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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温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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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温凉抬眸,声音清淡:“不必了,我自去寻。”
  那管事心口一窒,讪讪地笑着擦了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怎么回的是好。
  顾温凉回了自己的温凉阁,发现屋里的窗侧竟染了灰尘,一打开窗子,青桃都被呛了几口。
  “小姐息怒,奴婢这就将她们叫过来。”琴心也冷了脸道。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丫鬟面色惊慌失措站成一排,瞧也不敢瞧她一眼。
  顾温凉来了怒气,面色含冰,语气却仍是极轻柔的。
  “说罢,你们这些时日在忙些什么”
  那些丫鬟不成想她没个信儿就回了来,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如同落了水的鹌鹑。
  顾温凉面色更冷,她冷眼望着朝青桃道:“通通拉下去打十个板子,再发卖了出去,我温凉阁不养心大的奴才。”
  很快便有婆子上前将她们一个个拖着出去,这时,一个丫鬟挣脱了开来,朝着顾温凉直磕头。
  “小姐,小姐开恩呐,奴婢们也是情非得已啊。”
  顾温凉这才正眼瞧她,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道:“情非得已这么些丫鬟连屋子都打扫不干净,我要了你们做什么”
  那丫鬟心一横,咬着牙露出两条胳膊。
  嘶嘶的吸气声就响了一屋。
  两条细白的胳膊上伤痕交错,大片大片的青紫之色暴露在空气中,还有血肉模糊的鞭痕。
  顾温凉眸光一寒,意识到了什么,一字一句地问:“是茉莉姨娘干的”
  那丫鬟还没说话,跪在她旁边的那个丫鬟已落了泪大声喊冤:“小姐在府里时还好,您刚离了府没多久,茉莉姨娘仗着有了身子,什么活都要我们去做,将军问起来就说她院里的人不够。”
  “天天里如此,再加上她明里暗里的暗示,奴婢们什么活也干不好,天天提心吊胆的。”
  顾温凉轻轻发笑,心肺都气得生疼。
  “每人拉出去打十个板子。”
  她发了话,却未再说要卖出府去了。
  “这十个板子就叫你们记着,谁才是你们的主子。”顾温凉瞳孔泛着粼粼的光,却是被气的。
  ===
  顾温凉换了身衣物,带了守在外头的护卫一路直奔茉莉院。
  青桃有些担忧地道:“小姐,将军说不得就在那儿,此时去,恐怕落不得什么好。”
  顾温凉转了身,雅淡的眉心紧皱,清润的瞳孔里泛着火光,这个样子倒是叫青桃瞧得一愣。
  “往日我懒得同她计较,倒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这样的人,便要叫她再翻不了身。”
  顾温凉咬牙,青桃却听得笑了起来:“小姐,您终于想明白了。”
  “小姐性子素淡,处处与人为善,能忍则忍,实则不需如此。”
  “您原本就是府上的嫡女,如今更是身份尊贵,旁的人原就该毕恭毕敬的。”
  顾温凉唇边也现出几分笑意,她瞧了瞧身后一片身着铠甲的亲卫,眼底森寒。
  若是顾奕怀果真在那,倒也正好。
  省得她来回跑两趟。
  真正到了才看到,茉莉院如今已变了一番模样,才进院子,便是一束一束的滴水百合和着娇嫩的月季,甚至还搭建了一条廊子和秋千。
  这下,便是一向乐呵的琴心,也黑了脸。
  不过是一个无甚名头的姨娘,院子如今都赶过嫡小姐了,传出去岂不叫人白白看了笑话
  顾温凉踱步去了里间,才一进去,便叫一股子浓香熏得止了步。
  门帘里头的声音便一字不落落入了她的耳里。
  “将军,可替孩子想好了名”
  过了半晌,顾奕怀才沉声喝道:“离你生产之日还早,说这些做甚么”
  顾温凉听了这声音,恍若隔世。
  明明去之前,他还是一个严于律己,刚正不阿的好父亲,不过月余,在她心里,顾奕怀已是间接杀害自己娘亲的凶手。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前世里顾奕怀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我这一辈子,手上沾过太多人的鲜血,最叫我悔恨不已的,便是你母亲落在我怀里,心口上的鲜血染了我一身。
  里头的人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顾奕怀一喝:“是谁”
  顾温凉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淡淡开口:“四处去寻爹爹,却万万料不到爹爹竟来了这。”
  屋里落了一室的寂静,随后帘子被一双大手掀开。
  顾奕怀见了她,紧绷的面上露出慈爱的笑意,他伸手准备揉顾温凉的头顶,却被后者轻轻巧巧躲过。
  不免有些尴尬。
  顾温凉皱眉,如何也再与他亲近不起来,只冷声发了话:“姨娘既不出来,是叫我亲自去请吗”
  茉莉姨娘这才动了身子,面上的笑容得意得很。
  她虽然只是个妾室,却想得通透,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哥儿,便是这府里唯一的男丁,大将军府的一切,日后都是自己的。
  若是个小姐,好生谋划一番,做个皇子侧妃庶妃,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顾温凉虽然身份比她高,却即将出嫁,再加上她现在有孕在身,自然是有恃无恐。
  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便是一张万能的护身符!
  茉莉姨娘在顾奕怀面前,好歹还是做一下样子行了个礼,才腻着声音道:“大小姐真是好心,才一回来就巴巴的赶着来瞧我。”
  顾温凉轻轻嗤笑出声,宛若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心自然是极好的,就怕姨娘的心是黑的。”
  她漫不经心地望向顾奕怀,朝后头挥了挥手,也不客气:“给我将姨娘请至祠堂好好跪着反省。”
  几个力大的婆子也不敢看顾奕怀的面色,过来拧了茉莉姨娘的手就往外带。
  “你们这是做什么!将军,将军救救妾身!”茉莉姨娘不成想顾温凉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一言不合便敢叫有孕的她跪祠堂,直到被人架着拖出去,才真的慌了神。
  顾奕怀虎目一睁,颇不赞同地皱了眉,望着顾温凉异常冰凉的眉眼,又软下声音道:“这是做什么她又何处惹了爹爹的温凉”
  顾温凉咬着下唇,死死压抑住眸中的情绪,青桃才将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顾奕怀抚掌,颇不在意地叫下了那两个婆子,才对着顾温凉道:“爹爹还以为是什么事惹了你,原是这么小的一件事,温凉房里的人若是不够,只管再添就是了。”
  茉莉姨娘长长松了一口气,如今捂着肚子假笑道:“不过是几个婢子,小姐莫要如此大动干戈,妾身日后有事再不麻烦温凉阁里的人便是了。”
  顾温凉猛的转过身来,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天里的冰棱子:“谁敢给我放开!”
  那两个婆子何日里见她发过这样大的火,忙不迭将茉莉姨娘制住了捂了口鼻往外拖。
  茉莉姨娘嘴里发出恐惧的呜呜之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面上精致的妆也花了,挣扎中披头散发形同泼妇。
  她眼睛睁得极大,先是死死地望着顾奕怀,心里彻底的慌了。祠堂阴冷又冰凉,她这一跪下去,孩子能否保住还是个问题。
  孩子……若是没了孩子,她岂不又要成为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姨娘人老色衰又留不住顾奕怀,在这将军府,说不得哪一天就被人害了,无声无息的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这样一想着,茉莉姨娘根本不能接受,她死死地护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呜之声。
  顾温凉一个冷眼,那个婆子吓得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这才彻底清静下来。
  顾奕怀这下也冷了脸色呵斥:“你这像是什么样子茉莉姨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爹爹无需担心,温凉会安排大夫时时瞧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还是爹爹觉得,温凉活该叫一个姨娘生生踩在头上”
  顾温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提那个孩子,不急不忙地堵了他的话。
  顾奕怀一哽,瞧着顾温凉的面色惊疑不定,片刻后才道:“可是去你外祖家过得不顺心”
  这才一回府就这样大的火气。
  至于茉莉姨娘,顾奕怀知晓会有大夫跟着,便也不担心了,甚至觉着叫她吃些苦也好,免得整日里整些幺蛾子,把好好的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
  顾温凉浅浅摇头,只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格外的陌生。既不是外头口耳相传刚正不阿的大将军,也不是自己眼底深情不悔的爹爹。
  一时之间,情绪翻涌得厉害。
  顾奕怀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深深皱了眉头,再开口时已带了一丝不易叫人察觉的慌乱。
  “可是……可是你外祖家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他虎目睁得死死的,眸子里尽是刻骨的厌恶之意。
  一提起那家人,他就觉得浑身都要冒火。
  果然商户之家,最为狡诈,处处工于心计,温凉才去不到月余,性子转变竟如此之快。
  顾温凉偏头,似是要直直望到他心坎上去,良久才收回了视线。
  “并未,女儿累了,这便先回了。”她微微一福身,疏离得很。
  顾奕怀深深皱眉,瞧着她的背影,心底不是滋味。
  顾温凉到底还是止了步伐,偏过头轻轻问了一句:“爹爹,这么多年,你心里有过愧疚吗”
  逼死发妻,偏宠外室女,而后在自己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如今一面对外悼念亡妻一面宠着茉莉姨娘。
  接受着外界的赞扬,掩盖着自己手里的龌蹉。
  顾奕怀被问得一滞,而后迅速恢复过来,依旧笑着道:“人活在世上,哪能没有愧疚呢”
  顾温凉轻轻一晒,失望至极。
  京都天气不比江南,如今快五月有些热了,顾温凉走在小路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吩咐青桃道:“去找药婆婆查一下茉莉院里熏的什么香。”
  青桃一惊,才道:“小姐是怀疑那香有问题”
  顾温凉浅浅皱眉,心底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
  “那日去宫里与江王殿下擦肩而过,他身上好似就是这股子味儿。”
  顾温凉有些不确定,眉心皱得紧紧的,只是目前也无法下什么结论,一切只等药婆婆看过才知晓。
  但愿与江王没什么关系,若是茉莉姨娘是江王手里的棋子,那便是怎么也留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乖巧求预收,?????
咱们温凉姑娘的性格会慢慢变的,成亲之后会被男主宠得软萌软萌。

  ☆、端倪(一更)

  回府的第二日; 顾温凉在房里好好休息了半日,又将带回来的行礼箱拢放到小库房里。
  而与她一同回来的沈徹,则是熬夜瞧完了所有的折子; 第二日也不得清闲; 直直往宸王府里去了。
  沈唯还在练武; 隔着不远的距离; 便知是他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道剑光闪烁寒光一点,那软剑便如蛇一般欲缠上沈徹的右臂。
  沈徹目光一冽; 单手就握了; 那软剑在他手里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
  晨光熹微; 沈唯冷哼; 斜斜望他。
  “我下江南这段时日; 没出什么岔子吧”沈徹笑得有些不自然,毕竟将一揽子事全部交给人家,的确不厚道。
  沈唯微一挑眉,狭长的凤眸闪出些许玩味来:“岔子倒是没出,只是不知你这千里追佳人的戏码可取得了成效”
  沈徹没有理会他话中的不满; 光是想到醉人的江南烟雨中; 她素手执伞莞尔一笑,再是阴沉的天空都放了亮,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上。
  沈唯瞧不得他这样子,负着手去了书房。
  宸王府建的大气; 又因沈唯性子阴沉忙于朝堂之事,后宅倒是干净,与胞弟沈徹一般,只一入宫必要因为这事被说上几句。
  哪有成年的王爷后宅如此干净的连个通房都没有!
  而偌大的王府,也就没有什么人气儿,清清冷冷的瞧起来渗人。
  沈徹沉了眼眸,跟在了他的身后,瞧这样子,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事儿。
  才一进书房,一面的竹简便直直迎着面砸过来,带出呼啸的风,沈徹眼神一厉,瞧不出什么动作,那竹简便落在了手中。
  匆匆一瞥,将里头的内容尽收眼底,他不由惊疑不定出声道:“皇祖母”
  沈唯冷冷哼了一声,手重重地拍在了案桌上,神情阴鸷:“人都老了还不好生待在寺里祈佛,非要掺和宫里的这趟浑水。”
  沈徹眉心慢慢拢起,一股肃然的杀伐之气隐隐而现,连沈唯的面皮都抖了抖。
  “江王自幼放她宫里抚养,眼看着无缘太子之位,她哪里安得下心”

  外头出了太阳,透过窗子打在沈唯的面上,却落下了一小块的阴影,衬得他肤色透明极为阴柔。
  良久,才沉沉地笑道:“也是,那便叫她回宫吧。”
  沈徹微微颔首,却听沈唯陡然变了表情望向自己开口道:“这事,你用过午膳之后去母后宫里走上一遭。”
  沈徹表情一垮,颇为头疼。
  到底还是推脱不了,回了京都若不去问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沈唯似笑非笑地望着,手指敲着案桌,道:“山里祈佛的那位若一回来,定是安生不下来,从我得的消息来看,她可是想着把自家的庶出侄女赐予你做侧妃。”
  沈徹凤眸蓦地沉了下来。
  “竟还只惦念着我的侧妃之位,怕是你的正妃人选,她也想插上一脚吧”
  沈唯摊了摊手倒是丝毫不以为意:“母后怎会放任她所为索性都撕破脸皮了,也不做这表面的功夫了。”
  沈徹一想是这个理,也不再说什么,两人都不是善言的主儿,闲闲聊了几句便散了。
  ===
  许是这段时日看多了江南的小桥流水,再走在狭长整肃的宫道上,沈徹心底竟泛出了一股子不自在。
  才到了皇后的长春宫,沈徹便被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满面笑意地请了进去。
  内殿熏了淡淡的花香,间或夹杂着果子的香气,皇后端坐在里侧的软榻之上,连个正眼也没给他。
  沈徹见状,心里有了底,微微躬身行了礼:“儿臣恭请母后金安。”
  皇后自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才总算抬起头来,一向雍容华贵的人儿卸了妆竟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周身的气势却叫人不敢靠近。
  “你还知晓回来”
  她心中不满,话语中也未加掩饰,倒是叫沈徹摸了摸笔挺的鼻脊。
  “你堂堂王爷,也不嫌丢人,京城多少人拿了这事暗地里笑话你呢!”
  瞧着面前龙章凤姿的儿子,皇后气得心痒痒。
  先前不近女色也就罢了,还不容易有了娶妻的意向,她还未来得及高兴,便叫一小小贵女隔空打了一圈,连带着她这个中宫皇后,都觉得脸上疼得慌。
  这也便罢了,瞧在他好歹开了窍的份上,给那丫头点颜色瞧,叫她知晓利害便罢了。
  毕竟她也不想自己这个儿子一辈子形单影只的,那场景光是想想就渗人。
  不了前脚她才立了威后脚他就闯了进来好一顿甩脸色,气得她食不下咽好几天。
  好不容易想通了,气儿也顺了,下头的人来禀报,却是禹王追着那顾家姑娘去了江南!
  气得她险些一个踉跄顺不过气来!
  沈徹垂眸,想起顾温凉乖顺地伏在他胸口处,心跳如擂鼓。
  “母后息怒。”
  皇后明媚的眼角一扫,也不想再气着自己了,便换了个话题:“听老四说起,你皇祖母不日便要返京”
  沈徹眉心一蹙,对那个皇祖母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却也如实应了一声。
  皇后顿时冷笑:“难怪你父皇这几日日日宿在云妃那里,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
  宫里的人皆道皇后娘娘最是和善轻易不发怒,可底下那些个妃子却都不敢触其霉头,只有宫里的老人才知晓,这位轻易不发怒的皇后娘娘,生生将太后逼去了山上礼佛。
  至此,再无人敢肆意寻衅。
  其中原委,无人说得清楚,只道是太后抚养的江王将年幼的四皇子推入水中,险些救不过来。
  皇后震怒,太后也是个强势的,说什么也不叫人动江王一丝毫毛,最后自己却不得不自请礼佛。
  如今,想来是瞧不得江王示弱,想回来整些幺蛾子助他一臂之力吧。
  皇后冷澈的凤眸含冰,才要说话,便听得外头一大群的脚步声,眼睑微垂。
  沈徹让身,触到明黄色的衣角,行了个大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长春宫里的宫女和嬷嬷都垂下头,不敢直视圣颜。
  皇后从软榻上起身,略一福身便叫一身龙袍的皇帝给虚虚扶住了。
  “老七也在何时来的”崇晋帝生得硬朗,人到中年,风姿依旧不减,此刻望着沈徹笑道。
  沈徹敛了笑意,冷声答了。
  皇后瞧了,声音越发娇懒:“皇上今日怎么到臣妾宫里来了”
  崇晋帝瞧着她玉颜上透着一股子慵懒的笑意,心里一个咯噔。
  果不其然,皇后理了理绣银线的手帕,掩唇而笑,险些迷了崇晋帝的眼。
  “老七才从江南回来,舟车劳顿,便先回去好生养着。”
  沈徹瞧着两人神情,也是有些无奈。崇晋帝一世英名,遇着了自个儿的母后,却怎么着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这大概便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想归想,他却乐得如此轻易脱身,该说的事也已说了,再不走只怕崇晋帝又要抓着他好一顿念叨。
  不动声色出来,沈徹稳稳走在狭长的宫道上,两侧路过的宫女不跌的行礼,眼瞧着快到了宫门口,江王却直直地往这边过来。
  江王沈慎掩着唇低低地咳,身子剧烈的颤抖,他身边的小厮急得出了汗,偏他自个却一脸的云淡风轻,早便习以为常了。
  沈徹凤眸微微一眯,神情阴鸷,漆黑的瞳孔里落着簌簌的风雪。
  “皇兄。”江王见了他,停下来低低唤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微妙。
  沈徹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淡漠地应了一声,与他错身直直地往巷口去了。
  卑劣小人工于心计,他不屑与之说话。
  沈慎却低低地发笑,面色苍白得很,道:“皇兄的性子真是果决。”
  “二百四十五口人家,说烧便烧了,不愧是上过战场的战神王爷。”
  他语出清淡,却仍是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头。
  此番出动暗卫无数,全军覆没不说,连带着言贵妃的嫡系族人,在一场来历不明的大伙中丧失数百人,叫他如何不痛心
  偏生又找不着证据,差点没被怄死!
  沈徹闻言,嘴角掀起了凉薄的弧度,他骨节分明的手拂过肩头,如同行走在黑夜里的无情修罗。
  “我这人,尤擅杀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你若不信,便再来试试。”
  沈慎听了这话,咳出些水雾的丹凤眼暗沉不已,他挑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
  “后日皇祖母便回了,皇兄切莫忘了来慈宁宫问安。”
  沈慎露出些得意的笑,心头的剧痛也没那么难忍了。皇太后身子骨硬朗,虽去了山上几年,到底心里还是记挂着自己,她一回来江王心头便可送一口气,好歹后宫之中有了一座大靠山。
  沈徹哪里不知晓他的心理这是拿那位在压他呢,殊不知他原就没什么好怕的。
  “皇弟这回可得当心了,皇祖母也老了,再不能上山祈佛第二回了。”
  这话里的意思简单明了,上回你犯了错有皇太后保着,若是再有第二次,同样的戏码可没人会卖帐。
  沈慎手指关节涨得青白,一个怒气上头,便又开始咳了起来。
  沈徹瞧也未瞧他一眼,径直出了宫,回到府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了王福。
  “王爷,您交代查的事,暗卫已查出了些蛛丝马迹来。”
  沈徹凤眸暗沉,将王福手里的一卷从信鸽上取下的纸条展了开来,眉心越蹙越死,直至最后,陷入了沉思中。
  依照林府众人所说,再比照顾奕怀往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深情样子,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查,便查出了端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小团子)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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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喃道:“阿妱,甜吗?”
  安凉妱捂着红唇,面如桃花,心跳如鼓,啪的一下将窗子合上。
  “滚!”
  想吃回头草?没门!

  ☆、崇晋帝(二更)

  沈徹瞧着纸条上的内容; 有些惊疑不定。
  当年顾奕怀四处征战,而林氏则诞下顾温凉,随后回了一趟林府; 一切瞧起来倒是正常得很。
  可好似从林府回了京都; 林宿的精神便慢慢的差了; 不但疑神疑鬼不说; 身子迅速消瘦下去。甚至连顾奕怀回了将军府,也往往没个好脸色。
  而那个起着关键作用的外室女,却是查无此人。
  沈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屋里的熏香又柔又甜; 王福躬着身候着; 也不敢说话。
  “再去查查那个外室女; 顺带着将军府的那个姨娘也好生查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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