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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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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国盛行早婚,莫说像安青云这般春心早动,十三四岁的女子便是已经出嫁成家的也大有人在。

    沈云衣住进安府之后,安青云便总是有意无意的找理由缠着他,当然,这里面固然有徐氏刻意安排的成分在,安青云最喜沈云衣这种儒雅俊朗的才俊男子,也是重要原因。

    沈云衣本就是个聪明人,哪里还看不出来安青云这小丫头的一点心思!

    可是他终究不喜那安家三小姐太过轻浮,更是缠人缠得令人生厌,此刻一想花丛后面的人很可能便是安青云时,忍不住怒气陡生。

    “太没规矩了!这安家的家教竟然一至如斯!好歹是一家的小姐,竟然三更半夜跑到男人的院子里来缠着我么!”

    沈云衣有心出声叱责,却又有些顾忌安沈两家的脸面。真要是惊动了四下,眼前这三小姐的名声却是毁定了。

    更何况安德佑长房一直碌碌无为,近年来反倒一直在刻意巴结沈家,这事又岂是看不出来的?若是安家趁机会来个顺水推舟bi娶赖嫁的,他沈云衣还真未必说得清楚!

    不过沈云衣家学渊源,毕竟不同于安子良那类纨绔,踌躇两步,心下已有了计较,索性朗声吟道:

    “月明空自远,

    影暗总有穿。

    本该离别去,

    当归淡漠前。”

    这沈云衣随口吟的诗里暗示得倒是明白,意思便是今儿晚上月明星稀的,你躲啊躲啊的,躲在花丛里也被我看到了,咱俩没戏,您赶紧回去我也就淡漠一下,只当没遇到这回事了。

    说起来,沈云衣还真是高看了安青云这位安家三小姐。

    这么一首小五言莫说是隔着花丛暗示,便是当着那安青云的面前吟出来,她怕也只是个不明所以的瞪着双眼,只顾琢磨沈云衣够不够俊俏了。

    可是阴差阳错,偏偏这花丛后面的恰恰不是安青云,而是安清悠!

文章正文 第七章 吓丢了魂

    安清悠可不是安青云!沈云衣这首小五言她略一琢磨,随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明明发现了自己却又视而不见,但是这种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亭中这个白衣男子下一刻改变了主意,那才是麻烦大了!

    当机便要立断!

    安清悠思及至此刻更无半分的犹豫,转过身来只奔坡下而去,自始至终竟没与沈云衣打上半个照面。

    沈云衣原本背着花丛负手而立,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远,知道亭畔女子依然走了,心中微叹,终究忍不住回头瞥上了一眼,却只见到安清悠悄然远走的背影。

    “这女子的身材是不是比安青云高挑了些?”

    沈云衣心中一动,待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去说,唯见那女子的身影不多时就消逝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安清悠出得院来,总算喘出一大口长气,无论如何这丁香花粉是到了手中,拖延进宫去做铺路石的计划到底是有了一些把握。

    丝毫不多再想,第一时间,安清悠便把那丁香花粉撒在了衣内,至于手臂脖子面颊这类裸露在外面的部分,还特地多拍抹了一些,自己前世便对此物有过敏起疹的先例,却不知这一世是否也一样!

    洒完花粉,安清悠的心里只盼着身上发疹,此事落定心也放了肚子里,只是再欲回自己那偏僻小院时,不知如何竟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安府宅院占地颇大,未穿越之前的另一个“安清悠”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女子,从小到大还真是没走全过几次安府的路径。

    安清悠虽然得了这身子的记忆,却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处。

    “这时候做女人真是不易!”安清悠心中微微一声轻叹,却没有因此而惊惶失措。

    耐下xing子来一边躲着巡夜的小厮,一边慢慢寻找回去的路。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寻路回到了自己那偏僻破落的小院,府中的道路倒被她记了不少。

    却说安清悠趁夜去采丁香花粉,只留了丫鬟青儿一个人在房内,这一夜青儿心里七上八下,总是担心大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如此辗转反侧了一夜,眼看着天将擦亮,青儿这焦急之心更盛,便在此时,忽然间几声“啵、啵”的敲门声响起。

    青儿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立即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溜小跑着去开门,门一打开,青儿立时吓了个魂不附体!

    安清悠站在青儿面前,脸上脖子上已经泛起了一片一片的小红疹子!

    更兼此时明月已落,太阳未起,正是黎明之前最为黑暗的时分,漆黑的光线配合上安清悠此刻的造型,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恐怖女怪。

    青儿两眼发直的傻了几秒钟,张嘴便要尖叫!

    安清悠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青儿的嘴,悄声道:“青儿!别叫!是我!”

    如此僵持了一阵儿,青儿渐渐地缓了下来。安清悠把手慢慢松开,青儿这才拍着胸脯,眼睛瞪的硕大无比,颤抖着声音连忙问道:

    “小姐,您这一夜是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当真是吓死奴婢了!”

    安清悠苦笑一声道:

    “庆妃娘娘召见之事迫在眉睫,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青儿,你可要记住,无论何人问起,你都要说我今日跟花嬷嬷学规矩疲惫不堪,夜里一直熟睡,这房门却是半步也未曾出过的!明白了吗?”

    青儿用力地点点头,似她这种贴身丫鬟,做好做歹全在自家小姐身上,心下便打定了主意,无论谁来问自己,便照大小姐教的那般回答是了。

    一转念,青儿的心里又有些小兴奋,小姐这般种种,难不成便是暂缓召见的安排?

    这小丫头也是平常被徐氏欺负得苦了,一想到明日徐氏和她那一群手下的样子,却是开心不已。

    安清悠把明日之事从头到尾又细细想了一遍,便小心洗净了身上残存的丁香花味道,倒头便睡。

    这一睡却也没睡多久,天刚露出一丝薄光,泛出了青亮,花嬷嬷便来到了院内,敲门叫道:

    “大小姐,这时辰不早,该起床学规矩了!”

    青儿连忙开了门,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花嬷嬷,小姐病了,今日这学规矩的事情怕是不妥……”

    花嬷嬷眯着眼,昨儿还好好的今儿就病了?这鬼话还拿来蒙她?简直就是可笑!

    “不妥?有什么不妥?宫里规矩严得很,首要便是‘黎明即起’这四个字,别说是你家小姐,便是宫女、嬷嬷、乃至诸位嫔妃娘娘们都要讲究的……病了?我看怕是千娇百弱的养得久了,找借口偷懒才对!”

    花嬷嬷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青儿便向里屋走去,口中兀自说道:

    “我的大小姐呦!这学规矩可是大事,您不用心学也就罢了,如今还搞出这等装病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

    话正说着一半儿,花嬷嬷忽然像被人踩了脖子的母鸡一样,“嗷”得一嗓子叫了出来!

    其语色之惊骇、音调之恐慌、发声之高亢、拐弯之变幻莫测,直令门外站着的其他下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一层鸡皮疙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从头起到了脚。

    此刻的安清悠仰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上的小疹子不但比昨夜还多,更是大部分转成了一种猩红色,配合上苍白的肤色和一对儿整晚上熬出来的大黑眼圈,那形状活脱脱便是一个得了怪症的重病女子。

    “真……真的病了?”花嬷嬷下巴上的肥肉在发抖,颤悠悠地问向青儿。

    “真病了……我跟您说您还不信,非得自己进来……”青儿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安清悠听着两人对答心中好笑,却幽幽睁开了双眼,装作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断断续续地道:

    “青儿,你……你怎么能让花嬷嬷进来了?我这病来得好怪,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传给了旁人。”

    花嬷嬷听了这话,瞬间脸色巨变,忽然间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安清悠和青儿主仆相对愕然,本想是借着装病顺便吓那花嬷嬷一下而已,此刻眼看着花嬷嬷和她带过来的两个仆妇一路远去,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转过一个念头:

    这花嬷嬷在宫中待了大把年月,怎么会这般沉不住气?

    这事情旁人却是不知,虽然花嬷嬷平日里一副高傲作态,骨子里却最是惜命怕死!

    一想到安清悠那一身一脸猩红色的小疹子,她就忍不住有些心里头打颤。

    再一想鬼才知道安清悠这“病”会不会传染给自己,浑身上下就好像有无数个小蚂蚁在乱爬,仿佛自己也要起那猩红疹子一样,这一路上只想着赶紧找徐氏辞了这差事,躲得这安府远远的。

    这般念头下,花嬷嬷三步并做两步的向着徐氏院子疾行,什么教规矩,什么挣银子,此刻也顾不了那许多了。

    跟着花嬷嬷那两个仆妇看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对,便有人劝道:

    “花嬷嬷,大小姐这病的确是古怪,可是您也莫要太过担心,终归是领了安家的这份教规矩的差事,一会儿向夫人慢慢分说便是……”

    谁料想不劝还好,这一劝之下花嬷嬷差点蹦了起来,骂道:

    “慢慢分说?敢情刚才不是你们进了那安家小姐的屋子,她那怪病若是真传上了我,我就是死了也和她们安家没完!什么规矩差事,全是他娘的狗屁……”

    花嬷嬷这一急,嘴里便有些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

    谁料想絮絮叨叨的话没说完,忽然间身边的两个仆妇面带惶恐的行了礼下去,花嬷嬷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徐氏的院子前。

    院门口处正有人鱼贯而出,不光有徐氏带着丫鬟仆妇,更有个白面长须的中年男人!

    两个仆妇诚惶诚恐地低声念道:“老爷万福,夫人安!”

文章正文 第八章 开了窍了(上)

    徐氏狠狠地闭了闭眼,脑子里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些年徐氏年纪渐大,容貌姿色上远不如从前,更兼安家的长房老爷安德佑又纳了几房年轻貌美的姬妾,对她也有些日渐疏远。

    徐氏本就不是安分之人,自然要另使手段。

    拿安清悠给自己的儿子铺路、给安德佑动动官位便是她的打算,安德佑在仕途上多年来并无寸进,其个人也是很看重这事。

    今日安德佑一早便来到徐氏房中,主要便是商议此事。

    徐氏更是精神抖擞,立意要表现出一副贤内助的样子来,孰料想一切本都顺畅,偏偏是送安德佑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竟是迎头撞上了个没头苍蝇般的花嬷嬷。

    见了眼前这副样子,安德佑的脸登时阴了下来,沉声道:

    “这是何人?我安家数代重臣,如此大呼小叫的乱闯,成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

    徐氏隐隐觉得大事不妙,可是安德佑问起,却又不敢不说实话,唯有硬着头皮答道:

    “这是新请来的嬷嬷,姓花。”

    安德佑皱了眉道:“嬷嬷?从外面请的嬷嬷?”

    徐氏小心翼翼地低声回答道:

    “老爷,这几日庆嫔娘娘不是要招咱们家大小姐进宫去看看么?妾身便请从宫里那边请了个嬷嬷来,来教……教清悠学学规矩……”

    越说徐氏的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今天这事别扭无比,脑袋也跟着沉得越低,话语也是越发的踌躇起来。

    好容易说清楚了这花嬷嬷事情,却见安德佑脸上的肉一跳一跳,愕然道:

    “你说什么?这嬷嬷真是宫里待了几十年?她……她这是来我们安家教规矩的?”

    后宅院口处,一时间鸦雀无声。

    花嬷嬷这边搞出了状况,那边偏院里安清悠却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休息。

    丁香花粉惹出来的小红疹子虽然吓人,但却一不疼来二不痒、三不鼓起包来,对身体着实没什么妨碍。

    倒是青儿陪着她说话之间左顾右盼,颇有些坐不住的样子。

    主仆二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看着时间到了正午,居然没一个人来到安清悠的院内。青儿便撅起了嘴,愤愤地道:

    “这些没心肝的东西,大小姐你都病成了这样,居然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她们安得是什么心思,老天爷早晚给个报应!”

    “青儿别瞎说!”安清悠连忙制止。

    青儿年纪还小,嘴里说话没个轻重,万一被人听了去那却是天大的麻烦。

    不过安清悠自己也是疑惑,按说这一早就和花嬷嬷照了面,这一身红疹子的“病”早该是传到了徐氏的耳朵里?

    怎么眼看着从早晨到了中午,现在不光是徐氏和花嬷嬷她们没动静儿,便是平时送午饭的仆妇都不见了?不会就这般把她饿死算了吧?

    安清悠便有些忐忑,自己穿越过来没几天,对于在安家后宅的行事还真没什么把握。

    自己按照前世掌握的知识营造了个小小局势,可这“病”究竟会不会瞒得住徐氏等人,她们究竟又会有什么反应,还真是难以预料。

    这一刻面上虽然镇定,可安清悠的心里却有些小小不安起来。

    正踌躇间,忽然听得门外人声响动,接着便有人说道:

    “大小姐这身子骨还真是孱弱!昨日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话到人到,正是徐氏来了。

    安清悠连忙躺好,向着来人看去,只见徐氏身后跟着丫鬟婆子仆妇之类的一干人等,却独独少了一个花嬷嬷,登时心中落了地,这一轮丁香花粉的事情,自己十有八九是赌对了。

    猛然见到安清悠这一身小红疹子,徐氏也是吓了一大跳。

    徐氏本是心里想着这大小姐刚死去活来了一番,若是再闹出个好歹来,见庆嫔的事情十有八九便要泡汤。

    有心再看看这大小姐的病情虚实,却又怕传染,委实不敢近了安清悠的床前,尴尴尬尬之间,破天荒的面上居然挤出了一丝笑脸来。

    徐氏沉了沉便开口道:

    “今日听下面人说大小姐病了,我就连忙赶着来看看,谁料想竟是这般忒的吓人,这却是怎么了?这几日难道生活起居,用的吃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徐氏一边说,一边便左右打量安清悠的面色神情和屋子里的诸般事物,颇有些想找出什么不对的样子来。

    那边青儿却在心中腹诽,大小姐的病情一早上就有人知道了,徐氏过了正午才来,还好意思说是自己连忙赶着来看望?

    安清悠看着徐氏这幅东瞧西瞧的作态样子,心里不禁暗暗好笑,不过面上却装作一副大病在身的样子,连说话声音也虚了几分,轻飘飘的道:

    “有劳夫人关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一早便觉得身上没了力气,头也晕晕的……还起了这好多的小红点子,您瞧!”

    说着话,安清悠便把手从被中拿出,向徐氏面前伸去。

    虽说距离尚远,徐氏却吓得变了脸色,直往后退了几步,结果一不小心重重踩在了她那亲信柳妈妈的脚上!

    那边柳妈妈脚上巨痛,却碍着在众人面前不能坏了规矩,强撑着一声惨叫没喊出来,两片腮帮子高高鼓起,呲牙咧嘴地憋住了一口气,下身却不知怎么的,不声不响地放出了一个屁来。

    徐氏心下烦躁,倒也没注意到柳妈妈那一个蔫屁。

    今日花嬷嬷那一番失态被自家老爷撞了个正着,安德佑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说,徐氏也连着被骂了一番!

    先前费尽心思才营造出来的形象荡然无存,还落了一顿办事糊涂的数落。

    按照安德佑的意思,干脆就将这花嬷嬷轰出去了事。

    徐氏却是颇有心思的,那花嬷嬷怎么说也算是宫里出来的人,更与庆嫔娘娘有关,若是就这么轰了出去,难免她不对别人说些安家拿个身有怪病的女儿去糊弄庆嫔娘娘这类话。

    好事传不远,可坏事传的可是一个快。

文章正文 第八章 开了窍了(下)

    如此道理、好话说了半天,她总算先让安德佑答应此事交由她处理。

    可谁知花嬷嬷却又是个没担待的,这老婆子原本只想仗着宫里出来的身份糊弄安家几两银子,眼看着安清悠这“怪病”,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撂挑子走人。

    徐氏做好做歹,又许出了多加银子的承诺,这才算把花嬷嬷的折腾暂时压了下来。

    如此这般闹了半日,只让徐氏焦头烂额不已,好容易处理完这些事情,这才赶来去瞧安清悠,只是眼看着安清悠这副模样,又怎么进得宫见得了庆嫔娘娘?

    话里话外的扯上几句,徐氏只盼能瞧出什么端倪来,可是安清悠好不容易营造了这么个局面出来,又岂是能被她轻易套了话去?自然是回答得滴水不漏。

    再问青儿时,这小丫头恨不得徐氏越烦心越好!

    按着之前安清悠的吩咐一推六二五,一口咬定小姐学了一天规矩睡醒后便成了这副模样,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徐氏有心赏她几个巴掌,可这手痒痒却还寻不到理由。

    徐氏这边头大如斗,倒是柳妈妈在放出了一个蔫屁之后大为镇静,在她耳边低声道:

    “眼见着大小姐这病来得蹊跷,夫人这般问话,怕是也没什么用处。何不找个大夫过来瞧瞧?无论如何,心里总该有个底才好!”

    这倒是一言点醒了梦中人,徐氏即刻点头连忙道:

    “快,快去请大夫来,一定要快,大小姐若有个好歹,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徐氏如此说辞,下人们连忙跑出去请。

    安清悠好歹也是安府的大小姐,看病却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婆子仆妇等人在这屋里头被徐氏使唤的脚不沾地,放帐子、准备物什,安府本有相熟的大夫,不多时便请了人来,隔着一帘纱帐问病诊脉。

    那大夫初见安清悠这一手的小红疹子,也不禁一惊。

    好在他医术却是不差,隔着纱帐诊了脉,又细细问了一番症状病情,安清悠也不乱说,只将这小红疹子不疼不痒的情况照实说了,没有半点儿的添加作料。

    那大夫思忖半响,站起身来拱手与徐氏言道:

    “夫人且放宽心,大小姐这病虽然看着吓人,但却不是什么大病,亦不会传染给旁人,只要调养得当,不多日便可好了。”

    徐氏脸上即刻大喜,可又纳罕此病为何?不由问道:“这可怎么说?”

    那大夫顿了顿,细细言道:

    “这病乃是外感邪毒所致,从脉象上看,大小姐这身子却又颇为虚弱,邪毒由外而侵,内虚而体亏2C自然在肌肤之处有所反应……”

    徐氏本不懂医术,对大夫的话听得云里雾里,此刻她又颇为心急,便截住了那大夫的话头道:

    “请问大夫,即使这般,这病又该如何治疗才是?”

    那医生似乎对徐氏打断了自己的话颇为不满,但他涵养甚好,微一皱眉便道:

    “在下开几副清毒补气的方子,先吃一下看看,另外大小姐这外感邪毒的缘由尚难定论,最好换间屋子住,养病期间切忌劳神动气,尤其不能CAO劳,如此将养个五天十日的,也应该就好了。”

    大夫如此说辞,安清悠听得暗暗心惊。

    那丁香花粉刺激xing强烈,自己这“病”说穿了,其实不过是丁香花粉引起的过敏反应罢了,又兼着这身体比较虚弱,自然是反应大了点儿。

    这大夫开出的药方如何先且不说,所谓“外感邪毒”换屋子,其实就是隔离过敏源。

    至于安养精神,避免劳累,无不与自己前世所知调养身体的常识一致。古人的智慧果真切不可小看,自己日后行事也更要小心一些才是正理。

    不过大夫的这些话放在徐氏耳中,可就不是那么个味了。

    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听怎么像是那大夫在讥讽这屋子院子的安排?

    安清悠身为安家嫡出的大小姐,却被安排住在了这种院子里,的确是容易招人讥讽。

    徐氏本就有些心虚,此时便更是想得多了。

    仿佛那大夫出门之后和人去讲她徐氏如何薄待嫡女的样子便在眼前,即便有心给安清悠再换个院子,却又担心如此一来,会不会反倒坐实了安清悠生病全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安清悠看着徐氏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心里不禁暗叹冷笑,这徐氏到底是妾室扶正的出身,再怎么有些思虑算计的本事,却少了几分开阔坦荡的心胸。

    那大夫能够为安府服务十余载,又岂是出去乱嚼舌头之人?

    不过今日既然达成了延缓进宫去见庆嫔娘娘的目的,左右这么僵着不是个事情,索性给徐氏个借坡下驴的话头,她自个儿也好早日离开这破旧凌乱的小院罢了。

    安清悠便开口轻声道:

    “这位大夫所言还真是颇有道理。我素来喜静,原以为这个偏院少上几分吵闹,却没想到环境变了,身体却未必适应,倒是让家里人担心了。既如此,不如搬回我那从前住的院子,夫人您看可好?”

    这话说得可谓恰到好处,不但把责任拦了自个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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