加热后调和,再制成如丸药般大小,用时焚之(1)。拿来熏衣服,还要隔着水熏,免得沾上炭火气。裴洛洛身上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
赵秀见他这样,却是误会了。她红着脸笑着对付少成说:“您最近可是宿不得安仁殿了,妾身在佛前已经许愿了,要斋戒一月,保您平安归来。”
付少成倒是没说什么,笑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说:“那我就回甘露殿了。”
“您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赵秀笑着叮嘱他。
付少成觉得这个误会没有必要解释,让赵秀心情好一点,他在凉州才会更放心一些,所以当真在甘露殿宿了一个。赵秀听着宫人的回报,深以为自己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好,待付少成回来,不愁他不来安仁殿。
裴洛洛倒是不担心。都说蛮蛮霸道随了她,而好脾气的阿鸾是随了付少成。其实,正相反,付少成才是真正霸道的那一个。蛮蛮跟他一样,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很多事情,全凭自己好恶。
付少成出京的时候,骑马穿过整个金陵。他坐在马上,忽然间有些嫉妒陆柯,他也想在凯旋归来那天,给自己心爱的人射一朵鲜花过去。
京城的姑娘,深觉得这皇帝可真是英俊,开始暗暗期盼后宫什么时候开始选妃,万一入了皇帝的眼,也算是值了。柳家姑娘站在门口,痴痴地望着付少成,她暗自下了决心,若是后宫再采选宫女,她一定要去试上一试,她自信以自己的容貌,不会入不得皇帝的眼,说不定,还能宠冠后宫。她那没见过面的姑母,听说就是前朝宠妃。都说养女肖姑,她自信自己也有这样的本领。
付少成出了京城,越往北,越觉得天地开阔。他想,如果有一天,能抛下这一切,跟裴洛洛在凉州定居,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数十日,付少成才抵达凉州。他还是住在以前的将军府,刚一进门,就见一道黄色的影子冲了过来,付少成定睛一看,原来是当年裴洛洛养的那只阿黄。几年不见,它已经长成一只大狗,它看见付少成,尾巴都快摇上天了,在他脚边蹭了半天,然后翻着肚皮让付少成给它抓痒。
一行人休整了几日,又研究了一下舆图与天气。许哲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他发现,黑山谷虽然风沙极大,却有一条小路连接西夏跟大周,而且,通过探子,他知道西夏人也获悉了黑山谷的奇特天气,他们知道得更详细,若五月初五那天黑山谷百日无风,则六月初六那天,黑山谷夜间无风,可通人。而今年的五月初五,黑山谷无风。
付少成跟许哲对视了一眼,都明白西夏是要趁着大周不备偷袭过来。看来,西夏这次真是自投罗网了。
付少成一旬给裴洛洛去一封信,写的只是凉州风貌。裴洛洛给他回的,也是自己或者蛮蛮阿鸾的琐事。一来一回,仿若世间最平凡的夫妻。
六月初六,凉州的夜晚还是有一丝丝凉意,付少成带着大部队穿着夜行衣带着弓箭兵和步兵悄无声息地守在黑山谷的两侧,一众人咬住刀柄,一声不吭,仿若黑夜里潜伏着的狼群,目光灼灼的等待猎物的到来。
陆柯本身不欲付少成涉险,奈何这攻打西夏,是付少成心心年年的事情,谁也劝不动,陆柯只好在他身边安排了众多精兵。其实,他也清楚,这场仗,也就只有付少成能打赢。
北凉的夜,是黑的,纵然有月亮与星空,仍旧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那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正是西夏的军队。
付少成做了一个手势,弓箭兵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他仔细辨别着传来的声音,再一个手势,嗖的一声,一支箭划过夜空,接着是无数支箭。
付少成命手下打了一个暗哨,陆柯见了以后,带着骑兵冲了过去。
北凉,干燥清凉,最潮湿的,不是从远处祁连山脉刮过来的带着雪水特有的清冽味道的空气,而是那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夜,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方向,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们在黑夜里听了无数次,这样,才能分清楚谁是同袍谁是敌人。间或,会有银光闪过,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一个西夏士兵倒下了,又一个西夏士兵倒下了。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陆柯找到付少成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他站在那里,头上脸上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散乱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他脸上,眼睛却散发着慑人的光。恍惚间,陆柯觉得他不是大周的皇帝,而是一尊战神。
黑山谷一役,西夏惨败。
付少成接过陆柯递过来的缰绳。晨光熹微,他笑得志得意满,经此一役,西夏遭受重创,十年之内,再无踏进大周的可能性。
这时,付少成脚边的一个西夏老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举着大道就朝着付少成砍过去,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
陆柯看着这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幕,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明明都看过的,那些人,都死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往后倒下去的付少成。他的铠甲,渗出大团大团的血迹。
西夏老兵见次情形,拼命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接着,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金陵此时,天色微亮。承恩殿,裴洛洛从熟睡中猛然惊醒,她坐在那里,心跳的厉害,她感到一阵一阵的心慌。桑枝听见声音走了进来,见她这样,说:“您可是被魇着了?”
裴洛洛摆摆手,起身就进了新建的小佛堂,跪了下去。
她想,付少成可能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1)这是我根据古方改的香,还挺好闻的。
这一章挺狗血的,单纯为了推剧情。
第59章
严礼这一夜根本就没敢睡, 或者说,他根本就睡不着。他在帐内帐外来回溜达,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暗暗地咒骂付少成, 在金陵放着好好的太极宫不待, 非要跑到北凉来打仗,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儿, 想到这儿,严礼呸呸了两声, 这紧要关头,不能想这些不吉利的。这一夜,严礼把北凉的星空看了个遍,什么牛郎织女啊、北斗七星啊、荧惑星啊,他都看过来了。终于等到天色亮了起来, 他这才松了半口气,结果, 这气儿刚吐了一半儿,他就看着陆柯驾着马车急匆匆地飞奔过来。
严礼暗道一声不好,转过身就进帐子把药箱拎了出来。这时,付少成已经被抬进了大帐, 他赶忙跟了过去, 招呼人把躺在床上付少成的铠甲并里衣脱了,忽然,他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从付少成的里衣掉出来一个小小的玉佩, 一条裂痕, 贯穿上下,他伸手捡了起来, 看了看,上好的羊脂白玉。
付少成已经昏迷不醒,严礼挥退众人,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幸亏有了那枚玉佩,护住了他的心脉。严礼一边清理伤口,一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果然跟他想的没错,如果没有玉佩扛的那一下,这一刀,怕是要顺着付少成的左肩一直下去,直接砍中要害。
陆柯在外面,命令所有的人严守消息,不能放出一丝一毫。谁若是把消息传了出去,无论职别,杀无赦。严礼听见这话,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付少成,暗暗地祈求上苍保佑他。如果付少成出点什么事儿,整个金陵,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付景瑜或许会善待静妃一系,但是魏国公跟晋国公不会,他们信奉斩草除根。而静妃,可是那好摆弄的主儿?
陆达是奉了付少成的命令,万一有什么事情护太子上位,可是,这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静妃无事。付景瑜不知道,付少成还有一份手谕,如果静妃出事,陆达是会助三皇子上位的。况且,静妃身后,还有许家。而许家,又连着那么多世家,真是集结起来,足以跟魏国公、晋国公抗衡。
严礼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付少成,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怎么样,严礼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自家闺女找一个家里清净、绝对不会出这种乌七八糟乱事的男人做夫君。
忽然,严礼又想起来蛮蛮这小子天天追着妞妞身后叫姐姐,觉得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他俩不能再这么亲密下去了,皇子妃不好做,蛮蛮的皇子妃就更不好做了。
陆柯这时候走进来,看见严礼在愣神,吓了一跳,说:“皇上情况如何?”
严礼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陆柯,说:“你们得庆幸,西夏这次有备而来,刀剑都是新磨的。那些旧了绣了的刀剑,砍了人以后,很容易让人得七日风(1),那可是药医不好的。还有,真正救了皇上命的,是他身上的那块玉佩,没有它挡的按一下,大罗神仙来了都难救。”
陆柯听了这话,这心一下子提到老高,这皇帝要是有什么事儿,他死都难辞其咎。
金陵,承恩殿,裴洛洛在佛堂里跪了一天。期间,曹妈妈进去了一趟,裴洛洛看着她,眼泪就下来了。
“曹妈妈。”裴洛洛带着哭腔说道,“少成好像出事了。”
曹妈妈像安抚蛮蛮和阿鸾一样,抱住裴洛洛,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
“您别急,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早就有消息传过来了。现在,您得稳住了,知道吗?”
裴洛洛点点头,眼泪却仍止不住。她抬头看着曹妈妈,说:“这些日子我想在小佛堂念经,你就受累看着蛮蛮跟阿鸾。”
曹妈妈点点头,又陪了一会儿她,转身走了出去了。
承恩殿外,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听曹妈妈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出去。原来,付少成在临走的时候,把一众暗卫放在了承恩殿,万一静妃有什么事情,能及时传达过去,如果来不及,就护着她带着孩子直接逃走。
第二日,付少成终于醒了过来,严礼胡子拉碴揣着两只手正倚在床边睡觉,听见动静,噌地一下就蹦了起来。他见是付少成醒了,觉得自己都要哭了,付少成再不醒,陆柯都快要准备被磨刀剁了他。
付少成看着严礼,说:“给我弄点水喝。”
严礼这时候没脾气,乖乖地递给他一杯温水,说:“慢点,喝两口润润嗓子就好。”
付少成喝完水以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直娘贼,老子临了临了居然被个龟孙子给砍了。明年老子一定要把他们赶回天山以北去。”付少成在兵营待得时间甚久,也是有一些匪气的,这次是真急了,脏话都骂了出来。
严礼听完,差点就给他跪下了。“我说爷爷啊,求您了行吗?明年您可别再来了。您要是再来,西夏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的命可是就要被您给吓没了。”
付少成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严礼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了,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凉州的日子,可真是痛快。
严礼眼睁睁地看着付少成把伤口笑裂,他拿着药箱过去,一边换药,一边跟付少成说:“您还是想想回去以后怎么跟静妃交代吧。”
付少成听完这话,瞬间就呆愣在那儿,是啊,他回去该怎么跟裴洛洛说啊,瞒着是不可能的,这伤口太深太长,她又不瞎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到。再说了,陆柯那小子的媳妇跟裴洛洛关系不错,传话也能传过去啊。他思来想去,甚至打算学严礼,进了承恩殿,把人都打发了,直接朝着裴洛洛一跪,兴许能过得去。
严礼看着付少成脸上表情来回变换,心里偷笑,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付少成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往胸前摸去,说:“看见我的玉佩了吗?”
严礼听完这话,伸手从身上拿了出来,说:“可是这个?”
付少成点点头,接了过去,又挂在身上。
“您可得谢谢它。”严礼说道,见付少成不明白,又把原因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付少成听完,笑了起来。
“这是临出征前,洛洛给我的。”
严礼忽然间不想说话了,这两个人啊。
第四日,付少成接到从金陵快马传来的消息,他快速看完以后,怔怔的有些发愣,看来所谓的心有灵犀是真的。他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忍着伤口的疼痛,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字。“平安,勿念。”连着让陆柯代笔传过去的消息,快马传回金陵。
严礼在一边看着,心想这也就是付少成这事儿做得隐蔽,再加上他勤勉政事,算得上是个好皇帝,要不然,就冲这么浪费人马,早就要在史书上记上一笔了。
曹妈妈治下极严,又有手段,承恩殿的这些事,一点都没有传到赵秀那里。当她接到付少成的消息的时候,快步走进小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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