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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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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这院子周围,安清悠一边走一边道:
“花嬷嬷就住这里吧,每日清早和晚间也可与我讲一讲宫中趣事,说一说闻嗅之香,我身边就这一个丫鬟,人手也不太够用,您来了,倒是正好……哟,这屋子好似不太合适?柳妈妈,您看如何办?”
指着院中唯一的一间小杂屋,里面灰土扬长,蜘蛛网都快结成了门,闻着都有股子烟呛的味儿,屋内黑洞洞格外可怕。
柳妈妈怔愣不知所措,原本只想带这位花嬷嬷来此地教习规矩,每日定时来此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便让丫鬟们看着,可来此便被大小姐给制住,还要让花嬷嬷住在这糟粕的地界儿?
花嬷嬷瞧此顿时气恼,出言道:
“柳妈妈,安夫人请我到此,可不是这般说辞,你们这位大小姐,我伺候不起。”
说罢,花嬷嬷转身就走,她身后的丫鬟簇簇跟随,柳妈妈急忙追上规劝,哄道
“花嬷嬷,这大小姐就乃刁钻的脾气,不然也不用您来帮衬着教习?夫人已经吩咐过了,您所居的院子早已收拾妥当,甭听大小姐胡言。”
“教习行步走路的,也教不了雅素、书史、勤俭……”花嬷嬷继续赌气,柳妈妈小跑上前拦住她:
“夫人可说了,您如若能教习好大小姐,可比以往的教习嬷嬷多上二十两银子!”
花嬷嬷脚步停驻,柳妈妈连忙笑道:“您多多费心了。”
思忖着银子,花嬷嬷似是不情愿的道:
“那就教着看吧。”回头看那破院子,花嬷嬷不屑的嘴角轻撇,柳妈妈立即带她去别居之地。
看着这几人离开,安清悠的心里多了几分阴郁,徐氏请如此一位宫嬷来教规矩,可不是为了进宫陪庆嫔娘娘看戏那么简单,她的鬼算盘打的真是响,还不肯放弃把她塞进宫给病秧子当媳妇儿?
这就好比一竿子敲了枣树,如若能敲下来甜枣自然为好,为安德佑和她的两个儿子铺路,安家长房也算有了根基,但如若未能得逞,她这位安家的嫡长女纵使为了颜面也不用再活!
安清悠冷笑,想让她当这个枣?那是白日做梦!
文章正文 第四章 谁惹的起谁?
晚间与青儿主仆闲聊,安清悠多少也知这安家到底怎么回事。
不提这安家大族,单说安德佑这一房,徐氏虽硬爬上这续弦之位,可惜她的二子一女却各个都不争气。
其中一子安子良比安清悠小一岁,今年十四,已靠安家族中关系得一童生之名,但“秀才”二字却与这败家子无缘;
二子安子墨年幼,如今八岁,连百家姓的字都认不全,倒是能一二三四五的数银子;
此外还有一女安清云,今年十三,除却爱好衣着打扮之外,就喜与俊美的小白脸一起玩闹。
徐氏腹中诞下如此三个种,屡屡被安德佑训斥这三个孩子太不省心,更是丢嫡长房的脸!
可徐氏憋着一肚子委屈也反驳不得半句,一门心思为子女的未来开始筹谋,否则她姨娘出身、更连儿女都不争气,岂不是要被人戳碎了脊梁骨?
安清悠听着青儿说起这三个弟弟妹妹的糟粕事,憋屈的心倒是敞亮些许。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徐氏那副贼心烂肠、心思狭隘的人能管出什么好儿女?
似觉对府中另外几位小主子说的太多,青儿连忙安抚道:
“大小姐是正经的嫡长女出身,奴婢小时,就听婆子们说过,您最像前夫人。”
安清悠微微摇头,她的记忆中对自己生母没有丝毫印象,但自家的外祖家不知什么样子?但这话安清悠心中念叨,并未说出口,青儿毕竟年岁小,过往之事她恐怕也不清楚。
见安清悠不再说话,青儿则欲吹了莹烛坐在一旁守夜。
“到床上来一起睡。”安清悠瞧见她这小身子蜷在凳子上就不舒坦。
“奴婢一直都如此,大小姐快歇着,您虽不再烧了,可也不能再累着。”青儿催促,安清悠却一把将她拽上来,随意找了个借口:
“这屋子里空荡,你来陪我,我也不必害怕。”
青儿依旧迟疑,安清悠却将被盖在她的身上,“替我暖暖被。”
见安清悠这般说,青儿则点了头,窝在床角中闷头睡下。
安清悠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可再一想明日那位花嬷嬷指不定要如何折腾她,她也得养足精神与其周旋。
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重新赏她一条命,她必须要活出个模样,绝不能如死去的安清悠那般窝窝囊囊……
闭上眼,安清悠很快便进入梦乡,一觉醒来,便已是二日清晨。
还未等用了早饭,便见花嬷嬷身边的丫鬟到此,行礼回道:
“大小姐,花嬷嬷请您暂勿用早饭,她到此时会教您宫中用膳的规礼。”
饭菜摆在面前不让她吃?等她来此,这粥菜岂不是都已冷了?
丫鬟回禀完便在一旁候着,安清悠斟酌片刻撂下筷子,青儿怕她胃腹不适,倒了一杯温水放置桌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这位花嬷嬷却迟迟未到,安清悠心中越来越气,终究沉不住欲拿筷子,花嬷嬷此时迈步进了屋。
“大小姐这会儿就忍不住了?”花嬷嬷站在门口,安清悠道:“您用过了?”
花嬷嬷知她心中所想,笑着道:
“自当未用,大小姐莫以此来为难我,来此教习做不出个模样,也不敢称是宫中出来的。”
“宫中的日子那么舒坦,您还出来作甚?”安清悠将筷子撂下,带一丝讽刺:
“宫中可是有让人等着饭菜凉了才用的规矩?”
花嬷嬷则从门口行至屋内,规规矩矩坐下,手中举起安清悠的筷子,一边动、一边教:
“我这般做、大小姐在一旁看着便是,宫中用膳的规礼不少,这手不可举过碗一拳远,碗不可端高,也不可碰出声响,饭菜入口不得嚼出声,即便是吃粥,舀起的量不能越过一匙的边儿……”
絮絮叨叨说罢,花嬷嬷则将这粥放置自己口中,一勺、一勺的用,随即举起筷子吃着小菜。
嘴唇微动,那粥菜好似直接吞入腹中,安清悠在一旁看,不允她食、却让她看着,这明摆着是故意找别扭,有理有据,如若是寻常人家恐怕还得赞她两句礼规得体?言传身教?
花嬷嬷将粥菜全都用尽,随即用帕子擦拭嘴角,出言道:
“大小姐可莫要怪罪,宫中有规,粥菜不可有剩,否则乃是大罪,故而我也养成这个习惯,让大小姐见笑了。”
安清悠知她故意如此,未气恼反而笑着道:
“花嬷嬷所教的确精湛,让我心底佩服不已,可惜这粥菜乃是煮熟的,如若是生的,不知怎么才能不嚼出声?”
说到此,安清悠转身吩咐青儿,摆手道:
“去将前日地里挖的菜都拿来,让花嬷嬷教给我好好的学一学,可要洗的干净,不然泥土渣子沾上入了嘴,我不介意,旁人可受不得这罪。”
青儿有些发愣,都拿来?那可是好大一盆……
但青儿也不傻,这位花嬷嬷不允大小姐吃用,反而自个儿来了就将这粥菜一个渣都不剩的吃光了,这不明摆着欺辱人么?
行至一旁,青儿索性连盆都拿来,放置屋中的桌上道:
“花嬷嬷请慢用。”
花嬷嬷怔愣,有意回绝,安清悠立即先开了口:
“花嬷嬷您可莫怪罪,我旁日里最爱食此菜,每一顿少它就觉得口中不舒坦,别看它苦味儿,神医百草中可有所讲,此物乃去毒清火,是一剂良药,何况除此之外,我这儿也无它物?您不会厌弃它不可口吧?”
话语说此,花嬷嬷有意推辞也不能出口,她来此地虽乃徐氏所请,可终归也不能丢了宫里主子的脸面?不依仗庆嫔娘娘的名号,她也得不了这么多的教习银子。
筷子举起,花嬷嬷有意只夹一根菜叶,可惜安清悠挖的时候格外细心,连带着根儿都没损半分,这一筷子下去便是一棵,她只得硬着头皮塞入口中,不等咀嚼就口中苦味儿涌上!
硬是缓缓的将其咽肚,花嬷嬷感觉自个儿从嗓子至肠子都泛着苦,未等顺畅下去,胃里就涌出苦水儿,立即捂着嘴跑出了屋子!
小丫鬟担忧,跟随着跑出去看护,安清悠忍不住笑,下手抓了一把就塞入嘴中,念叨着:
“这点苦都受不得?还想当本姑娘的教习嬷嬷?”
青儿笑半晌,又去大厨房为安清悠取来一份粥菜,主仆二人用了饭,花嬷嬷仍没归来。
安清悠索性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野花,望着隔院儿的丁香树,她心中自嘲的嘀咕着:鸡犬不宁穷苦女,何时才能再调香?
文章正文 第五章 教你跪
午间用了饭后,安清悠小酣半晌,刚刚大病一场,她的身子依旧虚弱,睡眼惺忪、迷蒙之中就听见青儿连忙从外跑进来。
似不愿打扰、可又不得不喊她起身,青儿先是悄声的叫她,待她睁了眼才开口说道:
“大小姐,花嬷嬷又来了!”
安清悠一想到花嬷嬷那张刻板的脸,立即便睡意全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花嬷嬷还真有股子贪银子的韧劲儿。
起身净了一把脸,安清悠缓了缓精神,花嬷嬷在这屋门口站了半晌,见她走出来,先是与其见礼,随即言道:
“大小姐歇好了?”
安清悠没回答,反问道:“嬷嬷有何教我?”
“进宫的第一件事要学何,大小姐可知道?”花嬷嬷故意卖个关子,眼睛却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打量,安清悠未动,言道:
“花嬷嬷不妨直说,我历来对宫中之事一无所知,也无兴趣打听。”
花嬷嬷冷笑,带股子拿捏的冷意:
“进宫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学跪,进宫叩拜娘娘怎么跪?娘娘赏物件谢恩怎么跪?娘娘问话、你回答又该怎么跪?旁人叙话、你未被叫起又该如何跪着等?”
顿了一分,花嬷嬷继续道:
“这便是我今儿要教你的,这跪法学不会,安家大小姐,您也就甭进宫了。”
学不好下跪不必进宫?安清悠巴不得如此,但话语不可这般直说,以免传出被人记恨,她思忖一二则道:
“花嬷嬷言传身教,不妨先跪礼示范两遍,我看明白了,才能照着做?”
花嬷嬷不提,反而真的就跪在地上,规规矩矩行了叩拜之礼,起了身,便与安清悠道:“该你了。”
安清悠心中迟疑,而此时青儿上前来,cha话道:
“嬷嬷,大小姐的身子病弱。”
“病弱不也要进宫?”花嬷嬷丝毫不退让,带了几分强硬:
“这事儿可不是你们大小姐说了算的,宫中的规矩可半点儿马虎不得。”
安清悠知她是故意如此,与青儿道:“寻个垫子来。”
“不可。”花嬷嬷当即阻拦,不允青儿动,看着安清悠言道:
“宫里头磕头谢恩,娘娘赏赐允你用团蒲那是你的福分,如若不赏赐,沙地、泥地、石地即便是刀子地你一样要跪,大小姐,您甭耽搁时间了,这每日教习的时间,可都耗费着安家的银子,你们勤俭持家的夫人可不能容你。”
安清悠知这花嬷嬷是不肯再退让,心中想明,她索性跪了地上。
花嬷嬷即刻开始要求屁股不可坐在腿上、行大礼的身子要直、手臂不可弯曲、这跪着等候之时,低头垂目、手扶腿上……零零散散规矩一堆,只这一样大礼就让安清悠跪了小半个时辰。
似知安清悠能承受多久,花嬷嬷教习这叩拜大礼之后并未继续,只留话道:
“还有两日,我便专心转意的教你如何行步走路、如何跪,我虽只会这几样规礼,但教大小姐你还是绰绰有余……”
审度之色在安清悠的脸上徘徊许久,花嬷嬷见青儿扶她起身才放心的离去。
安清悠只觉得这一双腿麻木酸胀,软的好似面条,青儿连忙为她按摩,许久才算彻底的缓过来。
进屋坐在床上休歇,安清悠感慨这宫中出来的嬷嬷的确够阴够狠。
上午花嬷嬷吃了亏,下午便寻机来整治她,而且句句将入宫见庆嫔娘娘一事摆在面上,让她想反驳都不能说嘴!
虽说花嬷嬷乃是出了宫的嬷嬷,可毕竟还有几分人脉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这类人最擅长之事,好话说不了,泼你几句污水可是轻轻松松。
如若污她不愿进宫、更不愿学见贵人所需的大礼,这事儿以讹传讹,传入庆嫔娘娘耳中可不知什么德xing!
安家宅内乱七八糟,可对外还有几分名声在,来这一世重活一回,安清悠知名声二字乃她必须顾忌之事,何况如今一十六岁的病弱少女,除却被禁在这宅子内还能作何?
她不可得罪人、却也不能被徐氏当个猫狗养,这也是她今儿老老实实跪地听喝的原因。
怎么办?安清悠自个儿也没了主意,看着自个儿膝盖上的青紫,她沉叹口气,没解决的办法,暂时就只能用一个字:拖!
二日清早,花嬷嬷未前来与安清悠一同用早饭,主仆二人吃用过后,青儿收拢物件送去大厨房,安清悠独自一人在此地等候花嬷嬷的到来。
闲暇的功夫,安清悠又到杂草丛生的院子中随意的走走,心中依旧在想着如何拖延进宫见庆嫔娘娘一事。
远处的丁香树花团簇簇,微风拂过,熏香入鼻,安清悠上一世乃调香师,对这等花香格外熟悉。
对啊!为何不用丁香?
安清悠的脑中豁然蹦出一个念头,丁香芳香怡人,花也美,虽可药用、也可用作调香品,但都需调制才可,如若单纯将花粉团簇涂抹身上,可宜因其皮肤上出现微小的红点儿。
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但安清悠前世调香时,正因丁香花粉过重而起过红疹!
想至此,安清悠有意出院子去采丁香花,可此时正巧看到花嬷嬷往这方而来。
安清悠停住脚步,索性在门口等候,花嬷嬷看见她如此规规矩矩的站着,心中不免带几分嘲讽。
不过是跪半个时辰就怕了?这等大门大户的小姐实在娇养跋扈惯了,跟她一宫中混迹多年的人来斗心眼儿,还嫩得很呢!
安清悠不理她这副模样,二人见了礼,花嬷嬷则继续教她跪。
安清悠不反驳,言听计从,偶尔开口巴结两句,花嬷嬷也知适可而止,未再对她过多刁难。
夜晚时分,星空闪耀,一弯玄月散下银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映照屋内,映出散落亮光,而此时的安清悠则起了身,穿好衣裳欲出门,青儿急忙阻拦,开口道:
“大小姐,您欲去何处?”
“你乖乖的在屋中候着,我去去就回。”
安清悠不愿带青儿,她一个人行动方便,青儿这小丫头一来胆小、二来未做过这等事,容易出麻烦。
青儿有意跟着,却又被安清悠摁在床上,仔仔细细叮嘱道:
“你要记着,你这一晚都在守着我,我因随花嬷嬷学跪拜之礼,劳累疲乏,熟睡未醒,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青儿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安清悠便簇簇的溜出小院,看着月光下的丁香树,她心中默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可都靠你了!
文章正文 第六章 被发现了?
安府的侧院本是二公子安子良的读书所在。
这位二公子倒真不愧是安德佑的种,与其一般文不成武不就,却偏偏自命风雅。
请来高手匠人在他的院子里置了不少长廊楼台,更在院中用土石堆弄起了一片高处,上面盖了一间亭子名叫“四方月亭”作为赏月之用。
安子良为了这些楼台亭榭而乱花银子败家先且不说,以安清悠如今在安家的地位,这也不是她能插上嘴的事情,可要命的是,偏偏安府里唯一的一片丁香树丛便在这“四方月亭”边上!
月不黑、风不高,这着实算不得什么深夜潜行的好天气……
安清悠一路躲着巡夜的小厮行来,几经周折才算溜进了安子良的院子,心里却紧张得碰碰直跳。
夜虽已深,安子良的房中却至今还亮着灯,时不时有一些谈笑声传了出来,这更是让安清悠头疼不已!
自个儿不过是想偷采一些丁香花粉罢了,没料想还有这许多麻烦。
月光下的丁香树丛看着是那么近,又像是那么远……
不过事到眼前又临阵退缩却不是安清悠的性格,庆嫔娘娘的召见迫在眉睫,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为徐氏的两个儿子做铺路牺牲品的。
看准了四下无人,安清悠微一咬牙,奋力便向“四方月亭”所在的高坡上爬了过去。
大梁国的女子衣饰繁复,安清悠虽然尽可能地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却依旧感到行动实在不便。
她一边靠近目标,一边无比怀念前世的牛仔裤与运动鞋,好容易来到花丛旁边,所幸却是无人发现。
暗呼一声侥幸,安清悠开始飞快地采集起丁香花粉,此刻无暇细想,多采些花粉,自己的拖延计划便多了几分把握。
忽然间“吱呀”一声,安子良的房门却是开了,一前一后走出两个男人来。
安清悠心里直叫得一声苦,眼看着采集丁香花粉的计划就要大功告成,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若是今天来这里取花粉的事情被徐氏知道,却不知又要怎么整治自己了。
心中虽然如此想,这当口却是半点迟疑不得,安清悠一闪身便躲在了一片灌木后面,只求这房中出来的两个男子不要往这边来,自己能瞅个空子溜了开去。
却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道:
“安贤弟,我看你这四方月亭倒还真是修得颇为雅致,月朗风清之时独坐静思,真是再好不过了。”
安清悠心中大惊,不知这陌生男子是何人,听这话里话外的,竟似要往这四方月亭而来?
安子良哈哈大笑,笑声里却尽是些显摆卖弄之意,放声道:
“沈兄夸奖了,小弟这院子虽然比不得那些王侯子弟般豪阔,布置上却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不止这四方月亭一处,前面那赏荷轩更是雅致,还有这风雨回廊,九曲十八弯,乃是小弟去年花了不少银子请人建成……”
先前说话这白衣男子名唤沈云衣,比安子良大了几岁。
他沈家与安家本是世交,父亲沈成越几年前更外放了一方知府,那是实打实的地方实缺。
此时科考临近,沈云衣赴京赶考便借宿在了安家,徐氏有心巴结,刻意安排沈云衣和儿子安子良住在了一个院子里,也是盼着给儿子能结交上这位沈家的公子的心思了。
安子良话一出口,沈云衣不禁微微皱眉。
这安家二公子虽然自命风雅,却只是个只喜欢卖弄显摆的料子,安家的另外一个儿子安子墨年方八岁,离成长起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难道安家长房真是没落了?
不过沈云衣自幼跟随其父历练,行事上倒是颇为老道,面上微微一笑道:
“今日与贤弟饮了不少酒,功课却是断不敢放下,不如你我再摆上一桌清茶,在这四方月亭饮茶谈文如何?”
安子良一听文章功课,登时觉得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忙不迭的道:
“沈兄才高八斗,这次进京是要奔着大功名来的,小弟不过是一个小小童生,连个秀才功名都没能拿下,哪敢和沈兄谈文论道?您随意,您随意……啊!我这酒喝多了上头,先睡去了……”
说完,也不等沈云衣答话,安子良兀自奔着自己的屋子落荒而去。
沈云衣心知安子良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儿,对他这番仓皇离去倒也不放在心上,何况他本是个好静之人,独自一人赏月也不乏一风雅之事,故而此刻轻步慢行,便往这四方月亭上行来。
安清悠的心此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沈云衣往这放走,她就只能拼命的往花丛后缩着身子,可是这丁香花树本来就不如何高大,距离四方月亭又近,哪里是说藏就能藏得住的?
沈云衣行上四方月亭,正准备独坐静思,好好考虑下这番上京赴考的一干事宜,忽然看到亭畔的丁香花丛一阵摇曳,树枝晃动之间隐隐约约的,竟是有个人影躲在了那里。
有人?!
沈云衣心中格外惊讶,莫不是进来了贼?刚要喝喊拿人,却忽然发现花丛下面露出了一片女子衣角来。
“是个女子?”沈云衣不禁微微一怔。
什么女子会在这半夜三更之时躲在安子良的院子里?思来想去,沈云衣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安府的三小姐安青云,今年刚刚十三岁,身形还没完全长开,心思却尽数放在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上。
终日里不是关心着打扮穿戴能否出位,便是念叨哪家的少年郎容貌俊俏,端庄贤淑是算不上了,烟视媚行却已经很有那么几分。
大梁国盛行早婚,莫说像安青云这般春心早动,十三四岁的女子便是已经出嫁成家的也大有人在。
沈云衣住进安府之后,安青云便总是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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