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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狂妃:绝色夫君请上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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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历史上最风平浪静的改朝换代,皇都的大臣百姓一觉醒来,陈熙哲的军队已经接管了京畿守卫,邺王手握兵权与宁肃宗的退位诏书,以最快的速度登基了。
端平二年,在位时间仅一年零一个月的宁肃宗卫闲庭退位,邺王/林永即位,改国号为邺,年号元寿,称邺太祖。至此结束了宁朝二百七十四年的统治。
然而宁肃宗的退位诏书并没有平息干戈,部分文武大臣、平民百姓并不接受邺王,纷纷揭竿而起要光复宁朝。


  ☆、17。第17章 国师

邺太祖为了平复这些反叛简直忙得焦头烂额,很多大臣拒绝上朝,纷纷关闭府门,谢绝访客,并表示拒绝承认邺太祖的正统。
“陛下,我们现在需要杀鸡儆猴,否则会有更多大臣效仿,到时候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时候就晚了。”政事堂里陈章面带怒色,简直对这些反抗的人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更希望林永可以听了他的意见多杀几个,这样他就可以把平日的政敌全部加到反叛名单里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杀了人就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了。”林永掐掐眉心,也快要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让子鸿再辛苦一些,叛乱还要他平定,传信给让皇后和孩子等叛乱平定了再来皇都,不要急于一时。”
林永现在对这些文臣真是恨得牙痒,尤其是谏官,三寸不烂之舌简直能把他说成谋权篡位十恶不赦之徒,他不是暴君,做不出随便杀人这种事。
就在林永一筹莫展,朝廷一片混乱的时候,钦天监占星台传出一句话,仅四个字:天命所归。
深居简出几乎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国师罗忘机,用天象之说确定了林永的正统之位。
罗忘机是谁?
他是道家清微道传人,以符箓见长,以行雷法为事,主天人合一,以内练为基础,辅以外法。罗家先祖曾经助宁太祖夺取天下,宁太祖建国之后,封罗氏先祖为国师,如今罗家已经传了十二代了,罗氏为大宁的百姓祈福消灾,在大宁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据说罗忘机惊才绝艳,其能力远超先辈,几乎与先祖比肩,他如今才二十五岁,假以时日,超越先祖也说不定。自从罗忘机接任国师之位,已经有十年没有下过占星台了,只专心修炼,不问世事。
如今罗忘机的这一句“天命所归”简直是天谕一样,再没有什么比罗忘机的这句话有说服力了。各地叛乱立刻减少,朝臣也不再抗拒,林永积极处理政务,邺朝逐渐平定下来。
他本想去占星台拜访罗忘机,哪料到念头刚起,还未实行,罗忘机就派人来传了话,拒绝了他的拜访。
此刻占星台内气氛凝重,惊才绝艳的罗国师面色冷凝,浑身都散发着寒气,明白的告诉众人他非常生气。
罗忘机面如冠玉,身着白色道袍,周身气质飘渺高洁,令人见之忘俗,此刻他面色不善的看着桌子对面的绯衣女子,冷声道:“随便把我占星的结果送出去,你胆子不小啊。”
他的声音冷冽,如千年冰石,听着就不自觉底气低了三分。
对面的女子千娇百媚,一双狐狸眼不笑自带三分媚气,一颦一笑皆勾人,张口,音色靡靡,酥到人骨子里去,她娇嗔道:“你怨我作什么,又不是我把东西送出去的呀,明明是阿音那家伙自作主张的嘛。”
她一举一动都带着媚态,要是其他人见了,神魂都会被勾走,偏偏罗忘机不为所动。
他一甩衣袖,皱眉道:“那还不是跟着你来的麻烦!”
女子身体前倾,上半身大半都伏在桌子上,语气挑逗:“你要是不奴家困在此处,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小道长,你就放了奴家吧。”
“道门清静之地,如此做派成何体统,快点坐好!”罗忘机身体后倾,稍微拉开些距离,训斥她。
“你那朋友行事乖张,不服管教,我这陋室实在招待不起,此次擅做主张,就不怕引来天罚吗?”罗忘机想到此事,周身寒气更重。
“小道士,背后妄议他人可不是君子所为。”裴音一手抓着一坛酒,倚靠在门口,依旧是一幅睡不醒的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
罗忘机一道符箓打过去,道:“那得分对什么人!”
他符箓出手的那一刻,坐在对面的妖媚女子身子瑟缩了一下,然而裴音神色不变,眼皮都没抬起来,抬手就接住了符箓,轻轻一握,再松开的时候,符箓变成了一堆灰。
裴音乜了一眼绯衣女子,略有不满的说:“一道引雷符就怕成这样,萤雨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萤雨迅速站起来,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瞬间就来到裴音身边,抱着裴音的胳膊左右摇晃,嘟着嘴撒娇道:“哎呀,你在人家身边,人家怕一下又怎样嘛,反正你会保护人家的嘛。”
好在偌大的占星台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否则萤雨这一声非得抖掉人一身鸡皮疙瘩。
裴音斜了一眼萤雨抓着的胳膊,萤雨立刻看眼色知其意,飞快的松开手,在裴音面前站好。
裴音举起酒坛直接喝了一口,看着占星台外面的景色,淡声道:“小道士,你那东西观出来就是要送出去的,何必大动肝火,小心短寿。”
占星台极高,他们站在占星台最顶层,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的景色。
“扰乱天机,你就不怕天谴吗?!”罗忘机依然很生气。
萤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裴音转头看她一眼,她立刻捂住嘴,眨眨眼,表示自己刚才绝对没笑没出声。
裴音换了个姿势依着门框,再喝一口酒,看她举起酒坛的程度,这一大坛酒已经快被她喝光了,可是她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看动作也没有一丝喝醉的迹象。
她抬头看看天空,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可惜她感觉不到什么温暖。裴音用她独有的不紧不慢波澜不惊的语调说:“你左一句天谴右一句天罚,那是你们凡夫俗子惧怕的东西,天已经惩罚不了我了。”
“你这是大不敬!”
“我敬他,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吗?”裴音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反问。
罗忘机一时语塞,裴音身上那种无声狂妄迎面扑来,他几乎窒息。
裴音抬手一指皇宫,道:“小道士,林永已经让这个新的政权趋于稳定了,这不是好事吗,所以别担心那些多余的。”
“至于你。”她看了一眼保持姿势萤雨,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什么时候走再告诉我,别再浪费我一年的时间了。”
说罢,她拎着酒坛子慢悠悠的走下占星台。
直到看不见裴音的身影,萤雨才放下手长出一口气,小声的说:“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
邺太祖用最快的速度平息了乱象,早朝也恢复正常,然而第一次大朝的时候,百官以陈章为首,集体上书,请求邺太祖诛杀前朝余孽卫闲庭姐弟。


  ☆、18。第18章 百态

陈章依旧跪在原来的位置,姿势和一个月之前相比,没什么大变化,言辞恳切的劝林永,说:“陛下,废帝不可不除啊,他活着,恐人心不稳,多生事端啊。”
今日尚书令商润没有出现,门下侍中席阳依旧保持自己的无存在感,陈熙哲接管了皇都禁卫,朝臣中就属陈章的腰杆子最硬。
一众大臣忙着装鹌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然而陈章的一席话算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齐齐附和:“请陛下三思啊。”
林永神色莫测的看着紫薇殿上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也不回应陈章的话,反而问道:“尚书令今日怎么没来?”
陈章不知道林永是什么意思,没有命令也不敢起来,不尴不尬的跪在地上,还没想好怎么落井下石商润,席阳倒先站了出来。
他躬身道:“回陛下,商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故未来早朝。”
席阳在三公里一贯没什么存在感,他是正和十年春闱殿试的时候,宁武帝钦点的探花郎,席阳非常沉默寡言,很多人都猜测宁武帝点了他做探花郎,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他一步步官升至门下侍中,位列三公,在政事上无功无过,比起家学渊源的商润和底蕴雄厚的陈章,他是真正的寒门出身没有背景,所以平日里他总是极少发言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改朝换代气氛最紧张的时候,今天早上两个反对林永的大臣已经被拖出去了,现在估计菜市口的血都干了,除了陈章谁敢多说话?席阳一站出来,大臣们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身体不适只是一个借口,大臣们偷偷看着新帝的脸色,觉得商润的脑袋是保不住了。
然而林永竟然没生气,反问道:“找太医看过了吗?尚书令年纪大了,应该多注意身体的。”
“臣不大清楚,好像是商统领在家侍疾。”昨夜林永遣人把卫闲庭的意思带给商雪柏的时候,这位耿直的禁军统领当时就变了脸色,大骂卫闲庭软弱无能,解下铠甲摔在地上,直接回家去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陈章都觉得席阳这是在落井下石。
没想到林永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直接说道:“一会派个太医去给商大人看看,让商雪柏晚两天尽孝,他这禁军统领不在,手下的兵怎么能有心思好好护卫皇都。”
“擢升陈熙哲为骠骑大将军,统领三军,护送废帝卫闲庭和羲和长公主移居西山行宫,废帝卫闲庭的日常待遇与为帝时一样,众人不得怠慢。”
他没有给旁人反应的时间,交代完直接退了朝。
陈章心有忐忑的离开紫薇殿,不知道新帝这一手玩的是什么意思。然而陈家的地位确实又升了一个高度,已经超过了商家,同僚都纷纷给他道喜。
***
商府。
“祖父,几日来您称病不去早朝,真的没问题吗?”商雪柏皱着眉,还是有些担心,“废帝被送到了西山行宫,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商润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卷,反问:“你担心废帝?放心吧,卫明还没找到,卫闲庭死不了的。”
商雪柏最敬重自己的祖父,可是此刻看着他悠闲的在书房里看书,提及卫闲庭的时候满不在乎的神色,突然觉得他有点无情。朝堂上有多少人都在期盼着卫闲庭去死,他一点都不担心,好像卫闲庭不是他的外孙子。
“外面人心惶惶的,阁老在家里躲清闲,是觉得朕这皇帝不应该坐吗?”商雪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门口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林永身着便服,身边仅带了一个侍卫,逆光站在商府书房的门口,笑看着祖孙二人。
商雪柏心中一惊,赶紧跪下来行礼。
“参见陛下!”商润慢吞吞的解释道:“老臣如今身份尴尬,不适合见客,只好自己躲在家里了。”
“都起来吧,我就是代替闲庭来看看你们。”林永走进来,看着商雪柏道:“朕把你的禁军派了几个去西山行宫保护闲庭羲和,先跟你打个招呼,到时候看不到他们别以为他们渎职。”
他亲自扶起商润,神色有些怅惘:“阁老还是埋怨我啊,当年没能护住清蝉,是我不好。”
提到商润唯一的嫡女,他一向镇定的面容有些许动容,眉头一松,却也没说话。
林永也不在继续说下去,换了个话题:“雪柏还是回来做这禁军统领吧,陈将军兼着你的差事,还要整顿三军负责重新征兵,都要累死了。”
哪料到商雪柏突然跪下来,道:“请皇上准许我去西山行宫,看守废帝!”
***
西山行宫依山而建,空旷而荒凉,山的背面是陡峭的悬崖,正面只有一条路能通到行宫,林永在山脚下布下重兵把守,美其名曰防止卫闲庭被奸人所害,其实就是防止他逃跑,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没说破。
西山的宫殿不算大,但是久未住人,积下厚重的灰尘,陈熙哲将林永派来的几个宫女内侍往宫殿里一丢,扔下日常用品,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啊。”柳绿跺跺脚,激起一片灰尘,呛得大家直咳嗽。
“你们几个,跟着我打扫一下这里。”柳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那五个宫人下命令。
那五个宫人像没听见一样站在远处,其中一个宫女甚至还翻了个白眼,说:“您都不是掌事宫女了,还摆什么架子啊,自己动手收拾呗。”
“以下犯上,活腻歪了是不是!”桂海路上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正好找到发泄的地方,上去就要打她,没想到小宫女胆子大,灵巧的跳到一边。
嘴里还嚷着:“想干什么自己干呗,真当自己还是皇亲国戚呢,也不比我们好多少,除非脑子有病,否则谁愿意来这呀!”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柳绿也听不下去了,撸袖子也准备上阵,没想到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了她。
“行了都别吵了,公公您也别打了,他们说的对,说到底还是咱么连累了人家。”卫闲庭身体单薄,然而还是有几分力气,他眯起眼睛,不怒自威,院子里的人不自觉的都停下来看着他。
卫闲庭只看着羲和长公主,挽着袖子说:“阿姐,累你辛苦点,和弟弟一起干点活吧。”
“切,装什么君子啊,朝廷里的大臣们一天天的上书请求处死你呢,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小宫女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卫闲庭挽袖子的手停下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你说什么?什么处死?”
“呵,感情您还不知道啊。”小宫女掩唇而笑,看向卫闲庭的目光说不出的同情,“宫里的传遍了,满朝大臣都盼着除了您这个前朝余孽呢,你干脆也别收拾了,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19。第19章 伤心

卫闲庭在和羲和长公主在阳嘉宫里一直呆到林永解决了叛乱之事,才在林永的安排下来到西山行宫。
在宫里的时候,林永对他并不苛待,他虽然被软禁起来,得到的消息不多,但也知道时局动荡不安,当时他不是不担心的,林永曾经是他邺王叔,保护过他,照顾过他,甚至他这一手漂亮的书法,都是林永教的。
当邺王叔变成邺太祖,卫闲庭心中也很恐慌,一方面他高兴朝中大臣并没有全部倒想邺王,一方面又恐惧邺王因此杀了他以绝后患。
各地山匪打着他的名义劫掠百姓,他身为前朝废帝,难辞其咎。他心中愧疚,深觉得对不起百姓,又想邺王杀了自己也好。
罗忘机的话从占星台送出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百姓可以免于涂炭,时局因此而稳定,他比谁都高兴。
他安心的来到西山行宫,从此准备老死在这里,无论过得怎么样他都觉得无所谓,所以几个宫人的挑衅他也不放在心上,别人来陪着他受苦,他何必苛责别人呢?
然而他没想到,罗忘机的一句话平定了时局,朝臣理所当然的投向邺王的时候,这些他曾经认为忠诚的人,在第一时间就要杀了自己。
我犯了什么错呀?卫闲庭怔怔的看着小宫女,在心里反问自己。一年零一个月,我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曾降罪任何一个大臣,现在,他们却想让我死。
卫闲庭抬起双手捂住脸,慢慢的蹲下来,他不是想哭,他就是有点难过而已。
我要歇一歇。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歇一歇。
所有人呆愣的看着卫闲庭慢慢蹲下去的削瘦身形,完全不知所措,他面前那个刚刚一脸轻蔑的小宫女突然局促起来,她站在卫闲庭正对面,刚好看到卫闲庭从惊讶到悲伤的全部变化。
这个俊秀的少年,曾经的一国之君,突然之间就失去活力,死气沉沉的蹲了下去。
“哎,你,你别这样啊,我不就说了两句实话吗?”小宫女双手绞着帕子,想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甚至她还有一点愧疚。
“你们这群碎嘴子,不愿意来就别来,明天咱家就想办法把你们都送回去。”桂海跺跺脚,气得直哆嗦。
羲和长公主轻叹一口气,走到卫闲庭身边,俯身抬起左手搭在他肩上,问:“闲庭,还能站起来吗?”
可能是因为在宫里见得事情多了,对人心的复杂太了解,羲和长公主对于来到西山行宫并没有多乐观,也不像卫闲庭一样觉得可以老死在这里,她随时都做好要去死的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卫闲庭那么震动。
她不希望她的弟弟在这里倒下去,他才十三岁,天下百姓压在他身上一年了,好不容易卸下这个担子,朝臣又给了他一刀,她害怕她的弟弟心上的那个伤口从此好不了了。
“我没事,阿姐,我就是有点累,我在这歇会,你们去忙吧,我没事,没事。”卫闲庭略带了点鼻音的少年嗓音从手掌下传出来,每一句我没事好像都是重复给自己的。
羲和长公主拍拍卫闲庭的肩,眼神担忧,语气却平静,说:“那就歇好了过来找我们,这么大的地方,阿姐几个人打扫不过来的,别在这蹲太久了,风大,小心着凉。”
她站直身子,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几个宫人,寒声说:“都跟着我进去,别在这杵着!要是不想留下,明天我就找侍卫送你们回去,相信皇上很感兴趣你们为什么被送回去!”
几个人被她吓得一哆嗦,他们本就是在宫里人缘不好被送到这里,再被送回去估计小命就没了。几个人也不傻,诺诺的跟在羲和长公主身后,乖乖打扫行宫去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卫闲庭放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形象,看着远处发呆。
他始终相信人性的美好,谁曾想现实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有点蒙。
十三岁的废帝卫闲庭就这样呆愣的在地上一直坐到太阳落山,他自认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可是脸上这记无形的耳光打的太疼,他现在都没缓过神。
到最后,晚间山里的风实在太冷,卫闲庭哆嗦的从地上爬起来,进去找阿姐了,他觉得,这一耳光的疼痛估计是消不下去了。
晚上,卫闲庭拒绝了晚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致志的写字。他的笔很稳,这是他小时候笔力不够,在胳膊上悬着石头练出来的,他只在两件事上苛待过自己,一件是习字,一件是政务江山。
现在他得出结论,不要因为别人苛待自己,他们不见得回报你。
西山行宫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林永一再强调对待废帝要一如既往,不得怠慢,衣食住行从不克扣,但那也仅限于送到这里来之前。
几个小宫人虽然被羲和长公主唬住了,但是她只要不在,对卫闲庭的态度依然不好。
“哎,打点水去,水没有了一会怎么做饭啊!”
“哦。”卫闲庭放下手里摘了一半的菜,拍拍手上的土,二话没说就出去了。
“你别总这么欺负他,他再好脾气曾经也是皇帝的。”年纪最小的内侍看不惯,小声提了一句。
“我也不想的啊。”年长的那个摊摊手,无可奈何道:“这里总共就这么点人,全干活都忙活不过来,我只能让他去了。看守的那些侍卫看他不顺眼,连带着给咱们都不行方便啊。”
年纪小的那个听到侍卫,也是满脸苦涩,他走过去继续摘剩下的菜,说:“谁说不是呢,那些侍卫心里憋着气呢,我听他们说,好像是什么不满他没抵抗,就放陈将军的军队进城了。”
年长的听到此处,抬手拍了一下他脑袋,满脸紧张:“快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
年少的吐吐舌头,揉揉打疼的脑袋,低头干活不说话了。
卫闲庭穿着一身素色的麻衣,笨手笨脚的从水井里打水,他从没做过这件事,水桶一次次扔下去,一次次浮在水面上。
他往水井这个方向来的时候,几个看守的禁军看到了他,此时慢慢聚到他周围来,几个人满脸不善的看着卫闲庭,见卫闲庭几次都没能打到水,哄堂大笑。
“哈,这么废物,难怪连江山都保不住!”一个禁军嘲讽的说。他们本来都做好与皇都共存亡的准备,谁曾想卫闲庭直接放弃抵抗,陈熙哲的军队进城的时候,他们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亲表哥就因为他的懦弱,现在还只能闲赋在家,看着陈熙哲接管禁军的防卫,商雪柏是他们最敬重的人,也被他连累,几个人互相使了眼色,今天非得给卫闲庭点颜色看看。


  ☆、20。第20章 羞辱

卫闲庭不说话,对他们的嘲讽听而不闻,兀自和水桶较劲,可能是这次的力气用对了,他终于打到了水,一点点拽上来。
他晃晃悠悠的提着多半桶水往厨房走,几个跟随的禁军不知道谁伸出脚,拦在卫闲庭的路前,卫闲庭一个没看见,噗通一声摔了下去,水桶里的水洒了不说,还有一半溅湿了他的衣服。
“你们!”卫闲庭的眼睛里闪过屈辱的神色,眼圈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怒视他们。
卫闲庭心里翻涌着怒气,他确实对这些人有愧疚,不曾抵抗让他们失去做军人的尊严,是他的过错,平日里他对他们的苛刻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这并不证明他是一个软柿子,他曾经是皇子,后来是皇帝,尽管现在是废帝,身份可能还不如庶民,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羞辱的。
大宁朝统治东陆二百多年,他再不受重视,身体里也着卫氏的血,他攥起拳头,第一次恨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只能被人欺负。
几个侍卫无情的嘲笑他,一个人拿起佩刀戳着他道:“您也太娇惯了,难怪连皇位都丢了。”
一个抬脚不断的踢着他,劝自己的同僚道:“老张你看你说的,有什么课惊讶的,咱们卫公子身娇体贵,你别伤了人家。”
“你们别再说了,咱们的卫公子都快哭了你们看不见吗?”第三个蹲下来看着卫闲庭,充满恶意的问:“卫公子,要不要咱这个大老粗借你袖子擦擦眼泪啊,邺王打进皇城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对他哭的啊!”
“你们都滚开!你们这些庸人!你们这些庸人都懂什么!”卫闲庭突然抓起一把土,扬进面前蹲着的人眼睛里,站起来就要打他们,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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