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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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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无暇细想,铜炉挥过之处,安清悠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嘭——哗啦……”
一声脆响,门口登时是碎刺纷飞,掸瓶直接敲在了来人的天灵盖上,安清悠却是猛地提气,放开喉咙便是一声尖叫道:“来……呜呜……”
这“来人啊”三个字却连第一个都没喊出来,登时就变成了呜呜之声,安清悠只觉得一只大手顷刻之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由得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身边有些什么,手脚便向那来人拼了命的打去!同时更是嘴上使劲,一口便咬在了那人手上!
可是那溜进自己屋内的人却似完全不知道痛为何物一般,铜炉砸也好牙齿咬也罢,却是一声不吭地动作没有半点影响。一只手捂着安清悠的嘴巴,另一只手却是迅捷无伦地在她腰上一提一夹,随手之间已是带的她双脚离地。再向前急行了两步,却是登时便将她按到了墙上。动作之时脚上却没忘了巧妙无比地一勾一带,却是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安清悠心中大骇,这一下可算是鱼在案上任人宰割了不成?一时间不禁千悔万悔,干嘛要等门开了拿掸瓶砸?早在发现铁枝拨门闩的时候一嗓子来人啊救命啊喊出去不就结了?这一下可算是惨了,还不知道……
可谁知便在此时,忽然听耳边一个颇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低声说道:“别害怕,是我!萧洛辰……”
这等话声一响,安清悠登时是一愣,难怪这声音听上去耳熟,怎么竟然是这个家伙!平日里看他吊儿郎当地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这么差劲地拧门撬锁……这人真是差劲到了极点!你要吓死谁啊?
萧洛辰却似是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松开手,你不许出声,明白?”
说话间,萧洛辰慢慢地把手挪开了那么一点儿。此刻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安清悠对视着那一双黑暗里有些发亮的眼睛,刹那间竟然有一种面对某种夜行食肉动物一般的感觉,却又是下意识地尖叫道:“救……呜呜呜呜……”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尖叫还没有冲出嗓子,萧洛辰的手一挥,又是把那叫声捂在了嘴里,只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安清悠却没有咬?
“疯女人你想死啊!”
萧洛辰这一次可就带着点恼怒了,语调有些发寒地说道:“别折腾了,别折腾了行不行!你是非让我把你捆起来堵上嘴才老实?我白天刚刚见过你家老太爷,给你带个话!”
安清悠既知是萧洛辰,本就隐隐觉得对方未必是来加害自己之类。刚才不过是骤然见到了萧洛辰的另一面,尤其是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时太过惊惧。此刻再听是老太爷叫带话,一颗心却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当下眨眨眼点点头,萧洛辰又一次慢慢地把手松开,这一次安清悠却是终于没有搞什么大叫救命之类的状况,只是惊恐的心情一时之间还没平复,兀自长大了嘴喘息不已。
萧洛辰后退了一步,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之中隔空相望。忽然之间,只见萧洛辰伸手从身后拿出了一根短棒一样的东西,随手晃了一晃,上面竟是有些淡淡的白绿光芒,便如同星光月光一般。
“荧光棒?”安清悠吃了一惊,古时居然也有荧光棒不成?
萧洛辰看她这等表情,倒似是有些得意,故意做出一副阴森森地声调道:“没见过吧?我自己做的‘鬼火棒’,从好多好多的死人身上收集来的魂炎鬼火,怕不怕?”
“怕你个大头鬼!不就是一根破磷棒么,本小姐随手做个十根八根的都不当回事!充什么大尾巴狼?”
安清悠得知不是什么荧光棒,不由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反倒是闹了萧洛辰个莫名其妙,这个什么磷又是怎么一回事?正疑惑间,却见安清悠居然随手把那根“鬼火棒”拿了过来,放在脖颈下面拿衣服迎面一挡,那光芒却是从下巴向上,照出一张惨绿色的脸来……
“额!我是女鬼”安清悠突然很无厘头地说了这么一句。
萧洛辰:“……咱们进里屋掌灯……如何?”
安清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却是向里屋歪了歪脑袋。两人进得里屋掌了灯,安清悠却是有些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地惊道:“刚才下手怎地如此之重?”
此时此刻,萧洛辰竟然满头上鲜血淋漓,尤其是正天灵盖上一道伤口犹重,殷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了下来,却是一直流到了下颌,一部分顺着脖子流向了衣内,却更有不少滴答滴答,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你这个疯女人,还真他娘的是个奇葩!”
萧洛辰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可是神色间倒似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一抹脸上鲜血,居然弄得满脸都是,口中喃喃地道:“我本想着挨上那么一下十有八九难免,可没想到咋就挨得这么惨呢?想我萧某当年大战北胡十七名勇士,连油皮都没有擦破过,今天居然被你这疯婆娘开了瓢了,真是没天理啊……”
“切!还没天理?你三更半夜偷入秀女房还有理了?掸瓶砸你一下算轻的,若是当时再有点时间的话,我就把屋里的炭火盆端过来,到时候给你来个满脸桃花开,看你还这么自恋?”
安清悠大是不忿地白了萧洛辰一眼,可是底气却好像有点不是那么足,毕竟人家头上的血还呼呼冒着呢不是?
萧洛辰却道:“自恋?这词儿倒是有点意思,你当萧某夸口?哼,若非我刻意让了你一道,天下又有几人能在这等时候伤的了我?”
说话间,倒见萧洛辰竟然不顾脑袋上正在流血,居然走又走到外屋处,重新别上了门闩,指着屋内地方低声道:
“我用铁枝弄出了第一声声响时,你应该便已醒了,此后披衣下地几无声息,只可惜你懂得屏息而行,那极微弱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你的行踪,随后在此处停住……嗯,应该是在找称手的东西!找到掸瓶之后挪动得倒是没什么动静,可是你在准备砸人的时候心情过于紧张还是兴奋?呼吸一下子变粗重了……”
萧洛辰信手指去,所言无不中的,便如亲眼所见一般。安清悠吃惊不已,此人的本事竟然一强至斯!可是看了一阵,心中却又疑惑无比,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什么都知道,这却又是做什么?难道真是脑袋发痒,非得让人打一下才行?”
萧洛辰却是敛颜肃容,居然是拱手为礼一揖到地,口中慢慢地道:“萧某夜闯小姐闺房,本就是无礼之至。之前诸多冒犯之处,更是不当。总之是不管萧某之前有什么不对,就借这一击之下全当给小姐道歉了!不知此等举动,可够诚心诚意否?”
此刻已值夜半,萧洛辰说话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是语气之中却是坚定无比,站起身来时,两只眼睛毫不退缩,就那么看着安清悠的双眸直瞧了过来!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究竟为了什么
半夜里被人偷偷撬了门钻进来,这人还是个自己很不爽很厌烦男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容易让女人心里很惊悚、很害怕、很愤怒!尤其是在这个人之前还曾经戏弄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欺负过自己的时候。
可是,安清悠现在心里并不是很有想出口气的感觉,因为她刚刚才打了一掸瓶在萧洛辰的天灵盖上,现在对方的头上还冒着血。
“你……你先过来,坐下再说!”
犹豫了一阵,安清悠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这么看着眼前人不停流血的事情,自己可是做不出来。抓过萧洛辰来坐到椅子上看了一下伤口,这时候才真有些触目惊心之感。掸瓶碎裂之后不光是头部,脖颈、双肩各处被割伤的小伤口亦是大为不少,又细心检查了一遍伤口处并无碎瓷片,却见萧洛辰随手递过来一个黄色纸包道:
“宫里最好的金创药,大内天灵散,脖子后面有几处伤口我够不到,有劳小姐了!”
安清悠本就不是扭捏作态的人,可是此刻居然手上微有一下迟疑,不过也就是一下迟疑而已,伸手还是把那药包接了过来。撒药包扎,事情做得甚是细致。萧洛辰则在一边径自说着今天前往安家的经过:
“安老大人真神人也!对如今朝中宫中的形势把握得精准无比,人在家中端坐不动,却是八方风雨,尽在掌握!之前萧某或许还有轻狂之处,今日真和安老大人谈了一场过了一阵,那才叫真心佩服……我居然连个口都插不上,尽听他老人家的教训指点了!还好老大人严守中立,倒似是并无与我萧家为敌之意,若是他真要帮着李家那边,怕是我萧家夜夜都不得安寝啊……”
“……令弟安二公子,看着虽憨,但心中自有锦绣。更是有一颗回护家人之心,那睿亲王伪造小姐信物,还能乱说小姐和他‘关系’不错……哼,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事,倒是李家的一贯风格!当时我就想,小姐有言不嫁皇室,哪里来得如此人等?亏得令弟机警识破,老大人法眼如炬,这才没让这位王爷得逞!当然,我和令弟倒也没让这厮舒服,狠狠地拾掇了他一顿……”
萧洛辰刻意压低了嗓门,声音却是颇有些低沉的磁性,语气之坚定,更是显得颇有说服力。
安清悠一边帮他上药包扎,一边却是静静地听着。只是听到萧洛辰说到和安子良联手搞晕了睿亲王时,手忽然微微一滞,接着便似是恢复了原状,又麻利无比地继续包扎起来。
萧洛辰依旧是很专注地在讲,他的信心似乎很足。今天一天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安家也好,睿亲王也罢,固然有巧合的成分在内,可是所有事情的发生却都是他顺势而为外加精密计算后的结果。
眼下该有的要素都已经有了,该是安清悠这个小小女子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了。
“最后九皇子就这么被送了回去……呵呵,这就算我额外附赠的?文妃虽然风头正健,李家虽然颇为势大,但是经此一役,萧某料定他们十天半个月之内再没有什么动手的可能。等到那睿亲王再能起来理事之时,这选秀只怕已经结束吧?今日我去安家之时,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召见于你,那自是护持之意了。小姐不必担心再会有什么逼娶强婚之事,我答应的事情可算是都做到了,倒是那消人气味的法子……”
“那消人气味的方子我给了,样品我给了,萧公子若要在此之上更进一步,只怕是现在还不行!”
安清悠此言一出,萧洛辰却是颇有愕然之色。
按照自己对这安家大小姐的了解,她心中颇有主见,性格上也是外柔内刚,颇有几分强项硬脖子的方向,但恩怨是非倒算是分明。
自己在协议之外另帮她解了睿亲王逼婚之事,以她那傲气性子必不愿欠自己人情。
强要硬骗难以得手,这般激得她主动交了出来却未必不行。只是没想到她连让自己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就这样一口回绝了?
“您帮小女子挡了那睿王爷的强婚之事,小女子承您的人情,可是您既然是萧家的人,想要不对付睿王爷只怕都是不能吧?更何况千不该万不该,您便是再怎么借势而为,也不该利用我那没和官场宫中打过交道的弟弟!这一下固然是九皇子爬不起来,但是同样也把我们安家算计了吧?会不会明天便放出话去说对付九皇子是您和我二弟联手所为?直到把我们安家拉上您这条船为止?”
安清悠声音平淡,却又侃侃而谈。
萧洛辰听得登时心中一沉,忽然间只觉得颈后剧痛,却是安清悠捏住某条细小伤口狠狠地拧了一把,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提醒了!只是他为人甚是硬气,此刻却不肯哼出半点声来,反倒是嘴角上又挂起了那份招牌式的邪气微笑,旁若无事地道: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浑人竟有安大小姐想的如此心机?我要对付睿王爷自然不假,想拉着安家上船也是真!可是请问小姐,难道你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得到好处不成?且不说睿亲王那边是不是能在安家逼婚得逞,若是他不倒下,选秀之中那边不知道有多少的陷坑绊索在等着你,安大小姐信是不信?”
“信!小女子当然信!刚刚都说过小女子承您萧公子的人情,以后必有补报!可是这眼前事便是眼前事!您萧大公子手段太多,若是将来再有什么变数,我一个纤纤弱质的女流之辈,又捏不扁您踩不圆您,可叫我怎么办?咱们实打实的说了吧,听其言不如观其行,待选秀水落石出之时,我定当助公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莫说是消一点小小的气味,便是比这更难百倍之事,相信小女子也能对公子有所助益,公子信是不信?”
安清悠见他如此硬气,倒是不愿再在借着那伤口对他如何。
手上一停之际,口中言语虽有些模仿萧洛辰的意思,可是那声调语气却是全无他那等玩世不恭的意味,反而充满了肃然之意。说到此处稍微一停,却是话锋一转,却是又正色问道:
“问句不当问的,萧公子,您是大才智之人,这一次小女子我也算是见识了。却不知您苦苦寻觅这消人气味的法子,又是实验又是改良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能不吝告知,小女子亦可早做盘算,说不定还能为您谋划一二,如何?”
以萧洛辰的本领心性,突然被劈头问到了这个问题,竟然也不禁脸色微变。嘴唇微一翕动,竟似是话已经到了口边的模样,可却又终究是没有说。兀自在那里皱眉沉思了半天,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您这口气只怕是比萧某还大?您能消了人身上气味萧某倒是相信,可是比这再难百倍之事么……咱们还是先把能做的事情做好了再论其他吧!至于什么帮着谋划一二?嘿嘿!萧某虽然驽钝,可胸中也非全无点墨,终不至沦落到请一女子代为谋划的地步!若问在下要那消人气味的法子究竟作甚,小姐既说出宫之时一并清算,左右不差几日了,咱们就到此日再讲如何?”
“好你个萧洛辰!我看你帮我挡了那强娶之灾,这一次也算有心帮你,你却在这里耍起你那骄傲脾气来了?不说便不说,反正是你缺这法子又不是我缺?摆什么臭架子!”
安清悠见他如此,脸色登时便是一沉。心中狠狠地吐糟了一通,待要反唇相讥时,却见那萧洛辰竟是兀自站起了身来,双手一抱拳道:
“事既如此,那便到时再说,小姐只需记得萧某之诺言出必践,也望小姐能够勿再反复,大家能够认认真真地履行一次各自责任,那便是了!”
这一下可更是过分,言语中倒有暗讽之意,倒似一个消味法子区区小事,在安清悠这里却弄得反复无常一般,惹得安清悠登时大怒。
心想你这家伙怎么还一阵儿一阵儿的?居然是突然指摘起我来了!心中一赌气,索性还就不想和这萧洛辰讲了,你不是本事么!那便自己折腾去!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眼瞅着这谈着谈着,气氛不知怎么又变得僵硬了起来,也不知两个人是不是命里相克,见面总要闹出点互不对付的事情来。这次话不投机却不是两人吵架,而是彼此之间冷了场。正各自一脸的怒意之时,忽然听到“当——当——当!”一连三声的沉闷钟声远远地响起,微一沉寂,又是“当——当——当!”前后三下钟声连环敲响,随即又是三下。
前后九记钟声响起,即便萧洛辰和安清悠这两人都不是易与之辈,此刻也不禁齐齐一怔。
安清悠皱眉道:“三三连环,钟起九鸣,有官请政,声传全宫!这难道是……”
萧洛辰的表现却要明白多了,用力晃了晃脖子,却是站起来做了个伸展肢体的动作,这才打断了安清悠的话道:
“小姐对宫中规矩当真是博闻强记,不错,这便是叩阙!怕是那边有人……来告萧某的御状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文武之争 李系先锋
叩阙,顾名思义,原本是指敲皇城的宫门。而半夜叩阙,却非民间百姓所能做的。
若不是有很重要的朝政事务需要禀报,便是朝中大臣遇上了极大的不公之事,大到了满朝文武更无一人能够做主,这才要请皇帝陛下乾纲独断,伸张朝廷法度正义了。
这是大梁朝开国之处便立下来的规矩,像萧洛辰和安清悠碰上的这次叩阙,肯定不会是前者。
李家见九皇子吃了憋,不等天亮宫门开时便来打这御前官司了。虽说皇上也是人,他老人家判的案子未必就是正义,更未必就是公道。
可是眼下九皇子连病带醉的倒在家里,这等消息却是瞒不住人的,只怕天亮之时京里的大小官员早就得到了信儿,到那般时候若是李家的反击尚无结果,又如何当得起这“文臣领袖”四个大字?
“萧公子似乎是心中有数的样子,这叩阙……只怕是为了公子和九皇子之事前来?”安清悠微微一笑,知道这一次萧洛辰只怕是没时间和自己斗口了。
“这等御前官司萧某又不是头一次碰上,当什么紧!倒是小姐身为女流,能有这般镇静气度,大有不让须眉之意……”萧洛辰向外迈了两步,口中却是话锋一转,从吹捧变成了添堵地道:
“不过小姐刚才不也看出来了?这次的九皇子之事不光是我,安家可也是有份的!李家那边会把这御前官司怎么打……呵呵,值此朝局错综之时,那还真不好说!大小姐就真是那么一丁点儿都不担心?”
说完这话,萧洛辰蓦然回头,嘴角上那一丝邪笑居然又慢慢地泛起,便是想看看安清悠神色一变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这边安清悠的脸色变倒是变了,却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慢悠悠地笑道:
“刚才尝听公子有言,此事发生之时我家老太爷也是在的,若是真对我安家不利,以他老人家的智慧经验只怕早就动身来见陛下。说起打御前官司,只怕找遍整个大梁朝也找不出一个比他专业的来;若是他老人家不来,那怕是我们安家连边儿都不用沾,那又何必担心?倒是这一次公子出手一搏,那李家的反扑只怕是全冲着您来,小女子在这里预祝公子抖擞精神,御前大战八十回合,挨板子挨得轻点,受罚少算几天,能够囫囵完整地站着出来吧!”
萧洛辰难得地面露出点之色,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便出门走进了风雪之中。
安清悠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倚门看去之时,外面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互听得房顶之上瓦片两声轻响,心知这是萧洛辰有意在和自己打招呼告别,不由得下意识地瞥了瞥嘴:
“恶趣味!显摆自己艺高人胆大么?当心被人逮到,那才有他好看的呢……”
此时黎明将至,却是一天之最黑暗的时分,萧洛辰翻身下了屋顶,却是落地无声,轻柔得便似一只黑夜中悄然行动的豹子一样,三两下就溜出了秀女房的院子,却是没入了一片树丛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是忽然想道:
“专业?今天这疯女人的新鲜词儿还真多……还是这么牙尖齿利说起话来恶毒得很!将来谁要娶了这等疯女人,那这辈子才算是倒足了大霉,这家里的祖坟风水得多差啊!还囫囵个完整的站着出来……”
偶尔想到安清悠那句“囫囵个完整的站着出来”,萧洛辰却是心中一动,随手在树丛中寻了几根枯枝,微一思忖,却又直奔边上的一处墙根而去,寻摸了半天却是找到了几块破砖头揣在身上。这才邪邪一笑,却是奔着金龙殿这等皇上下榻之所在而去。
而在此时此刻的宫门之外,一个老太监正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拿眼一看,只见一人负手而立,后面马车成串,居然还跟着有不少其他官员。再看领头那人,居然是兵部尚书夏守仁,登时是大惊失色,兵部尚书半夜叩阙,这是什么出了什么大事了?当下急匆匆地问道:
“夏尚书,您这么大半夜的来到宫里,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边关告急?北胡入侵?或是某地造反还是起了兵变?”
这太监姓古名卫民,乃是上书房总管,皇上身边最为得力秉笔太监,亦是这宫中三大总管太监之一。此刻皇帝半夜惊醒,闻得有人前来叩阙,却是派他第一时间来查探的。
“古公公放心,当今天子圣明,我大梁治下国泰民安,北胡鞑虏又新死了可汗,正所谓盛世中兴之像。本官虽来叩阙,却并非有什么事关朝政的急事!”
兵部尚书夏守仁长着一张国字脸,却是天生得红脸长须,倒与那前朝所说的武圣关公颇有几分相似,端的是一副好卖相。
只是大梁朝的传统历来是文贵武贱,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位大人却是从小就卖力读书,没走武将道路。
后来他青云直上做了兵部尚书,反而更是知兵名士的风范自居,虽然号称文武双全,手里却不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总是一副折扇纶巾的样子,终日强调自己是读书人,以文人而领武事云云了。
可惜今日既然是叩阙,夏尚书那副胸中藏十万甲兵的名士范儿却是没法搞了,这时候只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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