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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毒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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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涧月狭长的凤目微微眨了眨,道:“这个人我可以见?”
北唐瑾笑道:“自然可以,或许,她很想见您也未可知。”
花涧月面上困惑之意更深了,道:“想见我?他是谁?”
北唐瑾却是笑着引路,道:“国公爷见了便知晓了。”
花涧月甚至是忘了自己的正事,鬼使神差地跟随在北唐瑾身后。
走到一个极为精致的雕花门前,花涧月一仰头,只见上面是极为好看的小楷写着“流水无情”四个大字。
他倒是没有诧异这房间奇怪的名字,原因是这个客栈每个房间的名字都极为奇怪,因此,此时见了,他也见怪不怪了。
入门便是极为幽香的红梅的味道,花涧月觉得这个味道异常熟悉,仔细一想,便想起来,北唐瑾身上便是这种梅香,只是,这梅香又与北唐瑾身上的略微不同。
珠帘掀起,花涧月随着北唐瑾步入里间,还没有撩起那床帐,便听见有女人极为含糊脆弱的声音。
“母亲,母亲……母亲不要抛弃我们……”
断断续续的,里面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花涧月觉得这个声音极为熟悉,只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困惑得将目光转上北唐瑾,只见她眉黛紧紧拧着,一贯冰雪的面容有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是担忧?是心疼?是困惑?是……
那神色过于复杂,饶是他善于察言观色也看不太明白。
“瑾姑娘,您可来了!”这时候,床帐一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雪白衣袍的女子,那女子乌发散着,只是,花涧月瞧她这一身的行头感觉十分怪异,仔细一想,原来这女子身上的衣裳竟是北唐瑾平日穿的。
“烧退了么?”北唐瑾已经慢慢舒展了眉梢,极是平常得问道。
那从床帐里走出来的女子,面色担忧,道:“瑾姑娘,您还是进来瞧瞧我家公主吧,哎,她始终也没有睡安稳,一直做噩梦。”
北唐瑾慢慢点了点头,道:“夏风,这是齐国公,你去为国公爷倒杯茶吧。”
这时候,夏风才注意到,北唐瑾身边还有一个人,她有些犹豫得点点头,望着北唐瑾,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其实,公主这病……
哎……
若是瑾姑娘看出来……
见夏风仿佛是欲言又止得模样,北唐瑾问道:“夏风,你有话对我说么?”
“不不不……”夏风听闻,赶忙出去为花涧月倒茶,她不知道她的心虚,忘了给花涧月行礼。
北唐瑾明显看出来了异样,神色微微一动,却是并不打算去问了。
公主?
花涧月敏锐得捕捉了这个词语,跟北唐瑾熟悉的公主,婢女的名字又叫夏风,莫非是夏莎?
“这里面的莎公主?”花涧月将困惑的眼神移向北唐瑾。
北唐瑾点点头,道:“她已经高烧三日未退了,若是这般烧下去,人会傻的。”她说着,已经将床帐掀开,并挽上,这时候,花涧月才看清楚里面的人。
里面的女子乌黑的青丝撒了一床,潮红的脸颊像是天边的云霞,使得她本是妖媚的面容更是妖媚,只是那妖媚少了几分的洒脱和霸气,多了几分的柔弱和无助。
这竟是夏莎生病的样子,她像是一个溺水的孩子一般,十分脆弱和无助。
她的双手很是不安稳得摸索挣扎着,口不停地喊着:“母亲,母亲……”
“她这是染了风寒?”见夏莎如此说胡话,俨然是神智不清,花涧月简单得下了结论。
北唐瑾点点头,道:“国公爷请随意坐坐,招待不周还请您担待。”她说的极为恭敬,可是已经侧身坐上那床榻。
花涧月并没有坐下,而是还站在方才那位置没动,望着里面的夏莎极为怪异得拉住北唐瑾的衣襟,然后脑袋便往她怀里蹭,那双洁白的手臂更是搂住北唐瑾的纤腰。
更奇怪的是,方才胡言乱语的夏莎,此时竟然十分安分得在北唐瑾怀里睡着了,那均匀的呼吸,显得极为安心,夏莎的模样极为乖巧,仿佛是一个孩子,面颊上的潮红使得她的轮廓更加柔软可爱。
花涧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得惊道:“她竟然……这怎么回事?”
北唐瑾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夏莎每次发烧都是这般模样,总是要靠在她怀里才能安生,她一直觉得那是因为她身上的气味儿能令其舒服一些,事实上的确是有些关联,每次将整个屋子熏上梅花的味道她便会安生很多,至少不会拔剑杀人。她很多时候是将自己的衣裳脱下了,让她的婢女穿上,还能顶用一会儿,久了便不行了。
因而,北唐瑾总是奇怪,难道夏莎这鼻子是狗鼻子么?竟是这么灵?
“难道你要这般陪着她一整夜么?怪不得你的面容这般憔悴了,不若点了她的睡穴罢了,免得你这般辛苦。”花涧月有些怜惜地说道。
北唐瑾却是摇摇头,道:“不顶用,不消一炷香的时辰她便能冲破穴道。”
夏莎越不正常的时候,武功越是高强得可怕。
花涧月极为震惊道:“这真是太奇怪了!”
“那还是喂给她能昏睡的药吧,你这般也不是个办法啊!”花涧月再次提议。
“不顶用,她这体质极为特殊,可以自动化解药物,不仅能化解毒药,也能化解治病的药。”北唐瑾摇头说着,面色越发担忧起来。
花涧月却被北唐瑾的话震惊得呆住,那么这么说来,夏莎这身体不是百毒不侵么?这也太可怕了,太奇怪了吧!
“她吃什么长大的?”花涧月震惊得问出口。
“曼陀罗国的巫医极为厉害,想来是吃了什么厉害的丹药吧。”北唐瑾漫不经心得答道。
花涧月这才有些了然了,他也听说过曼陀罗国的巫医会巫术极为神奇,现在想来,夏莎乃是一国公主,想来为了保住她的性命,这些巫医们自然要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了。
“咦?玉容似乎跟莎公主很亲近?”这时候,花涧月才发现不对来,往日这两个人不是敌对么?怎么这般亲近了?倒像是亲姐妹一般。
北唐瑾很自然得道:“她毕竟是我的师姐,我不能见死不救,更重要的是不想她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这是怎么回事?”花涧月十分诧异。
北唐瑾却是很平常得说道:“她神智不清的时候见人就杀。”
“啊!这是什么怪人!”花涧月惊叫起来,又想起夏莎那日在船上便是突然发狂,道:“莫不是会像那日一般吧?”
北唐瑾点点头,道:“不错,只是比那日更严重,只要是接近她,她就杀,不论是谁。”
“那她是如何这般安静的?”花涧月十分奇怪,见人就杀怎么此时这般安静得躺在这里,莫不是因为北唐瑾的缘故吧?
北唐瑾仿佛没有看见花涧月的诧异的神色,很平常得说道:“闻到梅花的香味她就会安静下来了。”
“哦……怪不得!”怪不得这屋子里都是熏了梅花的香味儿。
这时候,夏风从外面走进来,为花涧月倒茶,道:“国公爷请喝茶。”
花涧月点点头,目光却是还停在夏莎的面容上,他觉得,夏莎此人简直是太奇怪了,太奇葩了!不但脾气不像是个女人,这体质更是不像是个人!
夏风却是并没有注意花涧月的神色,她只是看到自家公主安稳的模样心里放松了许多,她倒了一杯茶,走到床榻前,递给北唐瑾道:“瑾姑娘,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北唐瑾点头接过茶杯,用茶杯盖子搅动着茶水,然后慢慢喝了一口。
末了,她将目光扫向夏风。
对上那幽深的眸子,夏风十分心虚得低了低头,口感激道:“多亏了瑾姑娘您照顾了!说起来我家主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烧了,您知道她特殊的体质很不容易生病,这次不知怎地了!哎,前日回来后一早便是这般了!”说的是感激的话,言语之间却是有几分的责怪。
北唐瑾知道,夏风这是对于她将夏莎装扮成猴子让其在寒风蹲了大半天的责怪。
可是,夏莎体质什么时候这般娇弱了?莫说是在寒风吹半天,就是吹一夜,她也应当不会怎么样,可是,夏莎这般发高烧,她倒是又有几分相信了。
不然,她不会这般心存愧疚得来帮忙了。
花涧月也听出了责怪之意,但是他看北唐瑾的样子,仿佛是并不想说出实情,因而也没有问。
“夏风,你去准备酒再给她擦擦身子吧。”见夏莎很安稳得睡着了,北唐瑾吩咐道。
夏风点了点头,便去准备酒和巾帕之类了。
只是等她过来,揭开酒的盖子的时候,北唐瑾已经起身了,夏风看着北唐瑾冰雪的面容,犹豫道:“瑾姑娘,还是您来吧,您知道,我家主子很不安生……”夏风有些心虚得道。
北唐瑾的面容却是越发沉了,因为她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因而,抬手就点住夏莎的穴道,道:“这可顶一炷香的时辰,也够用了。”
“这……”夏风极为震惊得看着北唐瑾那么利落就点了自家公主的穴道,脸色极为难看,若是公主知道,她动了她的身子,她要死了……
“怎么了?”北唐瑾见夏风的表情极为难看,十分不解道。
夏风却是笑道:“呵呵……瑾姑娘,我突然想起有见极为要紧的事情没有办,恐怕公主醒来会怪罪,因此……”夏风正要转身,却被北唐瑾扣住了肩膀。
夏风心虚得笑,北唐瑾却是脸色极为沉,道:“这一招用过了,不好使了,你还是老实为你家主子擦身子吧,免得过了时辰不好动手了。”
夏风知道事情搞砸了,因而只好点点头,道:“那请瑾姑娘等我家公主再睡下再离去吧?”那声音带着恳求。
北唐瑾点点头,道:“好。”然后转头对花涧月道:“国公爷咱们去外间吧。”
花涧月这才将极为奇怪的目光从夏风的身上转移开来,再看看那坛子同样散发着梅花香味儿的酒,心惊异。
就连这酒都是梅花酿成的!
更奇怪的是,这婢女怎么非让北唐瑾动手呢?
只是此事不宜多问,花涧月带着疑惑随着北唐瑾到了外间。
北唐瑾亲自为花涧月倒茶,见对方一脸的困惑,明知道他满肚子的疑惑,却是并不打算为对方解惑,而是问道:“听闻明王殿下又出游了,怎么国公爷没有一同前往呢?”
宴会的第二天,北唐瑾就得到消息,明王凤晰琀竟然是连夜启程了,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是如此着急。
花涧月却是哈哈哈一笑,道:“下个月是苏锦绣的生辰,他生怕赶不上,因而连夜赶路了。”花涧月将早就预备好的答案说给北唐瑾听。
北唐瑾有些了然得点点头道:“苏锦绣此人的确是十分不好讨好,想必明王殿下是想要再次找她绣帕子之类吧?”
花涧月点头道:“可不是嘛,自从玉容将逸宁的帕子毁了,他心疼好久,因而正赶上主人生辰,自然不能怠慢!”花涧月将谎话说得比真话还顺溜。
事实上,即便是凤晰琀不去江南为苏锦绣庆生辰,只要凤晰琀一句话,苏锦绣也十分愿意为他绣帕子,因此,这个为了绣帕子而庆生辰的话,就连花涧月都不信,可是,他却是真的不知道凤晰琀这么着急去江南做什么。
仿佛真的是没什么要紧事啊?真是奇怪了?可是他奇怪归奇怪,对旁人还是会这么说的。
“那国公爷预备什么时候启程啊?”这也是北唐瑾关心的问题,只要这两位瘟神一走,她更利于行事了。
花涧月慢慢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北唐瑾的脸上注目了片刻,却是如何也找不到半分她站在窗户旁那般的柔弱孤寂神色了,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北唐瑾却是极为奇怪,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她脸上有东西么?
“呵……我不打算去找他,我倒是觉得这个大都极是有趣,比外面好多了。”花涧月倏然笑嘻嘻的说道,眉眼之间更是有些奇怪的神色在北唐瑾的身上逡巡。
北唐瑾“哦”了一声,心极为失望,但是面色却是极为平常,又道:“过些日子便是除夕了,想必国公爷也多年未同家人聚聚了吧?”
花涧月瞧了一眼北唐瑾一脸恭维的假笑,心越发觉得遗憾,恐怕是再也看不到她那般脆弱,我见犹怜的模样了。
“哈哈,家里人啊,我哪里还有家里人呢?当年父亲死后母亲殉情,整个齐国公府一直便是我一个人罢了,父亲只母亲一位妻子,我又没有兄弟姊妹……”花涧月极为平常得摇摇头说道。
北唐瑾却是极为愧疚,道:“真是对不住,玉容竟是忘了这一遭。”
花涧月摆手,道:“无妨,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免得有牵挂了。”
北唐瑾点点头,这倒也是,可见花涧月的母亲跟凤晰琀的母亲一样钟情,只是凤晰琀的母亲没有殉情,但是老明王死后不久,她也郁郁而终了,这其实也差不多。
而凤晰琀的父亲也是极为钟情的人,一生只一位妻子,偏偏这位女子也只产下一个孩子,因而,偌大的明王府也只凤晰琀一个人,所以说若是花涧月和凤晰琀皆不回大都,明王府和齐国公府都是空着的。
可是,里面又有极为得力的管家和婢女们,倒是将两个府邸看得极好。
这两人都是很不一般的人物,培养人自是很有手段的,只看那日凤晰琀身边的婢女皆要为其殉情便知一二了。
花涧月坐姿极为随意,手撑着头歪着身子瞧北唐瑾捧着茶杯,始终如一的表情,不禁说道:“不若除夕那晚玉容陪我吧,免得孤单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极为真诚地笑望着北唐瑾。
北唐瑾被他的想法惊了一跳,道:“您方才说什么?”她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作对这么久,好好的除夕夜她要跟对头过,可不是什么好心情。
花涧月却是脸皮极厚,纵然觉得北唐瑾会不愿意,可是他依旧极为真诚,面带忧伤得恳求道:“玉容你知道,往年都是逸宁陪着我过,今年逸宁远去江南,我是赶不上他的行程了,因而,玉容能不能陪着我过呢?”
虽然对方如此真诚,可是北唐瑾觉得他的想法太荒唐了,因而,道:“国公爷,您知道,除夕是要祭祖的,我纵然有心,哪里有空闲陪着您呢?”言外之意便是,您除夕不也有祭祖么?
“祭祖?”花涧月挑眉,他从未祭祖过,那些东西都是管家们管,而且,他只等着最后上香,前面的事情,他也不懂啊!
“是的,因此那日玉容一点儿空闲都没有,还请国公爷见谅吧。”北唐瑾诚恳得说道。
花涧月明显极为失望,道:“祭祖半日便也完事了,不若……”他瞧着北唐瑾紧紧蹙起的眉梢,继续道:“不若后半夜玉容陪着我吧?”
北唐瑾真是被对方的想法给弄的极为奇怪,因而,问道:“国公爷为何一定要玉容陪着?”该不会是故意给她添堵吧?
花涧月却是极为真诚,道:“我左思右想,觉得这大都没有玉容更合适的人了。因而,玉容可否答应呢?”
“这……”北唐瑾注视着花涧月那极为真诚的眸子,那乌黑的瞳仁极为柔软,仿佛他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的,只是,她十分了解花涧月的脾性,他哪里是真心实意?该不会是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吧?
花涧月见北唐瑾蹙眉思考,便知道她想了什么,因而立即保证道:“哎,玉容竟是怀疑我的用心,不过这都怪我从前总是……玉容可否不计前嫌呢?就勉强答应我这一遭?”花涧月神色越发凄苦,眼仿佛是升起了雾气,像是要盈出泪水一般。
北唐瑾扶额,这个人做戏太真了吧?这眼见仿佛是她欺负了他似的,实际上是,若是除夕夜她人不在北唐府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啊!她那祖母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哄!
☆、第174章死不承认
北唐瑾也摆出一张凄苦的面容,看上去脆弱无比,眼也盈盈含水,道:“国公爷,真是对不住,您知道,玉容有一位十分苛刻的祖母,若是让她逮到玉容除夕不在家度过而是同一名男子度过,这……这不是毁了玉容的名节……”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美丽的眼睛睫毛眨动,仿佛占了水珠一般带着温润的湿气,叫人看了极为可怜。
花涧月一下子呆住了,定定瞧着她,心神一下子错乱了,恐怕她真掉下眼泪来,立即安慰道:“玉容,你莫要为难了,我不让你陪着就是了……”
北唐瑾本是做戏,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人演戏惯了,她没指望花涧月见了她演戏就会松口,可是对方竟然真的松口了,这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承认,自己演戏的确是十分逼真,不熟悉她性格的人定叫她给骗了,可是花涧月十分了解她性情,他怎么会被自己骗了?这俨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确实是真的松口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北唐瑾一阵困惑,因而认真研究着花涧月的表情。
对方的神情有些慌乱,有些怜惜,有些痴迷?
北唐瑾蹙眉,她会不会看花了眼?
也许没有,毕竟花涧月此人极为擅长演戏,这样的神情绝对是手到擒来,因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总归他不用她陪着便是好的。
因而,北唐瑾慢慢笑了起来,道:“玉容谢国公爷怜惜。”那眼眸流转之间还颇为动人。
话说出了口,花涧月才后悔起来,抬手一拍额头,心叹息,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竟松口了!真是该死!
但是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因此,花涧月又摆出那凄苦欲泣的神情道:“玉容你知道么?逸宁走的这几日我好生孤单,你既然不能陪着我过除夕,我不怪你,听闻大都新来了一戏班子,改日你陪我去看戏如何?”
北唐瑾一直盯着对方的面容,只见花涧月竟然的确是流露出后悔的神情,她正奇怪间,便听见花涧月又一番脸皮厚的高谈阔论,不禁想要从这里直接跳下去,立即远离此人!
她颇为后悔将他带到这里来,她颇为后悔想要通过此人了解凤晰琀的情况,她颇为后悔同此人说话……她颇为后悔……
北唐瑾扶额扶额再扶额。
花涧月这是什么口气?陪着他,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叫除夕不能陪着他,他不怪她?她一不是他妻子小妾,二不是他父母姊妹!这话是何从说起啊!亏他能说出口!她真是低估了此人脸皮之厚!
可是偏偏此人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得更是如此顺理成章,仿佛她不陪着他便是触犯国法一般!
“咳咳咳……”饶是北唐瑾巧舌如簧也被噎住了一般……
不是,她是被茶水呛着了!
“玉容,你这是怎么了?”花涧月紧张地走上前去欲要为北唐瑾捶背。
北唐瑾像是要避开瘟神一般,赶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后退数步,道:“国公爷不必担忧,玉容只是喝茶呛住了。”
喝茶呛住了?花涧月打量着北唐瑾一脸躲避的神情,是被他吓着了吧?
“玉容,你快坐下,休息一下,我们慢慢谈。”花涧月满目怜爱,仿佛是怜惜她的爱人一般,那眼神痴情无限。
他同时也后退到自己的座位上,免得真将对面这少女吓跑了。
北唐瑾被花涧月眼的温情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又感觉天空在飞雪花,冷飕飕得,令她打了一个哆嗦。
“玉容,你是不是很冷?”花涧月担忧得问道。
北唐瑾为了不让对方起身,立即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国公爷您不用起来了。”
“玉容,那戏班子的戏真是好看,等你看了定会叫好的!因此啊,还是不要错过了!”花涧月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企图用戏的精彩来吸引北唐瑾。
北唐瑾不是戏迷,看戏听曲只是消遣,因而花涧月即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吸引她,然而,她方才已经拒绝了花涧月,此次再拒绝他显然是不合适,于是随意问道:“不知这戏台在哪里摆的?”
花涧月以为北唐瑾也对戏曲感兴趣,于是来了极大的兴致,笑道:“便在弦歌街,那一条街上皆是唱曲摆戏台的,玉容想必知晓吧?”
北唐瑾点点头,道:“选了这样一块风水宝地,可见这戏班子倒是很有财力。”北唐瑾倏然笑了起来。
新来的戏班子便能在弦歌街摆上戏台,可见这戏班子的背后定是有权贵撑腰的。
“谁知道呢?玉容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花涧月漫不经心得笑道。
北唐瑾摇摇头,道:“随意一想罢了,既然国公爷相邀,那玉容却之不恭了。”
花涧月听闻终于哈哈一笑,道:“有玉容陪伴听戏,自然是再美不过了。”
这时候,北唐瑾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原来方才花涧月想要她除夕陪着只是一个幌子罢了,他真正想要的是要她陪着他看戏。
原来如此……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夏风便从里屋走了出来,神色颓然,对北唐瑾道:“瑾姑娘,我家公主醒了,她要见您!”
“烧退了么?”北唐瑾的目光停住夏风的面容上。
“有些退了,公主此时很清醒,人也不糊涂了,因此,瑾姑娘,你去瞧瞧吧!”夏风说得十分急切,仿佛是要北唐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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