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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欠我一场恋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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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娘,这是怎么了?你生哪门子气啊?”言青仔细回想了一番,很确定这几天表现良好,完全没做什么能让她不痛快的事。
花扬喜狠狠的把手里的两包药材摔到地上。有些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可能只有肢体语言才能让言青感受深刻些,这事她真是做得太过了。
言青连忙蹲下身看她摔地上的是什么。“娘,你是生病了吗?”纸包已经摔破,里面的药草露了出来。是
因为生病了,而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才发这么大的火?
“我没病,我看是你有病!正经拜堂成了亲的夫妻,要睡两个被窝,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你给我说道说道。”花扬喜一股脑的把心中的不快抖出来。
言青拾起药包,垂着头,怔怔的说不出话。能怎么说?说自己还没把这身份换过来?自己到底还在坚持着什么?还在盼着王闻回来吗?回来能怎样?她和他也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个王闻,心里又是怨恨,又是委屈。什么人啊?现在都还是音讯全无。他会不会是遭遇了不幸,还是在外又遇见了什么红颜,什么知己?
言青心里乱糟糟的,半天开不了口。花扬喜又是一副不问出个子丑寅卯不罢休的架势。言青心里郁郁。她是做了什么,就要过得这般憋屈。这样想着,眼中居然有了泪意。
“这成亲都几个月了,你肚子没个动静,我也当是没碰上正经日子,如今看来,倒是你在作怪。你说,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坐实夫妻名分?”
花扬喜不依不饶,说得话尤其尖酸刻薄,不留一点情面。已经有下人觉出异样,开始对她们探头探脑。
言青又羞又恼又委屈,抹了把眼泪跑了。
母女俩才吵吵了一会儿,李香婕这里就收到了消息。她约了平时几个要好的太太在花厅里打马吊。这日子天天过得忒乏味,总是要找点娱乐打发时间。
汪婆婆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李香婕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这个做婆婆的自是不好说什么,让亲家母去过问,自己还可以省下不少事。
也真是搞不明白这两夫妻是怎么回事,看自己儿子对言青这丫头还是颇上心的。就怕他事事都迁就她,把她宠的无法无天。这言青打小就没有言婉善解人意,很多时候做起事来都有点着五不着六。不过她心思简单,心眼实在。要不然她也不会同意自己儿子将她娶过门。
现在就盼着花扬喜能好好的给她施加点压力,让她清醒清醒。现在可是为人妻,为人儿媳了,哪能还是在家做闺女的做派?
亲家母的手段她是很清楚的,她就等着好消息传来。
言青难过了一阵,回过神又在想,这母亲是怎么知道他们夫妻晚上分被窝睡的?难道是何顷去打了小报告?不对,姐夫不可能是这种人,他是最不屑背后给人使绊子的。肯定是何家的下人背后嚼舌根!天啊,那肯定她的婆婆也知道了。她可是一直殷殷盼着自己能给何家多生几个子孙。她肯定也对自己不满了。
前一阵得罪了公公,还没想到办法补救。现在又要惹婆婆不高兴。言青感觉真心无力。
这晚,何顷回到房间的时候,心里小开心了一下。床上没有两大堆被子。一床玫瑰红绣花锦缎被规规矩矩的摆放在雕花架子床上。
“这是?”何顷心里想问的是,这是要睡一个被窝了吗?但他是谦谦君子,这么露骨的问题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
言青坐在铜镜前,顺着自己的头发。做女子也真是麻烦,早上要花时间把头发挽出各种发髻,晚上还得花时间把发髻都拆散。
她当然知道何顷问得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我娘知道我们分被窝睡,把我臭骂一顿。”言青嘟嚷着,“你都没意见,她们是在掺和个什么劲啊?”
谁说他没意见?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该有点意见吧。何顷无声的抗议,她的娘子当真是不了解男人。
“你别怨他们,他们也就是想多有几个孩子,家里多添几分热闹。”
“你娘是不是也给你施加压力了,她应该也知道了吧?是不是也敲打了你?”言青觉得婆婆没找她麻烦,大概是去找何顷说道了。
“可不是嘛,不过还好我给她搪塞过去了,总是要等你准备好的。生孩子的事也是急不来。”
“还是你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理解我的。”
这高帽子戴得!何顷真是不甘心。
睡一个被窝里,也还拉手,不过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总算是又进了一步,不可避免地多了些身体接触,何顷安慰着自己。不要问他那么多个夜晚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是一个让人心酸的问题。他以前是言青心中的好姐夫,现在总算是好夫君了。
言青觉得在何家的日子过的不太舒坦。小豆子去了学堂,她变得无所事事。不用她做饭,不用她洗衣,也不用她伺候公婆。她每天就是盼着小豆子下学,也顺便盼着何顷回来。
外人可能会羡慕她这样的少奶奶生活,可她自己觉得好无聊。天天要面对花扬喜的各种指桑骂槐、横眉冷眼。还有李香婕的弦外之音,何锡寿的视而不见。言青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苦闷过。
何顷是家里最懂她的人,小豆子是最喜欢她的人。可他们天天都要去学堂。
“夫君,给你商量个事呗?”
言青殷勤的给何顷脱下外衫,给他拧帕子擦脸,给他脱鞋袜泡脚。活脱脱一副小媳妇的忙碌样。
何顷心里很受用。他知道言青这么狗腿肯定是有事要找他帮忙,所以他也就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听她开了口,也没搭话,用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天天在家闲的慌,能不能去学堂帮点你的忙啊?”言青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真诚的看着何顷。
“你能帮什么忙?去打杂?这何家的少奶奶要是去干这个,人家怕是会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亏待你呢!”
言青想了想,也是,自己上学堂那会不上进,虽说斗大的字还是认识不少,但还没有能去当女先生的本事。学堂好像还没什么能让何家少奶奶胜任的职务。
“我去伺候你吧!你看,你天天忙进忙出,定是乏累的很。我去给你端茶送水,捶腿揉肩总还是可以的。”
何顷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言青一眼。伺候他?在家也没享受过几次这样的待遇啊!
“夫君,别看我平时不大会说好听的话,其实我还是心疼你的。这么一个学堂需要你打理,还有庄子上的那些事,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还是可以给你打下手。什么跑腿、传话那些事你尽管吩咐。”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言青还真给何顷不轻不重的捏起了肩膀。别说,她手艺还真是不错,这得感谢她娘使唤了她好些年。
“关键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做事能够增进感情。你天天忙东忙西的,我们两人能待一起的时间就只有晚上了,这样也不太会生出什么夫妻情意。到底我们也成亲了,这样也不是办法。”
言青这段话说得越来越小声,她脸上有点烧,不过她觉得自己说的也都合情理。她并不是为了让何顷答应才这样说来诓他的。
说晚上待一起不会生出夫妻情意,何顷是很想给她纠正一下的。其实最能生出夫妻情意不就是晚上睡一张床吗?是这丫头压根没给他施展的机会啊。不过最后一句,何顷觉得还是很入耳,这是要开窍了的节奏啊。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吗?
“让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可不能靠着我们的这层关系就不好好做事,也不能给何兜兜任何特殊照顾,大事、小事你都得听我的。”
“我知道的,夫君!你难道不知道你有一个顶聪明、顶勤快、顶有分寸的娘子吗?我都听你的,我还会处处给你留脸面,让你成为大家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何顷笑了笑,这言青夸起她自己来,倒是很不遗余力。
☆、被欺负了
言青还真去了学堂帮忙。不过她大部分都是在何顷的书房里处理点杂事。还真别说,各种书本,笔墨之类,言青还都整理的紧紧有条。书架、案几上也是天天擦的一尘不染。
“言青,你帮我看看这庄子上送过来的账目吧。”何顷扔给了言青一本账本。
言青把账本拿到手里,随意的翻了翻。这上面满满的各种明目和数字,言青感觉头都变大了。
“夫君,我算盘打得不是很顺溜,怕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言青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困难。
“何家的少奶奶看不懂庄子上的账目,这样总是不太好吧。”
听何顷这么一说,言青的脸愁成了苦瓜。何家那么多的地,请了那么多长工、短工,一年下来各种粮食的收成,工人的工钱。这些可都不是清闲事。虽说有账房先生把这些都算的一清二楚,只需要核对即可,可言青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你也别犯愁,以后我多教教你吧。”何顷知道言青上学堂那会就是混天过日子,由先生教导了几年下来,勉强能看看话本子。别的什么还真是不能过多的指望。不过想他何顷学富五车,自己娘子却连个账本都看不明白,这面子上终是有点不太好看。何老爷和何夫人也开始上了年纪,总不好还让他们操心,何顷还是指望着言青能帮他分担一点。
言青也终于意识到她的不足。何家到底是家底丰厚的人家,可自己身为家里的主子,以后很可能还会做当家主母,连自己家的家底都搞不清楚,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夫君,那你可得多点耐心。上学堂那会儿,要是先生能对我多点耐心,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差劲。”言青可不觉得是自己笨,都怨先生没有找到教导她的正确方法。
何顷突然感觉到了压力,她要是学不会,那肯定是他的错。
之后的情形可以预见。何顷讲解了三四遍,然后抬头看言青时,对方还是一脸的懵懂和无辜。何顷只能暗自扶额,一定要有耐心,他几次三番的告诫自己。
言青是下了决心要好好学的。只是听何顷讲着讲着,心思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今天厨房的菜买的新不新鲜?约了薛妍去听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准时到?小豆子该到休息时间了,自己要不要去陪他玩一会儿?当然,她还得好好的伪装,万不可让何顷看出来她在走神。
她随口应着。“嗯,嗯,对,明白了!”
“那你把刚才我说的说一遍!”
“啊?”
“啊什么啊?”头上一个爆栗。
何顷就知道,她压根没认真听。真是个不求上进人的人。
言青捂着额头,“怎么还带打人的?”
“你上学堂那会儿,怕是没少挨先生的戒尺吧?”
言青一听他问这个问题,顿时觉得有点尴尬。那些不美好的回忆,难道不应该早早的都忘掉吗?
“我有事,我先出去一会儿。”
还没待何顷回应,言青就出了门。在这里听他讲解总是没有和小豆子一起玩来得开心。就算只是看他和伙伴们一起玩耍,言青都觉得特别有意思。那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她不希望小豆子进了学堂就变成一本正经的小学究,那样就太不可爱了。
今天小豆子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没有和伙伴们一起玩闹。
“何兜兜,你怎么了?”言青站在门口叫他。
小豆子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还是闷闷不乐。
“何兜兜,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言青觉得有情况,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难道有人欺负他?天啊,这可是他亲爹办的学堂,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何兜兜慢慢的跺出来,站在言青面前,还是一声不吭。
“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言青焦急的问。她很少看到他这么失落的样子。
何兜兜摇了摇头,还是没出声。
言青看得真是心急,这孩子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诉苦。这可不行。
她拉过他的手,还想再问得深入一点。
何兜兜的手吃痛,连忙收了回去。言青终是感觉到了异样。她拂开他肉嘟嘟的手掌,看到手心居然有好几道红印子。她知道,这是戒尺抽得。
这是哪位先生下的手啊?这才多大的孩子,就这样没轻没重的把人手心打成的这样。这先生怕真是拎不清。
“谁打得?告诉娘!”言青觉得这个事要好好理论理论,她了解何兜兜,他绝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这是犯了多大的过错就要受这样的处罚?
何兜兜没回答,他转身跑了进去,又坐在了先前的板凳上。要开课了,言青也不好再在门口纠缠。她闷声闷气的走回了何顷的书房。
何顷正在专心的看着各种账册。完全没注意到言青进来时,脸上带着极大的不满。
言青打量了他几番,感觉何顷很认真。她要是就这么贸然的打扰似乎不太好。可她觉得孩子的事是大事,这可比那些账目重要多了。
她在屋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想引起何顷的注意。窗户又擦了一遍,大书柜里的书籍又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下,已经凉了的茶又重新泡了一壶。言青把能做的事都又做了一遍,她偷偷的瞄了何顷好几次,可何顷完全没注意她。
这做事太认真的人还真是有点让人讨厌。
言青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案几上捧着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何顷。其实他长得还真是耐看,要不然当初姐姐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他垂着头,剑眉斜飞入鬓,鼻梁笔直挺括。最好看的就是他的唇,和女子的娇艳欲滴不一样,是那种有棱有角的刚毅。唇角有点微微向上翘,让他看起来又添了一份柔情。
言青看着何顷正出神。何顷放下了手中的笔,也抬起头,两个人就这么突然的四目相对。何顷的眼神很坦荡,言青一时竟有了几分慌乱,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直勾勾的看人是很不礼貌的。她调开了视线,眼神躲躲闪闪,自己是有话要给他说的,这心里一慌,竟是忘记了要怎么开口。
何顷看着她有点狼狈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人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在那里忙活了半天。现在自己准备搁下手中的事,听她说道说道,她却乱了阵脚。没半点城府的人就是这么容易让人看穿,何顷觉得言青这个人还是很好拿捏的。
“是有话要给我说吗?”
言青点头如捣蒜。
“夫君,这学堂是你开办的,你是不是这里官职最大的?所有的人都应该听你的?”
“权利当然是我最大,但我不是一个专横的人,也没有要求谁都必须听我的。”
“你是老大,怎么能不要求大家都听你的呢?你能容忍手底下有人不听安排给你使绊子?”
…………
何顷没答话,谁会给他使绊子?有这种想法,又有这个能耐的不就是她吗?
“夫君,你说有人欺负你的家人怎么办?比如说小豆子?”
原来是何兜兜的事,看来她是去看过何兜兜了。
这个事他知道。何兜兜下课和几个学子去院子里玩,几个玩的兴起,起了点冲突。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何兜兜竟然把一个孩子推到了院子里的小池塘里。还好现在天气暖和,池子里也没有太多水。那个被推下水的孩子吓的哇哇大哭。
早在何兜兜来学堂的时候,何顷就给各个教课的先生打了招呼。要对他的儿子一视同仁,千万不要让他觉得他有什么特权。
所以何兜兜挨打了,挨了十个戒尺。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他挨打的时候,何顷远远的看着。他没有嚎啕大哭,想来是想忍着。大概先生也是用了点劲,他看见他垂着头,眼泪还是流个不停。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孩子第一次犯这种错,总是要给他个教训,所以他也没有出面过问。
“你没有问问他为什么挨打?”
“他都不理我,他闷不啃声的一个人坐在课堂里。我叫他出来,他倒也出来了,但是没说话。小豆子肯定是受委屈了。你说,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啊?连你的儿子都要欺负?”
难道在她的心中,先生就是专门欺负学子的吗?何顷觉得言青小时候肯定没少被欺负过,她总是对先生有种莫名的偏见。
“他把同学推到院里的池子里去了。”
言青倒是吃了一惊,小豆子怎么可能是这么暴力的孩子?不对,肯定是别人先惹了他。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没问问他为什么要推同学?肯定是别人先犯错的。你怎么能由着先生把他的手抽得那么红?那小手上全是一条条的印子。你是不知道戒尺打人有多痛吧?”
言青很不满,这是亲爹吗?小豆子在家还从没被打过手掌呢?他竟由着外人打,当她这个娘不存在吗?
言青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不可理喻,自己的儿子也不维护。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就不能好好的给他讲道理?就要动粗,这是一个为人师表应该有的态度吗?一个好的教书先生不是应该敦敦教导、循循善诱吗?真不知道他请得都是些什么先生!
言青说完这一通话,也没等何顷有个什么回应,就径直出了门。
☆、撑腰的人
言青在学堂也混了小半个月,讲课的先生她还是认识几个。不过她向来不太擅长和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人打交道,所以和他们都还不是太相熟。
言青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清楚。她不是不讲道理,仗势欺人的人,但如果小豆子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她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吴先生,我就想问问,今天何兜兜推同学下池塘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言青寻着吴渊的空闲时间,酝酿了半天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吴渊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学究。以前中过秀才,但自持有笔墨在胸怀,竟是份外的清高,家道中落后也不愿屈居他人。多少商家店铺请他去做账房先生,他硬是宁愿天天在家吃糠咽菜,就是不应允。
想来何顷能请他来学堂开课讲学是很费了一番言语。
吴渊抬起头打量了言青两眼,又低下头闭目养神。他当然知道言青是谁,只是他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能交谈的,他也没有必要要和她解释什么。对,他就是抽了何兜兜的手板心,那又咋的?王子犯法都当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学堂管事的儿子。他可不是那会屈于人权的人。
言青一看他这傲慢的态度,心里就不痛快。这样没礼貌的人为人师长,确定不会教坏小朋友?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性子,又恭恭敬敬的问道:“吴先生,我不是来责问你处罚了何兜兜,我就是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这教育孩子也得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吧?”
“把别人推进池塘,这个错够得上处罚吧?”吴渊终于正眼看着言青,他的眼睛不大,但却透着凌厉的光,言青一见,心里打了个突突。
不能败下阵来,她现在不是学子,是学子的家长,理论上她是不用怕区区一个教书先生的。
“小孩子玩耍有冲突很正常,我也不是要包庇何兜兜,只是他为什么要推人下水。先生可有了解清楚?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还不是那种会随便使性子的人。”
吴渊瞥了言青一眼,口口声声说不是来为孩子讨公道,可到底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想来也是,她家开的学堂,她家的孩子却挨了打,心里不服气那是自然。不过他吴渊还真是不吃这一套。他可是何顷苦口婆心请来的,要不是想着让乡里乡亲的孩子有学上,你当他会为了那一个月的几钱碎银子而来?
他为得是传播知识,教书育人。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懂?吴渊自是不屑与言青理论,她既然是何家的少奶奶,他也就给她几分薄面。吴渊站起身,拱了拱手,二话不说,扬长而去。
言青气的双手紧握,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这何顷选人的眼光真是让人担忧。
言青觉得还是只有问何兜兜,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青一直等在何兜兜的课堂外面。一堂课下来,何兜兜都是心不在焉。先生宣布下学了,言青看着慢慢跺出来的何兜兜,他的小脸上满是忧伤,她也跟着忧伤。
何兜兜走到言青的面前,没有说话,也没有欢快的叫一声娘亲。言青把他的小手拉起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一道道的红印子还没有消下去。
“小豆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欺负同学的,你不是逞强凌弱的孩子,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何兜兜眨巴眨巴眼睛,他心里是委屈的。先生二话没说就打了自己手心,还让自己站在课堂上,当众批评。他推张夏瑜是不对,可他也不知道一推就能将他推到池子里去。
张夏瑜说他没娘,说他爹娶了后娘,说以后都没有人爱他。现在爹是变得比较严格,可他并没有觉得没有人爱他啊。后娘?什么是后娘?他只知道以前他唤言青姨娘,现在要唤她娘亲。
何兜兜又打量了言青一番。姨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一点变化。可张夏瑜说,姨娘和外祖母是看上他爹的家业,死巴巴的嫁给了他爹。
何兜兜其实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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