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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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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暗的瞥了一眼关桑白,对着奚公公又道:“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暴毙,奚公公第一时间不是应该通知内总管吗?怎么就在御花园里碰见关贵妃了呢,这御花园和内总管呆的地方,可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奚公公暗暗擦到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关桑白,“奴才刚刚当着皇上的面已经禀报,奴才心里太着急,慌不择路,本想禀报与皇上,在御花园里碰见关贵妃,便请关贵妃代劳了,奴才事后才觉得,这于情于理不合,但是事关重急,奴才根本就没来得及思量!”
  关桑白卑躬屈膝,神色淡然:“臣妾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就去禀报皇上,这件事,臣妾身边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是殿下觉得是臣妾和奚公公的套,臣妾也无话可说!”
  坦坦荡荡,直接顺着我的话,把所有的事情往身上一揽,关桑白这是要做什么呢?
  眉头微微皱起:“关贵妃这是说什么?我只不过随口问一下,更何况,这后宫里你的品阶最大,很多事情还是你说了算!”
  关桑白缓缓的说道:“殿下真是折煞臣妾了,在这后宫里,皇上都把喜公公让殿下随便调遣,臣妾这个不得宠的妃子,在这后宫之中哪有说话的份,只盼殿下不要冤枉好人,错放坏人才是!”
  话里话外透着她的不满,话里话外透着她已经把我怨恨上了。这不能怪她,换成是我,也会怨恨的……
  不过怨恨有什么用?我曾经问过她。并告知她可以不进宫,自己选择这条路,就该知道前面有多少崎岖不平,刀枪剑戟等着自己。
  “定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盯着关桑白道:“皇后在中幽宫想来也有些时日了,喜乐给我替皇上带一句话,皇宫之中,怎可一日无后,皇后就算犯再大的错误,到底是皇后,谢家在朝廷之中,在天下士子眼中,地位是坚决不可撼动的。”
  喜乐恭敬的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我含笑的眼对关桑白道:“不知可否劳烦关贵妃,去接一下皇后,就现在!”
  关桑白眼中闪过愕然。望向我的眼眸充满不可置信,喜乐上前道:“关贵妃请,皇上见到关贵妃替皇后求情,定然很欣慰。”
  纵然关桑白不愿意,但她还是卑躬屈膝,对我行了个半礼:“臣妾告退,殿下幸劳!”临走之前,还望了一眼奚公公,那个眼神包含着警告。警告什么呢?警告奚公公一口咬定在宫道看见依姑姑吗?
  她是想扰乱我的视线,还是说关桑白已经是在环环相扣中的一扣?
  楚珑果摸着下巴,说道:“姜国皇上不会让皇后轻易出来,姜了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姜国的皇后已经被贬,囚禁中幽宫的不过是一个废后。你故意把她支走。要做些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她:“珑果姑娘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又以什么身份,与我查清此事?其实我想支走的人是你,谁知道你不走,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要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这样不留情面的言语,让楚珑果脸色乍青乍白,“姜翊生让本姑娘跟着你,他担心你在这皇宫里受到危险,本姑娘想跟着你!”
  “爱一个人可以如此卑微吗?”我慢悠悠地对着楚珑果道:“这一点都不像西凉大长公主的作风,珑果姑娘在我心中,你可是让遨游天地的精灵,不应该堕落凡尘,就像羌青一样,一旦堕落凡尘。可就变成一个人了!”
  奚公公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擦汗,看似我把他忽略了,其实我是故意的,更何况,我从内司厅领东西登记造册上,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些有趣的东西,让我的心中的纳闷越来越深……但是我找不到头绪,还需要一个重要的环节来力争一下。
  楚珑果冷哼一声:“姜了,你不要咄咄逼人,本姑娘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本姑娘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吗?”我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内然厉色道:“你自己的武功也不弱,你又是楚家人,有没有可能你为了不让我知道一些事情,故意杀害依姑姑,抛尸在宫道。”
  “你莫要含血喷人!”楚珑果双眼带了火气道:“挖眼拔舌,这么残忍的事情,本姑娘不屑于做!”
  奚公公在我把矛头指向楚珑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擦汗的手,停顿了好久……
  “是不是找人查下你的住房不就好了吗?”我带有挑衅的提议道:“毕竟,你楚珑果无论在南疆的后宫,还是在姜国的后宫,出入犹如无人之地。这一点,难道不令人深究吗?”
  楚珑果彻底被我点爆,“姜了,诬陷人也不是这样诬陷的!此次从南疆回来,你全身是火气,逮谁点谁是什么意思?”
  “砰!”一声,我伸手拂下茶盏,茶盏正好砸在奚公公额头之上,淋了他满脸的水,顺便把他额上划了个口子。
  楚珑果一怔,我含笑相对,不再理会于她,既然看似每个人都有动机,那就先拣软的来拆。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
  奚公公顾不得额上的口子,俯地叩首,惶恐不安道:“殿下,奴才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谎言!”
  浅褐色的眼眸一转,楚珑果双手抱胸一下子坐下来,敛了一下情绪,我话锋一转,“奚公公,现在也没有旁人,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姑姑,这样平白无故死掉,终要给太皇太后一个交代,你又是案发现场的第一人,这个罪名你担着,想来他人也不会过来替你喊冤的!”
  奚公公一下子面若纸白,身形巨颤,口子跟着不伶俐起来:“殿下,奴才是冤枉了,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没有杀太皇太后身边的依姑姑啊,奴才完全没有任何动机杀她啊!”
  我微微蹙起眉头,不经意的看过楚珑果,道:“许久不杀人,许久不折磨人,我都快忘记了,杀人和折磨人是什么感觉了,听说京畿所,有人练得一手好刀功,奚公公,若是觉得我冤枉于你,那就劳烦你去京畿所走一趟,到底是不是冤枉,一去便知!”
  奚公公立马抖若筛糠,不要命的把头磕在地上:“殿下,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的确是今日清晨才看见依姑姑。往日里依姑姑还是坤宁宫掌事姑姑的时候,便与奴才交好,奴才断然没有杀她的理由啊!”
  我眉眼含笑扫过瑟瑟发抖的奚公公,漫不经心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奚公公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在这宫里想要一个人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
  奚公公一双浑浊的双眼,聚满了泪花,抽泣了片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殿下,真的跟奴才无关,昨晚依姑姑过来拿安神香,奴才恰之在对账,依姑姑拿了安神香就走,往日平常里依姑姑总是会和奴才絮叨几句。昨晚未絮叨,也忘了签下字,奴才本想自己代劳签下字,但太皇太后又被皇上………所以奴才不敢!别一大清早便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此事了结了。”
  “谁知道一出内司厅,去坤宁宫的宫道上便看见了依姑姑尸身,奴才本想去禀明喜公公,却在宫道上碰见了关贵妃,关贵妃查看了一下依姑姑的尸身,便告知奴才,她去帮奴才传话给喜公公,奴才没想到关贵妃直接禀报了皇上!”
  眉头深了些许,我盯着奚公公,“你说坤宁宫的依姑姑往日平常里,到内司厅拿东西,总是会和你絮叨几声。从太皇太后卧病坤宁宫开始,依姑姑每月去几趟?”
  昨日里。依姑姑跟太后说:“奴婢出不了坤宁宫,皇上把持重兵,已经把坤宁宫围得水泄不通,已有一年!”
  依姑姑说……这一年之内,她没有出过坤宁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后盯着她,似信非信………
  她有没有出坤宁宫,太后岂会不知?
  安神香,回望……看来还得问一问守着坤宁宫的侍卫……
  奚公公额上冷汗津津:“启禀殿下,依姑姑每月至少来三趟内司厅……因为坤宁宫没有别的宫人,坤宁宫的事无巨细都是依姑姑一个人来操持!”
  手边的账薄,我随手翻了翻,证实了奚公公所言非虚……不过这个关桑白却让此事变得复杂,明明是在宫道上碰见的奚公公非说在御花园中。
  依姑姑的尸身她已经查过一遍,然后去禀明姜翊生……她有没有在依姑姑身上查到什么?或者在她身上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此期间关贵人可说过什么话?”我的手搭在帐薄上,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起来了。
  奚公公努力的想了一想,眼中带着惊恐摇了摇头:“关贵妃只是叮嘱奴才,一口咬定在御花园碰见她,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奚公公这样说来,关桑白手里一定掌握了什么,所以把这些祸事往自己身上引,有什么目的?让我单独与她相聊?
  我挥了挥手:“下去吧!”示意了一下浅夏,浅夏把奚公公引了出去。
  “你到底在查什么?”楚珑果盯着我的双眼质问道:“姜了,你从南疆回来,并不是想回来原谅姜翊生,你是来查东西的!”
  我手握内司厅帐薄,神情淡然:“楚珑果,楚家最擅长修命改运,要不你告诉我,我和楚家还有羌青到底是何种渊源,楚家又是谁拼命的阻止我和姜翊生在一起?”
  楚珑果皱起眉头:“你不会怀疑是我吧?虽然我是楚家家主,可以通过命理之术,来演算一个人的生命轨迹,但是修命改运,我不会……”
  羌青却说,身为楚家家主就必须会修命改运之法,那么他们两个谁说谎了?
  我的目光闪烁着,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珑果姑娘,如果你告诉姜翊生你惦记了他八年,他会不会有所感动?”
  楚珑果嘴角勾起,自嘲的说道:“天命不可违,人力拗不过天,你所说的,你心中所想的,我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天命不可违!”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亲眼所见,不亲手所查,我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
  这幕后有一双手在无形的操作着,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眉目,依姑姑却死了,这其中包含着什么?
  和楚珑果分开,浅夏却带回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在昨夜把子时一班把持坤宁宫的侍卫,一夜之间全部暴毙。
  二十五人……连依姑姑,二十六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死状都是挖眼拔舌而死……
  依姑姑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另外二十五人,宫中一等一的侍卫,怎么一夜之间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出来?
  一时之间,皇宫里人心惶惶,宫女和太监都在私下议论,宫里莫不是有什么恶鬼索命了………
  羌青掀过白布,检查着尸体,低下身子嗅了嗅……得出来的结论和楚珑果私下跟我说的结论一样,是一个懂武功,但是武功不是太高的人。挖了他们的眼,拔了他们的舌头。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这所有的尸体:“羌兄,我这一回姜国,就有如此大的见面礼,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羌青把白布一盖,“这些人死的时间,大概是昨夜子时左右,和太皇太后身边的依姑姑死的时辰差不多,你看墙上的刮痕,依姑姑大概是在这里被杀死的!”
  侍卫住西侧房,这些侍卫的尸体,在他们的住所被发现的,羌青又在他们的住所墙上,看到满墙的血迹,以及满墙的抓痕……从而判断出依姑姑也是在这个地方死去的。
  “这些人不是活生生的被拔舌!”我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侍卫的手:“除了依姑姑,他们的手都完好无损!”
  “安神香!”羌青身子忽然一弯,凑近到我的跟前,狠狠的嗅了一下:“安神香,回望!我知道他们的手为什么会完好无损了!”
  “中了安神香!”我蹙起眉头:“剂量很大的安神香,在睡梦之中,被人挖去双眼,拔去口舌!”
  羌青潺潺如溪水的声音,带了一份凝重:“殿下昨夜也被人下了药?”
  我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姜翊生对我点了安神香,回望。我睡得昏沉!”
  羌青看了一眼我,“殿下认为这么大的事情,会是谁做的呢?目的又是什么?”
  我轻笑一声道:“羌兄可真是为难于我。我若是知道是谁做的,直接命人把他抓来,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昨天我离开之后,你又去哪里,碰见什么事情?”羌青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么大规模的杀人,杀的如此光明正大,想来这个人在姜国后宫的地位不低啊!”
  去了一趟坤宁宫,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一头雾水,理不出来头绪,这次姜国后宫没有了曾经的如履薄冰,可是却有了处处隐藏的暗剑………
  太后!
  我急忙的奔了出去,羌青跟在我身后叫道:“你想到了什么?”
  急忙往坤宁宫奔去。依姑姑都能被人杀掉,那太后呢?会不会遭人毒手?
  坤宁宫外的侍卫多了一些,我还看到了御前侍卫,姜翊生现在在坤宁宫里……
  侍卫见我,伸手横加阻拦……
  却是被里面的人训斥了一下,我才得以进去…进去一看,太后躺在床上,手搭在额头之上,出气甚少………
  细细听去,太后口中还在哼唧着声音……
  姜翊生坐在椅子上,如山冷峻的脸,面若沉水,幽深的凤目盯着太后眼睛未眨一下。
  似在等待太后死,似再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去死……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姜翊生一把拉住我的手,眸光弑杀:“不用过去了,太后命不久矣了!”
  昨日还好好的,就算她的额头被撞了一个血窟窿,也不可能隔了一夜,说死就死了……
  我缓缓的抽出手:“姜翊生,昨夜宫中总共死了二十六个人,死之前都是大量吸入了安神香,回望,我昨晚也吸收了大量的安神香,怎会如此巧合?”
  姜翊生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声音接近冷淡:“你在怀疑是我?”
  我心头一紧:“我只想查清真相,翊生昨天也说了,你也不想不清不楚的活着。所以……就要更加查清楚,从幕后的黑手是谁!”
  说着我走向太后,近看才发现太后脸上的脸皮全部皱到一块去了,像一下子被人抽干了水分,皮皱巴巴的巴在脸上。
  她张着嘴呻吟着,我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她那细碎的呻吟呼唤着:“沁儿,心儿,依澜……”
  反反复复,这三个人的名字………
  为什么会是这三个人的名字?我连忙正眼看向太后,谁知太后双眼猛然一睁,伸出双手猛然掐住我的脖子。
  “姜了!”姜翊生一下子窜了过来,修长的手卡在太后的手上,太后的手就像那老树的皮。完全没有养尊处优的样子!!
  掐住我的脖子很用力,双目欲裂,疯了一般,骂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都是因为你,沁儿……心儿才会被囚禁皇宫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一种窒息感袭来,仿佛要把我身体里的空气全部挤干净,姜翊生一个用力,生生的把太后手腕给掰断了……
  “啊!”一声太后一声痛呼尖叫,松开了手。
  我得到自由大口喘气,姜翊生把我护在怀里,太后已经痛得蹲在地上就差满地打滚了,于刚刚躺在床上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我欲再上前,姜翊生声冷如刀:“别看了,她不是太后!”
  脑中的一根线,随着姜翊生的话一下蹦断了,太后和先前判若两人,这一年多来太后没有丝毫动静,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人再怎么变,她手上的皮肤不会变,今天这个太后脸相似却苍老了很多,受了伤会躲在依姑姑身后喊疼……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看着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声音冷冷的问着姜翊生:“太后不在皇宫,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翊生声音带着丝丝凉意:“比你知道早那么一点点,看见了依姑姑的尸体,早朝未上,我来到这里,看见她……就知道太后不是太后!”


第00210死了:秘密中密

  太后不是太后……
  我挣脱姜翊生的怀抱,姜翊生见我去触碰太后,伸手欲拉我,声如寒冰道:“你不要命了?眼前这个人已经疯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吗?”反手甩开他的手,已经蹲下说道:“凡事都要讲个明白不是吗?”
  姜翊生凤目就如寒冬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手手已经触碰到太后的脸上,在她的耳后,摸了一把轻轻的一揭……
  果然没错,真正的太后已经被依姑姑送出宫,让我的母妃,姜致臻带回楚家了……留在皇宫里的是临老夫人……我母妃真正的生母……
  从大闹姜致远灵堂开始,太后和依姑姑就开始在算计了,临老夫人神志不清不楚,但是她听太后和依姑姑的话……
  至于昨日临老夫人脱口而出的天底下最大的骗子,应该是由霎那间的清醒,要不然就是依姑姑让她故意这样说的。
  临老夫人眼神刹那间清明,拉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则柔,则柔,你活着,你真的活着?你回来看娘了?”
  一下子突如其来的母爱,都让她忽略了手腕断裂的痛,一手耷拉着,一手拉着我的手,满眼的希翼和期盼……
  姜翊生蹲在我的身旁,变成警惕地盯着临老夫人,仿佛她有任何一个动静,姜翊生会毫不犹豫对扭断她的脖子。
  “你是谁?”我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临老夫人,现在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浑浊,就如回光返照一样,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临老夫人一双眸子充满急切,“我是你娘啊,你怎么把娘也忘了?你进宫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娘的!娘就你一个女儿啊,你怎会如此没良心啊!”
  临老夫人句句控诉,如歌如泣,我收敛了心神,心生一计便道:“娘。我已经死了,已经被凤心儿杀死了,我已经不是我了!”
  临老夫人身形一震,变成了撕心裂吼:“不可能,心儿答应过我照顾你,就不可能让你死,你不会死的……你坚决不会死的……姜致臻他不会让你死的……”
  我反手一握,握紧临老夫人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沉声道:“娘,姜致臻他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我们都死了,心儿的儿子坐上了皇位,姜致臻他护不住我,他被心儿给杀死了!我被打入冷宫,也死了!”
  临老夫人老泪纵横,哭得好不伤心,满眼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儿答应我不会动你……姜致臻本来就没有死……他本来对皇位就没有兴趣,他要的是长生。他要的是长生啊……”
  “什么是长生?”我急忙问道:“娘,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什么是长生?冷宫里很冷……我很害怕……我被他们抛弃了……娘……”
  长生,我第一次听说………
  临老夫人用她的断手抚摸在我的脸上,满眼泪花慈爱:“是娘对不起你,是娘轻信他人,长生……续命,活过千年……”
  修命改运,续命之说……续命,长生不死活过千年……续命就是所谓的长生吗?
  “他们说不会伤害你,他们说你进宫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们不会骗我……不会骗我………”临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整个人一下子燥了起来,一下子从地上起来,摸着自己身上,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在哪里?在哪里?”
  “我放在哪里了?他们把长生放到哪里了?”
  和姜翊生对望一眼,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临老夫人,“娘……谁会长生?姜致臻没有死,不愿意坐上皇位,心儿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临老夫人捂着耳朵摇头,说完之后,她又点头:“她知道……她后来知道了……她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迫不及待的想拆开这一切,言语中的迫切,直勾勾的袭向临老夫人:“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谁的阴谋?是不是因为姜致臻口中的长生,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告诉我啊!”
  临老夫人被我摇的青丝凌乱,似又变得疯癫起来:“什么长生?什么修命改运………说到底,只不过别人做嫁衣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我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谁?”临老夫人一下子尖锐起来,手就向我的脸抓来,我侧身一斜,姜翊生手臂一挡,临老夫人的手抓在他的手臂上。
  临老夫人瞳孔骤紧,“变数……谁才是变数……”
  姜翊生吃痛,手臂向后一甩,把临老夫人甩了出去,砰的一声响,临老夫人额头重重地磕在柱子上……
  我把姜翊生往后一拉,自己跑了过去,接住临老夫人下滑的身体,她的额头鲜血淋漓……
  临老夫人张了张嘴,额头上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她的嘴里,仿佛这一刻,她才彻底的清醒,张着嘴喃喃地说道:“你不是则柔,你不是我的狠心的女儿,你是谁?为何有一双和她长得一样的眸子?”
  我伸手去擦她额头流下来的血。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我是临则柔的女儿,您的外孙女……”
  临老夫人双眼一下子仿佛散了光,凄楚的笑了起来,“姜了……你是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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