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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欠我一场恋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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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顷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秋高气爽的天气,身上已是生出了一身薄汗,黏腻腻的,浑身难受。可更难受的当然是心里。有一个地方他没有去,那就是王闻家,这个地方他不应该去找,不管言青在不在那里。如果有人看见他去王闻家找他的娘子,那言青将情何以堪?
他男子的尊严姑且不谈,以后言青当如何自处?何顷只愿这个心思大条的姑娘,没有冲动到去做惹人非议的事。
一想到言青真的可能是去找王闻,何顷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失落。王闻在言青的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也唯有他才能让言青如此反常。王闻没在的时候,言青乖巧的做着自己的娘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现在王闻回来了,这也意味着一切真相都将大白。是他在背后使坏,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言青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恨他?她会不会离开何家?离开他?
果然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总有一天会失去掌控,抑或满盘皆输。何顷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望,他真的无法预料以言青的脾气,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何顷坐在一个茶室靠门的地方,他一直留意着街尾的地方。言青去翻他的书房,是听王闻说了当初有给她留信,而去找信吗?他们什么时候说上话的?直到今天早上何顷出门的时候,言青都还没有一丝反常,原来有些事情她也会瞒着自己。
何顷苦笑,他一直以为,她在他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他当是她最信任的人。
言青从王闻家出来,心里倒一片清明了。当初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没想到竟会对自己行这糊涂事,他是半点也没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最起码他没有尊重自己,说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
可更让她难过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却欺骗了自己,骗得如此不动声色。要说何顷是因为非她言青不可、情根深种才使了这些个心思,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分明又不是这样。就为了有一个不会背地里欺负他儿子的娘子?和她娘一个想法?就这么一个理由,就值当他处心积虑?
想当初自己把什么计划都告诉他,还指望着他帮忙,他怕不是心里一边盘算,一边敷衍。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他倒是玩的很溜。
何顷远远的就看见了言青,看她垂着头走路的样子,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丧气。想来,她现在的心情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何顷踏出茶室,朝着言青走去。自己当初做得孽,总需要自己去勇敢面对。何顷一路走,一路想,就算言青在这大街上,当着这众多来来往往的路上捶他两拳,他也会生生的受了,他肯定不会生气。这种时候,面子算什么,只要言青能够过了心里这个坎,让他做什么,他大概都是不会拒绝的。
“言青。”
言青缓缓的抬起头,面前这个男子长身玉立、雅人深致,多少女子都会为他倾倒。她很幸运,这个人是她的夫君。她又不幸运,这个人娶她不是因为爱情。
言青就这么看着何顷,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很平静。何顷心里更是没底,比起沉默,他更希望言青找他吵闹,她现在这样,他完全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何顷试探的问。
“找我做什么呢?我的夫君。”言青将夫君二字咬得很重。“我去王闻家了,去找王闻了。”
何顷心里一沉,该来的总是要来,谁又能左右半分。
言青注意着何顷的神色,原来他也会心虚。
“言青,你恨我吗,现在?其实就算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何顷没有狡辩,没有解释,他就问言青是不是恨他。言青看着何顷那种无可奈何的样子,一时又惆怅满怀。恨不恨他?如果可以恨他多好!
言青没有回答,她想狠一狠心说恨他,她想质问他,指责他,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她还不争气的要落泪,言青扯起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这种时候谁还顾及什么仪容、仪态,唯有这粗鲁的动作能够凸显出她那一点点的逞强。
何顷心里是难受的。他想去给她抹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变成了拉着她的手,流一流泪也好。
何顷拉起言青的手,言青用力的挣了挣,但何顷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我们先回家,回去再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我母亲有求于你,你不好开口拒绝?是因为我肯定会善待小豆子?还是姐姐走后,再无人能取代,你觉得娶谁都一样?”
何顷真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底是为什么在言青和王闻之间这么去横插了一脚?是不确定王闻有能力让言青幸福?是不想言青跟着他受苦?是不想看着岳母因为他们伤神?还是真如她所说,他需要一个人照顾小豆子,需要一个人阻止不断上门的媒婆,所以他选了她。
可这些理由值得自己动如此之多的心思吗?有些事情何顷没有认真想过,现在也来不及认真想。他只看着言青,半天回答不出来。
“是不是姐姐病重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了你照顾?”
☆、讨好
言青觉得这是唯一能够让人接受的理由。能够让光明磊落的何顷行这暗室可欺之事的,怕就只有姐姐了。或许真是姐姐有托付,他才如此处心积虑,只是为了实现当初的诺言。
言青目光笃定的看着何顷,她真得没办法相信,他会是如此有心机,如此会谋算的人。
这是言青为自己找的借口?何顷心情复杂。如果这样能够让她更容易接受,那就当做是如此吧。自己还是她心中高风亮节的人,可能还更添了一层,信守承诺。何顷苦笑,他还真是接受不了以后言青不再信任他。
“是这样吗?为了承诺才会这般?”
看着言青眼里的期盼,何顷微微的点了点头。
言青心里松了一口气,何顷还是原来的何顷,并没有变成她不认识的人。姐姐是世上最爱她的人,如果没有姐姐,那何顷会娶她吗?不会吧,毕竟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贤妻良母的人选。
两人再是没有交谈,就这么一路走回去。何顷知道他和言青之间生出了一堵墙,可他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晚上的饭桌上,花扬喜觉出了丝丝怪异。吃饭的还是那些人,但气氛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言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埋着头吃饭,但她确定她没有吃下多少。何顷还是给她夹了几次菜,但言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据花扬喜过来人的经验,这小两口是闹矛盾了。
先不说他们两个感情有多好,照言青的性子,受了委屈还这么沉默不言,没有急躁着要宣泄,当真是少见。不过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何顷会让她受委屈?花扬喜暗地里瞄了眼谢菁菁,生怕是她作妖,弄出点什么幺蛾子。
言青看着碗里何顷夹的菜,平时多么平常的一个举动,现在竟觉得特别膈应。他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出大事了!好吗?她今天去见了王闻,他都不生气?他怎么可以不生气?因为不在乎?
言青吃不下,她没好明目张胆的将何顷夹的菜直接送回他碗里,她只悄悄的把菜刨到碗的一边。
何顷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她是在心里暗暗的较着劲呢。这么大个事,哪会就如此轻易的揭过!只能对她好了,加倍对她好,毫无怨言的对她好。
又是一块香辣排骨。言青忍不住了,心里酸涩难受。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吧。”
言青去小花园里散步,她没有吃多少东西,却觉得堵得慌,大概是心里堵吧。
自从崔大夫诊断说她体质不易受孕后,那黑黢黢、苦兮兮的药汁是一天也没落下。药汁苦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得忌口,辛辣的不能吃,油腻的不能吃,腥燥的不能吃,这对于一个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人来说惨不惨?大家都在一个饭桌子上吃饭,别人就能由着性子想夹什么菜就夹什么菜,就她一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般光景简直太凄凉。
还好有何顷。自打何顷偷偷地给言青吃了螃蟹以后,言青就有点顺杆子往上爬。她和何顷打商量,这崔大夫的吩咐她肯定是铭记在心,但这厨房给她安排的伙食也太清淡了,也不知道是谁特意去吩咐了。
言青想让何顷在饭桌上偶尔给她夹个菜什么的。当然这夹得菜必须是自己心仪的,他们约定好,一切看她的眼色行事。她的目光要是在一盘菜上,来回溜了五圈,那何顷就可以下手了。
面对言青的请求,何顷自是不好拒绝。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他不是都一次次毫无原则的答应了吗?
最初的时候,李香婕脸色不好看。何顷就讪讪的笑,道:“言青天天吃的没盐没味,这胃口都败坏了。再这么下去是会掉肉的,女子掉了肉不是更不利于生养吗?”
何顷这么说得时候,言青剜了他一眼。什么掉不掉肉的?当她是养得牲口!不过他说得还真是在理,可不是不能掉肉嘛。没胃口,没食欲,就要掉肉。看着她婆婆李香婕欲言又止,言青心安理得的吃起了她不敢亲自夹的菜。
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可谁又好意思说什么呢?人家心疼自己的娘子,和他们有什么干系?
这个馋嘴货,可算是遇见良人了。花扬喜心里又满意又不满意,她满意的是何顷,不满意的是言青。女婿是亲女婿,这个闺女大概是捡来的吧。
想到这些,再想到今天的香辣鸡翅,言青心里越来越难受。如果她没有去翻什么谢公子写的信就好了,好什么奇啊?好奇准坏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总是过得比较舒心。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何顷,这晚上还得睡一个被窝。
想到要睡一个被窝,言青又回了屋子。不行,她还是要表现几分心里的不满。到底哪里不满?还真是不好说,她环顾整个房间,这是他和何顷的屋子,一起住了快一年。现在真是看哪,哪都不满。原来是姐姐的托付啊,对自己那么好也是因为姐姐,自己一早心里也明白,可他就不能骗骗自己吗?不是还指望着自己生十个、八个,怎么哄姑娘都不懂吗?
她居然希望他哄她?怕不是魔愣了?言青打断了自己的念头,她想听见他说喜欢她?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言青找出被褥、枕头,都安顿在了房里的贵妃榻上。往天这贵妃榻是她躺着读话本子的,以后怕就是何顷的歇息之处了。
看着连香辣排骨都不吃就离去的言青,何顷脸上终是有了难色,再也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对美食都能无动于衷,他该拿言青怎么办?这饭再吃下去也没意思了。何顷也在言青离去之后离了席。
他远远的跟着言青,这个丫头忧郁了,都是他的错。
看着言青回房搬卧具,何顷心里更是不能淡定。这是要分床了吗?比刚成亲那会还要疏远,不光不能躺一个被窝,连床都要分开?
何顷看不下去了,他几个跨步踏进房间。
“言青,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
打他一顿?开什么玩笑?当她真不知道,她要是真动了手就成泼妇了?她言青虽说不上贤惠,可也没想过要做悍妇。
言青斜着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何顷,又自顾自的收拾。看不懂吗?现在我不待见你,你就换个地方睡!还有,别和我说话,我内心是拒绝的,眼神代表了一切。
何顷想用点野蛮的招数,狠狠的抱住她。又一想,指不定她会激动起来,坚决抵抗。没得让满院子的人都听见,让人知道了他们在闹别扭总是不太妥当。
何顷作罢,看来也只有慢慢的软磨硬泡了。这个贵妃榻自己怕是要睡上好一段时日。不过这还是言青第一次亲自铺床叠被,为他。可他高兴不起来。
王闻不相信言青对他当真半点情意也没有了。她在知道真相后这么不顾一切的跑来找他,怎么也不像是把他忘了个干净的人。
这一切都是何顷的错,想当初他还对他感恩戴德,却没想到他竟是个这么有城府的人。众人眼里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何家少东家,背地里使起手段来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王闻觉得他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何顷摆了一道。何顷或许真是嫌他穷,不放心言青跟着她。可他一转身,他就把言青娶过门那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对言青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言青不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女子,但言青自有言青的好。
王闻现在没空去管这些。现在他最是要做的,就是要把言青抢回来。何顷都可以用手段,难道他就不能动点歪脑筋?
言青性子活泼,没想到骨子里竟也传统。就算知道他们是因为何顷的小人行径而错过,她也不打算和他从新开始!她应该知道,他王闻绝对不会嫌弃她嫁过人。
王闻想再找机会去见见言青,他一直留意着何家的动静。
王闻发现何家住着一个年轻女子,看那通身的气度、风韵就绝不像那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这是何家哪位亲戚?王闻现在对何家的任何事都格外上心。他打听到了,这是何顷远方一位朋友的妹妹。
他这离开没多久,何家倒是添了好些热闹。王闻盘算着,这何家住着个这样姿色的女子,或许不用他使坏,都能生出不少事。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故事,更何况是漂亮的女人。指不定哪天,言青就在何家待不下去了。
言青和何顷就这么僵持着,言青真是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态面对他。恨他吧,又恨不起来。像以前那样吧,自己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这心里堵着一口气,浑身都不舒坦。
从来没有过的怪异气氛,何家的人都感觉到了。
何兜兜好几次好奇的问言青,“娘亲,你是怎么了?你在和我爹怄气吗?”
“没有啊!谁告诉你的?”何兜兜在练字,言青在一旁发呆。猛听见他这么一问,言青直觉是何顷给他说了什么。这个人也真是,大人的事还要掺和个孩子进来。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往天爹给你夹菜,你都吃得很开心。这两天你不吃他夹的菜,都留在碗里,我都看见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可你把爹夹的菜都留在碗里,爹心里很难过的。你应该告诉他,你不是嫌弃他,是胃口不好。他给你夹菜,你都不说谢谢了。”
何兜兜这一通话,直说得言青满脸窘迫。她的情绪连个孩子都瞒不了。
☆、风言风语
连续两天,饭桌上的气氛都很尴尬。花扬喜背地里也问了言青,可这丫头死活不啃声。
“你这是和何顷闹别扭呢?这天天端着个姿态不累?”花扬喜出口讽刺。
言青没出声。
“你说这么善解人意的夫君,你这么晾着,就不怕他生出些什么心思?这眼红的人可多了!”
言青还是没出声。
“是不是他和那谢小姐当真有什么不清不楚?”
……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这跟你说半天,你却应都不应一声!”花扬喜越说越火大,她这暴脾气,一只手抬起来,就要戳言青的脑门。
言青还是没反应,甚至都没有躲闪一下。花扬喜看她这郁郁寡欢的样子,也终是泄了气,垂下了手。
“少爷,你看看就行,怎么还动上手了?”灶房里传来下人的声音,应该是何顷来了。
花扬喜看看言青,半点办法也没有。
“我告诉你,和男人较劲要懂得见好就收。真不知道你较得是什么劲!赶快去看看何顷来灶房干嘛?一准是来找你,你见过有谁家男人老往灶房跑的?他可是何家的少东家,这传出去多少人得笑话,你还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说着,花扬喜就往灶房走去。
言青还站在假山后,她觉得她的亲娘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就埋怨她。她的心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全都偏去她好女婿那里了。这是她的亲娘吗?她的女儿心里很难受,她就没有一点心灵感应?
“天啊,这是干嘛?快,快,惠娘,去房间拿点药来。”
灶房里传来花扬喜的惊呼,然后是下人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是出乱子了吗?言青也立马往灶房走去。她真不是担心何顷出了什么事,这灶房是她的地盘,她只是去看看。
言青跨进灶房的门,就见何顷一只手使劲的捂着他的另一只手,埋着头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花扬喜咋咋呼呼,脸上全是担忧。
“怎么就用上刀了?这些该是下人做的。你看现在伤着了手,这血都渗出来了,伤得重不重啊?”
原来是伤着了手,这个只会择菜的人,没事拿刀干嘛啊?
何顷刚想回答不太严重,猛一抬头,就看见立在几步开外的言青。
他挤出几分难色,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痛苦。“大概有点严重吧!”
“我就知道严重,你看这血流的。要不让人去叫个郎中吧?这惠娘拿个药怎么还不回来?真真是急死人。”
“郎中还是不要叫了,免得惹人笑话。我看灶房在给言青炖鸡汤,就想亲自给她切一条山参,可是这么一点小事我也做不好,竟是添乱。”
可不是添乱?这山参可以不用切,就这么直接扔锅里,他不知道吗?
言青走上前,掏出身上的手绢。“不知道用手绢先包一下吗?这样流着血,要喝几锅鸡汤补?”说着,就开始帮何顷包扎,言青用了大力气,将何顷的手指绑的死紧。
娘子,男人身上一般是不会带手绢的。就算带了,可不也得等着你来包嘛?不过,这句话何顷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现在应该是人帅话少比较能讨她欢心。
花扬喜在一边看得认真,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要掏手帕出来,果然还是他娘子才更贴心一些。花扬喜也不着急为什么惠娘还没有把药拿来,男人嘛,偶尔流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人心疼就可以。
谢菁菁知道这几天街坊邻居可有新话头说了。她也总有办法让这些闲言碎语吹到汪婆婆的耳朵里。谢菁菁总是能将一切事情做得不动声色。其实这些真不用学,她在谢府长大,多少年了,那些真是看都看会了。
汪婆婆是何夫人身边的老人,那身份自是不一般。这关系到何家的脸面,何家少奶奶的声誉,就算多难堪,那也得知会李香婕一声不是。
李香婕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鬓角又多了几根银丝。她对着铜镜左右照看,“汪婆婆,你看,这真是岁月催人老啊,这白头发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汪婆婆立在一边,嘴角含着笑,“岁月是不饶人,可它给夫人身上添得是富贵之气,当下正是夫人享天伦之乐的好光景。”
李香婕心中泰然,她的儿子和孙子,倒都是不用让人操心的。想来她一生也是过得颇顺畅。唯有这子嗣问题始终是心上的一个疙瘩。她子嗣艰难,没想到这儿媳妇也是个不好生养的。
“汪婆婆,你知道的,这何家人丁不兴旺,我真是感觉自己有罪啊。”
李香婕不想愧对何家的列祖列宗,所以她希望何顷能多子多福。如果言青肚子还是没个好消息,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待。
像他们何家这样的家业,别说言青不好生养。就是好生养,娶几个偏房回来那也无可非议。当今世道,男子三妻四妾还是稀松平常。当初老爷没有纳偏房入门,那是对自己有承诺,对她李家的长辈有保证。可何顷娶言青可不就是冲着她能好好的照顾小豆子吗?
“夫人,这外间生出一些闲言碎语,你可别怪我老婆子嘴碎,这确实传的有点叫人难堪。”
“传言?关于谁?”
何家受人关注那是肯定的,毕竟是贡南城这个小地方数一数二的大户。何家虽然家境富庶,但却不是那为富不仁之人。所以大多数人说起这何家,那都是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竟然会有了让人难堪的传言,她何家可什么时候生出了难堪的事?李香婕心里纳闷。
“汪婆婆,你是家里的老人了,你一颗心自是向着何家的,这外间都传一些什么闲话,你且说来听听。”
李香婕心里虽有波动,但面上还是一片从容、冷静。
“那些个好事之人,说王闻这小子回来,怕不是冲着少奶奶的!说两个人还暗地里见了面。先不论真假,这谣言传得满天飞,总是有损少爷和少奶奶的声誉。”
汪婆婆窥了一眼李香婕神色,这可不是她喜欢背地里嚼舌根,这外面传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那些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她老婆子都不太相信是空穴来风。这少爷怕不是要戴绿帽?这可要不得,何家要是出了这种丑事,那脸可丢的干净!
李香婕脸上瞬间就绷不住了,那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还真是看不出来,言青这丫头还挺会来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当真是无法无天!她的脸面不想要了,这何家也要跟着不要脸吗?
“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李香婕冷笑,她也不想想她是凭着什么入了她何家的门?连带着何家还要养她的老娘花扬喜。这说到哪里,何家也是仁至义尽的人家。要是换做他人,指不定怎么感恩戴德,她倒好,敢惹出如此大的闲话。
“也可能就是好事之人的编排,可这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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