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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开挂人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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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太后脸容平静地躺着,一如她午睡时娴静的模样,但浅晴知道,这回这和蔼可亲的长辈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太后……”浅晴扑到了床边,拉着她的手哭得泣涕如雨。
祁曜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痛苦和哭意,但他并没有哭出来,而是死死地紧抿薄唇,一向高大挺拔的身子也都在不停地颤抖。
他慢慢地开口道:“去把阿昀带回来。”
祁昀踉踉跄跄地进了殿门,慌张地朝床上望去,却发现房里人都哭成了泪人。
脚下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眼神茫然,不敢上前,只是迷茫地叫喊着:“母后……”
浅晴闻言,却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心里对他的丝丝怨气正成滔天之势,若不是他执意要娶夏蝉便不会出这样的事,太后也不会因为受了刺激而死去!
若不是他!太后就不会死去!
如此想着,心里的恨意是越发汹涌了。
而桂嬷嬷也是哭得双眼红肿,可她终究是放不下祁昀,她上前道:“王爷,您快去看看太后吧,太后她怕是最不放心您了。”
话毕,便是哽咽哭泣不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祁昀似是因为这句话而回过神来,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待他走到了床前时,神志已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太后安详的面容时,胸口处涌上些许腥甜,他强忍眩晕,想要握住太后的手,可最终还是晕了过去,倒在了浅晴的身旁。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桂嬷嬷更是着急喊道:“快传御医啊!”
寿康宫里因着祁昀的晕倒,又是忙乱成一团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又怀上了
哭了半宿后,浅晴才勉强打起精神去处理太后的丧事,又吩咐吉儿和安儿亲自回去看着乐儿和保儿,一宿下来,她竟有了虚脱的感觉。
但是躺在床上后,她却怎样都睡不着,回想起与太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
泪水沾湿枕巾,眼睛已经红肿得快要睁不开了,又疼又刺。
她伸手想要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却有人先她一步帮她拭泪。
抬眸一看,便撞入了祁曜哀伤而担忧的眸子里。
“皇上……”轻声呢喃,随后浅晴像是再也受不住这悲伤般,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开始痛哭起来:“太后她、她走了!”
祁曜听着浅晴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是泪染星眸,哽咽不已。
与殿外虚情假意的嫔妃不同,他知道这宫里只有浅晴一人的悲伤是真实不作假的,只有浅晴能理解他的哀伤,甚至,浅晴要比他还要痛苦难受。
毕竟太后待她如亲儿,而浅晴更是日夜都陪伴在太后的身边,她与太后的感情怕是比自己还要深厚。
祁曜将脸埋在浅晴的肩膀上,声声压抑。
就在这个瞬间,两人的心灵像是第一次有了相通之感,都能深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切肤之痛。
哭了好一会儿,祁曜才亲自打了热水,帮浅晴敷眼。
浅晴又往床边移开了些,让祁曜也上床躺会儿。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床帐,相对无话。
好一会儿,祁曜才说一句:“我没娘亲了……”
一句话又引得浅晴泪崩,转过身再次抱住祁曜道:“别说了好不好,我的心好疼……”
丧钟响起,敲响了七下,昭贵妃和众嫔妃都懵了,太后逝去了?
好不容易翻箱倒柜将之前的素服穿戴整齐后来到寿康宫,却不料被苏连安挡在了宫门口。
众人无功而返,却又不敢离去,便都候在了寿康宫门前,就怕祁曜心情不好,治她们一个不孝不敬之罪。
天已微亮,昭贵妃坐在锦椅上,回想着安然汇报的一切,太后的突然逝去,是因为被恭亲王王妃的事所刺激到了……
眼神微暗,她实在没有想到夏蝉竟然是石女,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烈性。
太后逝去,这后宫里的势力又要重新洗牌了,浅晴没了最大的靠山,这倒也是件好事,只是……
昭贵妃再次将目光落在那紧锁的宫门上,太后这突然逝去,皇上必定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了,而此时能陪伴在脆弱的祁曜身旁的只有浅晴一人,若是祁曜因着这次之事而越发看重浅晴,这对她来说可是大大不妙。
她蓦然站了起来,来到苏连安面前,面露担忧道:“苏公公,太后突然薨逝,皇上和淑贵妃妹妹怕是会伤心过度,而这宫里也是会忙乱不已,若耽误了太后的丧仪怕是皇上和淑贵妃妹妹心里也是万分难受,不如等本宫……”
可她话还没说完,便已注意到难掩憔悴的祁曜正往宫门处走来,她着急上前道:“皇上,您……节哀。”
祁曜抬眸,神色淡漠地环视了众嫔妃一眼,点头道:“太后的丧仪就交给昭贵妃打理,德妃贤妃从旁协助。”
昭贵妃努力作出一副哀伤不已的模样,泪湿眼角道:“臣妾一定会将太后的丧仪打理好,皇上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切勿太过悲伤了,否则太后泉下有知,肯定也是放心不下皇上的。”
触及昭贵妃眼中并不及眼底的悲伤,祁曜是越发厌恶和不耐烦,他母后的死难道就只是她们这些人争宠献媚的时机吗?
脸色又冷了几分,抬脚便走。
昭贵妃脸色僵了僵,她回头看着祁曜的身影,胸膛处的不安逐渐蔓延。
因着操办过先皇后的丧仪,所以太后的丧仪对于昭贵妃来说也并非是棘手之事。
把事情都吩咐下去后,昭贵妃喝了口热茶,问道:“淑贵妃呢?”
安然为昭贵妃按摩因劳累而僵硬的肩膀,恭敬道:“说是在偏殿睡着了,皇上特地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皇上可是一如既往地宠爱淑贵妃。”昭贵妃嘴角扯了扯,眼中的嘲讽之意显然易见:“只是如今太后已仙逝,就是不知道皇上对淑贵妃的这份宠爱和疼惜能维持多久!”
听了这话,安然神色有些怪异,皇上待淑贵妃如掌上珠,其中虽说有太后的情分在,但更多的是皇上与淑贵妃之间的感情,如今即使太后仙逝,但皇上待淑贵妃的情分和怜惜只怕是有增无减。
但是望向昭贵妃脸上的自得和痛快,她心里的话却不敢说出来。
就在她出神之际,又听到昭贵妃幽幽说道:“只是可惜了我的宓儿,皇上本就打算让宓儿凤台选婿的,如今太后薨逝,宓儿就要守孝三年,婚事也要推迟。”
安然道:“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大公主是皇上的长女,皇上必然也是最看重。”
两人正说着话,浅晴和德妃贤妃等人也同来了。
几人见礼后,昭贵妃注意到浅晴苍白憔悴的脸色,眼底划过几分笑意,但开口关心道:“太后薨逝,大家心里悲痛万分,但是太后丧仪是万万不能有任何差错的,否则便是对太后的大大不敬,所以还请各位妹妹协助本宫,打理好太后的丧仪。”
众人称是,又安慰了浅晴几句话,突然有人脸色大变进来通传道:“娘娘,御医来报,说恭亲王怕是不行了!”
众人又是一惊,而浅晴和宁妃更是脸色都变了,昭贵妃也是沉下眉头道:“去养心殿请皇上过来!”
“已派人过去了!”
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祁昀是伤心过度,可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御医进殿道:“王爷深受打击,已没了求生欲望,神志也开始不清了。”
浅晴身子踉跄了一下,无力地扶着安儿的手,“怎么会这样?”
她虽怨他恨他,可从没想过他死。
“我们也过去吧,若是王爷真的熬不过去,东西还是要尽快备下。”昭贵妃道。
“是。”
众人又匆匆赶到偏殿,慌乱之际,只有尹清和一人发现宁妃脸上不符的哀伤和担忧。
她敛下眼眸中的笑意,面上是故作的担忧。
祁曜匆匆而来,来不及与众嫔妃见礼,抬脚便进了偏殿。
看着床上已毫无生气的祁昀,祁曜的心像是被人狠捶般疼痛,他坐在床边,强忍哽咽道:“听御医说你不肯喝药,是嫌药苦吗?”
祁昀睁开那无神的双眸,用尽力气地对祁曜笑道:“皇兄你来了,我好像看到了母后和蝉儿,她们来接我了……”
祁曜眼睛发红,却还是笑道:“别说胡话了,快把药喝了。”
祁昀也笑了笑,苍白而无力道:“我死意已决,皇兄不必劝我。”
顿了顿,眼角又流出泪水道:“我最爱的两个人因我而死去,活着对于我来说是煎熬。”
“你怎么这么狠心?母后离我而去,连你也要丢下我吗?”祁曜不禁流泪道。
祁昀摇头道:“皇兄不要怕,你还有晴儿,你会幸福的……”
“我求你了,不要死好不好?”祁曜紧紧地捉着他的手道。
“皇兄,我好羡慕你……”祁昀眼神越发迷离了,“真的好羡慕你。”
“不要死……”祁曜染泪的双眸充满了哀求,痛苦得不能自已。
祁昀依旧是笑看祁曜,只是慢慢的,他的眼睛合上了……
祁曜是再也受不了,哭倒在祁昀的尸身上了。
因着祁昀的死去,祁曜的晕去,后宫又是乱成一团了。
看着孩子们懵懵懂懂地在灵前跪拜的模样,浅晴一闭眼,泪水又如缺堤的河水,喷涌而出。
她该如何向她们解释慈祥和蔼的祖母去哪了?
身旁的贤妃见她伤心不能自拔,也是暗叹了口气,捉着她的手道:“你要节哀。”
浅晴紧抿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这痛入心扉的表情,已是感人至深。
尹清和也是关切道:“请淑贵妃姐姐节哀。”
一阵眩晕,浅晴紧握着贤妃的手,艰难道:“乐儿、保儿……”
说着便是晕死过去了,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幸好太医院里的所有御医都驻扎在寿康宫里,没有耽误多久,胡御医便为浅晴把脉了。
祁曜匆匆赶来,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浅晴,竟是心神一痛,连身子都无力地踉跄了起来。
他心里着急却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望向御医的眼神不自觉都带着几分忐忑:“晴儿……出什么事了?”
胡御医恭敬道:“淑贵妃她已有了两个月身孕,因为哀伤过度,体力不支而晕过去,但只要好好调养便并无大碍。”
在场的人反应不一,昭贵妃和尹清和等人自然是阴郁不已,而贤妃则是喜意万分。
祁曜闻言都愣住了,心里的哀伤和沉重似乎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散去了些许阴霾,他轻轻地握住浅晴的手,神色不禁放松和柔和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宁妃病重
昭贵妃是恨极了浅晴的好运气,怎么偏偏在这时候诊出了喜脉?
若是旁的妃嫔在太后的丧仪上爆出有喜的消息,只怕会被皇上所厌恶膈应,可浅晴是何许人也?是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她如今有喜了,也许在皇上心里这正是太后所赐予他和浅晴的最后一个礼物,反而会对这孩子珍而重之。
又瞧着祁曜这关心紧张的模样,心里更是憋屈。
若是浅晴这胎又是个皇子,她登上后位的筹码又增加了一个。
她虽满心怨恨,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体贴和温柔:“皇上,淑贵妃妹妹如今最需要的便是静养了,臣妾便和众姐妹们退下了,免得打扰妹妹休息。”
“嗯。”祁曜的目光依旧落在浅晴的脸上,根本没有一刻是移开的。
众人暗恨浅晴的得宠,但脸上却也只能是关怀和喜悦。
又过了一刻,浅晴才幽幽醒来,眼睛上传来阵阵温热,她伸手一摸,是块热帕子。
祁曜忙阻止她的动作道:“你眼睛红肿得厉害,御医说要用热帕子敷眼消肿。”
“我这是怎么了?”浅晴闻言,也不再动那帕子了,而是奇怪地问道。
“你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祁曜沙哑道。
浅晴也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怀上了。
鼻子一酸,又是抑制不住地流泪:“若是太后知道这个消息,该多高兴。”
祁曜红着眼将她搂入怀中劝慰道:“母后最是疼你了,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你因着伤心过度而动了胎气,她怕是连走……也走得不安心。”
“我实在难受得很。”浅晴无助地抬起头,泪眼朦胧。
祁曜望向那泪水涟涟的美眸,里面无尽的悲伤让他也喘不过气,只能轻声喃喃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因着浅晴怀孕的缘故,祁曜亲自护送她回了关雎宫,又只允许她在上香祭拜时到寿康宫,免得她触景伤情而得不到修养。
只是在太后出殡的那日,浅晴是再次哭晕了过去,命妇小姐们都不得不叹一句浅晴至情至孝。
又过了三四个月,本来一直卧病在床的宁妃病情是越发恶化,竟发展到起不了身的地步,承乾宫里的人不敢隐瞒,将此事报给了昭贵妃。
昭贵妃也是皱眉不解,这人本是好好的,怎么一场小小的风寒竟成了宁妃的夺命威胁?
虽说已有心理准备,不过当她看到病床上病弱游丝的宁妃时,也不禁吓了一跳。
宁妃听闻声响,艰难地睁开眼道:“昭贵妃姐姐也来看我了,难道我的时日真的不多了吗?”
说着又是一阵重重的咳嗽,
“好好歇着,别乱想了。”昭贵妃口上说着那关心动听之话,只是那华服之下的绣鞋却是不动声色地往后后退了不少。
宁妃虽是病重了,但意识却是无比清醒,也将昭贵妃的忌讳看在眼中,若是平常,她必定要动些心思让昭贵妃难堪,只是如今,她却恹恹的,对所有的事都提不起精神。
唯有那人的一颦一笑日日夜夜都盘旋在她脑中,不曾离开。
垂下眼眸,自嘲笑了笑,若是当初得知自己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她一定不会进宫!
都怪这富贵迷了眼,又是一生遗憾。
见宁妃眼中色彩灰暗,脸色灰败的模样,昭贵妃又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生怕呆久了会染上病一般。
听竹听雨仔细地将宁妃再次扶着躺下了,又为她擦身净脸,盖好华被。
宁妃像是无知无觉般,任由两人摆弄,只睁眼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帐。
门关了又开了,进来了一个锦衣少年,他快步走近床边,却又怕弄出些声响而小心翼翼。
只是当他看到床上消瘦憔悴的人儿时,满腔的思念担忧全成了哀伤焦虑。
“母妃,你这般作践自己又是为何?”二皇子轻握着她的手,泣泪道。
宁妃闻言,眼睛动了动,却并非是望向来人,而是闭上了眼,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厌烦。
“我知道!你是为了王叔才存了死志!”二皇子又恨又恼,重重地打在床边的木板上,泪水忍不住地滴落,却是他掩饰不住的悲伤和心疼。
床上的宁妃对身旁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感,依旧闭着眼睛。
“若是你真的爱他,怎么会舍得让他一个人走在黄泉上,王叔最爱的便是淑贵妃了,可王叔死了,淑贵妃却又怀上了父皇的骨肉,日后风光无限,可怜王叔一片情深错付……”二皇子轻声呢喃道,却发现床上的宁妃有了些许反应,又惊又喜,又道:“若是淑贵妃死去,王叔定会高兴的,你若想王叔死无遗憾,不如就送淑贵妃去陪王叔吧。”
二皇子的声音像是蛊惑了她的神智般,她缓慢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二皇子道:“你说得对,他这样太孤单了,他最喜欢浅晴的了,我便把浅晴送下去,好好陪伴着他,他必定是高兴的……”
说着,麻木的双眸里溢出了泪水,悲伤如洪水般侵袭她的心智,唯有对浅晴的恨意能将她的心痛减缓两分。
二皇子见她终于是振作起来了,喜极而泣,亲自服侍她喝药吃粥,待她又昏昏睡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目光痴迷而眷念。
听竹和听雨在旁见着,眼中的厌恶之情一闪而过。
上前道:“殿下,娘娘已经睡下了,不如您先回国子监歇息片刻吧。”
二皇子眼神狠戾地看了两人一眼,但他也知道这两人是宁妃最得力的心腹,不好太过得罪她们,只好念念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冷声道:“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听竹听雨点头应是。
“这二皇子若是再这般行事,怕是会给娘娘惹麻烦。”听竹担忧道。
听雨点头赞同道:“姐姐说得对,他看娘娘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了,若是皇上见了,一定知道他心里所想。”
听竹叹了口气道:“幸好皇上如今的心思都在淑贵妃身上,倒也没有发现异常。”
这样看来,无宠倒也不算是见坏事。
之后的日子里,因着有了信念,宁妃的身子也一日比一日好转了,又过了一个月,倒也能起身走走了。
御花园内,乐儿正垫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那鲜嫩的桑叶,身旁的太监宫娥们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虽是清晨,但六月的炎热早已让乐儿的额头出了不少的汗水,吉儿见了不禁心疼:“公主,今日采摘的桑叶已是足够了,不如我们先回吧。”
乐儿随意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转头望向小篮子里的桑叶,摇头软绵道:“不,蚕儿它们吃得快,我得多摘点。”
说着,便又走到一旁的桑树旁继续摘起来。
眼神轻轻扫过,便被枝头上那嫩绿可爱的桑叶给吸引了,正想伸手将那几片绿得漂亮的桑叶摘下时,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乐儿。”
收回了手,一转身,乐儿便看到四皇子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他略显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四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四皇子从怀中拿出洁白的帕子,亲自为乐儿擦去脸上的汗水,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皱眉道:“一大早怎么就弄得浑身出汗了?”
乐儿扬了扬手上的小篮子,笑道:“我在摘桑叶,蚕儿如今越发大了,吃的也多。”
因着太后薨逝,乐儿哭了好些日子,眼睛肿了,嗓子也哑了,祁曜见着心疼得不行,便命人寻了些新奇的物件打算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只是乐儿从出生起便是千娇万宠的,什么新奇的物件是她没见过稀罕的?宫人绞尽脑汁也不曾逗她一乐,反而是她无意间见宫人养的蚕虫,竟是一眼便喜欢上,倒也耐着性子养了不少日子。
“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做便是了,你又何必冒着这热气跑来,万一中暑了可不是好玩的事。”四皇子拧眉道。
乐儿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出了些汗,不碍事的。”
“还差多少,我帮你。”四皇子拿过她手上的篮子,望向那郁郁葱葱的桑树。
乐儿用手指了指两人身旁的几片叶子,笑道:“这几片叶子倒长得嫩绿,想必蚕儿们也是爱吃的。”
“好,那便摘这几片。”四皇子点头,伸手便要将那几片叶子摘下。
却不曾想早已有一只白嫩小巧的手捷足先登,率先将那叶子摘下。
两人转头一看,见是四公主和五公主。
那片青翠欲滴的桑叶被五公主拿在手上把玩着,衬得那玉手越发白净可爱。
“二姐姐,四哥,这片桑叶很是漂亮,我很喜欢,不如你们让给我吧。”五公主娇俏无比的小脸上透着几分得意,就连神态都比几人倨傲一些。
乐儿和四皇子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奈。
不知从何时起,这五公主似乎是盯上了两人一样,处处与两人作对,虽说是些小事,但日日这般被人烦扰,乐儿心里也是不耐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嫉恨
“五妹妹喜欢拿去便是了,不过是块桑叶罢了,不值什么。”
五公主脸色一白,手上更是将那桑叶捏紧,冷笑道:“二姐姐深受父皇宠爱,别说是块桑叶,就怕是金山玉石也入不了二姐姐的眼。”
乐儿皱眉,神情不悦非常。
她虽知道五公主嫉妒她受宠,可不曾想她已失态到这种地步,就连公主的风度都忘得一清二楚了,只会拈酸吃醋。
四公主见五公主得罪了两人,冷淡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焦急,挡在几人中间,抱歉道:“二姐姐,五妹妹她还小,请二姐姐不要与她计较。”
对上四公主略显谦恭的神色,乐儿愣了愣,随后才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道:“她虽年纪尚小,但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需得衡量再三,否则若旁人听了,丢的便是皇室的敛。”
四公主紧紧地拉着五公主的手,紧咬嘴唇道:“二姐姐教训的是,五妹妹日后定不会再犯的了。”
说着便拉了拉五公主的手,让她向两人道歉。
可是她这么轻轻一拉,五公主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前摔。
“五妹!”四公主下意识地将人抱住,却因着身子不平衡和她一同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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