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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待签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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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挞承闵那方的听闻此事,先是惊诧,而后是不信。
作为近来才归于挞承闵麾下的大将军,温凉最先进言:“皇上,单凭您这三言两语,如何就能证明永安王是当朝大皇子?再者,若是大皇子,如何又会在缘朝作为将军府世子长大?”
“难不成大将军不知,那一年朕经历过什么?前有追兵后有杀手,朕如何还敢将浅儿留在身侧?恰好途中遇到与朕相交甚笃的缘朝将军季儒林,朕将浅儿托付给他,难不成不是人之常情?”
皇帝这一说,倒是让众人想起了当今天子登位的不易。
先皇属意的接班人,是一个善于做表面功夫的三皇子。朝中不服气的,哪里只有一个两个?
可是先皇固执,因为对三皇子母妃宠爱有加,连带着就蒙了眼。
后来先皇暴毙,三皇子登基。不过短短一月,就将这朝中弄得乌烟瘴气,百姓更是叫苦不迭。今上忍无可忍,终于起义。
他虽文武皆佳,到底手中兵力不足三皇子。没有支援,他一度节节败退。直至后来,二皇子带着三皇子的人倒戈,他才有了得胜的机会。
那一路的艰辛不易,当真是难以想象。若是那种环境下将才出生的婴孩放于身侧,无异于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去。
众人,无话可说。
只是:“皇上将大皇子托付给故人抚养,确是占理。只是,皇上如何就能确认,这当真就是大皇子?”
有人附议:“既然永安王爷就是当朝大皇子,这许多年过去,皇上又为何,时至今日才说与臣等听?”
☆、第106章 立储
朝堂之下,闲言阵阵。皇帝任由他们说了个够; 这才扬手示意他们安静。
终究不敢忤逆; 皇帝示意,那些人也就闭上了嘴。
“众位爱卿的意思; 朕都听了个大概,现下就挑一两个重要的答了。其一; 为何现金才要公布大皇子身份。朕年岁以高; 东宫不能一直虚位以待。这些年,不是不曾想过要将事实说出; 只是浅儿争气,说是想要凭借实力赢得众位信任。这些年过去; 浅儿在战场上的战绩,众爱卿有目共睹。”
话落; 皇帝止不住的轻咳。好一阵过后; 他才接下去。
“其二,如何能断定这便是大皇子。”
说到一半,皇帝抬眸; 直直的看向门口。朝中大臣也就跟着他的视线; 一齐侧过身子去看。
不多时; 就见不知何时出了大殿的挞承皓,领着一对夫妻进门。
在众人的猜测里; 季儒林走到季绝浅身侧微微弯下身子:“缘朝使节季儒林携带夫人,拜见挞国皇上。”
皇帝不曾起身,示意季绝浅上前扶起人:“大将军无须多礼; 快快请起。”
季绝浅也不含糊,一瞬间的震惊过后,快速转过身双手扶起季儒林:“爹,娘。”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殿内众人听清。
不等那些人缓过神,皇帝直接让人端来两盆水:“既然有人怀疑,恰好今日大将军也在,索性就在这大殿内滴血认亲,也好免去众爱卿心中疑豫。”
季儒林本就是为这事前来,自然是不会拒绝。当下就接了高德奉上的细针,作势就要扎破指头。
季绝浅却猛的打落那颗针:“爹!”
他这番举动,看在旁人眼里就是有鬼。
挞承闵忍不住讥诮:“王兄这是心中有愧,不敢滴血?”
季绝浅送给他一记眼神,不曾回答。
旁人不懂季绝浅的心思,看着他长大的苏宁柔心中明白得很:“爹娘并非是要与你有隔阂,只是浅儿,你身上有你的责任。”
季儒林拍拍他的肩:“莫让旁人看了你的笑话。”
季儒林说完重新接了一颗针,不带一分迟疑的扎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滑入水中。
上座皇帝也已经滴好,两个太监各自端着一个盆子,在季绝浅身侧站定。
季儒林唤他:“浅儿。”
垂眸许久,季绝浅才接了高德手里的细针,滴了两滴血分入两个盆内。
肉眼可见的速度,季绝浅与皇帝的两滴血缓缓融合,团在一处。而他与季儒林的那两滴,各自飘在水里游动,完全没有要融合的迹象。
答案,显而易见。
两个太监端着盆子在殿内走了一圈,等众人都看过,端着盆子站在一侧。
那些臣子自觉噤声,皇帝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季绝浅此时心中有些不快,沉着脸色安安静静的站在苏宁柔身后。
良久的沉默,莫箫带头行大礼:“臣莫箫,拜见大皇子殿下。”
皇帝满意的点头。
众臣看到,即使如挞承闵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行礼:“臣弟见过大皇兄。”
身边众人全都在地上跪下,除了皇帝,整个大殿内只有季绝浅季儒林与苏宁柔站立。
看季绝浅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喟叹一声,苏宁柔伸手握住季绝浅泛着温热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细磨:“不论你身处何处,永远都是爹娘的孩子。”
她的声音压得小,除了季绝浅,谁都没有听清。
得了承诺,季绝浅点头。等苏宁柔松开他的手,他才客客气气的开口:“众位大臣快快请起。”
没有皇帝的指令,一群人谢过大皇子之后,仍旧老老实实的跪着。
季绝浅抬眸去看皇帝,皇帝才不慌不忙的摆手:“罢了,既然大皇子求情,尔等起来罢。”
少不得又是一套虚礼。
昨日商量好的是今日公开他身份,季绝浅原本以为说到此处,也就该要散朝。
不想,皇帝立马又给出了下一颗炸弹:“既然大皇子已经回宫,皇宫里这空了许久的东宫,也是时候拾掇拾掇。高德。”
高德颔首,取过一旁明黄的圣旨,上前一步,打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少时登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惜年岁已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特立储君,以固国本。大皇子季绝浅,俊秀笃学,文武俱佳。仁义礼智信五德具备,实得朕心。故此,今册封大皇子季绝浅为监国太子,执掌朝政。众臣必视之如朕,全力辅之,以固超纲。钦此。”
季绝浅有短暂的沉默。
挞承皓似是怕他闹事一般,索性不等他接旨,拉着莫箫再次行大礼:“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下来,便是整整齐齐的群臣贺喜声。
季绝浅无奈:“承蒙父皇厚爱,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至此,这日的早朝,终于退朝。
等群臣散尽,殿内就只余下了季绝浅,莫箫,挞承皓与挞承闵。莫箫与挞承皓站在季绝浅身侧,有说有笑的打趣他。
心知季绝浅已经将他看透,挞承闵索性也懒得再装作兄弟情深。
“只盼,太子殿下的这股子得意,能一如既往。”
讥讽完,他一甩袖子,径直离去。
季绝浅并不在意。陪着挞承皓与莫箫胡闹了一小阵时日,转身回他的永安王府。
陛下终于立下太子,这般消息自是传播得极快。不过是耽搁了一小会,等季绝浅回到府邸,中堂处就已经摆上了好些贺礼。
夏天依坐在一堆红的绿的箱子后头,听闻脚步声,仰起头看着他娇俏的笑:“太子殿下回来啦。”
季绝浅心中奇异的升起一股子岁月静好,她的笑容看在眼里,让人只觉着现世安稳。
他仍旧在先前停留的位置上驻留,不进不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极为专注的回视:“是啊,我的太子妃。”
他的眼神太过于专注,夏天依看着看着就红了脸。羞赧的收回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摆弄那些盒子。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看他一直站在原处,她扒拉开身前的盒子起身,朝他走近。
季绝浅就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而后整个投入他怀中。
他笑,一手环在她腰间,一手抚上她后脑:“你在忧心什么?”
夏天依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抬起:“爹娘现下可是在宫内?”
下巴在她发顶轻柔的来回蹭着,他回:“恩。所以今日午膳在皇宫里用。”蹭完,他耷下脑袋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的体/香低语,“初始的确有些不忍,毕竟那是养我二十余载的爹娘。可是娘却告知于我,血缘并不代表什么。所以天依,我已经无碍。”
他抬起头的同时,夏天依也微微后仰了身子。两人视线相对,不约而同的笑开。
他亲昵的凑近,以额头轻抵她的:“好生拾掇一番好进宫。”
听出他话里的宠溺,她索性赖在他怀里不动:“恩,西乔园距此处太远,不想走动。”
轻点她挺/翘的鼻尖,他微微弯下身子,一个使力就将人打横抱起:“如此,只好为夫代步。”
心满意足的缩进他怀里,她抬手圈住他脖颈:“有劳夫君。”
他趁势在她唇角浅啄,一触即离:“娘子客气。”
夏天依换好衣衫走出内室时,季绝浅也已换下那一身的朝服。两人一人着白裙,一人穿黑衫,看去倒是极为般配。
一路笑闹,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才到未央宫,门口一直候着的皇后贴身婢女风雅就迎了上去:“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随奴婢来。”
两人跟在风雅身后,一路直朝未央宫的后院而去。
彼时帝皇帝后与季儒林苏宁柔正谈得兴起。本就是好友,多年不见,闲聊的话头自然是多的。
最先看到那一对儿女的,是皇后。她也不叫人,哑着声音朝桌上的三人挤眉弄眼,那三人跟着将视线移过去。
丝毫不知自己的举措已被人全程看在眼里。夏天依刻意放慢了步子,避开风雅的视线去闹人。
有些赖皮的在原位停下,她嘟哝:“身子疲乏,走不动了。”
季绝浅不理她,径直往前迈着步子。
眼见着两人间的距离拉大,夏天依微微提高了嗓音:“走不动走不动走不动了!”
那话听在耳里,满满的都是小孩子脾气。前头的风雅听到,很是小心的憋着笑意,不敢放肆。
季绝浅终究还是转身往回走了好几步。屈指捏住她的鼻尖,低语:“难不成还要我抱着走?”
她仰头看着他娇俏的笑:“有何不可?”
他夸:“好一个有何不可。”而后竟然没有丝毫迟疑的弯下、身子,“上来?”
只是,作为一个人前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哦不,太子妃,夏天依怎会真的这般胡闹?
脚步轻快的绕过他,她话里藏着得意:“此等殊荣,你要时刻铭记。”
他起身跟上她的步伐,探手在她头上轻拍一记:“是,为夫一定好生记着。”
显而易见,两人之间的氛围与上次回缘朝省亲时相比,好了不止一星两点。
苏宁柔的手在桌下握住季儒林的,眼里都是欣慰的笑。
季儒林拍拍她的手,安抚:“我早就说过,浅儿与天依,是有夫妻福分的。现下亲眼所见,总该安心了?”
“总归不曾对不起流苏,一心安矣,一心安矣。”
她喟叹完,皇后与皇帝相视而笑:“一路而来,两个孩子的感情愈发要好,现下已是如胶似漆的地步。有我在,定不会让天依受了半分委屈,将军与夫人大可放心。”
苏宁柔笑得温婉:“有娘娘这番承诺,自是放心的。”
说说笑笑间,那玩闹而来的两人也已经到了跟前。夏天依端起往日里的端庄,不见分毫片刻前的不正经:“天依见过父皇母后,见过爹爹娘亲。”
“父皇母后,爹娘。”
行过礼,皇后一手一个将两人拉着在桌边坐下。风雅端起茶壶,取过茶盏一一的满上。
作者有话要说: 加粗重点:【来征集下小天使们的意见,你们要看太子殿下是如何扳倒二皇子的细节吗?如果看我就写,不想看就直接带过了。】
嘤嘤嘤,果真是日更大法好。这一断更,收藏就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心好痛,心好痛~
不知道小天使们那里的天气怎么样了,反正我这里是直/逼/冬天,冷得不要不要的。小天使们要记得防寒保暖呦,午安么么哒
☆、第107章 并非非你不可
因为季儒林两人还要赶回缘朝,皇帝一行人也要出发前往行宫。为此; 在宫中用过晚膳; 苏宁柔拉着季绝浅与夏天依叮嘱了几句,就与季儒林踏上了回朝的归程。
夏天依心中虽有不舍; 也只能眼见着他们二人越行越远。
未时三刻,皇帝一行人在宫门前聚集。
一如先前温书言带来的情报; 同行的; 除去先前皇帝指定的一批人,还多了范之源一家子以及温凉。
借着车撵开合间的缝隙; 季绝浅与皇帝相视而笑。两人眸色中,都是胸有成竹。
为了不显那般招摇; 在皇帝的指令下,一切从简。
在众多艳羡的眼神里; 新晋的太子妃被皇后拉着与帝皇帝后同乘一辆。
余下众人按着尊卑各归各位; 太子季绝浅骑着汗血宝马在前领路。
再低调,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也少不得吸引路人视线。
皇帝不想节外生枝; 一路吩咐快马加鞭。
也因着这路程走得太紧; 又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挞承闵安静了一路。
亥时三刻,一行人到达行宫。
一路紧赶慢跑; 说不疲乏是假。皇帝没那个心思再与他们周旋,手一挥,就让按着来时分配好的住所各归各位。
隔着人群; 季绝浅寻到范丹琳的身影,与她遥遥相望许久,才在皇后带了愠色的轻唤声里转身带着夏天依回北苑。
他那番没有丝毫掩饰的举措,众人自是都看在眼里。不过碍于皇帝皇后就在眼前,不敢过于谈论。
回过身,他一如往常那般娴熟的想要去牵夏天依的手,被夏天依避开。
季绝浅也不恼,看她避开,顺势就收回了自己手,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往前走着。
看着两人离去时的背影,范丹琳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起昨夜青苑来报,说是太子这几日在府中时常与太子妃闹口角,动辄不欢而散。
原先她是不信的,那时在叶城,这两人间的亲昵她不曾少见过。到底,新人不如旧人让他痴念?
十一年之久,范丹琳在他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突然开始好奇。
身为太子,季绝浅的住处,与皇帝一样是独门别院。为防混进逆贼,除去粗使婆子这类,院中伺候的丫鬟,是他自永安王府带来的玉霞,青苑,青双,青梅四个。
打发青双青梅去后厨取宵食,季绝浅一边替夏天依顺着发,一边垂着眉眼发问:“可有将本宫与太子妃不和之事如实传入挞承闵那方?”
青苑毕恭毕敬:“回太子殿下,有。”
季绝浅满意的点头:“去吧。”
“是,奴婢告退。”
等青苑离开,夏天依侧过身子:“青苑?”
他俯身靠在她肩上与她对视:“是我的人。早些年将她安置在挞承闵那处,后来又被挞承闵故作聪明的安进王府。”
“我说怎么今日你突然转变如此之大,也不怕被人瞧出端倪,原来是早就布好棋。”
他呢喃:“事关于你,我怎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声音太过于含糊,夏天依思索了好一会,也猜不出他嘟哝了些什么。
“方才说些什么?”
他站直身子,手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梳她的长发:“夸你配合得好。”
她得意:“那是自然。”
一路而来实在是有些累到,简要的吃了些宵食,两人沐浴过后直接入睡。
按照往常的惯例,来到行宫的第一日,辰时要在东升宫与皇帝皇后一同用早膳。
外面天色已是卯时三刻的光景。看着身侧躺在自己臂弯里睡得香甜的佳人,季绝浅心中开始郁结。是唤醒,还是任由她睡着?
他不忍心,自是有狠得下心的。不过才挨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间就传来玉霞催起的嗓音:“小姐,今日辰时要与皇上皇后娘娘一同用早膳,您该起床了。”
玉霞的声音不算小,季绝浅还来不及出声,就见那人眼睫微动,然后睁开了双眼。
看着她因为初醒而满是迷蒙的双眼,季绝浅被她枕住的那只手微微收起轻抚她的脑袋:“若是困,继续睡也无甚大碍。”
腻腻歪歪的重又埋进他怀里,夏天依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身前传来:“可是,今日要与父皇母后一同用早膳。”
“那又如何?你若想睡,睡就是。父皇母后那处,自有我应付着。”
她在他怀中闷闷的笑:“哪有你这般教人做坏的!”
“教好教坏,都只教你。”顿了顿,在夏天依开口前,他笑着补充,“还有咱们的孩儿。”
于是,大清早的,夏天依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谁要为你诞下孩儿?”
“你说是谁?”
“反正不是我!”
“也好,那时我会记得教会孩儿不叫你娘亲。”
夏天依恼了:“那你还想让他唤谁作娘亲?”
季绝浅连忙顺毛:“唤你唤你,只唤你。”
她哼唧,张口就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牙印子。
这人套路就是深!
心知再继续下去,就要得不偿失。季绝浅适时收手:“气撒了,就快些起来。”
她傲娇:“方才是谁说不去也罢?”
“那便睡吧。”说完,他就跟着闭上了眉眼,一副就要睡着的模样。
夏天依捶他:“哪有你这样的!”
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角若有似无的啄,他轻笑:“我如何?这不是在顺着你心意?”
“强词夺理!”
扔下这四字,夏天依手脚并用的爬出他的包围圈,取过一侧的外衫套上,柔声唤人:“玉霞。”
收拾好,两人出发前往东升宫。好在这东升宫就在北苑近前,走过去不算费时。
今日这顿算是家宴,除了皇帝,来的都是后宫里的。
主桌只做了皇帝皇后以及季绝浅夏天依四人。余下的,都在次桌按着位份坐了。
身为二皇子的皇妃,以李诗瑶的身份过活的挞承景,规规矩矩的在挞承闵身侧坐着。
偏头时视线不甚与季绝浅的对上,他心中一颤,慌忙挪开。双耳,一瞬间的红润。
席间,本是闲谈的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几位皇子身上。谈笑完那些尚未娶亲的皇子,德妃话风一转:“太子年轻气盛,府里却只有太子妃一位。皇上,按臣妾看,您可是要为太子费费心才好。”
至于如何费心,毫无疑问是纳妾。
皇上面上有不悦闪过,而后不疾不徐的开口:“食不言寝不语,照朕看,为这后宫请位礼教嬷嬷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此话一出,再无人敢开口。
用完早膳,挞承皓三个跟着季绝浅夏天依回到北苑。
才刚进门,挞承雅就嚷嚷开:“德妃今日是何意?母后都不曾去管的事,她以何种立场提起?”
夏天依揉乱她额前的碎发,眼也不眨的去看季绝浅:“大概是,觉得太子年岁不小,该要为皇室开枝散叶。”
挞承雅毫不留情的嗤笑:“二皇兄成亲多年都不曾添个一儿半女,怎么不见她这个母妃急着为自家嫡亲嫡亲的儿子纳妾?”
挞承修笑得没心没肺:“这话若是让德妃听去,你信是不信,她拼了命也会煽动父皇打发你去和亲?”
挞承雅会怕?
“就凭她?”
一屋子好几人,都被她无法无天的语气逗笑。
往常的习性,来行宫的头一日,除去皇室内部要共用早膳,晚上还会有一出游园会。
游园会针对的,是跟随皇帝前来的所有人。但凡有空,都可参与。
游园会位于行宫中间位置,主要借助于行宫内那条贯穿南北的河道。介时除去游船,河道两边还会有许许多多由宫人充当商贩的铺子。
这也是宫人挣取银两的一个好法子——皇帝特许,这日所有宫人可以各凭本事,自己设摊采货,所赚取的银两无须上缴,均为个人所有。
是以,为赚取银两,宫人们想方设法的只想弄出些新鲜玩意儿,好大赚一笔。如此一来,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了,逛起来,也就有趣味多了。
挞承雅今日本是为这事而来,哪里知道被德妃那几句话扰得差点忘记这等大事。
“王嫂,今晚会有游园会,好玩得很。你跟王兄那个木头呆子待在一处必是玩不尽兴,不如随我一起?”
她也应得干脆:“好啊!”
——
这边的行程敲定好,那边挞承闵也不曾闲着。
把玩着拇指上祖母绿的扳指,他微微眯着双眸吩咐下首半跪在地上的下属:“告知范丹琳,今晚按计划行动。”
“属下明白,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让人去把温公子请来,介时直接将人带至太子妃附近,而后的事情,你们无须去管。”
“是,主子。属下告退。”
等人离去,他抬手一把扯过在一旁伺候的挞承景,指尖流连在他面上的轮廓间:“你说,此行结束,是他季绝浅回不去,还是我挞承闵命丧于此?”
挞承景任由他肆意,微微闭着眸子,不曾开口。
挞承闵难得的没有动怒。手指离开他的面颊,转而挑起他额际的一缕发丝把玩:“本宫等不下去了,忘年蛊毒发太慢。这两日,你重新研磨一味药,将忘年蛊的药性提前。”
挞承景终于无法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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