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云香腮雪-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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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如雪，就好像是画中的仙人，他自信。光彩夺目。
在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前，他还愁眉苦脸，双眼通红的希望她能离开。
对于陈怀璟来说，她到底代表什么呢？
她甚至不清楚现在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是因为他的在意。
难过。是因为不可能。
可是心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她竟然也跟着有些欣喜，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她竟然也会想要笑起来。
控制不了啊。
初瑶叹下一口气，不舍得转开眼睛，就看见了对面的高丽国皇子。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初瑶，这次他的脸上没有了温和的笑容，却也不是面无表情，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表情，无奈？难过？生气？心酸？都有，却又都不像。
他就这样看着初瑶，初瑶跟他对视之后他也没有习惯性的和初瑶微笑，或者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只是这样看着初瑶，一直看着。直到初瑶有些尴尬的转开了眼睛，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朴在烈炽热的目光。
不是留下来欣赏下面的比试吗？
这是在欣赏她吧。
这两轮比试就在初瑶被盯得快要燃烧起来中过去了，初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不过听到比试结束之后，初瑶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那高丽国皇子好似有病一般，从头到尾都盯着他，眼睛完全没有看向别处过。
“他是不是有病啊？”
青柠倒是说出了初瑶的心声，不过此时初瑶也不好附和，就拉了拉青柠的衣袖道：“结果出来了。”
结果还是挺清晰的，除了文渊也挤了进来之外，倒是没有特别出人意料，他的成绩确实一直都挺平稳的，甚至是以第三名最终留了下来，当真不算是垫底。
琴棋书画这四样，他好歹是丞相手把手教的，当真不能说是没有实力。
第一是叶继云，他虽然冷言寡语，但是却样样出色，看的秦相宜那叫一个生气啊，多希望他能被淘汰啊！
第二则是让人没有想到的定北候的小侯爷，这个初瑶上一世的夫君，看起来是卯足了劲要冲到最后，怕是这位小侯爷需要请你给来巩固自己的袭爵啊。
而陈怀璟，以他的能力，竟然刚好排到了第五。
若是朴在烈没有退出，那么还真说不准。
他的作画非常惊艳，但是书法上面却丢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今日醉酒还是如何，得到这个成绩的他，竟然还开心的很，完全没有一点儿丢人的迹象。
“开心吗？”
初瑶侧过头去，悄悄地问青柠。


薄清欢。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看穿的心事。

可以说是如青柠所愿的，叶继云以第一的进入了最后的选择。
皇上对青柠的宠爱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还剩下五个人，她自由选择这五中之一。
一个女子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夫婿，这简直就难得的不像话。
所以初瑶才会如此问。
青柠久久没有回答，初瑶才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她，她的脸此时稍微有一些泛红，神态也有些不同，初瑶就这般瞧着她，还真没见过她这幅样子，说起来，当真是新鲜。
不由得，又生出了几分羡慕，想朝陈怀璟看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倒是朴在烈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开，就好像是一阵火光照在初瑶的身上一般。
赶快结束吧。
结果已经出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继续的，皇上那边一下也有些疲累了。青柠也不可能在大殿上面直接指出由谁来，在这之后还会给青柠一些时间去选择，最后定下来的人是皇上，不过这段时间，其实是皇上留给青柠去接触的。
虽然说，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放在青柠身上，若是当真以父母之命来说的话，怕是日后也不会消停，不若让她自个儿从这五人中挑选吧。
这头皇上走了，那下头也该散了。
高公公在后儿跟着皇上走到后殿，皇上脸上的疲惫立马就变得有些神采飞翼，高公公侍奉多年，也知道皇上这是开心。便在后儿缩着脖子道：“郡主的婚事终于要定下来了，皇上可谓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何止啊，你瞧见那皇子的脸色没有。朕还真是想再瞧一会儿啊，可惜了那沈家姑娘，被看的快要缩到地里咯。”
皇上笑眯眯的朝前头走着，高公公在后儿也跟着笑眯眯的，别看咱皇上是一国之君，但是他也有他的恶趣味啊，那高丽国皇子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大汉看看，结果没想到，竟然栽了跟头，还是栽在了心仪女子身上，这可不是在别人看来当真就是个笑话么？
尤其是，为了那局棋已经焦虑了三天的皇上，这会儿能不开心么？
能不幸灾乐祸么？
不过这话高公公可是不敢说，只是笑眯眯的跟着皇上，皇上开心，洒家就开心咯。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青柠，忧伤的初瑶。
原本以为这结束了之后就爱可以淡定离开的初瑶，还是被高丽国皇子堵住了去路。
看来有些话还是有说清楚的必要啊。
“皇子，难道是刚才说的不清楚，所以您还没明白？”
如今心情有些好的青柠自然是站在了初瑶的前面，这个高丽国皇子，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呢。
“郡主，我只是有些话想和叶小姐说，还请郡主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那高丽国皇子完全没有因为青柠的口气就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在这一点，他做的一直很好。
看青柠还想说些什么，初瑶伸手便扯了扯青柠的衣袖，然后对着她摇了摇头道：“皇子若说什么。便说吧。”
越是死的不明白，就越是执着。
这一点，初瑶心中相当的明白。
“还请郡主回避一下。”
这里只有青柠和初瑶，而那边叶继云自然是先去搀扶了陈怀璟，陈怀璟开始的猛灌。到这会儿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站不稳，当他看见朴在烈站在初瑶前面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叶继云冲过来。
一个不注意，叶继云就被陈怀璟这样给甩开了，他看着陈怀璟步子不稳的朝着初瑶和青柠那边走过去。三两步就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便拉着陈怀璟立马从殿内走了出去。
到底是比不过常年在战场上头的叶继云，陈怀璟就是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气，还是被叶继云就这般拽了出去，一点儿都没能来个他脑海中所回荡的英雄救美。
这边青柠也没有继续留下，既然初瑶也首肯，她自然不会拦着，三两步就走了出来，剩下一堆收拾的宫人。还有初瑶和朴在烈。
“你也出去吧。”
朴在烈对着他身后的大臣道，那大臣自今日那棋局被破开始，紧锁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开。
听到他的话，大臣自然是拒绝的，作为这个拒绝了皇子的人。若是放在高丽国，怕是这会儿初瑶已经要被烧成灰了。
“去吧。”
朴在烈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口气明显要变得强硬了许多，这强硬中，还透着一丝命令。
那大臣立马便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这一幕落到了初瑶的眼中。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
高丽国和大汉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平和的，只是每年高丽国还是需要上贡，但是也不至于一定要让皇子亲自上阵。
前世朴在烈的到来，只是为了壮大高丽国。
其实这一次也一样。
只不过中间除了一些朴在烈控制不了的变故，大概就是她。
“叶小姐。”
朴在烈还是一如既往地客气，口气中早已没了方才的强硬，如今跟初瑶说起话来，倒是柔和居多。
“民妇已为人妻，还请皇子莫要在以小姐相称。”
初瑶这话说的也很温和，便是直接说出了事实。也没有过分的强硬，语气和朴在烈几乎无异。
朴在烈看着这眼前人，她的头发就似其他大汉女子一般挽了一个普通的发髻，除了一根玉花簪子之外，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小小的珍珠耳环似是镶嵌在耳垂上一般，和头上的玉花簪子行程了互相辉映，而她几乎未施粉黛，人看起来非常的清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瞧了就忍不住被吸了进去一般。
因得是夏日。她身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裙衣裳，那长裙纯纱所制，她的曲线玲珑几乎一览无遗，偏生她的表情那样温和中透着冷静，完全就好似是出水芙蓉。让人挪不开眼。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不知为何，在根本不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他就动了心。
他曾以为他是郡主，也曾为她努力想要一曲得心，而后才发现她并非郡主身，那个时候他也曾想过，可以交换，不过是一个女子，带回高丽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惜。她已是人妻。
这样的起起落落，能让他保持如今的心境，已是难得。
“若是今日在下有什么过分之举，还请你不要介意。”
他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说着，就算是省掉尊称。也不想面对她已为人妻这件事情啊。
“皇子还请莫要介意民妇今日所拒。”
初瑶说着，又把这个包袱丢回给了朴在烈。
“若是……若是你不方便那般答应，我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只要你肯同我走，我的承诺不变。”
朴在烈还没有放弃，他根本不想放弃，面对好不容易动心之人，他又怎么肯就这般放弃呢？
“皇子，还请莫要再为难民妇了。”
初瑶低着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冷凝，没有了方才的温和。
这高丽国皇子的执着，真让人无可奈何，身为皇子，被拒之后他没有丝毫恼怒，而是选择继续争取。这已是难得。
只可惜，初瑶并非他良人。
他之所以会这般用心，不过是因为心中有爱，而初瑶也明白，她的心中。怕是已经装不得别人了。
“你可是……已有了心仪之人？莫不是那……小公爷？”
没想到高丽国皇子会说的这么直接，还没有抬起头来的初瑶听了也是身子僵硬，他竟然一下便猜中了她的心事……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份心思，初瑶自认为隐藏的已经足够好，她和陈怀璟的关系，也绝对不能被看出任何门道了，否则，对彼此都将会是灾难。
尤其是今日之后，那便更是灾难之举了。
“皇子说笑了。”
初瑶抬起头来，扬起一个笑脸，强抑住内心的不淡定，让自己做的尽量平和一点。
“民妇已为人妻，就是心仪之人，也是民妇的夫君。断不敢高攀小公爷。还请皇子莫要再说此话。”
她接着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脸上的笑容仿佛说着他就是说了个笑话一般。
朴在烈并未接过，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初瑶，和方才坐在对面时的死死盯着还是有些不同，只是这般看着，一句话都再也没有说出口。
初瑶也便这样和他僵持着，眼中尽力保持着坚定，直到那边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沈公子……对你好吗？”
这句话来的太突兀，突兀到初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所谓的沈公子是谁……
“嗯？”
她睁大眼睛问了一句，那边却不知道为何的突然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天生执着，若是你真没有那份心思，我也不会放弃。”
他说着，潇洒的转身离开，好似方才那句话不是初瑶拒绝了他让他不愿放弃，而是初瑶对他穷追不舍一般。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初瑶的心一下子好似放了下来，但是又说不出为何的提了起来，他方才所说的，她对陈怀璟的感情……
这高丽国皇子，莫不是真的，看穿了？


薄清欢。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来自夜里的客人。

一路上也算是心事满满的回到了沈府。
到了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下来，初瑶从角门儿也算是动静不大的回了院子。
沈雅枫的禁足还在继续，沈傲云这次仿佛是下了决心要好好的给沈雅枫一点教训，到了今时今日，竟然也没有松口迹象。
沈夫人那边也是没有了心思在关心初瑶，只是想着办法劝说沈傲云。
至于把沈雅枫放在心口上的老太君，此时更是毫不知情，还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这偌大的一个沈府，初瑶前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都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
被下了毒的老太君和李嬷嬷，不受宠的二少爷，还有唯独宠爱二少爷的沈傲云。
“大奶奶，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瑶园，丫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跟着一块儿出去的夏柳和夏眉此时也是立马伺候着。
而初瑶，反而是没有什么用膳的心思。
今日她可算是出了风头，也给大汉赢得了很多的时间，这对初瑶而言，怎么也应当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可是这一路上。
陈怀璟的话却好似还在耳边一样。他让她远走高飞。
能够出此下策……
初瑶真不知心中这抑制不住的心情是什么。
她从为这样控制不住自己过。
哪怕是前世，她对沈雅清那无尽的包容和付出，也是在掌握之内的，从没有超出自我掌控过。
沈雅枫曾经是她的天，她那般做是应该。
可是现在呢？明知不该……
“大奶奶？”
夏柳今儿可是相当高兴的，脸上一直挂着笑，这会儿瞧见初瑶竟然没什么反应，夏柳便出声唤了她。
“在我房里备水吧。”
也没用两口的初瑶这般说着，夏柳看看夏眉，她家主子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开心呢？
“大奶奶在房中沐浴吗？”
看着夏柳那一瞬间的疑惑，夏眉倒是接下了这个话头，这般问着。
“嗯。”
初瑶身心疲惫，因为沈府远，初瑶实际上是早上很早就出了门，这夜色都黑了下来。她才算是回了沈府，在殿上的各方压力，能让她撑回沈府已是不易，此时她便只想沐浴休息，好好的睡一觉，摆脱心中那难以控制的心思。
这边的丫鬟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也有两个婆子将初瑶惯用的木桶抬到了她的闺房之中，随即丫鬟便开始打了热水倒入木桶之中。
这边更衣，初瑶便对着旁边的夏柳说道：“你们也出去吧，今儿不用伺候了。”
初瑶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夏柳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夏眉拉了衣袖，就这般跟着走了出去。
大奶奶想要一个人静静，这怕是夏柳这没眼色的丫鬟没能瞧出来的。
这会儿时辰已经晚了，大少爷也被禁了足，倒是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就算是二少爷平日里头神出鬼没的会给主子看看病，却也从未在晚上来过，倒也知道分寸。
正是这般，夏眉才会拉着夏柳离开。
一桶清水。
初瑶便踩着旁边的阶梯一点点的走入桶中，她向来不喜欢花瓣，沐浴的时候也甚少使用，多数的时候都是清水，这水上还冒着热气，虽然是夏日，她却也不喜欢清清凉凉的，这会本来就入了夜，热水倒是能够让她更加舒适。
整个人没入桶中，初瑶坐在里头的矮凳上，只露出头在桶边。水中的热气一点点的喷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心啊，稍微沉静一点吧。
初瑶内心想着。
“吱呀”一声，在这片宁静中显得异常的突兀。
初瑶的眼睛一下子便睁开了。
她是沐浴。又是在闺房之中，自然是没有竖屏风的，虽然没有在窗口，但是也正对着窗口的床边，她一睁眼就瞧见那窗户大开。而真有一个人使劲从那窗口往进趴着。
他一袭白衣，头上的玉冠看起来稍微有些歪着，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也有些凌乱，两缕头发垂在脸边，他略微有些笨拙的从那窗口爬进来，最后那一下子没能稳住，也算是一头栽了进来。
“大奶奶？”
外头听见这“咚”的一声，夏柳赶忙就朝里头喊了一声，初瑶一听，便立马道：“不打紧。不用进来。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这意思，便是让她们都退的远些。
原本担心的夏柳一听这个话更担心了，本想在问一句，夏眉却摇了摇头道：“大奶奶许是心情不好。我们还是站远点儿吧。”
她这么说着。夏柳也就没在坚持。
心情不好摔东西这是正常的，只是她不知道为何主子心情不好罢了。
倒是初瑶这边，看着那个摔进来就干脆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人，她此时正好仰面躺在了地下，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坛。那酒坛在他躺下之后便被他松了手，酒坛空空荡荡，怕是早就被喝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也就停了下来，而那个来人，则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一把腰间的折扇，摸到之后，便做了一个舒心的表情，原本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念叨着：“记得……关窗……”
这是初瑶曾经和他说过的话，来就来，要记得关窗啊。
这话，他居然还记得，而且记得这样清楚。
这当真是初瑶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该多么难，才让人不动心呢？
初瑶坐在桶中，从陈怀璟打开窗户，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看着陈怀璟就这样走到窗边，然后轻手轻脚的把窗户关上，之后一个站不稳整个人都倚在了窗户上，口中还念着：“关好……关……”
他喝醉了。
而且醉的很厉害，醉的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初瑶直接从桶中站了起来，迈步出来，一把抓住了旁边早就给她准备好的亵衣，就那样带着些水珠的穿在身上，初瑶走到陈怀璟的旁边，伸手按住了他还在窗框上的手。
“你喝醉了。”
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汪清泉一样瞬间闯入了陈怀璟的心窝，陈怀璟迷茫的转过头来，看着初瑶的面，这日思夜想的人儿此时就在眼前，是梦吧。
一定是梦。
“我又……梦到你了。”
陈怀璟伸手一把抓过初瑶。不管她是否湿着头发直接就揽进了怀中，口中念着：“若是梦……就可以大胆一点了……”
他语气中的留恋没有任何遗漏的全部都钻进了初瑶的耳朵里面。
心跳，那快速的心跳声让初瑶此时除了陈怀璟再也想不到任何事情，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左右她的心跳。
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强烈的心动了？
从前世嫁入沈府。见到沈雅枫的第一面的心动过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心动，初瑶明白，她的心是如此的贴近陈怀璟，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好想你……”
像是低喃一样的声音传入了初瑶的耳中，陈怀璟的热气比方才的水汽还要重的喷在了初瑶颈间，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怀抱住这一份想念，哪怕他身上的酒气是那么的明显，明显他的酒气已经完完全全的包围了她。
滚烫的水珠在初瑶的颈间游走，比方才那桶中的热水还要灼心，初瑶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没有……没有离开……真好……破解了……终于不用……”
陈怀璟的话说的不够清楚，但是也能够猜到意思，初瑶听着他的心声。心中不由的一阵发颤，他一直都在担心，担心初瑶会离开，如今初瑶身在沈府，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陈怀璟可以站出来，站在初瑶的面前，去为她做些什么。
但是，初瑶若是远在高丽国，那么陈怀璟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她就真的是离开，再也不见。
这根本就不是陈怀璟内心中可以接受的事情，他害怕，害怕会失去这样的初瑶，害怕再也不见。
没有真好，真的很好。
可是，就算没有，其实，她，也还是不属于他。
为什么爱情会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陈怀璟忍不住想要问。
可是就算是问了。那份心思却也还是不会因为这个挥散而去。
他都清楚，这一切的一切，他全部都清楚。
但是越是清楚，就越是没有办法可言。
陈怀璟心疼啊。
真的心疼。
“我不会走。”
初瑶的声音好像一剂强心剂直接打入了陈怀璟的心口，她说她不会走……
收紧的手臂好像要把初瑶揉进他的身体里面一般，陈怀璟温热的气息喷在初瑶的后脑，他嘴上不断的说着：“你知道吗？我好羡慕，我好羡慕那个皇子，他可以就那样站在大殿之上，跟圣上说他心中想要。我也想这么做，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可是我不能。我……”
这一段话说的利索极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结结巴巴，他的语速极快，快到初瑶差点就没有听懂他说了什么。
他的内心原来竟然是这样……
“我也曾想过，要再也不去看你，你去想你……可是，我做不到。”
他接着说道。


薄清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疯狂一次。

他的话。
仿佛是初瑶心中的一个死结一般。
忘不掉。
他做不到。
曾经说过的后会有期，他去尝试了，可是还是没能忘掉。
那心中的悸动，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可以推平的。
而曾经让他努力去忘记的人，是初瑶。
是初瑶让他那么做，让他学会忘怀，让他无计可施。
他或许想保持那种状态很久，但是并没有做到。
其实他也明白，那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就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这份没有办法不去想念的心思，几乎是陈怀璟所有的痛苦。
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
“对不起。”
初瑶抱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短短的几句话，初瑶仿若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
她清楚的明白陈怀璟的内心，可是她也无可奈何。
如果，如果有机会可以疯狂一次，哪怕。就一次。
她伸手用力推开陈怀璟，原本就晕晕乎乎的陈怀璟被她推的猛一个踉跄，直接就摔在了地上，他惊讶的看着初瑶，随即面上却染上了一丝痛苦道：“哪怕在梦中……也不肯给我半分机会吗？”
他的话音刚落，初瑶便欺身而上。直接趴在了陈怀璟身上。
当她的唇触碰到陈怀璟的唇时，陈怀璟才猛的感受到，他伸出手抱住怀中的初瑶，肆意的在她口中游走，努力的加深这个难得的吻，这个足以让他如痴如醉的人儿。
他第一次，这么热切的，感受到她。
在他怀中的初瑶只觉得身上的体温在一点一点的升高，地上的软垫根本就没有丝毫要松开她的意思，甚至手还在不注意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