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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温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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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查查那个外室女; 顺带着将军府的那个姨娘也好生查查。”
  “是!”
  沈徹负手; 书房的一面墙上挂上了长公主的那幅画像; 倒是给这屋里添了一丝柔光。
  待她嫁过来,便将这画贴在正房里,沈徹心想。
  难得她那样喜欢。
  ==
  长春宫的内殿之中,崇晋帝有些无奈地抚了额角,而皇后则是乌发垂落; 身着一身富贵的宫装; 对着他虚虚行礼,言辞中娇懒之意越发明显:“臣妾约了舒妃妹妹煮茶,陛下不若去言贵妃宫里小坐”
  崇晋帝一个头两个大,偏生还舍不得发怒。
  若是旁人; 胆敢这样说上一句,他自可拂袖就走,可若是皇后,触及那双盈盈带水的凤眸,真真要沉浸在那汪秋波之中。
  皇后也不欲拒还迎,带了身后乌压压的一大群宫女就要出了内殿,御前总管见状习以为常,却还是担忧帝王勃然动怒,大气也不敢喘。
  眼见着皇后前脚才出了内殿,崇晋帝就一把揽了她的腰肢,危险地眯了眯眼:“朕还在这,皇后要去哪”
  皇后斜斜瞥了他一眼,丝毫不慌,一个旋身,从崇晋帝的怀中挣脱出来。
  “本宫要去煮茶,陛下可听着了”
  这声音三分寻衅七分娇媚,御前总管一个手势叫宫人悉数退下。
  皇后娘娘果真是个妙人儿,便是陛下连着几日宿在了言贵妃那儿,也多是面无表情积威浓重的。
  不过也难怪,相比于只知死板献媚的言贵妃和古灵精怪的皇后,是个男人都晓得怎么选。
  真是说不得说不得……
  崇晋帝不满地将她捞了回来,低低呵斥道:“胡闹,平素里闹便也算了,如今舒妃也被你带得越发没了规矩。”
  皇后暗自咬牙,也不着恼,笑得越发明艳,倒叫崇晋帝酥了半边的骨子。
  随着衣衫渐褪,崇晋帝发了狂,美人玉体横陈云鬟斜坠,比之当年竟是越见韵味。
  皇后累极,一条细白的胳膊搭上了崇晋帝的腰间,小声小气地呢喃几句。
  崇晋帝声音沙哑,索性将她半揽在怀中,道:“行了,朕知晓你什么心思,你瞧朕这些年还碰过谁”
  皇后眸中泛过一缕冷意,娇气地哼:“母后后日便回宫了,谁知沈慎还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崇晋帝顿觉无奈,他沉吟片刻方道:“东宫之位,朕给老四留得好好儿的,怎么在你这,就那样不相信我”
  皇后垂眸,在白皙如玉的面庞上落下小小的一层阴影,相信
  曾经的相信早就泯灭在老四落水后你的反应之中了。在深宫中,依附帝王而活倒不如依附自己而活。
  皇后看得开,十年不变的娇嫩面庞上媚眼如丝,她扯了崇晋帝的明黄里衣道:“陛下,可替老四物色好了正妃人选”
  倒不是想着借正妃娘家的势,皇后是真的有些着急,眼瞧着别的同年纪的郡王世子都要当父亲了,老四却还未开窍。
  她什么时候才能当得上祖母
  崇晋帝说起这个,也有些发愁:“原是考虑忠勇侯府的大姑娘,谁知老四说什么也瞧不上,还给朕甩脸色!”
  这么一想,不由悲愤,他对这个优秀异常的嫡子十分满意,虽然最疼的还是杀伐果决的老七,但应小时的事,一直对他有所亏欠。
  正妃自然想给他物色最好的,足以母仪天下的女子。
  可人家不领情!
  崇晋帝在遭遇了被皇七子盗画和皇四子甩脸色之后,心情十分不美妙,且一直颇为怨念。
  皇后一滞,想起两个儿子的德行,不由得咬牙。
  崇晋帝倒是对一件事感了兴趣问:“朕听言贵妃说起,你见过大将军府那个姑娘了人瞧起来如何”
  话才问完,便皱起了眉头道:“胆子倒是挺大,瞧着也是个不老实的。”
  “罢了,往后再给老七指个靠谱些的侧妃便是了。”
  皇后瞧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是笑得有些牵强:“那姑娘瞧起来安静秀气,倒是可镇镇老七的杀伐之气,至于侧妃之事,也先不着急。”
  皇后想起那日沈徹冷声说的话,气得心肺都疼,也还是不得不这样说。
  崇晋帝诧异一笑,旋即了然,倒是笑呵呵地道:“还是老七随了朕,痴情!”
  皇后不知怎么说他,心底倒也没什么不满。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孩子都那样大了,早就被这深宫磨掉了所有的少女心思。
  走到现在这一步,还能叫崇晋帝如此对待,其实已不能抱怨什么了。
  崇晋帝虽没有完全做到年轻时的誓言,但到底还是待她极好,平素里与舒妃一起煮煮茶赏赏花,日子也就一天一天过去了。
  只是皇太后一回来,她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为老四夺取先机了。
  崇晋帝低下头笑得温润,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宠溺:“在想些什么”
  皇后偏过头去小声地嘟囔:“想着后天儿母后还不知怎么折腾我呢。”
  崇晋帝眸光深邃,旋即笑着捏了捏她如青葱的玉手道:“在朕面前还要装可怜”
  明明在外头那般强势,便是自己那惯来厉害的母后,也全然斗不过她。
  这么多年的枕边夫妻,她对他的信任,怎么就越来越少了
  沈慎一出生,便得了这样一个名,阖宫都能揣度出他的用意,慎,谨小慎微,注定坐不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偏偏她瞧不出,更因为老四儿时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到底叫一代帝王挫败不已。
  ==
  而顾温凉这边,心底同样不是十分好受。
  盖因丫鬟来报,茉莉姨娘才跪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吵着肚子疼,大夫一诊断,也没什么问题,谁知下一秒,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昏死过去了。
  那些个婆子不敢擅自做主,急急来禀了她。
  顾温凉不免有些恼怒,她堂堂将军府的嫡女,竟镇不住一个姨娘,罚跪祠堂还给她来这一套。
  青桃快手快脚地替她换了身衣裳,顾温凉这才带了人去了祠堂。
  祠堂里阴暗又幽深,长久没有人气儿,如今里头却乱了阵脚,顾温凉走进了一听,各种声音都有,不免皱了眉头。
  青桃将祠堂的门打开,里头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顾温凉冷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人已走到了茉莉姨娘的身边,她瘫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极其微弱。
  顾温凉转身问那个战战兢兢擦冷汗的大夫:“她这是什么症状可有大碍”
  那大夫再三把脉,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底暗自纳闷,这姨娘的脉象平滑,倒也没有晕厥之症啊,而且自己还催着喝了一碗保胎药,怎么突然间就……
  他摸不着头脑,顾温凉却是懂了,青桃乖顺,叫几个力大的婆子端来了椅子。
  顾温凉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身形笔直,眸光里是暗沉沉的黑夜,她瞧着地上披头散发的姨娘,声音轻柔得可怕。
  “是你自个儿识趣地爬起来继续跪,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茉莉姨娘,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子浓烈的香味,顾温凉心头不喜,瞧她动也不动,当下就没了耐心。
  “大夫,茉莉姨娘醒不来唯恐爹爹怪罪下来,不若便用针灸吧”她唇角漾出一丝笑意来,却使那大夫生生打了个哆嗦。
  都说将军府的嫡小姐最是目下无尘、温软和善,不料也是个心肠狠的。
  可在那双有若冰棱的眸子底下,他也只能弱声应下了。
  左右这么多人瞧着,出了事也不该怪在他头上。
  直到这时,顾温凉才瞧见茉莉姨娘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当即就想笑出声来。
  她是蠢得以为所有人都同她一般了吗原想着叫她跪一个时辰就算了,怕得那肚子里的真出了什么事,解决起来也麻烦。
  如今一看,她的力气还足得很,不想着好好静思己过,竟想着转些歪脑筋。
  既然如此,那也怨不得她做得出了!
  那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卷银针,屏息凝神才扎了一针,茉莉姨娘就受不住低低哀嚎了一声,幽幽转醒。
  顾温凉居高临下笑得清浅,她俯下身子捏了她下巴,冰凉的玉手激得茉莉姨娘下颚上起了一层细疙瘩。
  “姨娘还是好好受罚,不要再跟我玩什么花样了。”顾温凉在她耳边低语,偏生面上还带着一贯的笑意。
  茉莉姨娘才缓缓睁开眼睛,便望到她带着笑意的杏眸,明明那样精致水灵的眉眼,却生生带了一股子灰沉。
  “你……你!”肩上尖锐的刺痛叫她说不出话来,茉莉姨娘青葱的指尖直指着顾温凉,却被她轻描淡写着摁下。
  “大夫,若茉莉姨娘再晕了,便施针就是,出了事我担待着。”
  那大夫压根不敢瞧茉莉姨娘的脸色,只唯唯诺诺着应了,顾温凉才理了理衣裳上的褶皱,表情依旧浅淡。
  她抬目望向四周的丫鬟婆子,没一个敢触上那双温润的眸子,此时此刻,她们才知晓了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大小姐,才是后宅中正经的主子。
  便是有了喜的妾那终究也还是个妾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怎么了,问号全部不见了,怎么整都没用!
预收小团子虽然名字不咋好听,但是绝对香甜,花式卖萌求收藏~

  ☆、假孕

  这日一早; 院子里边的栀子花徐徐地开了几朵,香气飘进屋里,瞧着开得娇嫩; 顾温凉便叫人剪了几枝放在屋里。
  才将将放下修剪的小剪子; 青桃便从外边进了来; 她面上噙着温润的笑意; 身后还跟着一个瞧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嬷嬷。
  顾温凉见了,用帕子净了手,才笑着起了身。
  “药婆婆,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婆婆笑着冲她福了福身才道:“小姐; 事关重大; 老奴务必亲自告知小姐。”
  顾温凉凝了神色道:“是叫婆婆查的那香有问题”
  说起正事; 药婆婆也严肃起来; 脸上的细纹堆成了褶子。
  “回小姐的话; 此香味浓烈,里头的香料被人加了一味,闻久了就有催情的效果,若是长年累月熏这香,再配以旁的食膳药丸; 便有假孕之功效。”
  “假孕”顾温凉失声; 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是极,若是男子闻了这香,长久便有调理身体的妙用,若是女子; 倒是弊大于利了。”
  顾温凉揉着眉心坐了下来,许久才轻轻发问:“假孕是何意思”
  那药婆婆不疾不徐地解释:“假孕之人,往往在第三四月时流产见红,有的自己都不知晓其中内情,只以为是真的失了个孩子。”
  言毕,她皱着眉头添了几句,道:“此香多用于大家贵族后宅的阴私之中,加之它极难调制,便鲜有人知晓。”
  “也有男子用它来调理身子。”
  顾温凉面色微妙,唇齿发寒。
  这样一来,倒是被她误打误撞猜了个正着,一个将军府名不见传的姨娘,竟真和京都出了名的病弱王爷扯上了干系!
  顾温凉不免头疼。
  药婆婆瞧她这样子,也是有些心疼,她习惯性地揉了揉顾温凉的长发道:“小姐,此香多为诡秘,今日老奴便是要小姐多加留意,切莫被人钻了空子。”
  顾温凉聪慧,一点就通,茉莉姨娘现有喜两月有余,而三四月假孕消失之时……恰在她大婚当口。
  若那时出了事,不但将军府名声扫地,便是禹王府,也要跟着被言官参上几本!
  真是好生歹毒的计谋!
  顾温凉屏息凝神,而后不错眼地望着药婆婆,过了许久,才轻缓地问道:“婆婆可知,娘亲到底因何而死”
  药婆婆瞪大了双目,不知她为何这样问起。
  世人皆知大将军夫人与大将军伉俪情深,挡刀而死,顾温凉这些年顾念着顾奕怀的情绪,渐渐的也不提了。
  怎么如今……
  药婆婆兀自惊疑不定,顾温凉已看出了什么端倪来,她缓缓走到药婆婆跟前,双目澄澈眉目温和如画,瞧着是再舒心不过的模样。
  “可是有人和小姐说了什么”
  药婆婆是早前林宿的奶娘,也算是瞧着顾温凉长大,自然有不一般的情分。
  “早先听人说小姐去了江南林府,可是里头的人说了什么叫小姐疑惑不安”
  顾温凉轻轻颔首,也不将药婆婆当外人。
  “婆婆只告诉温凉,娘亲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顾温凉眼也不错地望着药婆婆布满细纹的脸,想瞧出个一二三来。
  青桃会意,将门关得严实,并叫外头的丫鬟守好,才又进了屋子。
  药婆婆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小姐,老婆子我老了,当年的事记不起多少了。”
  “小姐若是非要弄个明白,老奴便说个一二。”
  顾温凉精神一振,声音带了一丝紧张:“婆婆直说便是,温凉听着。”
  药婆婆这才开了口。
  “当年夫人才将生下小姐,便回了一趟江南,原还好好的人,才一回京都便整日愁眉苦脸,以泪洗面,我等不明缘由,直到将军回来。”
  “那时外界皆道将军上战场时来回了一个恩人,那女子不过才将及笄的年纪,生得水灵得很,你母亲听了,悲痛万分。”
  “可将军回来之时,我等并未见着那所谓的恩人,外头的流言不止,可将军对夫人还是不错的。”
  “直到那档子事发生……”
  那药婆婆苦笑,倒是无奈得很:“便是老奴现在,也有些理不清这其中的缘由。”
  顾温凉眸色暗沉下去,直到药婆婆被青桃送走,都还未回过神来。
  依照药婆婆所言,娘亲之事便成了一个偌大的谜团,牵扯甚多。
  但方才她却是一直在重复两点的,一是江南林府,二是顾奕怀的那个所谓恩人。
  是不是那恩人就是外室女
  还未想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门外便传来了清脆的笑声,顾温凉一听,面上也泛出了一股子笑。
  却是秦衣竹来了。
  顾温凉偏头,亲自挑了门帘,秦衣竹一身水粉色的长裙,格外娇俏,虽不及往日沉稳有度,却牢牢抓人眼球。
  “衣竹姐姐。”
  秦衣竹上来便挽了顾温凉的手臂,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请自来,温凉莫要生气才好。”她也不与顾温凉客气,自个儿寻了软凳坐下。
  顾温凉瞧得发笑,声音柔和许多:“今日显国公府不忙了姐姐倒有空出来了。”
  说起这个秦衣竹就有些焦头烂额,道:“哪里就闲得下来府里老太太没事也要找些事给我做才好呢。”
  顾温凉一时之间倒也和她聊得投机,心里头倒是好受了不少。
  待秦衣竹走后,顾温凉才敛了脸上的笑意,吩咐青桃道:“挑几个不打眼的小丫鬟进茉莉院,日日盯着一刻也不能放松。”
  青桃面色严肃地下去了,顾温凉这才走到床榻边,对着那几片帷幕发呆。
  她现在心里头几乎能确定下来,茉莉姨娘无论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整的,总归是冲着她与沈徹的大婚而来的。
  所为将军府名声扫地,也为禹王府失了众人的心。
  她几乎能想象得出,大婚当日,她失手推了茉莉姨娘一下,后者当即落红的画面。
  一个个都在算计着她!
  外头的风吹进来,明明带着点柔意,刮在她身上却沁得骨子里生疼。
  正当她烦心林宿之事的时候,顾奕怀却自己找上了门来。
  许是方才喝了些子酒,他面上现出些许酡红,呼吸间也有淡淡的酒味儿,顾温凉皱了眉。
  “爹爹怎么喝了酒”青天白日的,也没个陪着饮酒的人,瞧着才叫可怜。
  “温凉,昨日我回去思来想去,你是不是听了你外祖家的话”
  “哼!他们还真敢说!也不嫌一张老脸臊得慌!”
  顾温凉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愤怒,一双虎目里除了红血丝,还有两束惹眼的火苗。
  她沉默,良久才垂眸问道:“娘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这段时间来的心结,横亘在心里迟迟咽不下去,每每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们一群人只知放屁!”顾奕怀瞧她表情便知自己猜对了,不免破口大骂。
  顾温凉浅浅皱眉,清润的眸子中透出一丝疑惑来。
  何以两家人如同生死仇敌一般林宿的死到底牵扯到了什么
  顾奕怀沉沉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沉痛,却还是开了口:“我在外征战多年,和你娘聚少离多,如何不觉得亏欠她良多至于他们口中的外室,哼!”
  “那是外番俘虏来的公主,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由我带回来,便成了他们口中的外室!”
  “你娘亲在我回来后整日疑心重重,原本生你就坏了身子,偏还要听信外头的谗言,我顾奕怀就是那样的人!”
  最后那一句说得有些悲愤,顾温凉听得鼻头一酸,而后才哑着声音道:“那杀手不是爹爹找的”
  顾奕怀一听,猛的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比什么都大,他气急而笑:“我找杀手来谋害自己的发妻你叫那老太太来当面与我对质,若是我做了半分对不起你娘亲的事,便不得好死!”
  顾温凉默默抬头望进他眼里,问:“那茉莉姨娘呢”
  纵使当年的事是一场误会,林宿至死也心有不甘,但茉莉姨娘的事呢
  顾奕怀眉头一挑,当即准备脱口而出,最后想到了什么,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他抚了抚顾温凉的头,感慨道:“你娘亲是爹爹明媒正娶过门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被爹爹放在心上的人。”
  “当年的事涉及太多,我本不欲说与你听,可你娘亲都已经那样子误会我了,你是我们唯一的骨血,说什么我也不希望你再继续误会着。”
  “至于茉莉姨娘,你离她远着些,再过段时日,就没有这么个人了。”
  说罢,他负着手抬头望天,望到眼角酸涩才罢休。
  顾温凉站起了身,瞧他这副模样,心头一哽,也为他的话动容。
  原来茉莉姨娘身上有问题,顾奕怀全然知道,却也想着配合着演一出戏。
  将军府人丁凋敝,十几年来却屹立不倒,顾奕怀自然有其处事之道。
  顾温凉再想起之前药婆婆所说,心中已信了□□分,只留了一星半点的疑虑。
  “林胥表哥再过一月便要来京赶考,温凉准备将城郊那处宅子收拾出来给林胥表哥住,爹爹意下如何”
  她偏头露出些笑意,顾奕怀听了却眉心一皱,林府的人在他印象里都是没脑子的东西,若不是他们,林宿怎会那样早便去了,那刀子本伤不了自己的。
  奈何他又偏生宠女儿得很,只好皱着眉干应了一声。
  左右那宅子离将军府远得很,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莫叫他瞧见,随他怎么折腾去。
  顾奕怀这才背着手走了,背影被拉得有些长,显得格外孤寂凄清。
  顾温凉瞧了不是滋味,她低低地开口:“爹爹,娘亲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顾奕怀脚步一顿,自嘲地一笑,眼角有些发红。
  哪能不怪啊,若不是自己,她只怕尚在人间笑颜如花,一如初见那日,阳光迷了他的眼,树下的人入了他的心。
  终究还是一场错过罢了,还惹得她至死都在伤怀!
作者有话要说:  烦心事解决了不少,后边就是一直甜甜甜了

  ☆、有真有假

  日子过得有些快; 转眼林胥便要上京赶考。林府对他抱了很大的希望,虽说嘴上都宽慰着说尽力便好,实则哪里不想他能一举考上做官呢
  单看商户和官员之间的地位便知晓了; 林府家大业大; 再有钱也不过是粗鄙的商户之家; 难登大雅之堂; 便是六七品的芝麻官,也能随意欺压到头上来。
  这就是差别。
  这日一早,京都竟下起了小雨来,青桃从外间收了手里的伞; 垂立在门口; 上边的雨滴蜿蜒成了一小滩低洼。
  顾温凉正在屋里逗狐狸。
  子悦被沈徹叫人送了过来; 这小家伙养在沈徹那里月余; 哪里还记得她
  好在这几日日日拿了好的喂着; 这才喂熟了一些,如以往一般挂在她的肩上,倒也不怕生了。
  子悦听了门口的动静,尖长的耳朵一动,从桌案上一蹿; 就蹿到了顾温凉的肩上; 期间将案桌上的摆着的葡萄推了一地。
  顾温凉清浅皱眉,稳稳地放下手中的笔,才在它雪白的额间弹了弹道:“尽知晓惹事。”
  青桃进来见着这一幕,手脚利索地将那水晶盘子端放起来; 那些葡萄皮薄多汁,已散了一地,是要不得的了。
  “这小东西倒是和成精了一般,做错了事还知晓装睡。”青桃望着自家小姐肩上盘踞的雪白一团,哭笑不得。
  顾温凉伸手抚了抚子悦的后背,后者舒服地哼唧一声,将胖了几倍的狐狸脑袋缠上她的衣领,一双灵动的眼如水晶般澄澈。
  瞧它这般模样,哪里还舍得和它计较
  顾温凉清浅的目光停在青桃被淋湿的发髻上,顿时皱了眉,柔柔地抱怨:“叫你雨天莫要忙活,淋湿了一身若是明日得了风寒,人岂不遭罪”
  青桃倒是未觉,直到她说了,才腼腆地笑:“奴婢从小身子便好,淋些雨断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说归这样说,心底却是感动,哪家的丫鬟这般命好,主子还会担忧她们的身子,若是落在了那等刻薄的主人手中,就是死了也是草席裹尸,死后连个哭丧的人也没有。
  “琴心,叫厨房端一碗姜汤上来。”顾温凉将手底下写了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才对着琴心吩咐道。
  青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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