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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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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子,咱们……先走?这说到底也是人命案子,多少还是去刑部一下比较好不是?”
兵部尚书夏守仁轻发感慨之际,刑部临案司的张司正已经重新下楼走到了安子良的面前,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地心情,说话也变得非常心平气和。
“这不好吧?刑部大牢那是什么地方,我不过是个捐来的秀才,怕去了以后张大人给我吃生活啊!”
安子良这时候反倒矜持起来,对着那张司正斜眼儿道:“要不然张大人扭送我去顺天府衙门吧,刚才那位沈大人也做过京城知府,不过好像他升了礼部侍郎以后,新知府倒是换了皇上的人?”
安子良似是有意无意之间的点了一句,张司正却登时吓了一跳,连忙陪着笑脸道:
“这是哪里话来,咱们大梁刑不上士大夫,捐来秀才那也是秀才,那也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朝廷告身写的清清楚楚,谁敢给您吃生活本官第一个不答应!那个那个刑部也不光是大牢啊,咱们住签房,住签房好不好?二公子就当是给个面子,这案子就去我们刑部办吧!”
“住签房?不进大牢?”
“这不过是去协助查案,谁也没说您是人犯不是?就算要待上一阵,那也是绝对该住签房的啊!”
“可是二少爷我这好吃好喝惯了,每顿饭里没酒没肉可不高兴,我还爱吃苏碟式的小菜……”
“嗐!这些差役都领了二公子您赏的茶水钱,跑腿儿那不是应该的嘛。让他们去买,让他们去买!”
“嗯,那还凑合,不过我一个人呆着真的很闷的,要是再弄两个青楼粉头来弹琴唱曲儿就更好了……”
“啊?还要粉头?”
这趟差事当真办得不易,进了刑部案子,却被弄得像做生意讨价还价一般。
安子良大摇大摆地被“请”去刑部的时候,张司正已经被折腾出了一脑门子的热汗。而此时此刻,那劫走了安清悠的青衫人却是停了下来,落脚之处水榭楼阁,景色极佳,倒是风凉得紧。
安清悠脚一落地,却是先一个礼行了下去,口中轻声唤道:“多谢皇甫公公出手相助!”
“你怎么猜出来是我?”那青衫人似是微微有些诧异,却依旧是缓缓摘下了裹在面孔上的轻纱,果然便是那四方楼真正的掌事者,寿光皇帝最为信任的人物皇甫公公。
“昔日与我家夫君成亲之前,还蒙得皇甫公公‘送’给我一批四方楼中出来的人手,便如花娘等如今已是我身边极为得力之人,如此厚赐,一直都想给公公道个谢,却不想便是今日。”
安清悠又是拜了一拜,回答里似与刚才皇甫公公的问题丝毫不相干,却是轻轻地说道:“适才您老人家说要带我见皇上……”
“隔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有意思,到底是萧洛辰那小子死活也要娶回家的女人!这份过耳不忘的本事是那混小子教给你的?”皇甫公公无所谓地瞧了安清悠一眼,淡淡地道。
安清悠微微一笑,却是默默地没有言语。
这份功夫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位教自己选秀规矩的彭嬷嬷指点所教,说起来那位彭嬷嬷和自己感情虽是极好,但神秘之处竟是比这位皇甫公公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自己嫁入萧家之后不久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如今却不知道身在何方?
倒是那皇甫公公眼见安清悠不说话,也没有再过多问,脸上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不管心一样的表情道:“以你的聪明,想必也早已猜出来了,除了皇上,别人也调不动咱家。可是陛下如今事情正多,虽是接你来到此处,召见怕是还要等上一阵了。”
“多谢皇甫公公提点,我在这里等着便是。”
安清悠点头应答,心里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这四方楼办事的效率竟是如此之高,自己在刚刚清洛香号里发出了安家和萧家想要联络寿光皇帝的请求,没过多久居然便有这位皇甫公公亲自出马。
显见这安萧两家在寿光皇帝陛下这里的分量还是极重的;忧的是既是这么快的便提了自己来,却又不急着召见,这位万岁爷的葫芦里,究竟是卖得什么药?
一阵微风吹来,传来的却是阵阵花香。
安清悠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景色却非第一次见到,正是那寿光皇帝陛下最爱陛临的西苑。这里百花齐聚,奇石名草不计其数,可是为什么自己每次到这里的时候,总是没有一点儿欣赏风景的心情呢!
西苑?养龙斋
寿光皇帝阖着眼睛似是闭目养神,他沉默地那斜靠在那张有天子能坐的龙椅之上,整个人的样子似乎比之前老了许多。
百官叩阙逼宫废立储君,这等事情不仅是大梁国开朝以来前所未有,便是历朝历代也极为罕见,史书上是不可能不留下一笔的。对于一心想超越历代名君的寿光皇帝来说,在心理上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可是一代枭雄毕竟是一代枭雄,这位号称权谋之术天下无双的大梁天子如今虽然面对着极大的困境,此刻依旧是不会给人一星半点儿稳不住的样子,甚至在有人轻轻走进屋里的时候,他都能敏锐的分辨出那是皇甫公公。
“朕的那个义女带过来了?”寿光皇帝并没有睁开眼,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问道。
“回皇上话,人已经带进了西苑,目前安置在听诗阁。”皇甫公公说话一贯是简单明了。
“看看这个吧,刚收到的。安家的那个长房长孙也真是大胆,居然把他和刘总督的关系揭开了一个角!”
寿光皇帝随手放下来几页薄纸,声音里却似带着些很不满意的语气:“这么重要的内情,居然说漏就漏了出来,你说,这会不会是安家萧家那几个老人定的主意,这是逼着刘大人那边表态不成?”
安子良在金街之上被刑部带走,不过是来安清悠被带来西苑路上所发生的事情,此刻却已经有详情摆在了寿光皇帝的案头。四方楼对清洛香号的布控之严密,其实还远在外界的认知之上。
皇甫公公却并没有什么与平时不同的样子,四方楼能有如今这等恐怖的效率,本就是他一手训练的结果。
接过那报告来看了几眼,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老奴以为不像是安萧两家蓄谋而为,多半倒似是年轻人自己太过血气方刚所致的一时冲动之举。”
“朕也是这么想,刘忠全这人虽说圆滑了一点儿,但是对朕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此事来得虽说突兀,倒也有点儿意思,派人盯紧了各处,看看各方今夜的反应吧!至于朕那个义女,今儿晚上有一整夜的时间由着她自己慢慢左思右想去,明天早上再见不迟。这几天事情多,朕缺觉得很,倦了倦了,先好好补上一觉再论其他!”
寿光皇帝直到此刻,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气。
此刻天色虽然刚刚临近傍晚,却真的是在说睡便睡,看意思大有一个拐弯觉睡到天明的意思。
只是皇甫公公伺候了陛下入寝,出得门来却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那安置安清悠的听诗阁一眼。
皇甫公公是真正明白这位万岁爷的心思之人,如此巨变之下,越是心思灵巧之人只怕越是想的过多,更何况有这等急着带人却又不急着见的矛盾铺垫在先。
若是那萧五夫人这一夜辗转难眠,皇上却是休息充分状态正佳之时,明晨召见之时却又如何?
晾上一晚,这等安排恰恰是对萧安两家的极为在意的表现,而万岁爷对那位临时起意收下的义女那份让人惊艳的才智手段,似乎也有着足够的估计与重视。
连疲兵之计这等细致之处都考虑到了,这是要验一验安萧两家最后的真实底子了。
“国涣思良将,危局现忠奸,是好是歹,不过陛下一念之间耳!”皇甫公公忽然叹了一口气,似是低声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记,到底还是转过身,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此时此刻,安清悠却是刚刚用完了不知道该算是下午茶还是晚饭。怀孕的女人本就容易饿,今儿个一整天忙得马不停蹄,却是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眼下这饭却是吃得加倍香甜。
“萧五夫人若是还有其他需要,只管招呼婢子便是。”一个宫婢站在一旁,言语之中虽然恭敬,眼神里却永远都是一个模样。
在安清悠眼中,这便似另一个时空里的某些机器,是永远都在按照指令做好别人安排的事情,与自己已经见过的诸多四方楼中人别无二致。
“其他的什么倒是没有了,就是这里方不方便弄些热水洗个澡?”
“这……听诗阁中诸般房间物事倒是一应齐备,只是这当儿五夫人要泡热水澡,若是皇上突然召见……会不会措手不及?”官婢显然是受过指示的,有意无意间提起了寿光皇帝陛下,站在边上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地口气说道:
“万岁爷又这么急着招五夫人来,显然是有要事相招,若是到时候反让万岁爷等您岂非是……”
“你一个宫婢,又怎么知道我是被陛下有要事急招而来?”安清悠忽然劈头问了一句。
那宫婢登时不说话了。
安清悠看了那宫婢几眼,忽然微微一笑道:“听我那位夫君说,四方楼中凡是能够在西苑做事的,都是大有前途之人。那就好好做你这份有前途的弄热水差事去吧!一炷香的时刻内我想洗上澡,好不好?”
仅仅过了片刻,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浴桶果然摆在听诗阁的侧房里,安清悠也不客气,那热气腾腾地感觉很快就驱赶掉了身上的疲劳,出浴之后回到房里,却是二话不说到头就睡。
临睡前洗上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睡起来才更让人觉得香甜。不管寿光皇帝准备什么时候召见自己,有个好状态才是王道!
【作者题外话】:七千字送上了,呼让我喘口气。。。
文章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刚愎自用
“夏尚书抓了安家的人?还封了清洛香号?”大学士府里,李家已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有意思,有意思,这里面居然还有刘家的事情……那位刘总督果然也是早就身在局中啊!这的保密功夫做得倒是甚为到家,我原来还在奇怪他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
李家的家主李华年轻捻着长须,脸上那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是一点一点的扩大,悠悠地道:
“怕是夏守仁如今也有点儿心里活动了。可是却没想到牵扯进来个老夫都头疼的刘家?也好,是该看看这太子换人之时大家的动作了。秀儿,你去请睿王爷给咱们这位兵部尚书夏大人说上两句,那个安家的孙子该拾掇也要拾掇,不能太舒服了。这位天下第一忠犬说到底还是皇上的人,能逼得他做出来的动静越大,咱们越容易看清楚皇上的底牌来。”
“不仅如此吧?”李宁秀点头应命,却是微微一笑道:
“如此一来,那位夏尚书不管愿不愿意怕是都得做回了咱们李家的急先锋?若是孙女再想法子让睿王爷发发脾气讲些重话,夏守仁怕是自己心里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该给爷爷您认个错?”
“好孙女,果然一点就透,御下之道不外乎恩威并施,夏守仁最近春风得意得紧,也是该敲打敲打了。他将来便是接了老夫的位子,也得听咱们李家的……”
首辅大学士李华年畅然大笑,举重若轻之际便将内部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扼杀在了苗头刚露之时。而与此同时,萧府中的安萧两家人却是个个一脸凝重。
“胡闹!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萧府之中华灯初上,安老太爷却是一把重重地拍在了椅子上,勃然大怒道:“这么容易爆出刘家的事情,子良那孩子简直就是乱弹琴!要把这个内情露出来,也该是蓄势而伐弄出个能变全局的事情来。如今这般做法痛快一时,却是给了对方从容应付的机会,那李华年又岂是易与之辈,这不是帮人家查漏补缺么!”
“子良那孩子还是有点嫩了……”
萧老夫人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忧色,却是从另一个角度想了不少,皱眉道:“拖刘总督下来是迟早的,可是总得有个步骤才是。这一下准备没做,招呼不打,这么贸然地说动便动了,对方固是有些措手不及,可咱们也不过是临时应变罢了。更不知道皇上……”
话说到这里,萧老夫人和安老太爷对视一眼,均见对方眼中满是苦笑之色,什么铺垫都没有就这么亮明了一把刀,寿光皇帝那边又是会怎么看安萧两家?
这位万岁爷刚刚经历了一场百官叩阙之事,如今只怕是最恨臣子逼着皇上做些什么了。
“父亲,亲家母。这些事情左右也是已经发生了,如今当务之急却是赶紧把子良那孩子从刑部弄出来,还有悠儿……嗨!真不知道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安德佑却是一脸的惶然之色,一日之间儿子进了刑部,女儿更是都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如何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急!
“什么都别动,眼下是越动越乱。为父跟你说了多少次,每临大事有静气,平日里你这养气功夫倒还使得,一遇到自家的儿子闺女,就关心则乱了?我也心疼也着急,可是如今这节骨眼上越乱动越会把那俩孩子饶进去。放心,刘总督这天下第一忠犬不是浪得虚名,于情、于理、于师徒,哪怕为了向皇上表明态度都无论如何会保着子良这小子的,充其量是让这小子吃点苦头罢了。”
安老太爷似是余怒未消地瞪了安德佑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缓缓转向了愈发凝重:“我现在担心的倒是悠儿那丫头……”
“父亲,您说悠儿怎么了?”安德佑急急地问道。
“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悠儿直接带走,我想不出来除了皇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手段!甚至有可能,那带了人走的神秘高手便是皇甫公公本人。如今悠儿那丫头不在宫里,便在西苑!只是如此一来……”
安老太爷说到这里,却是长长叹了口气,慢慢地道:“如此一来,皇上若是对咱们两家有任何的怀疑和不满,必然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我真担心皇上就算是派人把她带了进去,也……唉!清悠这孩子素来虽是沉稳,可是这一次却是让整整两家人的担子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这对阵周旋的怎么偏偏就是皇上啊!”
说到寿光皇帝,一屋子人都是脸色微变,相顾骇然之际,人人心口都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地。此刻着实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长夜漫漫,当真难熬。
几记清脆的鸟叫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了头,却是照得西苑这个皇家园林满地红光。
寿光皇帝依旧保持了他那份几十年如一的习惯日出即起,长长一觉显然是让他精神不错。一边由小太监服侍着穿衣洗漱,一边向随侍在旁的皇甫公公似是随意的问道:
“李家如何?睿王那边如何?”
“回皇上话,睿王妃李宁秀昨日酉时娘家中出来,直接便回了睿王府,不多久九皇子殿下便让人传了兵部尚书夏守仁,据说很是发了一通脾气,夏守仁回去之后刑部那边便接了令,把安家的二公子安子良从签房放进了天牢,听说还略动了一点刑罚,不过不重。”
“动刑却又不重?有意思,刘忠全出面保他这个宝贝徒弟了?”寿光皇帝淡淡地问道。
皇甫公公恭身答道:“刘总督写了张条子去刑部,但是事先却抄了一份交到四方楼,此刻已呈至皇上案前。”
“嗯,刘忠全做事把细,不过太小心了点,朕是信他的。事到如今虽说早了点儿,但是对大局尚自无碍,让人去传个话,索性趁着这机会让他在京中露露脸,分开一部分那边的心思精力也好,尤其是李家!李家……咱们这位李大学士老谋深算,朕怕他还有后手啊。告诉刘忠全,他若能缠住那李华年,那便是大功一件!”
“老奴恭领圣谕,这便让人去办。”皇甫公公依旧是那副恭身领命的样子,如今太子虽然已经换了人,但是他与寿光皇帝奏对了几句,却都以“睿王”称呼那位九殿下,却是从来都没有改口称其为什么太子。
寿光皇帝又问道:“安家和萧家怎么样,昨天一夜,他们倒没什么动静?”
“回皇上话,安家的安老大人依旧是带着长子安德佑停留在萧家,这两家不仅没什么动静,反倒愈发的是关门闭户。昨日事发之后至今,便连采买的下人都不曾出府一个。”
“哦?什么都不做……罚孙子吃苦头么?安翰池这个老铁面拉着萧家一起跟朕表态呢。哼!这么大的事情连个招呼都不打,此时再急着表态……朕那个义女怎么样了?”
寿光皇帝对于权谋二字的理解早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是这类帝王疑心病同样最重,更何况他如今的境况亦是未必便如外表上展示出来的那么从容,说到此事的时候,眉头到底还是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可是提起安清悠,皇甫公公的回答却是颇有耐人寻味之感:“回皇上话,萧五夫人昨晚第一件事便是用饭,接着热水沐浴,一觉睡到了现在。”
寿光皇帝似是也有些意外,轻轻一扭头道:“吃得饱,睡得着?”
“正是!”皇甫公公恭身答道:“要不要把人再晾晾?”
寿光皇帝微一思忖,却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缓缓地道:
“不必了,她若是昨天如此,再晾也是没用。如今事情这么多,可没有时间把心思都花在占这么点儿便宜上,让她来面圣吧。朕执掌江山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萧安两家只道是自己知道了全局,如今又有萧氏父子领兵在外,如今还真是心里有谱啊。连一个小辈都如此的有底如此的稳当得住,也该敲打敲打了!”
皇甫公公低声应了句是,除此之外却是一阵的默然。
这便是跟着寿光皇帝这种君主最大的苦处了,乾纲独断是为帝王者必须拥有的手段,可心中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却往往会让人走向另一个极端,那便是刚愎自用。
如今万岁爷真正的形势如何,没人比他皇甫公公更加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考察和自己一条船上的臣子,还念念不忘的要敲打一番,又怎能不让下面人不战战兢兢?
或许这才是万岁爷心中最为虚弱害怕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这位主子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又何尝有半刻真正自我感觉安全的时候?可是说对了要做,说错了更要做!
皇甫公公能够被寿光皇帝看做第一心腹,靠得便是此道,那声冷哼犹在耳边,他到底还是便如之前的无数次恭身领命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民妇萧安氏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多时,安清悠已然来到了西苑的养龙斋,缓缓地高呼万岁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姿态正似同当年进宫选秀之时一般规矩稳重,滴水不漏。
文章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罚俸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你是朕的义女,见义父的时候不用那么多礼!来人,拿把凳子给朕的徒弟媳妇坐。”寿光皇帝见到安清悠的时候,脸上反是带着一丝笑意,一句话里换了两种称呼,竟然大有关系亲近之感。
“民妇谢主隆恩,谢义父赐坐。”
安清悠谢过坐了,却是同样在一句话里换了两种称呼,心里更不敢有丝毫放松。
自己这个义女说白了不过是寿光皇帝在指婚萧洛辰之时偶一起意收下的,当时另有多少笼络安萧两家因素都尚在两说。
更何况君心深似海,莫说是一个义女,太子和九皇子都是亲儿子,还不是一个说废就废,另一个一直被拿出来当张牌打?
“昨日皇甫公公救我于清洛香号门前,这事还多亏义父安排了。”安清悠试探着说道,虽说这皇甫公公急着带自己来宫里的缘由复杂,可是此时讲来,却是把那个“救”字说得极重,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承恩是必须的。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孩子素有智计手段,便是朕不派皇甫公公出手,你也未必就会全无应对。”
寿光皇帝微笑着摆了摆手,下一刻却是面色陡变,怒气冲冲地道:“不过说起昨日清洛香号之事,朕很不高兴,大大的不高兴,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自己看吧!”
说着拿起了面前的一份卷宗,却并不是像平时那般交给身边的皇甫公公向下递送传阅,而是随手一抛,那姿态竟然是用摔的!
安清悠心中猛地一颤,难道是第一句话便已经说错了?
可是越到了这等时候,越是慌乱不得。安清悠默不言声的拾起那份卷宗来看,只见上面一页一页,将安子良如何被刑部带走之事写得清清楚楚,到了最后一页却是一张条子的抄本,虽然没有署名,但以安清悠的眼力依旧是可以看出是刘总督的亲笔所抄:
“小徒顽劣,当罚!还请刑部诸位同僚手下留情,别死、别残、别破相。大家打个商量,帮帮忙呗?”
这等说话的语气倒是刘总督惯常的做派,安清悠凝神注视了那张条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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