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待君携-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臼椋昧艘桓龆嗍背健�
顾铭则有些急,想说拿回去再看,这里不宜久留。可顾夕专注的神情,却让他看呆住。记忆里宗山上整天玩乐的小家伙,几时这样认真过?久远的记忆如此清晰,可在顾铭则面前的顾夕,却已不是从前。顾铭则眼睛又一次湿了。
顾夕看完书,轻轻合上书页,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过目成诵。都是艰涩草药名称,他却感觉异常熟悉。顾夕估计自己前世也是善于药草的。
他双手奉回,“这药典,果然精妙,定是老药王毕生之作。不过不能由我转给赤苏。”
顾铭则明白了顾夕话里的意思。他瞒着人出宫来,定是要隐了踪迹的,“好,我找机会给他。”顾铭则收回书,心里却有些涩。或许永远也等不到别院正门打开的时候了,她不会再来。
正恍神,顾夕又问,“当日草原上,为何情况那样凶险?陛下是怎么中的寒毒?”
顾铭则思索了一下,“早年陛下还是公主时,有人给贵妃娘娘下药,公主遭了池鱼之殃。在草原是本是受了重伤,身子脆弱时,毒性就压过了身体的正气,才支持不住。”
顾夕点点头,“下毒之人找到了?”
顾铭则摇头,“我追查多年,线索繁多,却未能抽丝剥茧,找到真凶。”
顾夕皱眉,先生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被陛下圈禁,更没机会继续探查。顾夕不知陛下为何要禁着他。他抬目看了看先生,那酷似祁峰的面容,与顾夕自己,也有几分神似。顾夕长长吸口气,这一部分迷惑,他不准备问下去。
“先生,我想幕后之人若仍在,目下该有了寻他的方向。”
“哪里?”
“太子处。”顾夕笃定。
“为何这么想?”顾铭则不知太子近况,不得要领。
顾夕摇头,“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无法理解生死相系的情谊,所以他不认同我,这情有可原。可如果不是有人在后面出主意,挑动他,那么小的孩子,正是恋着亲父亲母的年纪,哪能那么闹腾偏激?纵使不是真正的下毒人,也是心怀叵测之辈,须得把他挖出来。”
顾铭则大致猜出最近宫中发生了什么,他深深皱眉,“昔日废太子故去,其党羽也闹腾了好一阵,直至今日,大家世族都蜇伏了,一时分不清敌我。太子年幼,正是别有用心之人下手的好去处。”
顾夕点头,“在清溪时,多亏先生常给我讲宫中事迹,我这些日子对照先生所讲,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印证。宫中多有权谋,皇子们行事远不能用世情常理去揣度。”
顾铭则苦笑,顾夕说得还算客气。这些皇子,个个都是小狼,为了皇位,连亲父都能叛,亲兄肉都可相残。其实纵观各大家族,后院里的争斗,也可比一个小朝堂了。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剥开虚伪的温情,内里全是冷厉。
“夕儿能得陛下真心,当自珍惜。”顾铭则慨叹。
顾夕点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苦涩又甜蜜,“嗯。”
问清要问的问题,顾夕起身要告辞。顾铭则迟疑了一下,“夕儿不问服药的事?”
顾夕清澈的眸子看向他,忽而露出些调皮笑意。顾铭则眼前一花,以为前世的那个小夕儿又回来了。却听顾夕道,“若是能让夕儿知道,陛下知道的就都不会藏着,她不知道的,夕儿已经在先生这解惑。剩下的,就是夕儿前世就想忘的,夕儿今生也选择不问不听。”
顾铭则长长叹出口气。如今顾夕最亲近的人,赵熙在顾夕的生命里之重,已经让他望尘莫及。他含笑欣慰点头。
顾夕暖暖笑笑,提气,准备从窗口掠出去,又停下,回头看顾铭则,先生眼睛里全是不舍。
他迟疑了下,微微红了脸,“先生定是夕早年最亲近的人。”他歉然垂下目光,“既然先生认同夕重活一世,那么咱们以后……有机会,慢慢相处吧。”
“好。”顾铭则眼中含上泪。
“寒毒对人身子损伤太大,她得你内力,才得痊愈。且得休养,寒毒再不能沾了。这算是她的大忌。”顾铭则殷殷嘱咐,没有他亲手布置看护,他还习惯性地不放心赵熙。
“嗯。”顾夕心疼地看着先生,先生满面的挂牵,眼里心里,全是赵熙呀。
晚风从洞开的窗口吹进来,顾铭则好一会儿才想起关上。顾夕的身影已经望不见,就如同他来时,悄无声息。顾铭则这才记起他还未问顾夕为何内力还精湛了,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和陛下相处得怎样?这一连的问题,絮絮地缠绕着,顾铭则长长叹息。
重活一世,重活一世,面对这本该熟悉却陌生的人生,又让人憧憬,又觉残酷,这样的遭遇,不知夕儿这几年是如何承受下的。
………
顾夕尽量快速绕过守卫,悄无声息地回到山路上。他的马儿还在那里吃草,顾夕松了口气,奔过去骑上马,调头就往城里奔。
簸箕的马背上,他的心绪远不如在顾铭则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
仿佛冥冥之中指引,让他出宫奔波了这一夜,顾夕心跳如鼓,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
太子宫。
太子已经好几夜难以入眠了。他与顾夕谈完,回来就一直心绪不宁。
连着派人去探母皇和父后的动静,今夜,回报的人说,中宫在陛下寝宫留宿。
“晚上时,陛下曾有意传旨,要去听溪阁呢,可被中宫大人劝住了,陛下就没去。”一个奴才在一边赞道,“中宫大人做得好啊,一年也回不来一趟,必要趁着这几日占着皇恩。”
另一个奴才点头同意,“中宫大人必得抓紧,再留个嗣,将来也是太子殿下的助力呀。”
留嗣,谪嗣!太子心中最隐痛的部分仿佛被这话一下子掀开,他霍地抬目,锐利的目光扫向二人。
他本年纪不大,却威严得很,一眼扫过,满屋子里的奴才皆觉得脖子一冷,谁也不敢作声。
太子焦燥地起身,“宣大人们进来。”
“是。”太监们小心退去,太子心腹的那几个幕僚又鱼贯进来。
“殿下,”一个幕僚拱手,喜道,“小人已经找到一种药,专为妇人所用,可致子宫寒凉,再难有孕。”
“不会伤身?”太子眼睛亮起来。
“不会,寻常也有许多妇人患有宫寒的毛病,不过子嗣艰难些。女子怀孕,本就伤身伤元气,陛下劳累,从此不再受这苦,也是好的。”幕僚声音缓缓安定,很是蛊惑人心。
太子得到宽慰,信任地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众人一同观瞻了那致宫寒的药,都赞同。
太子这才稳下来,“待顾侍君离宫那一天,宫中大乱,你们找机会投下去给母皇。”
“自然。”幕僚们探问,“顾侍君何时出宫?”
“就这几天。”太子笃定。
大家信心满满退骈。
厅内安静下来,只有太子孤独的小小身影,坐在上座。夜深更漏声,他蜷起小身子,独自抱着自己,取暖。
………
凌晨。
林泽坐在官属后堂,深凝着眉,打量放在案上的好张画影图形,头疼地闭了闭眼睛。昨夜与几个皇城御所的将官商量城防的事情,夜了,就未回宫,在官邸睡了一半觉,就被叫醒。
一个副将捧着一张肖像,候在堂前。
“夜间巡视的兵士,听一个路人念叨一件奇事。说遇到一个问路人,明明前一刻还在问路,下一刻人就不见了。根据路人描述,那问路的人穿着打扮,酷似宫中之人。”那副将将画像呈上,“这是请画师根据描述画出来的。”
林泽常年巡防,自然对一切可疑现象都非常敏感。估计这路人遇上的,不是仙人,乃是高人。这人轻功如此好,出现在皇城根下,怎能不叫人惊出一身冷汗。他当即拿过画像细看。
画中人面目绝美,身材修长,宽袍展袖,衣服上绣着的是飞鹤。林泽惊得从椅子上站起。确是宫衣。
宫中自有品阶,中宫着九尾金凤,贵侍可着七尾鸣凤,往下侍君便以其他飞禽为饰。陛下后宫中侍君也就这几位,和肖像画中最相吻合的,只有顾夕。
顾夕伤重,内功全失,而且清溪阁被封,他出入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宫的?
林泽在案后踱了几步,目光又落回到画像上。画像上的人栩栩如生,可见昨夜见过顾夕的那位行人,印象分外深刻,一丝一毫描述得清晰无比呀。林泽突然想到一事,沉声吩咐,“你快去……”
“什么?”那副将抬目看他的主官。
林泽皱眉,“嘱咐那行人,昨夜之事不可透与他人知,家里人也不行。还有巡夜的,画像的……”林泽头疼地想了一会儿,“还有你自己……此事谁也不可泄露半句。”
那副将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办差。
林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堂上,眉皱更紧,心中思绪纷乱。顾夕已经恢复内力了?那他为何不报陛下得知,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目下,顾夕与陛下的关系非常微妙,加上祁中宫从燕祁回来,这当口顾夕就擅自离宫……林泽把这些事串起来想,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
若是从前,顾夕与陛下相情相和,他倒不会这么担忧,如今情形是,顾夕前尘俱忘,偏偏又记得自己是祁国皇子,他和陛下总不和顺,若是他有心害陛下……
林泽想到此,更是惊惧。凡关系到陛下安全的事,他怎么能轻忽。林泽急向帐外传令,“传令,今天京城四门不开,所有出入者须有户籍,并持保长字条才可放行。”
外面有人应,急着赶在城门开之前去布置。林泽又传令,“宫城四门也要严查,所有车辆必须彻查,方可出入。”
都安排好了,林泽起身,“牵马。”
…
顾夕在城外将马放了。
抬头看看天,已经吐白,城门马上要开了。城门口官道两侧有茶肆和早点铺子,里面有不少人,边吃边等开门进城。顾夕缓了口气,奔波了一夜,他筋疲力尽。茶棚里他是不敢进的,恐里面有卫所的人。他听陛下的意思,自己之前也是卫所的人,他怕被认出来。
又饿又渴的顾夕,绕过官道,在一处安静的山坡上,倚着一棵树坐下。一坐下便觉出浑身酸疼。他这些些年养尊处优,这一夜妄动内力,又在古道疾奔,浑身疼得厉害,筋脉里更疼得厉害。
顾夕无法在大白天翻墙进城,于是就想着找一处山坡上,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城门一开就赶紧进城,想法子回宫去。今日陛下有大朝,不过午不会下朝。太后是旬日诵经,要到中午才停。大家都不会一大早就找他。顾夕也是找准了这个时间点,他心里稍定了些。靠在山坡一处大树下,合上眼皮儿之前,还在心里告诫自己,别睡过去啊。奈何他一合上眼,就昏睡了过去。
林泽得报,赶到时,顾夕倚着树,蜷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人也并不踏实,眉头微皱。一身黑色劲装,身上全是古道上的尘土,双手都有马缰勒出的血印。
林泽让众人等在坡下,禁着有行人误闯。他一个人上了坡,就看见了这样的情形。
林泽负手,回目看了看身后长天,已经升到半天上的日头,又回目看了看顾夕,“这是得有多累?”
顾夕于昏迷中,突然有了感应一般,迷糊着睁开了双眼。
一个高大的男子,负手站在他面前。顾夕仰头看眼前的男子,男子高大,身形挡住了顾夕面前金灿灿的日头。
顾夕略偏了偏头,金色的阳光刺着他的眼睛,一时看不清面前站的是谁。
“醒了。”那男子哼了一声。
顾夕一下子清醒,“林大人。”
他惊站起。站了一半,身子一晃,险些又跌回去。林泽伸手扶了他一下,放他背靠着树站好,顺手扣住了顾夕的脉门。
顾夕并未反抗,一招便轻易被林泽拿住了腕子。顾夕的脉像有些乱,是疲劳所至。未探到有内力在脉门附近蓬勃,这让林泽有些诧异。
顾夕目光越过他,看向山脚下。山脚下,密密地围了一层御林军。远处的茶棚里,已经空无一人。整个山道上,全是卫所的人在把守。远处城门,有民众排成长列,等候检查入城。
林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还好,你没真去闯城。”若顾夕在城门被捕,那漏子就捅大了。
“此处人多,随我进城吧。”林泽沉着声音。
“好……”顾夕心里也急,他抬目看了看日头,估摸着自己何时能回宫。
林泽深深地看着顾夕,不管面前的人真否真是前事尽忘,今日断不能放顾夕这样回宫,无论是做为贵侍还是做为御所主管,他要做的,就是保卫陛下的安全,保卫华国的安全。
“把这个戴上。”林泽拿过一顶椎帽给顾夕戴上,帽沿上的纱面,直垂到肩。
“走吧。”
第74章 地牢(一)
阴冷。
这是顾夕对地牢的第一印象。
他被带至城中,即入铁牢。转过数层台阶; 走过不知多少道走廊; 顾夕估计自己快走到地心儿里去了。
“哗哗啦啦”铁链声。一个牢门被打开,顾夕眼睛还不能适应这种昏暗; 便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踉跄着进去。
铁门在身后锁紧。
狱卒走了,一丝灯光也随着上去。顾夕周遭一片混沌。他在牢房正中站了一会儿,摸索着走了几步; 摸到一面墙,这才踏实子些。他顺着墙边溜着坐下,脚下是冰冷的石面; 因着在地下,特别潮,坐下裤子就湿了一片。头顶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估计是水渗着滴下来,怪不得地上这么潮。
顾夕又困又累又饿; 关键是渴。他坚持了一下,遁着水的声音; 微微仰起头,干裂的唇接了几滴水。幸好没有什么味道; 估计就是地下水。顾夕润了润嗓子; 松了口气儿。
若是因为他私自出宫; 不该被囚在此。顾夕意识到林泽定是为了别的事情才赶到城门外截住他。他抬目看了看; 此处该是地牢最底一层; 他或许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顾夕凝眉想着心事。宫里走失了侍君,定是乱套了,想到赵熙生气又失望的样子,他又心疼又着急。还有太子,许多麻烦悬而未决……这样胡乱想着,冷意又袭遍全身。身上的衣物这一会功夫就全湿了,顾夕蜷起来,真是饥寒交迫。他试着又提了口内力,丹田温暖起来。他就着这个姿势,颤着睫毛合上眼睛,睡熟过去。
大堂。
赤苏坐在堂上,抿唇不语。主审官皱眉,“赤苏大人,下官敬你是神医,陛下和太后都看重的人,才这样以礼相待,请您拒实以告,昨夜探您的医馆那人都与您说了些什么?”
这话已经问了一上午,赤苏的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他腾地站起身,“去医馆自然是求医问药,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没别的说的,我就走了。”
“慢着。”那主审官气得脸色铁青,“大人是御医,身系陛下和太后的安全,若是行事有疑,下官怎敢放您回宫里去?”
赤苏眯起眼睛,“你要扣下我?”
那主审冷汗涔涔,“下官不敢,大人把昨夜的事说清楚就行。”
赤苏抿唇。昨夜顾夕的行踪即使暴露了,也轮不到皇城卫的长官来审他。他意识到或许顾夕出事了。
“祁峰大人呢?”赤苏脑子里一下子想到祁峰,“我要见他。”
那主审惊了一跳,“中宫大人也有牵扯?”
赤苏惊闭嘴,意识到自己说话没走脑子。
刚从城外带回顾夕的林泽,在屏风后面听审,眉皱很紧。
“大人?”一个副将站在一边,低声,“这么审不成,赤苏不会讲的。”
林泽抬手止住他话,“不能动赤苏,他是御医,太后那里常召去。”
那副将点头,的确不能动赤苏。
林泽起身,“先不要放赤苏回去。顾夕,我亲自提审。”
“是。”那心腹副将领命,“别拉出来了,就在铁牢吧,刑讯间是现成的。”
“好。”林泽点头。
“大人,这事要不要进宫报备一下?”那副将有些顾虑。
林泽摇头,“先不报。中宫刚回来,陛下下朝后的时间必被中宫大人占着,何况顾夕常在太后处,陛下短时间不会想起来召他。”
“这倒是给了咱们时间。”副将信服点头。
“是啊,我们争的唯有这个时间。我亲自审他,顾夕若清白,我甘愿受陛下惩罚。他若真有问题……”林泽说不下去。顾夕牵涉到的事非常严重,他必要在抢在前面把实情问了出来。
如今扣住顾夕秘密审讯,纵使最后陛下怪罪,他也不后悔。无论风声雨点,他都要挡在陛下身前,只要陛下安康,他个人一得一失,有什么要紧。
林泽抿紧唇,目光坚定。
铁牢刑讯室。
林泽坐在案后,看着案前的人。
顾夕站在刑讯室正中央,转目看上周阴森森的陈设。许多样子奇怪的铁器,悬在四周的铁链子上,铁器上都有红锈,该是多少鲜血喂红的。
顾夕提着腕子上的铁链,链扣又粗又糙,铁屑磨得腕子全是血道子。被带着来到这间刑室,一路从底层又走回了许多条回廊上了许多层台阶,有种从十八层地狱走上来的感觉。进了这刑讯室,才知道不过又进了另一个地狱而已。
林泽在上座道,“顾夕。”
顾夕转目看他。
“说说你是何人?”
顾夕愣了一下,“陛下侍君。”
林泽挑挑眉。其实他问的是顾夕有何不可告人的身份。可这小子竟答出这么一句,若不是成心耍花招,那就真的是对自己身份从内心里的认同。林泽心里有些感叹。
“既是这样,说说我是何人。”林泽到底经验更丰富些,一句话拿住顾夕。
顾夕看了看林泽,纵使未经历过,也明白这是给他的下马威。顾夕撩衣,并膝跪下,“臣侍顾夕,参见林大人。”行的是宫礼,一叩到地。
林泽有一刻怔忡。经年前,在太后宫中,那个风雨飘摇夜,顾夕曾跪在他面前接过旨,两人并肩做战过。那时,尽管对顾夕不尽熟悉,却从内心里涌动着信任。是因为那时他是顾夕,是陛下信任的人。而如今,同样样貌的人,却重活一世。必须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新人。
林泽心里再次感叹。
“你可知这是哪里?”
顾夕摇头,“总之不是宫里。”
“是,你说得对,这不是宫里。”这答案真是巧妙,反正顾夕也不知这是哪里,重活一世,他的世界只有宫里。
“这是地牢,御卫十六所的地牢。你以前是知道的。”
顾夕摇头,“大人也知顾夕前事尽忘。”
林泽冷哼,“前世尽忘?你也全忘了你也曾忠心护卫陛下,也曾拼死保护太后……前世尽忘?今世陛下又可曾慢待过你?你不思报答圣上情意,却瞒着她谋划了些什么?”
顾夕皱眉,“大人的罪名顾夕不能认?”
林泽冷道,“那你且说说昨夜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顾夕抿唇,“臣侍昨日出了城。”
“到城外该不会是看风景?”
顾夕摇头。
林泽哼声,“不要让我一句一句问。”
“梦中看到一处房舍,很熟悉。就……想出宫瞧瞧去。”
林泽几乎被气笑,用手指着他,“若是谁家子侄这样扯谎,就该一顿板子,跪到院外街上去。你夜晚在街上问赤苏医馆,这不假吧?”
顾夕本就不善说谎,急切说出一句,还是从顾先生那里学到的。他权衡了一下,道“我先问了病,然后就出了城。”
“去了哪?见了谁?”
顾夕滞了一下,“路不熟,转了一圈,天便亮了。”
林泽眯起眼睛,“好,这一节过一会儿再问你。你先说说,你武功尽失,怎么躲过宫禁出的宫?”
顾夕垂下目光。
“赤苏替你隐瞒了病情?”
顾夕皱眉,“他是太后和陛下都信任的人,大人不可妄加指责。”
林泽冷哼,“你还知道?你们都是太后和皇上近前的人,可是一个个的,违了宫规,犯了法规,这让陛下如何心安?”
“大人压下的罪名是臣侍的,赤苏大人并没有。”顾夕抬起头,“赤苏随侍太后,大人不可因为臣侍的过失误了太后。”
林泽深深地看着顾夕,顾夕这是在用太后压他,但他还真就不敢动赤苏。林泽觉得在宫外的顾夕,同宫中那个柔弱的顾侍君大不相同,很有主意,吓不倒,有担当。他眯起眼睛,用全新的目光看着顾夕,“好,赤苏的过失,我会禀明陛下处置。今日我先责你违了宫禁,私自出宫。”
林泽抬手,有兵士上来,拿着大板子站在顾夕身后。顾夕回头看了一眼,大板子两条,都有五指阔。一架长板凳摆在他身侧。
“身为侍君,心中可还有礼则?可还有陛下?”
顾夕转目沉静地看着林泽,“提到礼则,臣侍倒认为,后宫里自有中宫在,责罚臣侍,还不是林贵侍权责吧!”
“何况……”顾夕看了看周遭,“礼则里也没写罚侍君要在卫所的地牢里。”
林泽霍地起身。
顾夕也长身站起身来。
两人隔着条案对望。
整个刑室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喘大气,顾夕在这一瞬迸发出来的气势,竟凛凛然不容侵犯一般。大家都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