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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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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登时大喜,安德佑什么脾气,当真是没有人比她再过清楚了,当下便与柳妈妈好好商议了一番,必要用好这个机会。
当天晚间,从三小姐安青云的院子开始,另有一股小话却是传了起来,说是大小姐这么把亏空查下去,大家哪里还有半点油水?更何况郭管事固然有错,好歹也是跟了老爷几十年的人。就这么说办就办了也太不给老爷面子,跟着老爷没用,如今要想出头,那得去跟大小姐。
查亏空这种事情本就是得罪人的活计,自然有人嫉恨安清悠断了自己的财路。
有心推波助澜之下,这话却是越传越快,没多久竟连安德佑的耳朵里也听到了些须风声。
三日之期转瞬即过,到了郭管事该要吐还银子的时候,自有家人来交银子求情。
只是安清悠接过那银票来一看,却是登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少了一半儿?”
“回大小姐的话,有些银子已经是被我家那糊涂男人花了,如今再凑,却也凑不起来那许多……”
回话的乃是郭管事家之妻,这女人答着问话,眼睛里却时不时漏出了几分狡猾之色,在那里哭穷一番后又向安清悠说道:
“后来家里人实在没法子了去求老爷,老爷却是发了慈悲,念在我家那糊涂男人总算跟了他多年,便开了恩说是交一半儿也可……”
安清悠霍然站了起来:“父亲先答应了?”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里子面子
“那郭成保虽说是贪了不少银子,可是这等事情终究是家事,真要是闹到了官府大堂之上人尽皆知,咱们长房的面子又往哪摆?安家的面子又往那摆?我说悠儿啊,你年纪太小,看事还是太简单了!念在这人也算是鞍前马后地伺候了我几十年,把他赶出去也就算了!”
安德佑躺在书房的一张软椅之上,面无表情地训着话。
只是安清悠在一边听着,心里却真真的不是个滋味儿。
自己带着一群人辛辛苦苦地查了这么久的账,好容易做出了一些成效,可是父亲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句话,这事情居然就变得不了了之?
按说这郭管事又是贪银子又是拉人下水,便是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如此这般不但人没事了,居然还能把脏银带了一半儿回家。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父亲啊父亲,你可是当真糊涂!
“父亲,如今这账目已是查清,那郭管事这些年来共贪了家里银子共计……”安清悠试图摆事实讲道理。
“莫和父亲算账!银子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
安德佑有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安清悠的话,女人就是女人,只知道家里那点银钱物件,不晓得大处着眼!
“好!父亲说大事,女儿就和父亲说大事!”安清悠也是气了,随手把账本往边上一放,咬着牙说道:
“这郭管事凭什么敢贪墨了这么多的银子,还不是仗着他是父亲的老人?还不是仗着父亲给他的权力?若就此放纵,其他的人女儿还怎么管?父亲说得不错,面子重于天,可这么不了了之,便算是全了面子么?”
安德佑陡然一愣。
既已开了头,安清悠索性便放开了一吐为快:
“老太爷他老人家号称铁面御史,管的就是朝堂官员的贪墨违礼,父亲乃是安家堂堂的嫡长子,如此做派,又置老太爷于何地?更何况父亲虽有仁恕之心,旁人却未必像这么想。焉知那郭管事出去之后又会怎么说?到时候若是外人皆觉得安家连此等恶奴都无法拾掇,我们安家又何谈礼教,何谈面子?”
安清悠直截了当的一番话,却当真是把安德佑说得有些发懵,好半天才慢慢地说道:
“那郭全保总算跟了我许多年,放了他也未必便多嘴多舌,古人云人之初xing本善……”
“古人还说贪欲乃天下大恶,君子亦不能免呢!那郭全保可不是人之初的岁数,他贪咱们家的银子贪了多少年了!”
“大胆!放肆!你还有规矩没有,不过给你个历练的机会掌了几天家,你竟敢和父亲这样说话!”
安德佑终于怒了,此事虽然说他自己也知底气有些不足,可是如此这般的当面指出他的不是,却是他这等最好面子之人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的,勃然大怒之间作势欲打,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安清悠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脸上却还是没有妥协!
“女儿自知无礼,便请父亲责罚。可是女儿掌家以来,无一事不是在替父亲着想,替长房着想,替安家着想!如今父亲要免了女儿的差事也好,要处置女儿也罢,便是将女儿打死也行!可是此事若是就这么不了了之,女儿却是断断不敢为的!”
这是安清悠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和安德佑争吵,说这话时双手紧握,那指甲已是刺得手心生疼,眼圈通红之际虽是强忍,那眼泪却已经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安德佑不是没见过府里的人哭闹,徐氏、安青云甚至是安子良都在他眼前哭过闹过,可是眼前女儿的眼泪,这种面上无奈心里愤懑的眼泪,却让他没来由地心里一疼。
这孩子不是在为了她自己争什么,更不是在拿眼泪来换心软求情,女儿长大了,真的大了。她是真的想让安家好啊!
安德佑举起的巴掌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了下来。
安清悠说得那些事情的确是颇有道理,可是就这么承认自己之前处置失当,安德佑却很难放下面子开这个口。绷了半天到底还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那你想如何办啊?”
安清悠默然不语,原本心里自然是有主意的,可是事情弄成这样,谁也是有点情绪。当下沉默了好一阵才道:
“女儿经父亲指点,已知之前所做太过生硬,此事下一步该怎么走,还请父亲多多教诲。”
安德佑本就是谋断甚差之人,此时安清悠把球一踢了回来登时便做了难,囫囵了事莫说女儿自然是宁死不从,刚才听她那么一分析便连自己也觉得大是不妥。
可是现在安清悠说让自己教诲,怎么教诲,教诲什么?这事情到底怎生处置才算妥当,便是安德佑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原本是最喜欢教诲人的安德佑安大人,一时之间竟是没话了。
不过好在安清悠话里还算给了台阶下,安德佑抬了抬手道:
“罢了,罢了起来吧,今儿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回头再议吧!”
安清悠依言退下,这事情就这么僵了下来,固然是没有把那郭管事送到了官府去,可是这人也没放,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关着,阖府上下的下人们可就热闹。
“听说了没有?郭管事吞下去的银子只交回来一半,可是也没见送官啊!”
“早知道了!他家里人到老爷那里去求情,老爷免了他的罚了!听说大小姐去老爷那里争,还跪着叫老爷训斥了一顿,出来时两个眼圈儿都是红的呢……”
诸如此类的消息在安府里悄然传播着,一直盯着此事的安青云火速带着消息来到了徐氏关着的院子里,一群人弹冠相庆:
“哈哈哈,让你掌家!让你掌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封帐查亏空!现在知道什么叫倒霉?晚了!”笑得最响的自然是安青云。
“切!不过是个死了亲娘的小妮子罢了,没了老爷的看重,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凭借的!柳妈妈,你说咱们用不用再往外传些小话儿试探一下,就说是我掌家时便是有些错处,也没弄到这般人心惶惶。如今大小姐掌家了,却是这么点儿时间就弄出了这些事情来,府里乱了不算,还断了大家财路……”
徐氏已经在琢磨能不能趁热打铁再搞一道了。
“这个……且容老奴再细细核计一下,如今能够有这局面,都是夫人决断的好……”柳妈妈倒是几人里最为冷静的一个,说话不置可否,不过也没忘记适时地把功劳归到了徐氏身上。
就在徐氏几人兴高采烈的时候,长房老爷安德佑过得却并不是那么开心。
郭管事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办?这个事情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一晚上辗转反侧的,脑子里净是这个事情,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还真是让他想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法子来。
“到底是我带了几十年的人,怎么说我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过去先很批一顿,再安抚安抚,哪还能不对自己感激涕零?
到时候再让他去找悠儿认个错服个软,表示出去以后绝不乱说乱动,带着家人回老家也就是了!便是古代名臣的御下之道,翻来覆去也不就是解衣推食、恩威并施这几招?”
既是定了主意,安德佑登时便觉得精神大振,一顿早饭吃得是加倍的痛快。
堪堪到了中午,安德佑却是叫过了头号手下安七道:
“弄个食盒装些好吃食,咱们看看郭全保那小子去,记得事先把那些看守他的人都调开,咱们偷偷的去,莫让人瞧见。”
安七微微皱眉道:“老爷可是要放了那郭全保?”
这话却是不便早说了,安德佑微微一滞,还是摇头道:
“他犯的错处太过,便是我有心保他,又焉能罔顾家规礼法?不过总是少年时一起长大的,他虽对我不仁,我却还是觉得有些情分在,去看看吧!当年的老人不多了!”
安七在旁边听得大是感慨,连道老爷宅心仁厚,莫说是那郭全保,便是安七听了也是心头感激万分。跟着老爷当真是三生有幸,若是那郭全保还有半分廉耻,听到老爷这话,只怕也要惭愧无地了。
安德佑更是坚定了信心。看见没有?人毕竟都是有感情的嘛!圣人曾言贩夫走卒尚且可以教化,又何况是自己带了几十年的下人?
这恩威并施的手段果然好使,一时间安德佑倒是觉得自己更有古代名臣之风,孩子们做不好的事情,还得我这当爹的上!
安德佑充满信心地去看郭管事,却不知有一个人亦是正在细细推敲着此时的局面,那就是安清悠。
昨日之事既出,跟着便是府中流言四起的局面。如何收拾手尾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这等事情若只是指望着父亲安德佑,怕是反要糟上加糟。
好在安清悠愤懑虽是愤懑过了,到底还是没有失了冷静,和彭嬷嬷商量了半晚,却是决定把原来的法子略做改动。
“还记得上次史通判府上我认的那个妹妹么?就是金龙镖局的那位岳大小姐?”安清悠把查香叫了过来。
“当然记得!”查香一乐,这段日子这孩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日渐增多,而像岳胜男这样昂扬七尺面若重枣的女人,任谁见了一眼都难忘记。
“去把这封信给她,就说我请这妹妹来府里坐坐!”
文章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人心不古
安德佑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地来到了关着郭管事的地方。
这里是一件破柴房,墙壁都有些破烂之像了,单看地方就透着一种凄惨可怜。
安德佑甚至已经想像出了郭管事此刻的惨象,四周的小风吹着好像是利刃般的穿过墙上的破洞,人冻得鼻涕直淌,想要去擦却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牙关打颤的瑟瑟发抖……
这时候自己突然出现在郭管事的面前,先义正词严地训斥两句,再亲自松绑来上一招解衣推食,哪里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到时候还不是让他去认错他就去认错,让他回老家他就回老家?
至于还银子……嗯,多少总要再缴上一批来,若是还不够自己也可以偷着送他点儿,全了这以德服人的大义嘛!
只是安德佑心里琢磨得虽好,事情却未必都是他想象的那副样子。
若是翻翻史书知道几句恩威并施就成了古代名臣,这世上的名臣可就太多了。
就在安德佑避开了旁人悄悄走到了柴房近前之时,忽听得那破窗户棱子里传来一句骂声:
“他X的,怎么没有酒?”
安德佑当时便楞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个声音可是熟悉得很,不就是那郭管事郭全保?
跟在一旁的安七亦是大皱眉头,不过他做事可是机警多了,当下却是轻轻指了指墙上的破洞,用只有安德佑一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附耳低声道:
“老爷要不要先看看?”
安德佑当时便点了点头,把眼睛轻轻地向那墙洞凑了过去。
却见那郭全保哪里是什么捆在地下动弹不得?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暖和的衣服不说,身上还裹了一条上好的羊毛毯子。两个小厮在那里一个捏腿一个摆菜,面前一个矮桌上竟是鸡鸭鱼肉要什么有什么。好像比自己这食盒里的东西还要丰盛?
“瞧郭爷您说的,都知道您好这一口,小的怎么敢忘了呢?”其中一个小厮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瓶子来陪着笑脸道:
“小的今儿个来送饭的时候,瞅着院子外面看守的人倒是撤了不少,看来您就要出来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小的啊!”
“提携个屁!这一次就算出来也是要赶出去的,安德佑那老小子只关心他自己的面子,又怎么肯再用我?顶多也就是装模作样地说两句仁义道德,然后把我打发回老家罢了!”
郭管事自己倒是明白得很,喝了一口酒却是颇为满意,指着那送酒的小厮笑骂道:“还真是正宗的山西三锅头汾酒啊!行,你小子有前途。”
郭管事自己在这里饮酒作乐,却不知道安德佑在外面听的手脚冰凉。
什么名臣风范,什么恩威并施,如今这郭全保过得好像比自己还像个老爷,自己那点算计,早被人家琢磨得一清二楚了。
却听另一个揉腿的小厮道:
“回老家也不错啊,郭爷您现在也是有身家的了,虽说这一次折了不少,可是回去怎么也能弄个百亩良田了吧?到时候郭爷变成郭老爷,岂非更是逍遥自在?”
“没见识!还老家?还百亩良田?那等穷山沟怎及得京城繁华!”郭管事鄙夷地看了那小厮一眼,却是又喝了一口酒道:
“今儿个郭爷我就教你们个乖,百亩良田我早就有了,便在这京城近郊!出去后好好把这些产业打理打理,过两年郭爷我也捐个功名什么的,这才是真的叫我老爷!说不定哪一天碰上贵人飞黄腾达,便是安德佑那老小子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呢!”
“郭爷真是厉害!”递酒的小厮抢着拍马屁,另一个却是有些兀自不信的道:
“不过安家毕竟还是安家啊,老爷您真敢留在京城?”
“有什么不敢的?当初那个姨娘升起来的女人自己想贪,我还跟她分账分了十几年呢!若是真要查账,长房这上上下下又有几个干净的?只要能过这一关,以后又能奈我何?他们安家最重名声,惹急了我都给他抖露出来!我没找他们倒要银子封口,已经是客气的了”
郭管事兀自冷笑,却又是想起了什么道:
“倒是安清悠那个死了娘的小妞儿油盐不进,这一次当真被她整的好惨。回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走,瞧见安七没有,那就是你们的明天!掌家?我呸!没人干活,让这些老爷小姐们的都喝西北风去!”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忽然向着郭管事齐齐拜倒道:“小的们给老爷请安,老爷福体康泰……”
话说到这里,莫说是安德佑,便是安七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站在一旁连打手势,请示着是不是要带人冲进去好好收拾一下。
原以为安德佑此刻定然是勃然大怒,命安七带人好好处置一番的。只是安七请示了半天,却见安德佑脸若死灰,兀自在那里呆立不动,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般。
什么圣人之道,什么礼教传家?今日方知原来自家府上都已经烂了。
自己的妻子原来不止是占了庄子,还和下人勾结一起黑家里的钱?曾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如今也能这样恶毒的算计自己?这世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史书上那些先哲圣贤前朝名臣,如今又在何方!
残酷的现实下,安德佑只觉得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那些东西都错了!都错了!原来那些下人们平时装出来的都是假的,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拿自己这个老爷,甚至是拿安家当回事儿。
在他们眼中,自己不止是个掉进名利场里爬不出来的平庸官宦,一直就只是个把面子看得重过一切的蠢人么?
哀莫大于心死。
“不好!老爷要犯病,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安七猛地回过神来,此刻也顾不得再收拾什么郭管事等人,急匆匆地扶着安德佑向书房而去。
安德佑回到了书房软椅上,已经是浑身都没了力气,便如瘫痪了一般的不停喘着粗气,良久忽然没头没脑地喘息着说出来一句:
“安七,你说这如今这世道,难道真已经人心不古了么?”
安七答不上来,也没法回答。眼下他更关心安德佑的身体状况。
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大小姐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正请了几个京里有名的好手郎中过来调养身体,问老爷是不是也要顺手调养一下?
安七登时是大喜过望,当下急道:
“郎中在哪里?全给我请过来!”
安德佑会把事情办砸,本就是安清悠意料中事。
而那几个郎中却是彭嬷嬷提的醒,早就请了来在府里面有备无患的。
安七这一路搀着浑身瘫软的老爷回书房看见的人自是不少,又怎能不让早盯着事态发展的安清悠知晓?
又是针灸又是灌药,这几个京里名医里面还真有好手,安德佑身上的病还没怎么发作起来就被镇压了下去。人是没大事了,而安清悠也在当天下午就接到了安七替老爷传过来的两句话。
第一句:“别把咱们安家的名声搞臭,其他的事情,悠儿你看着办吧。”
第二句:“为父惭愧!幸亏我还有个女儿!很好的女儿!”
以安德佑的xing子,能对女儿说出为父惭愧这种字眼来已是极为罕见之事。
安清悠接到消息谓然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然,进了安家的不仅有郎中,还有安清悠新认的干妹妹,金龙镖局岳总镖头的独生女儿岳胜男。
这位绝对“胜男”的岳大小姐是带着几个好手镖师从后门悄悄来的,身上背着金龙镖局有名的泼风大环刀。
“安姐姐,妹妹我可是想死你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狗杀才在哪?妹妹我这便一刀取了他的狗命!”
安清悠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岳胜男岳大小姐却是最恨这等出卖主家的小人,见了面寒暄没两句,便要去给干姐姐出气。
“一刀砍了他的狗头固然是痛快,可是天子脚下,那个郭管事又不是我们安家的死契奴才,闹出了人命却是不妥。妹妹这份心意姐姐领了,不过这事还没到你们登场的时候。此事还得由姐姐安排……”
岳胜男却有些不以为然,心说用得着这么麻烦么!京城里不好杀,京城之外呢?把人弄出去找个僻静地方做了一埋,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真正能走江湖的,又有几个是缺心眼儿的主?岳胜男十岁起便跟着父亲走镖,土匪山寨谈过判,盗贼堆里砍过人。看似粗豪,实际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物。之所以急着见血出红活,也是有想法滴!
酒桌上认得的干姐姐干妹妹能算数么?只有这一刀砍下去,自己和安清悠这姐妹关系才真是铁了!
金龙镖局和安家的关系,也才是铁了!
不过纵使是岳胜男心里再着急,安清悠不发话她也只有先耐着xing子。皱着一堆粗眉毛问道:“那姐姐说该怎么办?”
如此这般地听商量了一番,岳大小姐却是乐上眉梢,这个简单啊,貌似这不用砍人,关系也能一样的铁?
安清悠微微一笑,这一次派去的却是青儿:
“去了不许说一句话,不许发脾气也不许动他,把那个郭管事给我带上来!”
文章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江湖上的事情我不懂
青儿本是个火爆的脾气,查账什么的她不如成香,却是嫉恶如仇又绝对忠心,派出去与人争执倒是一把好手。
如今既然是知道了那郭管事贪墨黑钱还给小姐下招子,早惦记着狠狠修理那厮一顿。
可是大小姐说了,既不许说话又不许发脾气,更是不许动他一手指头,青儿的三大本领可就都废了。
安清悠这话一出莫说是旁人,就连青儿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小姐的话必然是要去做,气鼓鼓地去提了人还不能收拾,怎么办?
青儿这面上却是个藏不住事的,于是就绷着一张小脸瞪他。
瞪得这个叫仇恨这个叫怨毒,就差扑上去咬两口了……
那郭全保做了多年的管事,自然也有些察言观色的功夫。
徐氏都被他拖下了水,连安清悠都差点着了道儿,这肚子里的算计自也没那么差劲。只是此时此刻一见这般模样,他心里面倒是踏实了。
青儿是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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