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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栏玉砌应犹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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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洛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脾气拧的很,站在院子里一步都没动。严礼走进去,才发现裴洛洛还在院子里。他望向付少成,说:“这下我可没办法了。”
付少成心里着急,顾不上喝药,就让下人把自己扶到椅子上抬了出去,月牙在一边拦着,说:“付将军您不能出去。今天早晨热度才退下去,出去受了冷风怎么办?”
“怎么办?”严礼说,“怎么办都跟你没关系,没有你还没这些事儿呢。”说完也背着手走了出去。
裴洛洛觉得心里委屈极了,站在院子里无声无息地哭了。付少成被抬到她跟前,挥挥手示意下人都回去。
“洛洛,别哭了,我错了。”付少成伸手拉了拉裴洛洛的手。付少成嘴笨,见她哭了,除了认错,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裴洛洛站在那儿看着付少成,一边哭着,却又想笑。
“你回去吧,外边风大。”裴洛洛边哭边说。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付少成看着裴洛洛说。
裴洛洛点点头,没有说话,低着头跟在付少成身后走了回去。
月牙见付少成回来了,赶忙拿了个手炉子递到付少成手上,她特意把衣袖往上拽了拽了,露出刚刚被烫过的手腕。
“你手怎么了?”付少成问道。
“回将军,刚才公主把药掀了的时候烫的。”月牙低着头说。
付少成听了这话看向裴洛洛,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裴洛洛看着付少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忽然间笑了,说:“付少成,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付少成反应快,伸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裴洛洛,说:“我还没说完呢,你烫到没有?这么大的姑娘怎么做事情这么毛躁,烫到自己怎么办?”
“那也不用你管。”裴洛洛哭着说。
付少成扶着桌子,试了一下,说:“我站不起来,所以,你坐下来好好说,好不好?”
裴洛洛怕他真的站起来弄裂了伤口,乖乖地坐回椅子上。付少成看着她,说:“来我府里都哭两次了,可见是我错了。不哭了啊,等我好了以后,我教你射箭好不好?我教你骑马的时候射箭,射得都是活物。”
这时,陆达从门外进来,见着情形,楞了一下。给裴洛洛行了个礼,说:“将军,马车准备好了,月牙姑娘这就可以启程了。”
付少成点点头,说:“快带她走吧。再不走,这小姑娘非得哭得把我将军府淹了。”
月牙还要再说什么,裴洛洛身边的大宫女苏叶伸手就把手帕塞到她嘴里,说:“赶紧带走吧。”
陆达点点头,拽走了还想挣扎的月牙。
裴洛洛被苏叶逗笑了,说:“做得好。”
“笑了就不许再哭了。”付少成说,“听说你带了好多京城的好吃的,可还有我的吗?”
“我把它们都送给严礼了,这个你得问他去。我做不了主了。”裴洛洛说。
“我不要,都不要,全给你。”严礼在外间喊了一嗓子。
“他说都给我了。”付少成说。
“那就都是你的。”裴洛洛说。
“我还没喝药呢。”付少成说。
裴洛洛伸手拿起碗,说:“我来。”可是裴洛洛哪里做过这种事情,笨手笨脚,一碗药撒了三分之一。
付少成倒是甘之如饴,一口一口,喝的干干净净。
她看着付少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因为生病卸去了满身的锐气,变得温润起来,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付少成的脸,说:“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付少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怎么可能,他的家在京城付家老宅,那里,有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
“我。”付少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我喜欢你。”裴洛洛说,“你喜欢我吗?”
付少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是该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还是用成人应有的姿态去面对不经世事的裴洛洛。
“没关系。”裴洛洛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没有办法去喜欢你,洛洛。不过,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谁都不可以。”付少成说。
裴洛洛听完这话笑得灿烂,说:“这就好。我三哥说你有娘子了,所以你不可能娶我,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想着我念着我就好。”
付少成笑了,说:“霸道的小姑娘。”
“嗯,我就是要你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我。”裴洛洛仰着头,骄傲得仿佛一只小凤凰。
晚上,严礼给付少成诊过脉以后,说:“可是惹下风流债了。”
“我也不想啊。”付少成说,“可是我又没法骗她。”
“那这就得怨你自己了。”严礼说,“其实连你都怨不了,毕竟这婚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付少成捏了捏眉心,说:“除了我父亲,谁都怨不着。”
付少成是庶出,向来不得父亲喜欢。为了拉拢赵家,他给付少成聘了赵家的闺女。
四月,付少成终于能下地了,裴洛洛进来的时候,他正抚着严礼的手在院子里溜达,见她来了,说:“你们进屋聊吧,我去弄我的草药去。”
“我父亲来信说要接我回京城了。”裴洛洛说,“可能,我再也不会来凉州了。”
“我会想你的。”付少成说。
“你过几年应该会回京城吧。”裴洛洛说,“到时候我们还应该会再见面的。只是那时候,早就物是人非了。”
付少成不知道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会想你,一直都想你。”
裴洛洛笑了,没有往日的明媚,仿佛一朵开倦了的牡丹,疲惫得仿佛等不到夏天就要凋零。
“或许鲁妈妈说的对。至少这段日子快乐是真的。”
付少成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把裴洛洛拉进自己怀里,说:“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这辈子都喜欢,矢志不渝。”
五月,皇帝派人接走了裴洛洛,临走的时候,裴洛洛又去见了付少成,说:“如果你回京城,记得来看我。”
“好。”付少成说。
“记得想我。”
“好。”
十月,付家意图谋反,被皇帝知道了,付家十五口全部下了大狱,成平帝又下令去凉州捉拿付少成。裴洛洛知道消息,赶到宣政殿,只是皇帝不见她。于是,裴洛洛就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天。
宣政殿的青石板地,可真凉,裴洛洛觉得那股寒气顺着膝盖渗到了她的骨头缝里,她觉得自己仿佛跟青石板融成了一体,变得一点温度都没有。终于成平帝答应饶付少成一命,裴洛洛磕了个头,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倒在地。她被抱回了千歩阁,整整病了一个月才好。
付少成在北凉辗转得到消息,内心大恸,他想他这辈子都亏欠裴洛洛,偿还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阴历十月,入冬了。
今天上巳节,加更一章,蹭个假期热度。
所以,看在作者君如此勤奋的份上,请收藏留言吧。
第19章 (修)
又是一年除夕,裴洛洛清晨起身送付少成上朝,说:“夜里肯定闹得晚,就别过来了。让张福英以前把姜茶备好了,别受凉,听到没有?”
付少成正伸着手让宫女们穿大衣裳,听了这话,伸手捏了捏裴洛洛的鼻子,说:“知道了,你也早睡,压岁钱我给你备着呢,回头我让赵谨给你送过来。”
裴洛洛听完就笑了,说:“知道了,快去吧。”
当晚,付少成并赵秀依例在两仪殿宴请文武百官并众命妇。年前,赵秀琢磨着裴洛洛也该出来见见人了,可惜付少成以她身体不好为借口,让她待在承恩殿,还是没出来。赵秀又撕了一个手帕,看来母亲说得对,裴洛洛什么时候诞下皇子,付少成才会让她出来。到时候,静妃估计就得成静贵妃了,再加上看在皇子的面上,真就谁也不敢为难她了。可是裴洛洛有了孩子,对她也是有好处的。付少成一直压着不立瑜哥儿当太子,不就是想拿太子之位做交换吗。这后宫还是得进人才好。
在座的魏国公夫人往上面扫了一眼,见只有帝后二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被旁边的齐国公夫人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低声说:“您这是做什么?承恩殿那位没出来不是好事吗?难道你还想拜她不成?”
天地君亲师,魏国公夫人见了裴洛洛还真得下跪。可是她自信言语上能挤兑她,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她裴洛洛仍旧躲在承恩殿,让她白白在家想了几天的词儿。
“缩头乌龟。”魏国公夫人腹诽了一句。她还就真不信了,那皇帝能让她在承恩殿躲一辈子。
齐国公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让她去跪那个静妃,简直会怄死她的。
付少成在上面,把下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魏国公跟齐国公碰了个杯,还交换了一个眼神。晋国公跟王丞相眉眼官司打的火热。范丞相跟陆达聊得倒是开心。吏部孙尚书跟户部郑尚书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礼部李尚书跟刑部严尚书碰了两次杯。付少成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朝廷上,自己的人还是太少了。除夕宴,食不甘味。
教坊司今年特意排了几场不错的乐舞。尤其是那个跳《六幺》的,舞姿真是轻盈柔美,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连付少成都不禁赞叹起来。
赵秀见状,说:“皇上既然喜欢,不如就赏着舞娘些什么。”
付少成听了这话,往下面看了一眼,那舞娘跪在那里,头低低地埋了下去,反而更显得身段优美,腰肢纤细。
“是不错。”付少成说,“抬起头来我看看。”
舞娘听了这话,缓缓地把头抬起来。莹白的一张小脸,娇滴滴的清水眼,含情脉脉。
付少成楞了一下,说:“可想要什么赏赐?”
舞娘听了这话,又盈盈地拜了下去,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婢子不敢有什么想法。”
声音也是温柔娇媚,简直酥到骨头里。
付少成在上面一挑眉,说:“既然如此,那就赏你十个金元宝并脱了乐籍,好好回家过日子吧。”
舞娘一愣,觉得怎么跟之前那人说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满意不成?”付少成的声音挂上了一层冷霜。
“婢子谢皇帝赏赐。”舞娘说完以后,起身退了出去,临出两仪殿的时候,她又看了付少成一眼,真是眼是水波横,眉是山峰聚,一个眼神,千般风情。
付少成笑了,没说话。赵秀在一旁,忽然间坐立不安起来,觉得教坊司真是废物。
子时一过,曲终人散。
付少成起身带着王福英就去了承恩殿。裴洛洛还没睡,刚过了子时,她刚好梳洗完毕,准备睡觉。就看见付少成大门外进来,吓了她一跳,说:“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付少成没说话,伸手把裴洛洛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伸手揽住付少成的脖子,说:“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付少成笑着问她。
芙蓉帐暖,一室春光。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头发缠在一起,裴洛洛侧着身子解了半天,付少成看她费劲,说:“用剪子剪了吧。反正就是一缕,也不多。”
“那这样算结发吗?”裴洛洛忽然间问道的。
付少成把她揽在怀里,说:“算啊。”
裴洛洛笑了,说:“那我就喊半夏拿剪子过来来。”
付少成看着裴洛洛小心翼翼地把头发剪了下来,果然已经纠缠在一起,成了一个死结。她把它放到荷包里,说:“这我要留起来。”
付少成忽然翻身抱住裴洛洛,在她耳边小声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裴洛洛闻言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笑意,少女的青涩混杂着女性的妩媚,眼角眉梢,俱是风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一般,没有过往,也没有未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幻化成一颗能纳须弥的芥子,天地星辰、万事万物皆在其中。
终于,付少成躺在床上,裴洛洛在他身边,窗外的天空,已经微微发亮。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你们懂的
第20章
裴洛洛坐在浴桶里,半夏在后面一下一下地给她擦着后背,忽然她手里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裴洛洛问道。
半夏红着脸,说:“娘娘,您的脖子上红的一块一块的,婢子不敢用力,怕弄疼了您。”
“那就用水冲一下就好了。”裴洛洛说。
她洗干净出来以后,看见付少成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她凑了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付少成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说:“坐在两仪殿上面,看着底下的人各怀鬼胎,也是挺有意思的。这一个两个,都不是我的人啊。”
“你也别着急,时间长着呢,慢慢来。”裴洛洛说。
“洛洛,你知道吗,晚上有个跳《六幺》的舞姬,长得跟你很像。”付少成说,“准是赵秀的主意。”
“那你怎么做的呢?”裴洛洛说,“我想,你肯定是赏了她元宝让她回原籍了,对吧?”
“聪明,”付少成亲了裴洛洛额头一下。
“所以你就大晚上来了这么一出?”裴洛洛说。
“因为我想你。”付少成说,“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跟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整个除夕夜都没睡,今天早晨还得去两仪殿,到时候困了可怎么办?”裴洛洛说。
“忍着呗,那还能怎么办。”付少成说,“我又不是忍了一天两天了,这皇帝做的,可真憋屈。”
“这还不简单。都一年多了,朝廷上的情况你也大概都摸清楚了,那些向着您又有点势力的朝臣也都大概知道是谁了。从他们家里,选几个姑娘进宫,再给点宠爱,不就都解决了。”裴洛洛说。
“可是我不想。”付少成说,“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
“现在这个局面,想打破了,也就只能靠这个办法。”裴洛洛说,“等着齐国公晋国公他们家自己犯错,至少还得十年。”
“我再想想吧。”付少成说。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半夏带着宫女们走了进来。
“换衣服吧。”裴洛洛说,“闹了一晚上,你这眼睛,得敷点粉才成。”
换好衣裳,付少成打了个哈欠,说:“我走了,晚上别等我了。”
“可别冲动啊。”裴洛洛嘱咐了付少成一句。
“知道了。”付少成说完就走了出去。裴洛洛看着他的背影,险些笑了出来,虽然腰杆挺得住,但是全身都透着不情不愿。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又回到床上。
晚上,安仁殿,赵秀正抱着瑞哥儿跟瑜哥儿说话,付少成进来了。瑜哥儿许久没见父亲,很是高兴,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开始不乐意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压抑着兴奋,行了礼。瑞哥儿还小,见付少成脸生得很,扁扁嘴,险些哭出来,赵秀赶忙哄着他,说:“瑞哥儿怎么不认识了,这是你爹爹啊。”
付少成看着他俩,勉强展开了个笑脸,说:“还是叫父皇吧,爹爹是民间的叫法。御史台那群人爱操心,被他们听见了,不定又要参些什么呢。”
赵秀愣了一下,笑着说:“您说的对,这皇家还是得守着皇家的规矩。”
付少成让乳母抱走了瑞哥儿,瑜哥儿见父亲跟母亲明显是有事情要说,也乖巧地告退了。
见他们都走了,赵秀的脸也沉了下来,说:“大过年的,您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付少成听完这话倒是笑了,说:“皇后这话问得好,可见是觉得自己没错。那朕倒要问问你,昨天晚上跳《六幺》的那个舞姬,可是谁找来的?”
“本宫是皇后,统领六宫才是我的本分。至于教坊司,还真是轮不到我来管。”赵秀说得理直气壮。
“教坊司是轮不到你来管,但是,是不是赵家管,这就不清楚了。”付少成说,“赵秀,你们打得主意我都清楚,可是你想过没有,无论这个皇帝我是怎么当上去的,现在做皇帝的人是我。我要是不念旧情,当初凭我手上的势力,又是那个时候,我就是立了裴洛洛当皇后也顶多就是在历史上留个恶名罢了。你十四岁嫁给我,然后又生了瑜哥儿,你带着他在京城付家待了十年,那份辛苦,我清楚,我也念你的情,但是,你不要自己把这份情磨没了。”
赵秀听了付少成的话呆住了,是啊,他说的没错,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听了母亲的话同意了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跪在付少成身边,说:“臣妾知错了。”
付少成看了她一眼,说:“起来吧,想来这也不是你的主意。初五见了魏国公夫人,你问她一句,这个主意是谁给她想出来的。那个人,没安好心,存心挑拨帝后关系。”
“是,臣妾一定记得。”赵秀说道。
“行了,我也困了,睡吧。”
白日熬了一天的付少成觉得自己困得眼都花了。洗漱以后他躺到床上,片刻就睡着了。赵秀却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琢磨着付少成刚才的话,他说的有道理。
安仁殿的火盆子烧得多,屋里很是暖和。付少成睡着睡着就把被子踹了下去,赵秀起身想给他盖上,却看到他脖颈上的一道道抓痕,细细地,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留下的道子。她叹了口气,盖好被子又躺了下去。她的手跟脚仿佛无处安放似的,怎样放都觉得不舒服。翻个身,却又觉得不合规矩,哪能用背对着皇帝。她又翻了回来,觉得盖在身上的锦被又厚又重,掀开,却又觉得冷。空气里弥散着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一丝一缕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鼻子里。赵秀仰面躺着,觉得手脚一会儿就僵了起来。伸伸脚,却觉得脚下仿佛一片虚空一般,整个人,没着没落的。她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告诉自己她是皇后,她有两个皇子,这些就足够了,她不能要求太多。
初五,赵秀把付少成的话说给了魏国公夫人听。魏国公夫人也是一愣,说:“皇帝说得对,是咱们太急躁了。”
“母亲,这主意是谁跟你说的?”赵秀问道。
“齐国公夫人。”魏国公夫人说完拍了下大腿,“我忘了。她家可有个庶女,刚满十四岁。唉,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听了这话,赵秀沉默了一会儿,说:“母亲,咱们现在千万不能再乱动了。”
魏国公夫人点点头,指着承恩殿方向,说:“这么说起来,其实那位算得上是安分的了?”
“是啊。”赵秀说,“她身后才是真正的没有人,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要说:
赵秀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第21章
上元节,付少成见裴洛洛身体好了,又偷偷摸摸地带她出来玩。不得不说,付少成是个好皇帝,今年的上元,比去年还要热闹。大街上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听见有人高喊,“贵人,贵人。”
裴洛洛说:“是在喊我们吗?”
付少成顺着声音看过去,街边的一个店面外,有个小贩正笑眯眯的冲他们挥着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去年那个卖圆子的小贩。
裴洛洛说:“他们还认得咱们,我们过去吧。”
付少成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小贩仍旧是一脸憨厚地笑,说:“刚才就看你们眼熟,试着喊了喊,还真是你们。”
付少成也是一笑,说:“看来这一年生意不错,都有了个店铺了。”
“这可得多谢您才是,要没有您那一锭银子,还不定什么时候呢。”小贩说,“您二位饿不饿,坐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不要钱的。”
裴洛洛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小娃娃,两岁左右的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们。
小贩娘子见了,说:“这是我家二小子,今年才两岁,这不是有地方了吗,就能天天带在身边了。”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裴洛洛,悄声问道:“您还没有好消息呢?”
裴洛洛听完这话,脸一红,抿着嘴摇摇头。
小贩娘子见状,说:“你们年轻夫妻,别着急,这还不是早晚的事。您要是不嫌弃,就抱抱我家那小子。我们老家啊有说法,年轻妇人没开怀的,抱抱奶娃娃,转过年来,准能自己也有一个。”
裴洛洛被她说的有些心动,转头看向付少成。付少成也听见了,说:“看我干什么,去吧。”
小贩娘子见状,擦擦手,就把小娃抱了出来,递到裴洛洛手里,说:“你这小子今天命好,能被贵人抱着,以后,有福咧。
裴洛洛伸手接过小娃,沉甸甸的有些压手,她赶忙坐到凳子上。小娃娃也不怕生,瞪着大眼睛看着裴洛洛,忽然咧着嘴就笑了。
“阿姐。”奶娃娃含含糊糊地说。
“哎呦,这可好了,我老家还有说法,得小娃娃喜欢,有福哦,您啊,明年准成。”小贩娘子笑着说。
裴洛洛也笑了,低头又看向小娃娃。他年纪小,还不太看得出以后的样貌,但是大眼睛,皮肤又白,估计以后也是个俊俏后生。
小娃娃被裴洛洛头上摇晃的步摇吸引住了,伸手就要去摸,被裴洛洛一把抓住了,说:“当心被扎到,阿姐给你个别的玩的可好?”
说完,伸手就把带着的镯子去了下来,拿在手里,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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