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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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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今日既然是叩阙,夏尚书那副胸中藏十万甲兵的名士范儿却是没法搞了,这时候只能穿官服,不然登时便是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压下来。
不过夏尚书既然有这等面若重枣的模样,身着那一品大员的服饰却更是不怒自威。
古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两眼,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
“那就好那就好,却不知夏大人这半夜叩阙,又是……”
话到这里,古公公忽然就张大了嘴巴,这夜半叩阙,又不是军国大事,那自然是要来告御状了!可是这居然让兵部尚书来亲自出马告御状?那得是多大的案子?
“这群家伙……还真是不肯让朕落半点清静了!下去吧!四方楼要继续给朕把两边儿盯紧了点儿,可别让他们折腾的太出圈了!”
金龙殿中,当今的大梁天子寿光皇帝刚刚半躺在软榻中读完了某些东西,随手把一份黄纸写就的报告扔倒炭盆里。身后的小太监极有眼色,忙不迭地递上来龙衣龙袍,服侍万岁爷起身更衣。
倒是面前的一个老太监轻轻磕了个头,轻声念了一声老奴告退,慢慢地退出了屋子去。
少顷,寿光帝更衣已毕,却听外面的小太监低声禀报道:“皇上,古公公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哼!”寿光帝随手接过一杯人参茶漱了漱口,鼻子里却是低低的哼了一声。门外的小太监一惊,竟是连腔都不敢搭,忙不迭地下去请了古公公进来。
“老奴参见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古公公一进门,连忙是跪倒磕头,陛下那是大臣们的叫法,太监们身为皇室家奴,行礼的时候却是应该叫万岁爷的。
“起来吧!”寿光帝点了点头,“坐着说话,今天这人参茶弄得不错,给古公公也来一杯!”
这随口一句赐坐倒茶,却登时便让古公公心中大定,显然皇上的心情未必就是那么坏。当下谢了恩典,却是斟词酌句地道:“启禀皇上,刚刚宫门外面有人叩阙,奴才逢皇上之名去查探,那外面居然来了不少的官儿,领头的乃是……”
“乃是兵部尚书夏守仁是不是?”寿光皇帝忽然打断了古公公的话,眉头记不可查地皱了一皱!
古公公登时心中一冷,居然能够让万岁爷换了脸色,显然是心中颇为不喜。
外面都说这夏尚书乃是下一任阁老首辅的头号人选,在皇上面前也是一直圣眷正隆的,可是俗语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怎抵君心无边海?自己这位主子又是号称帝王权谋之道天下无双的人物,神仙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这领头之人果然便是兵部尚书夏守仁!”古公公原本还想禀报的详细一点,但是见了这等光景,却登时打起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念头。所谓言多必失,这当儿却是变成了该答什么答什么,半个字也不多讲!当然,多赞了两句皇上料事如神,那倒是问题不大的!
“夏守仁……夏守仁……”
寿光皇帝却是没有理会古公公这等话中的佐料,径自在桌上轻轻地敲着手指头:
“夏守仁这个兵部尚书当得好啊!九皇子这么一出事,他是不辞劳苦地给李家打先锋来了?只是这眼里若是只剩下了他的老师李大学士,又把朕放在何处?也罢,叩阙告御状乃是我大梁朝开国以来的规矩,朕为帝一任,也不想落个言路不开疏远臣子的名声。让他一个人进来吧!那些摇旗呐喊的小官儿,回头叫门禁卫记个单子存档,也呈给朕一份好了!
古公公心中一丝丝地凉意登时便划过,眼中只有李家而无皇上?这可是诛心之论了。
他虽然不明白什么九皇子和李家又是怎么回事,亦不晓得自己还没开口怎么就知道是夏尚书是来告御状的,但是万岁爷身边另有密报之人,那却是早就清楚的。
脑子里对夏尚书的前途连着下调了几个档次,脸上却不敢有任何异状,恭恭敬敬地磕了头,这就要出宫门去传旨。忽然寿光皇帝那边又叫住了他,慢慢地问道:
“那夏守仁来叩阙告御状,告的是整个萧家呢?还是朕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萧洛辰?”
“回皇上话,告的只是萧大人一人而已,倒没听说要告别人……”
“哼!还算他食君之禄,懂得那么一点进退!”寿光皇帝轻轻地又品了一口参茶,这才慢慢地道:“叫他去北书房候着吧,朕喝杯茶养养神,这就见他……”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怎么个输法,大有讲究
“臣!兵部尚书夏守仁,弹劾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十一条大罪!冒死叩阙,但求陛下不吝一见!”
皇宫正门之外,兵部的夏尚书却是一番义正辞严之态,脑袋上的乌纱帽已经被他摘下来抱在了手中,一张红脸上美髯飘飘,倒是真如关二爷再世一般的威武不凡。
只可惜面前的宫门禁闭,这等场面下哪个又敢擅自做主放他入宫?那一通叫门叩阙的话语,却不知是表份情又给谁看?
“夏大人果然忠臣风骨!实在是堪为我辈楷模!”
“那萧洛辰身为天子门生,不但不知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居然还祸乱朝政,横行不法!此等奸佞小人,吾等亦是欲除之而后快啊!”
“杀!此等奸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等今日便是为皇尽忠,为民除害啊!”
“必须为民除害,绝对不能让他再逍遥跋扈,如若不除此人,为大梁之耻啊!”
宫门里面没动静,宫门外却是一片哗然。
夏尚书身后那些官员既然是敢跟着前来叩阙,自然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这件事情牢牢地捆死了在了一块儿。这时候哪里还有不摇旗助威,使劲儿地鼓动呐喊的?
兵部尚书夏守仁带头喊了两句,却是伸手接过了家仆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这便住了口。
自己一会儿要面君打御前官司,带个头就可以了,君子贵在以身立行,立起行来就够了,那些力气活倒不妨让给别人来做。那萧洛辰本来名声就不好,先借着他给萧家扣上一顶大奸臣的帽子再说!
“谁奸谁忠,还不是靠咱们读书人的笔和嘴决定?不管御前官司结果如何,这民意上的一场,本官却是赢定了!”
夏尚书微微一笑,脑海中却是想像出了明日的景象。
自己率领一班大小官员,大忠臣夜半叩阙弹劾奸佞恶少?这可是京城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话题了。一日之间传遍京城,然后随着无数离京之人的嘴巴传遍天下。且不论萧家会受多大的影响,自己那名声可是捞得十足十的。
大梁读书人最重风骨,自己这威望只怕是又要加上不少了。
正心中得意间,忽然见那宫门旁边的小门打开了一条缝,古卫民古公公走了出来,伸手打了个躬道:
“夏大人,皇上命您单独进宫,北书房相见!咱们这边过去候着?至于宫外这些位大人,没什么事儿的就各回各家,大伙儿散了吧!”
这话一说,众人先前的鼓噪可登时就静了下去,大家叩个阙搏点名声也就罢了,这时候再要吵着都去见皇上,可就成了聚众挟逼天子,这点进退大家自然都是懂得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却是一个个转了口径,纷纷叫道:
“夏大人!您重任在肩,此去定当功成!”
“铲除奸佞,朝中风气方可一清啊!”
“公道自在人心,天下亿万正义之士,皆是夏大人的坚强后盾……”
“诸位!诸位!且听本官一言!”夏尚书转过身来摆了摆手,下面登时便是寂静一片。只见他昂首挺胸,朗声说道:
“本官此去,全为我大梁社稷,万民苍生!所幸当今天子圣明,纵有一二小人试图蒙蔽圣听,借势乱政,想来亦难逃陛下的法眼如炬。夏某功成而归之时,再与诸公把酒齐聚!”
一干官员们又是一阵齐声喝彩,唯有那一边旁观的古公公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切!又搞这套!根本就是为李家出头打个官司罢了,干嘛每次都得大梁社稷万民苍生挂上勾?累不累啊!省了这一套赶紧入宫,咱家能早点交差,你们也能早点回去。大家各自洗洗睡了岂不甚好?这大雪天的在宫门口站着乱嚎,挨冻有瘾么!”
心中虽如此想,面上却是如同常态,甚至还挂着那么点儿的客气的微笑。
且不说太监不许干政是大梁祖制,单说眼前这分明是神仙打架,那自己可犯不上卷了进去。当下却耐心极佳地等着夏尚书慷慨激昂地把话说完,这才一迈宫中标准的小方步,不疾不徐地引着夏尚书直奔北书房而去。
等到了北书房,两人却俱都是一愣,原来寿光皇帝竟是已经早坐在了那把铺着金丝九龙垫子的椅子上,却哪里是让夏尚书等皇上,而是陛下在等臣子了。眼看着夏尚书珊珊来迟,脸上竟是犹有不豫之色。
“臣夏守仁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就看出什么叫反应迅速了,夏尚书二话不说,登时便是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继而嘭嘭有声,这一番三拜九叩的大礼却是做得其快无比。旁边的古公公一句“万岁爷,夏大人到了。”
还没等出声,他这边早已做完了全套。口中却是对什么御前官司深夜叩阙的事情半点不提,径自做完了全套,却又抢着说道:
“臣有罪!竟敢让陛下等臣至,实乃是乱了礼法规矩,当真是死罪!死罪!”
话虽这样说,可是古往今来,那些因为乱了礼法规矩而死的朝廷重臣,其实却没有一个是真因为乱了礼法规矩。史书上又见哪个皇帝因为多等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兵部尚书砍了脑袋?夏尚书这等以退为进之策当真有效。就这么诚惶诚恐的一跪一请罪,皇上的面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夏爱卿起来说话吧!卿是朕的重臣,半夜叩阙必有要事!却不知又是为何?”
这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大梁皇帝自有情报体系,够份量的大臣们谁人不知?可是这等戏份却是缺不得的。夏尚书本已站了起来,此时却又是双膝一跪,从袖袋中取出一本奏章来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口中高声道:
“陛下圣明,臣深夜叩阙,乃是要弹劾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大罪十一,请陛下立斩此人,以正国法……”
这奏章自然是夏尚书连夜写的,此人记心本就极佳,此刻虽把奏章递了上去,可是口中所述,与奏章之中丝毫不差。一项一项,尽是萧洛辰的诸般罪状。
“哼!这等忤逆的混账,妄朕还亲自指点教导了他这么久,竟然全无长进,全无长进……依朕看,杀之犹不为过!”
寿光皇帝边看奏折边听夏尚书的陈奏,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忽然间一声低低的怒喝,蓦然间打断了夏尚书的奏报!
“有门儿!”
夏尚书登时便是心中一喜,这场御前官司其实大家心里都是有谱的。
此次萧洛辰放倒了九皇子,固然是个重大打击,可同样也是一个机会。按照陛下那赏罚分明的性子,萧洛辰定是要倒霉的!更何况门生再好,总是比不过亲生儿子,圣心若是有松动,能不能拔掉这萧家年轻一代中最得圣眷之人,那还真是未知之数?
不过心中想归心中想,君前奏对可不敢露出半点失态,更何况这萧洛辰为祸多年,皇上要杀他可不是说过一次两次了,真是说杀便杀的话,此人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都砍了!
夏尚书神色肃然,又是高呼了几句皇上圣明,却听寿光皇帝一字一句地说着话,声音里居然带了难得的怒气:
“看看卿写的这十一大罪,的确倒是不假!欺君罔上、武人干政、祸乱朝纲、目无国法……这岂止是该杀头,按律诛他十族都够了!皇后身为他的亲生姑姑,自然也是疏于管教脱不了干系……”
夏尚书瞪大了眼,这次真的有些惊喜了,诛十族?还皇后疏于管教?这可是以前从未听过的话语。
好!好!好!这一场御前官司萧家必定要输自然心知肚明,可是怎么个输法那可是大有学问。
是不是能够搞的掉萧洛辰暂且不论,至于诛十族满门抄斩什么的,自己压根也没指望凭这么一件事彻底地扳倒萧家,可若是能让皇上下旨申斥皇后……那可真是意外之喜,萧皇后不仅是正宫,还是太子的亲娘啊!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太大了!
夏尚书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笨人。心中惊喜脸上不露,脑子里亦是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谁知寿光皇帝的下一句话那才叫是让人兴奋不已!
寿光皇帝扫视众人,随即淡漠的道:
“太子身为诸皇子之首,复有总领勘察宫外皇亲国戚之责,未能护领臣弟,亦有失职之举,身居其位而为谋其政……亦是当罚!”
夏尚书幸福得差点昏了过去,“未能护领臣弟”啊!
自己的弹劾折子里可是没有这么一条,皇上这绝对是借题发挥,这绝对是明确表示对睿亲王之事的知情和不满了!
更何况直接要斥责处罚的可是太子,是太子!是他们这些人天天思、夜夜想,无时无刻不想废掉的太子啊!
难道……难道那个时刻,竟然比自己等人预计得还要来的更早?
这可谓是天上掉下来的喜讯,快把夏尚书给砸晕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血性
除了少数的武力政变之外,中国历史上的太子废立之事每到关键时刻,十有八九都是遵循着这样一种套路:
先是因为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太子受到了皇帝的训斥责罚,继而是大臣之中有人开始上书,将太子所犯的错误性质迅速升级拔高,上升到了此人是否可以托付皇位的层面上。
然后是突然之间,现任皇帝就发现了太子的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通常不是意图谋反篡位,便是不顾亲情地残害手足,像秽乱父皇后宫这种乱lun之类的腌臜事偶尔也会成为借口,总之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然后痛心疾首地下诏废立,另立新的储君!
当然,这其中又有多少宫闱隐秘,多少朝堂相争,多少黑幕重重,多少陷害栽赃……自然不是后人所能知道,不过史书却不知道为什么惊人的一致,究竟是历史流动给后人产生的错觉,还是史官们在写这些问题时都不约而同地喝醉了呢?
史官们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但夏尚书心中此刻却是嘭嘭直跳,皇上的帝王之道早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以他的智慧,绝不会在这等朝中暗流涌动的时候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事来。
这……这难道是某种信号?回朔昔日,数十年前的圣上似乎便是这样上的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整个朝堂系统便是天翻地覆,旧太子变成了新太子,世间事由此不同。难道如今这历史便要重演?
更何况外界传言纷纷,都道九皇子取代太子颇有可能,可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传言到底是怎么来的。内阁里的三位大学士,再加上六部的六位尚书,最近两年来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某个很微妙的时间和场合听到过陛下貌似不经意地抱怨,说什么太子糊涂昏庸,不堪大任,倒是九皇子聪慧有佳,为人贤德云云……
若说人心浮动朝堂暗流的开始,十成中倒有九成是陛下自己起的源头,若是没有圣心如此。以他老人家数十年来羁使群臣的铁腕手段,又有谁敢琢磨起这样的事端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如何,臣不敢妄言。只是微臣以为,其他人的问题不妨慢慢处理,倒是这首恶萧洛辰的确应当严办!此等奸佞实乃罪魁祸首……”
心中兴奋归心中兴奋,夏尚书头脑却还清明得很,言语间却又是一招以退为进的试探。若是皇上对萧洛辰下了重手,那才可以算是这个信号真的明确了。
“嗯……卿之此言有理!朕也在想,叩阙的钟都响了这么久,萧洛辰这个忤逆之徒怎么还没出现?若是一炷香之内还没来到这里,朕可就真要砍了他的脑袋了!”
万岁爷金口一开,夏尚书却是忍不住一个激灵,什么叫还没出现?可是寿光皇帝却不给他这份反应的时间,眼角扫了一下周围侍候太监,淡淡地道:
“来人,点香!”
这便是寿光皇帝的风格,他说点香,下面的人便真要点起了香来。古人说一炷香的功夫,通常便是指十二分之一个时辰,此刻北书房里点起的香,更是早被工部与钦天监联手特制之物,计时之精确,足可堪称当时的最高水平。
一注青烟袅袅而起。在寿光皇帝这样一位君主面前,却同样没有人怀疑,若是在香烧完了之前还没看到萧洛辰的话,人头落地可就真是他的唯一结局。
夏守仁双眼紧紧地盯着这柱小指粗细的香头,心中却是居然有那么一点紧张。
他能做到兵部尚书未来首辅,自然对皇上的性情了解得颇为透彻,这株香既然能点得起来,就绝没有和萧洛辰一唱一和演戏的可能。也就是说,今天是真的有可能杀萧洛辰的,可是若是皇上起了杀心,却为什么又搞得这么儿戏?
只可惜无论是夏尚书,还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因为假想中香烧到最后时萧洛辰匆匆出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悬念只是刚刚开始,很快就归结于无形,转瞬之间外面已有太监来报:
“禀皇上,虎贲卫萧大人前来求见!”
“哼!他还知道过来?”
寿光皇帝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瞥眼看去时,只见那香头只烧了一点儿,这才有些面色稍平的意思:
“宣!”
“臣,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叩见吾皇万圣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洛辰一溜小碎步地走进了北书房,无论是磕头行礼还是口称万岁,皆是做得娴熟规矩无比。
只是从他一进北书房开始,无论是寿光皇帝还是兵部尚书夏守仁,甚至是旁边那些伺候侍应的大小太监们,人人都将目光紧紧地盯在了他的身上。期间更有人两眼发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萧洛辰莫不是疯了?穿成这个样子来见皇上,这是要找死么?不知道人家正在叩阙告他不成?”
说起萧洛辰此刻的装扮,还真是够可以的,衣服被撕成了一条一条,上身早已经变成了半裸之态,虬盘结实的肌肉露了起来,却似有无穷的精力想要爆发出来一般。
几根树枝被他用布条做成的绳子捆在了后背上,倒似是刻意为之一样。
关键是那脑袋上,横七竖八地缠了几条白布不说,居然还隐隐之间有血渗出,脖子后背上亦是有几条伤口。萧洛辰的任性妄为固然是满朝皆知,可是他拿一身武艺却不是胡吹出来的,谁能把他打成了这副模样?
寿光皇帝看着萧洛辰这副打扮,竟然也记不可查地轻轻皱了皱眉头,可是口中说话,却几乎令全场众人绝倒:
“跑到朕这儿演一出负荆请罪?外面又是风又是雪的,你不嫌冻得慌啊!”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倒是萧洛辰自己没羞没臊的一笑,似是正要说话,却听旁边的兵部尚书夏守仁高声叫道:
“陛下,臣要弹劾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君前妄仪,行止不端,对圣上不敬……”
“得了吧夏大人,您老人家早就弹劾我大罪十一,随便其中哪一条都够抄家灭族的。多加上的这一条倒有点狗尾续貂之感,力度明显不够嘛!”萧洛辰竟是不顾身在御前,却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上下打量了夏尚书的两眼,忽然轻蔑的一笑道:
“就在刚才,您在宫门面前说什么来着?冒死叩阙,定要剪除我这欺君惑上的奸佞小人嘛!左右着您连死志都有了,我看这事也不用那么麻烦,萧某这就遂了您的心愿,如何?”
说话间,萧洛辰居然快捷无伦地从身上掏出了一物,啪的一下就拍在了对方的面前,夏尚书定睛看去之时,居然就是一块青灰色的……砖头?
“未蒙钦命而御前持械,便是所谓的寸铁为凶,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萧某是宫里执金吾出身,后来又做过御前侍卫,现在办差的虎贲卫也是天子亲军。对于这大内的法度却是熟得很,两百六十九种君前违禁之物里可并没有这等破砖烂瓦!您既是为国锄奸连死都不怕,现在就拿起这块砖头来拍死了在下如何?弄死个把人等,真的不一定用刀枪的哦……”
说着,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撕开了缠在头上的白布,一条血淋淋的伤疤触目惊心地露了出来。萧洛辰双眼血红的一笑,却是一只手把那青砖向前递去,一只手指着自己天灵盖处的伤口。诡异地笑着道:
“大人死志都已是当着许多朝臣明了,此刻还怕什么?看见没有,记号都做好了!照着这里使劲地拍下去,一砖……或者两砖?很快这个伤口会不停的扩大,血会流出来,骨头会露出来,继续砸下去会把一个人的头骨砸塌,脑浆会迸出来……”
萧洛辰的声音越说越是低沉,再配上他那天灵盖上狰狞的伤口和赤红的双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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