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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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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撤不撤下来!”顾轻狂轻松的说道:“没了将军之位更好,冬葵子采药的时候,我就有时间陪她去采药。有将军之位的时候,要顾虑军中。就顾不上她了!鱼和熊掌焉能兼得,有一利必有一害,所以我觉得现在日子过得就很不错,至少我还守在邕城!”
  如此将相之才,姜翊生简直是在胡闹,他手上有多少人可以用?就算他坐上了帝位,又加上前一段时间打仗,根基根本就不稳………
  我悠悠长长一叹:“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你是张狂不可一世的将军,被我连累的成了一个守城卒!”
  顾轻狂丝毫不在乎,手臂挥舞:“将军坐久了,换个活法也一样,殿下不用自责,顾某当初答应你带你出京城,就把这个高官厚禄抛于脑后了!”
  他如此豁达,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顾轻吟可以看出我眼中的愧疚,爽朗的笑了:“因祸得福不是吗?因为殿下,顾某得到了冬葵子,祸福相依,是福是祸终是躲不过的,倒是殿下,此番回京城,要做东宫吗?”
  我苦苦的一笑:“姜国皇宫里有中宫,在者说,什么都不可能了,哪怕名义上我已经死了,我也不会以另一种身份入住姜国中宫……”
  顾轻吟也跟着一叹:“血浓于水,纵然相爱,也是跨不去的鸿沟,殿下……千万让皇上不要背负千古骂名!”
  是啊,对他们来说我和姜翊生是血溶于水的姐弟,姐弟就是跨越不过去……
  背脊挺得笔直,收敛了一下心神:“不会的,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帝王之位,我又怎会让他轻易的背上千古骂名。”
  顾轻吟犹豫了一下,拱手道:“殿下,顾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淡淡的勾起一抹微笑:“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什么话直接说来就是!”
  顾轻狂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殿下既知道血缘是跨越不过去的鸿沟,殿下已经离开了皇上,那就不要回去了,永远的离开,对皇上,对殿下,对皇上抱回去的孩子都好!”
  又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涩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也不想回去,可是有些事情,不回去了,不亲自去解决,是解决不了的!”
  顾轻狂一愣,脱口而道:“皇上拿那个孩子威胁你了?”
  我看到他片刻,没有开口回答,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下着逐客令:“顾将军,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轻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拱了拱手:“殿下早点休息,顾某告辞!”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到底不忍心把他牵扯进来。翊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好好的做一个皇帝,努力的活下去。
  我逗留在邕城着急的是风陵渡,他几度要催促我,可见眼神淡漠,都把话语咽下口中。
  宋夫人对晨依依态度完全变了一个样,让晨依依受宠若惊,宋微漠几次表达了谢意……我都含笑相对,惹得晨依依眼泪没有一刻没停止的。
  到了第三日中午,废寝忘食的冬葵子,一下子踢门而入,双眼通红,“姜了,姜了!毒药解药都有,快点过来!”
  吓得正与我闲聊的晨依依差点跳了起来,冬葵子一见晨依依也在急忙道:“依依,孕妇不可以多坐,你要多走动走动,快快,我手边有毒药,你离我远一些!”
  冬葵子的一双手,乌黑乌黑地,晨依依眼中浮现担忧:“冬葵子,你要不要紧?要不要我给你找大夫?”
  冬葵子手一挥:“找什么大夫啊,这天底下谁还有我医术高明不成,快些快些,你离我远一点,你现在有了身孕,别沾染了毒药!”
  我站起身来,搀扶了一把晨依依把她扶到门口:“冬葵子没事的,我身体不好,她在给我找治疗的方法,你现在怀有身孕,一切要小心,快回去休息吧!”
  晨依依点了点头,叮嘱我道:“毒药是何等霸道,切记一定要小心,我还欠你恩情,不要让我连这个恩情都还不了!”
  我颔首,晨依依三步一回头,望过来。我挥手让她走,见她还在回望,退进屋里,把门一关隔断了她的视线。
  冬葵子一脸兴奋,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水,掏出两个瓶子,一个黑色一个红色的瓶子。
  走过去坐了下来,冬葵子把的黑色的瓶子递给我:“这可以压制你体内情蛊的毒药!”说着就把红色的瓶子往我面前一推:“这是解你体内情蛊的解药!不过……因为我没有见过你体内的虫子是什么样子,不太确定解药是不是真的管用,按道理来说,至少管一点用!你要吃哪个?”
  冬葵子眼中兴奋的晶亮光芒,带着期翼的瞅着我,我拿起解药,她又说道:“你要想清楚,我不太确定这个解药的药性,一片金色的鳞片,太少了,如果能弄来巫族圣物的鲜血,我应该就有六成的把握,能制出解药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打开红瓶子的盖子,把红瓶里的药直接倒入嘴中,冬葵子目瞪口呆,口齿吞吐:“你就这样吃掉了?”
  把红瓶子重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反问道:“信得过你,你既然开口说它是解药,哪怕药性不确定,说明你也有两层的把握,无碍的!”
  “你简直太好了。”冬葵子花出一声感叹:“要是每个人吃药都像你这么干脆利落,我早就名闻天下了,不过你现在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没有任何感觉!”我摇了摇头,盯着她道:“想不想要巫族圣物的血?”
  冬葵子双眼瞪得滚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我:“你有巫族圣物的血?”
  “没有!”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可以去南疆,弄来巫族圣物的血!”
  冬葵子眸光闪烁,似有些心动,但是犹疑地说道:“二师弟说了,老妖怪活了千年,全身都是毒,一尾巴甩过来,我还能活命啊?更何况,巫族圣物,还不得看得跟宝贝似的,近身都难,怎么去取血?”
  我一双眼睛锁住她的目光问道:“我是谁?”
  冬葵子不解道:“姜了!”
  “在南疆我是什么身份?”
  冬葵子一下恍然大悟,一下子抓住我的双手:“姜了,你真的能帮我取到那怪物的血?”
  我颔首把手抽了回来,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羌青,还有我有交换条件!”
  冬葵子猛然点头,“什么样的交换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羌青说的没错,她一碰到疑难杂症,别人攻克不下来的东西,她就废寝忘食痴迷非常。
  “关于楚家你知道多少?”我紧紧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什么。
  冬葵子愕然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楚家其实我不了解,他们家挺神秘的,你别看我是神医门的大徒弟,又是楚羌青大师姐,楚家我只认识羌青和楚珑果……别的都不认识,也没有去过他们家主宅!”
  “楚珑果其实我见的也不多屈指可数!”冬葵子用手指头比了一下给我看:“楚珑果早些年前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儿,不敢找羌青拿药,就尽找我拿药,还叮嘱我不要跟羌青说!你也知道,楚珑果是无量阁的掌柜子,对赚银子很有一手,神医门纵然名满天下,也得吃喝拉撒!”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我慢慢的垂下眼帘,思忖着:“楚珑果都找你拿什么药?”
  冬葵子也不隐瞒:“还能是什么药,刀枪剑戟全是皮外伤的药,然后就是固本培元休养生息的药。我也很奇怪,她根本就没有受伤过,不知道她要这些药做什么!”
  “你就没有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冬葵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只是一些寻常药,只不过比外面的药让伤口好的快而已,并没有达到千金不卖的地步!”
  冬葵子的话再次力证了楚珑果谋的是姜翊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暗暗的跟着他,姜翊生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姜翊生在皇宫之中,姜致远对他的伤害,就是刀枪剑戟的皮外伤,流血,但不致命………
  冬葵子见我不语,又乐呵呵的说道:“其实我和她是童叟无欺,各自所需罢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二师弟,我要遵守诺言才行!”
  我微微微颔,拿了个南疆后宫的令牌,搁在桌子上,推给冬葵子:“把这次令牌出入南疆后宫无人敢拦,告诉王上你要五爪的鲜血他定然会给你寻来……”
  冬葵子一把把令牌拿在手上,生怕我反悔:“南疆王看到这个令牌,真的可以把巫族圣物鲜血拿来?”
  “反正之前你要去南疆,现在不是更好的机会吗?”我淡淡的说道:“顾轻狂现在也没事。正好你可以和他游山玩水去南疆,顺便去拿五爪的鲜血!”
  冬葵子把令牌往怀里一踹:“谁愿意带他去,我一个人快马加鞭去去就来,有你这么好的一个食药人,我可不想就这样错过!”
  我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那我就去京城等你,希望你能制出解药来!”
  “定然不负厚望!”冬葵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和冬葵子一起离开的邕城,冬葵子真的没有带顾轻狂,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眸子,心中有一丝庆幸,幸亏她没有带去,若是让南行之见到之后,还以为是南霁云活着呢……
  邕城离姜国京城三百里……这三百里却走了整整五天,越近越胆怯……越胆怯越害怕……
  终是害怕,也来到了姜国的京城,迎我的是羌青,一身白衣,依然出尘犹如嫡仙……
  伸手牵我下了马车,手中扬起一道圣旨:“邕城父母官宋大人娶得是依依郡主,你弟弟封了晨依依为郡主!”
  余光瞥了一眼风陵渡,羌青直视着前方开口道:“不管他的事情,你逗留邕城他早就知晓,你想帮晨依依,他不过做个顺水人情!”
  羌青的手带着一股凉意,在这快要入夏的日子,让人感觉很舒适,望着他的侧脸,专注的问道:“楚珑果爱上了姜翊生,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告诉我姜翊生非良人,因为你们楚家要谋的人,不息,不惜修命改运也要谋到手,对吗?”
  羌青视线一直在远方,流水般的声音,煞是好听:“楚家人对情爱很执着,可能是因为公子长洵的情爱故事,像家训一般从小听到大,便深入了骨髓,进入了血液,每个人都向往着有他们那样的爱情。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刚好你爱他,他刚好爱你,哪有那么多你未婚,我未娶。所以只能靠谋了!”
  “楚珑果为什么会喜欢上姜翊生,我也想知道原因,至于姜翊生并非良人,在此之前,他的心智近妖……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你稍有差错,他爱的有多深,恨起来就有多深,毁灭起来,不亚于七国之乱,蛮荒十六国牛鬼蛇神!”
  我神色无波,跟他恍如闲话家常:“那我和你有何渊源?我怎么就成了你的未婚妻?蛮荒女王那样的一个女子,你爱了,为什么就不愿意呆在她的身边!”
  羌青幽幽地长叹,睫毛轻颤,眼帘微垂:“殿下,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楚家人。为了得到人,有的时候会不惜修命改运。修命改运是在跟天作对,既然跟天作对了,就会有天谴。我更趋向于把这种天谴,说成因果报应………因为种下的因,那么就会结果,而这个果实会怎样,有的时候会牵动历史!”
  “而我,现在的使命,说来肯定你也不相信,我就是楚家用来填补修补历史的那个人。因为修命改运之法,近千年来,这是第二次用了……每用一次,都需要一个人去修补!”
  修补历史的人?
  我跟随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口气淡漠道:“我就是修命改运后的变数对吗?”
  羌青慢慢的把头转向我,我也收回视线看向他,四目相对,我在他眼中看到一片广袤的荒凉……寂寥,似活了千年般的沧桑。
  温润如玉的脸上,绽放出虚无缥缈的笑意:“只要你幸福了。就不是所谓的变数!”
  我不是所谓的变数,那他极力修补什么历史,我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幸福是什么………
  我很想开口问他,可是话到嘴边,我没有说出口,他一路牵着我,一直把我牵到姜国的皇宫之中,牵到姜翊生的面前……
  楚珑果拿着拨浪鼓,在逗弄着云朗,云朗正在搬着脚丫子,往嘴里送……
  我侧目看着羌青道:“楚珑果之事,你该如何?”
  羌青带我上前走了走,姜翊生还没有看见我,“是她的跑不了,不是她的,也谋不来!”
  闻言,我心中冷笑一声,“羌兄,姜致臻早就死了,为何楚玲珑还把他谋来了?楚珑果在等什么?还是说……姜致臻原本就没死。所谓修命改运,是要修姜翊生的命?”
  羌青目光扫过四周,不急不慢道:“谁知道一群疯子在等什么,你现在要做的,要么回到姜翊生身边,要么让他舍弃你,好好做一个皇上。这样,姜国的事情才会变得圆满!”
  “是吗?”我话音未落,嘭嗵一声,碗落地声响……声音惊起姜翊生,也惊了云朗哇哇大哭……楚珑果现在很是熟练的把云朗抱在怀里轻拍哄着……
  “公主,你没死?”关桑白一身华贵的贵妃衣袍,满眼震惊地手指着我,脚边是刚刚打碎了的奶碗……
  姜翊生来的最快,一身黑色的衣袍,感觉他又消瘦了很多,低沉的嗓音,对着关桑白狠戾道:“她不是公主,她是太子的生母!”
  关桑白脸都白了,好在她身后有宫女扶着。才让她趔趄后退一步站稳脚跟……
  我平静的望着他,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里带着欣喜若狂,欣喜若狂里面蕴藏着狠厉戾气!
  我和他谁也没开口说第一句话,羌青拉着我向后退了一步:“皇上,她是不是太子的生母现在还两说,她现在与我在一起,没有人能强迫得了她!”
  羌青的话让姜翊生瞬间气息一变:“就算你是西凉的大司徒,管的也未免太宽了一些!”
  羌青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既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不要反悔,羌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愿意当小人!她愿意与你单独相处,我无话可说,她若不愿意,自然也勉强不了她!”
  姜翊生目光一直望着我,对我扯出微笑,把手伸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就这样望着我。
  我和他相望,忘记了怎么开口与他说话…我知道他在等我,等我把手伸过去,等我伸过去,就代表要和他一辈子了。


第00208眉目:濒临死亡

  心中逐渐不安起来,姜翊生在等我抉择,如果他真的在等我抉择,就不会用战乱威胁我回来。
  羌青紧了紧我的手,好听的声音,犹如一剂猛药:“说好了,你只活你自己,只为你自己活着,自己站起来自己走!既然有个目标,就朝那个目标走,总是会达到彼岸的!”
  苦涩悲凉的味道一下子在心底蔓延开,我慢慢的挣脱羌青的手,姜翊生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可是我终究让他失望了……
  我径过他,与他擦肩而过,走到楚珑果面前,楚珑果把我的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副慈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儿子的生母。
  “别来无恙,珑果姑娘!”我对着云朗伸手,楚珑果下意识的身体一斜把孩子搂在怀里,恐觉不对,把孩子往我怀里一丢:“他很闹人,我瞧他哭的可怜,才把他抱起来!”
  我对云朗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不知是母子天性还是怎么,他到了我的怀里,没有任何哭闹,而是吃着手指头……
  这个孩子长得像姜翊生,眼尾上挑,眼角很长………
  对着这个孩子,心一下就软下来了,用手逗弄着他,看着他粉雕玉琢,便知姜翊生对他多珍惜……并没有像他口中所说的我不在,别回苛待于他。
  我冷冷的扫过四周,关桑白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眼中对我,对孩子染了恨意和妒意以及深沉的算计……
  楚珑果望天望树望我,就是望姜翊生……
  我抱着孩子就走,姜翊生手臂横拦着,声音低沉:“你要去哪里?”
  “自然去该去的地方!”我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你是帝王,你是姜国的主宰,你想入侵他国,这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跟这个孩子没关系,你要死,你自己去,别拉上他和我!”
  我的话很伤人,我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使劲的捅在姜翊生的心窝里面,让他的凤目之中一下子染了伤痛。
  说完绕过姜翊生而去,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羌青跟在我身侧:“这是你的决定?跨越不了心中的那道坎,你决定和他撕破脸皮了吗?”
  我忽然笑了,直勾勾的望着羌青:“羌兄,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被修命改运了,你不说,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楚珑果既然爱姜翊生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他知道,不能让他不知道有人一直在他身边惦念着他!”
  “楚珑果是你的妹妹吧,不知道你的妹妹从九年前你托她照顾我,她就惦念起姜翊生了,你们楚家人可真能忍,惦记了一件东西,惦记了这么多年,到现在竟然还不行动,在等什么?还望羌兄不吝赐教!”
  羌青嘴角勾起一抹欢愉的笑容:“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在等你幸福,可能明知天命不可改,所以只有等……”
  我意味深长的接话道:“是吗?可真难为了一个姑娘家。如此死心塌地,不惜以命相抵……”
  羌青笑容仍未散去,问了一声:“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我淡漠的拒绝:“不需要!你看我怀里抱的是什么?姜国的太子,在皇宫里面,是我最好的护身符,不是吗?”
  “就算你不抱着他,姜国皇上也不会让你身受险境!你瞧!”羌青手一指我身后,浅夏带着不少宫人和侍卫远远的跟着我,似害怕我跑了,似担心我在这险恶的后宫之中被人欺负了去。
  在宫道上绕了一个弯,与羌青分别,我把云朗给了浅夏,小家伙嘴巴憋吧憋吧,差点哭出声来。
  “把他抱回去,随我去坤宁宫!”虽然他是我最好的护身符,可是我的事情,不愿意利用这么小小的一个孩童,他终究是我的孩子,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愿意拿这么小的他来做赌注。
  浅夏抱着云朗轻声哄着,“殿下,太后被软禁起来,并不知道皇上已经有了太子!”
  我看了浅夏一眼,转身而去,畅通无阻后宫,不大一会儿,就来到坤宁宫。
  坤宁宫重兵把守,正如浅夏所说,太后被软禁起来了,坤宁宫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太后一身素衣,依姑姑搀扶着她正在院子里缓慢的走动……事隔一年,太后似还不如以前,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太后越是平静,我越是不肯相信可太后没有任何动静,这太不像太后的个性。太不像太后阴狠狡诈的心了,更何况,姜致远等同于我和姜翊生一起杀死的……依照她的个性,必然鱼死网破。
  坤宁宫中,除了依姑姑已无她人伺候太后,太后走了一截,躬声咳了起来,依姑姑关切地顺着她的背:“小姐,莫要倔强,好生吃药,您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太后摆了摆手:“已经过过好日子了,就不在乎有没有好日子过,现在的日子,过一日算一日!”
  依姑姑除了叹息,眼中挣扎着无奈,我走了过去,太后抬眸看见我,神色倒是平静,仿佛知道我要来一般,看了我一眼就往内殿走去。
  我紧跟其后随她走入内殿,依姑姑扶着太后坐下,倒来了茶水,低眸顺眉道:“坤宁宫无好茶,殿下将就一下!”
  太后神色未动,轻启唇角道:“你到底恢复了本来面目,姜了,到底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的你,可真是福泽深厚啊!”
  我落座于太后身旁,“借太后吉言,侥幸不死,已是足以,那还谈得上福泽深厚!”
  太后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盏的手都在抖,似病得很严重,抿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嗓子,才慢悠悠的说道:“哀家不认为这后宫之中,还有什么不是你说了算的,就算姜翊生娶的不是你,在这后宫里,你也是横行无阻!”
  依姑姑倒好茶水,退到太后右手侧,垂目敛眉……
  我端起茶盏在手中,漫不经心的说道:“凤家旧案已经翻了,我有一事不明,希望太后能指点一二!”
  “你那么聪慧,多少次死里逃生,怎么还会有不明白的呢?”太后脸色发沉,带了热讽道。
  我用茶盖撇茶末子“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比如,姜致远到底听了谁的谗言,让姜翊生娶后封妃?他临死之前,说上当受骗,上谁的道受谁的骗,太后身为他的生母,不知知还是不知?”
  “修命改运之法!”太后一个惊蛰,双目一下激荡起来:“他临死之前是不是跟你提过,要复活你的母妃,修命改运之法?”
  我看着太后,面若沉水:“他说,有人让他阻止姜翊生不娶我,只要姜翊生娶后封妃,他就能复活他想复活的人!最后他离世之前大骂许诺他的人,谁许诺给他的?”
  太后闻言,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愤怒地说道:“这天下哪有修命改运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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