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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待签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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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玉霞不畏惧恶势力,只顾忙前忙后的顾着夏天依,丝毫不理睬季绝浅。
“小姐,您先换身衣裳,这一身湿透的衣衫穿着,仔细着凉。”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里,夏天依接过干净的衣衫:“好。”
一个小丫鬟片子也敢耍脸色,季绝浅额角青筋暴起,极力隐忍着。
只是,这团火还没下去,另一从又烧了起来。
身后温温软软透着娇俏的嗓音说出口的话却是凌厉得很:“天依要换衣裳,太子还请回避。”
气极反笑,季绝浅转过身子,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语气不容置疑:“下去。”
隐隐带了几分破人气势的语气,让玉霞再不敢造次。很没骨气的扔下夏天依,极快的逃了。
门被带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啪嗒声。
窗子不曾关严实,时不时的有风挤进。湿透的衣裳被冷风袭过,带起一片凉意。
夏天依幅度很小的瑟缩了一下,抬手抱胸倨傲的瞪人:“我冷!”所以你该走了。
可惜,某人非要揣着糊涂装明白。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在她耳侧低语:“如此该是不冷了。”
太子你从何处得来的底气这般不要脸?在他手臂上重重的掐下去,夏天依冷着嗓音直言:“冷得更厉害,你出门我便不冷了。”
反套路达人应对自如:“那必是因为你在心中念我。”在她颈侧蹭了蹭,他低笑,“相念不如相见,陪伴效果更甚。”
夏天依向来伶牙俐齿,怎会心甘落了下风?
“相……”
一字未完,就被他突然凑近的俊颜吓了一跳。怔忡间,他无赖的威胁:“你再说,我便吻你!”
……
耍起流/氓来,夏天依甘拜下风。
视线里,他放大的面容占满了她的双眼。同时也让她更好的看清他。
季绝浅一双黑眸极为专注的盯着她,眸中只有她的影子,格外清晰。唇角微微上扬,挑起一抹带着蛊/惑的弧度,格外诱/人。
显然,她的安静让他十分满意。眸中染上笑意,脑袋很快的俯低,唇线完美的嘴唇在她唇角一触即离:“乖,这是奖励。”
占去便宜的分明是他,这话一说,反倒好像是她得了什么好处似的。
知道力气不敌他,无赖耍不过他,权衡过后,夏天依放弃挣扎。
只是湿哒哒的衣裳黏在皮肤上,是真不好受:“我去换身衣裳,你松手。”
恰好外间青梅两个也已将一应沐浴用具备好,季绝浅一个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迈进屏风后:“我去替你拿换洗衣物。”
失了温度许久的身子接触到温热的水温,直让人舒服得想喟叹出声。整个人沉入水底,夏天依撩起一缕散落在前胸的黑发顺到耳后,眨着一双清澈的黑眸抬眼:“太子还不出去?”
片刻前为她褪下衣物时就被撩起一身火的季绝浅,有苦难言。
躬下/身子拭了拭她额前的温度,确认她不曾受凉,他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看在你受惊的份上,今日暂且放过你!”就逃也似的离开。
夏天依直接无视。身子继续往下缩了好几分,直至下颚以下全都被水埋住,才稳住身形在浴桶边沿靠着。
是想和他闹闹别扭的,却又矛盾的舍不得让他烦心。皇室你争我夺本就让人烦心,他肩上的担子,从身份被说开,皇帝立储之时起,就不可能卸下。
肃清朝政,哪里又是三言两语就可完成的小事?其中艰辛,从他日渐消瘦的身形中就可看出一二。
不是不知,他每日虽说都陪着她早早就寝,可一待她熟睡,他又起身钻进了书房挑灯夜战。
他书房那方书案上的文牒,一日多过一日,他却好似不知疲累一般,竟还能每日都抽出时日待在西乔园陪着她嬉笑玩闹。
分明是个不喜权势之人,心中却又盛满了天下事。许是连他自己都不自知,他有多适合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那么问题又再次浮于水面,偌大的皇宫,宫阙无数。后宫面积之大,又怎会只住了她一人?就算他有意,朝中百官,谁又会许他这般胡闹?
莫说现下他只是假意亲近范丹琳,就是那时他当真与另一女子鸳鸯戏水,她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而在这偌大的后宫里,善妒者,向来是不讨喜的。
这一想便入了神,就连季绝浅取好干爽的寝衣送来,她也不曾察觉。
季绝浅本是掐着时间点进来,原本料想这时她该是已经洗好,哪里知道那人却靠在那处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手将臂弯上挂着的两件寝衣放好,他撸起袖子直接把人从水里抱出:“也不怕被冷水凉了身子。”
带了轻责的话语听在耳里,格外暖心。
身子猛然拔高,夏天依微惊之后回神。夜间的凉风不停,吹在尚且带着水珠的肌肤上,带起阵阵冷意。下意识环在他脖间的手松开,她捂住他的眼害臊:“放我下去!闭眼!”
他喉间不曾压抑的低笑声,声声入耳,格外明显。
“哪处我不曾碰过?”
那般不正经的语调,极少从他嘴里出现。夏天依撇嘴,果真天下乌鸦一般黑。
吐槽归吐槽,不该松的手,仍旧牢牢的捂在他双眼间:“不许看!”
她固执起来态度能有几多坚定,季绝浅心知肚明。到底怕她被凉风吹伤,他依言阖上眼帘:“好,不看。”
他向来是一言九鼎,听到承诺,夏天依移开手,背过身极快的将衣裳套好。
正要去系衣襟的盘扣,熟悉的温热就袭上后背。他伸手,从后将她抱入怀中。脑袋搁在她发顶,悠悠的叹气:“天依,你要信我。”
系着盘扣的手僵住,夏天依微微阖上眸子,不曾开口。信与不信,不过三言两语。在现实面前,又算得什么?
微顿之后,她不甚在意的笑笑,继续扣着手边的那颗扣子。
“其实你我都明白,身处高位,又怎会事事如意?你有你的责任,在那个位置上,本就不该存着儿女情长。像今日这般的情形,往后只会多不会少,你也会有心无力。这是寻常事,你我终需习惯。”
他胸前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裳熨帖在脊背上,在这夏日,觉出的不是温暖,而是灼人。
季绝浅好似不觉,手臂不断使力,将她牢牢的困在怀中:“我说过只有你一人,便只有你一人。信我,天依。”
扣完最后一粒,夏天依的双手脱力般的在身侧垂下,眉眼间的神色看不真切:“那你可有想过,你的朝臣百官?”
脑袋垂下,似有若无的轻吻她颈侧,他含糊低语:“如若,太上皇便是一生只娶一人的先例?”微微将她推离开怀抱,他牢牢的锁住她双眼,“我说过,这些我都可以解决,你只需信我就好,恩?”
宛如被蛊惑,明知不定因素太多,夏天依还是在他的示意下点了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我来道歉了。这段时间以来更新极为不稳定,对不起!
但是放一百个心,绝对不坑!!!!
☆、第111章 心思
昨日落水一事本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却在第二日传遍了整座行宫; 若非皇帝下了命令; 隐隐还有要外延的态势。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皇帝自是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它随风而去。第二日清晨不到辰时; 皇帝便怒火中烧的传唤了太子爷。
两人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足以见皇帝将太子训得多么厉害。
听完查探情报的侍卫汇报的情形; 挞承闵饶有兴致的把玩着玉石扳指:“去; 将范丹琳带来,告知她父皇有意让季绝浅接她进府; 季绝浅不曾应下。”
一直笔挺站在他身侧的苏木抱拳领命:“是。”
小坐片刻,估摸着皇帝该是要放人了; 挞承闵起身往外走:“走,随本宫将太子妃请来看出好戏。”
巧就巧在; 夏天依今日正好起早了嫌闷; 带着玉霞青苑出了院子在外赏景。挞承闵这才走了不过百余米,就在一旁的河道边上寻到了目标人物。
抬手示意身后侍卫莫要跟来,他嘴角勾着笑; 踱步走至夏天依身前:“皇嫂。”
端起架子来; 挞承闵给人的感觉也有几分温润。即使明知此人德行; 夏天依仍旧得要好脸色的应对着:“二弟今日怎么得了空来这僻静之处?”
取代青苑的位置在夏天依身侧跟着,挞承闵伸手替她撩开眼前的枝叶; 彬彬有礼:“皇嫂说笑。承闵不过一个闲散皇子,哪里会有太子那般繁忙。”
夏天依不置可否的笑笑,不曾接话。
挞承闵也懒得去拐着弯的玩心思; 眼见着夏天依脚下的步子就要绕去另一方,他掐着时机淡笑:“方才承闵从右侧走来,倒是看了不少好景。皇嫂若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去处,不如由承闵带着走走?”
他手指向的,分明是去往皇帝寝宫的方位。
早些时候季绝浅才被皇帝唤去东升宫,挞承闵的意图,不难猜出。
正因明白挞承闵的心思,夏天依没有拒绝:“劳烦。”
“皇嫂客气。”
一路有挞承闵挑着话题,夏天依只时不时的应答两句,两人间的气氛不显尴尬。
一如挞承闵所说,这一路的景致是真不错。河边时不时的有细风拂面,走在太阳底下也觉不出几分热意。
夏天依禁不住在心中感叹,这行宫还真是个宝地,如此燥热的六月里,还能过得像在夏末初秋。
这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赏着景,气氛融洽。那方范丹琳照着苏木转达的意思,仔细装点过后,摇着一尾团扇摇曳生姿的去了东升宫门前的小花园里候着。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巧合。
夏天依挞承闵两人走至小花园附近时,正好听闻范丹琳垂着眉眼泛着委屈的询问季绝浅为何要拒绝皇帝,不愿将她娶为侧妃。
那两人间有短暂的沉默。就在范丹琳将要落下金豆子时,季绝浅俯下身子与她视线相对,嗓音里尽是柔情:“不是不愿,丹琳,我只是不愿委屈你。”
眼泪收回,范丹琳扶住他垂在身侧的小臂,只顾盯着他,也不说话。
瞧一眼她放在自己臂膀上的手,他继续解释:“那时我就承诺过,若是娶你,只为正妻。”
“此话无论是在何时,我都谨记于心。”
片刻前还泛着委屈的女人,此时已经完全被哄好。
手指使力攒住他的袖口,她眨巴着眼逼退眼中水雾,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动人的弧度:“绝浅,吻我。”
他面上的宠溺不改分毫,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她,就在两人鼻息渐近时,他伸手将她捞入怀中抱住:“我亦说过,在给你名分之前,不会对你轻薄。”
眸中有狠厉一闪而过,可此话,的确是他曾经的许诺。咬牙切齿许久,她才松开牙冠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夏天依却突然觉得那副郎才女貌的画面极为刺眼。脑中有刺痛划过,她归结于愤愤不平。
挞承闵故作惊诧,颇为急切的解释:“皇嫂,承闵不知……”
夏天依打断他的语气谈不上温和:“身子乏了,二弟自行逛着罢。”
话落毫不犹豫的转身。
只是,转身之际,脑中的痛意更为明显。先是丝丝缕缕的绵绵痛感,而后渐渐的演变成一下又一下的钝痛。
模模糊糊间,脑海里有画面一闪而过:
一片翠绿的竹林里,她席地而坐,脑袋随意的枕在身边人膝上,两人举止亲密无间。
在竹叶落下的缝隙里,她勾住他的脖颈将那人拉下,仰头就凑到他唇角极快的点过。
那人必是开心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阳光下,好看得刺眼。她被蛊惑,刚要故技重施,就被他牢牢的压住:“乖,在给你名分之前,我不能轻薄。”
带着极为浓郁诱/惑/力的低沉嗓音飘到耳里,让人沉醉。
捂住脑袋,她只想看清画中人的面容,奈何越努力,那画面就越模糊不清。颅内的痛楚不曾有半分退却,一下又一下,好似有人在拿着砖块使劲的砸。
玉霞察觉她的异样,扶住她焦急的发问:“小姐,您怎么了?”
话里藏不住的,是关心。
记忆只是片刻的事情,等玉霞话落,她已是想不起方才自己想到了些什么。强忍着不适放开手,她摇头:“无事,回北苑罢。”
夏天依在季绝浅心中的存在感太强,几乎是她才出现,他就已察觉她的踪迹。只是身侧挞承闵与范丹琳都在,他只能当做一无所觉,专心致志的应付着范丹琳。
挞承闵不曾多留,夏天依走后,他也朝着相反的方向兀自离去。
强自镇定心神与范丹琳说了几句,季绝浅松开她告辞:“丹琳,今日你先回丞相那处,待我处理完琐事,明日再来寻你可好?”
心中不甘,但范丹琳正好又不是那轻重不分的性子。顺势收回圈在他腰间的手,范丹琳点头:“好。”
末了,又叮嘱:“繁忙归于繁忙,记得顾好身子。”
“好。”
亲自将人送至大门,看着范丹琳走进院子里,季绝浅才转身:“出来罢。”语调平淡,听不出丝毫感情。
自小花园起就跟了他一路的温书言从树顶跃下,毫不客气的直接赏了他一拳:“方才是替天依打的,打你辜负她一片情深!现下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对不起我的退让!”
话落,又是一拳直接照着他的面门而去。
温书言心中有火气,季绝浅明白。就算今日不是做给挞承闵手里的人看,他也会动手。自知理亏,季绝浅当下也就不曾躲避,硬生生的受了那两拳。
温书言气归气,怒归怒,心中算计不曾遗落分毫。知道夏天依若是见他挂了伤,心中又不知几多心疼。于是,那两拳用力虽大,却都打在了巧处,面上看不出分毫。
舌尖抵了抵面颊两侧,季绝浅抬眸:“解气了?”
温书言看着他摇头:“如若不是顾忌着天依,你以为就如此而已?”
食指被他捏地哗哗作响,全然不符他往日里儒雅的性子。
一想到先前在小花园的那一幕,温书言就青筋暴起。夏天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到底刺痛了他的心。即使明知季绝浅不曾真的对范丹琳动心,心口里的火气还是忍无可忍。
“可你不会再动手。”理了理衣襟,他绕过他径直往前,“若是无事,先行一步。”
如他所说,温书言不会再动手。他心疼,她的心疼。
等季绝浅的身影消失在巷道里,苏木从温书言身侧的墙面后走出。探手拍了拍他的肩,他无声安慰。
温书言回神,朝他扯出一抹笑:“无事。”只是那垂下的眸子里,多少失了几分颜色。
那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他却无法替她好生守护着。
远离挞承闵的眼线范围,季绝浅再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纵身跃起,极快的从屋檐上走过。
只是不巧,他到时,夏天依并不在屋子里。
先前跟着她出门的玉霞青苑,站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许是被夏天依惯的,见到他,没一个懂礼仪尊卑。莫说行礼,就是眼神也不曾给一个。
心中知晓这两人是为夏天依不服,他却难得的有心思与两个丫鬟计较:“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放肆?”
那边两个好似才明白身前之人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看他冷了面色,哪里还敢像先前那般肆意?
青苑到底是自小跟着他的,知道他这是真不悦,慌忙拉着玉霞跪下行礼:“奴婢知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玉霞也就只在夏天依面前肆意成性,本就是仗着夏天依的面子才在季绝浅身前狐假虎威。当下一瞧就知道自家小姐这块虎牌用不下去了,忙不迭的请罪:“奴婢不该只顾着替小姐不值,忘了身份,请太子殿下责罚!”
只是这话里,却没有几分要请罪的意思。
他却没了心思与两个丫鬟周旋:“自行下去领罪。”
作者有话要说: 忙忙忙,忙出什么所以然~
感觉这阵子像是疯了一样,所有的事情一窝蜂来了,无奈。总觉得超级对不起我的小可爱们,比个心,么个哒~
☆、第112章 夫人明鉴
沐浴在阳光底下,季绝浅浑身好似渡上了一层金光。光线在他极致的五官上投射出一道又一道或明或暗的光影; 说不出的好看。
脑袋微垂; 他眯着一双黑眸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这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知晓她现下更喜一人独处; 他也就不曾前去叨扰她的清净。
夏天依回时,玉霞青苑两个正好领完罚; 在院子里站得笔直。
她挑眉:“你二人这是作甚?”
“回太子妃; 只是恪尽职守。”
只这片面的三言两语,夏天依就敢断定必是季绝浅来了。自己身边伺候的几个多少都被惯出了些小性子; 难得看这两人如此乖顺,她只多看了两眼; 就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后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颀长的背影。
许是觉着屋子里烦闷,他将身前的窗推开了一条不算小的缝。河水带起的微风从缝中挤进; 丝丝缕缕的吹在他身上; 带起衣袂飘飘。那一头黑发被玉冠束住,自然垂下的发尾十分配合的随着衣襟飘摇。
分明看不清他的神色,夏天依却好似已经察觉出他此时的心情——隐忍而又顽固。
她的脚步没有刻意放轻; 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 带起不算小的动静。
他听闻; 缓缓转过身子,牢牢锁住她的双眼:“天依。”未尽的话里; 皆是情绪翻涌。
于是,她好不容易自我疏导开的情绪,纷纷回笼; 将她牢牢的困于其中。
视线别开,挪来挪去的寻不到一个固定的点。脚下的步子也在原位停下,再不愿上前一步。
她眼里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倔强,季绝浅看着心口好似被人揪住一般,紧的有些喘不过气。
季绝浅是想说些什么的,只是一张薄唇开开合合好几回,硬是不曾吐出个一言两语。几次下来,他索性也就闭唇不语。
你不前我不退,两人隔着一道不算远的距离,兀自分神。
打断这股子莫名其妙气氛的,是前来送茶点的青双。
小丫头手里捧着一方圆盘,垂着眉眼十分谨慎的敲门:“太子,太子妃,奴婢前来送些茶点。”
清脆的嗓音过后,两人齐齐回神。
视线先在她面上流连一番,直至与她眉眼相对,他才微微哑着嗓音:“进。”
才进门就察觉出屋子里的气氛不对,青双将手中的吃食一一放下,忙不迭的逃了出去。
夏天依心中有脾气,当下就只当身侧无人,兀自走到一侧净了手,然后在塌前坐下,捻起一块芙蓉软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她吃的漫不经心,不经意就咬着了舌尖。刺痛划过,便是满嘴的铁锈味。
回过神,痛楚愈发明显。焦躁的将手中那块芙蓉软糕扔开,她慌忙捂住嘴。分明眼中已经渐渐蓄了泪,却又倔强的强忍着那痛不开口。
心疼的,是季绝浅。
毫不含糊的先倒了一杯温水,他托在手中在她身后站定:“漱漱口。”
清润的男音传入耳中,让她不自觉的开始委屈。
也不去接他送来的那杯水,脑袋微微抬起与他视线相对,不过须臾,她眼中就开始扑簌簌的往下落着金豆子。
季绝浅觉着心中有刀在割,钝疼的难受。
将手背杯盏在桌面放置好,他上前将她牢牢的圈进怀中:“至多半月的时日。天依,至多半月。”
他话头起得有些莫名。一心沉浸在疼痛中的夏天依思索了好一番方才明白他这是在说什么。
半月的时日,谈不上多长。
眼泪尽数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抹去,她闷闷的嗓音响起:“可时至今日我才知晓,我见不得你与旁人丝毫的亲密。”
而她还要假做半月的不在乎,将他二人的亲昵尽数看在眼里,她想说,其实她做不到。
她声音放得小,几遍季绝浅聚精会神的在听,也不曾听清她嘟哝了些什么。
唇角依念的在她额际蹭着,他手下的力道在不断的加重:“我不愿委屈你,可是天依,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他不在乎权势,不在意皇位,可是她的性命,容不得他只一味顾着她的情绪。解蛊之法都在挞承闵那处,除了迂回,他别无他法。
再扬起头时,她面上都是笑:“既然明知我委屈,那么,可不可以稍微快些?看着你与她的种种亲近,我会难受。”
话说出口,沉默的先是夏天依。她原是想做个懂事的太子妃,可如今……
眼中她分明是在笑,可他看在心中,她面上满满的倔强都是故作欢颜。
舌尖抵了抵颊侧,季绝浅忍不住想,方才温书言那两拳,打得还真是妙极。
那是他该受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低语过后,他挑起她的下颚在她唇角细细的啄,“所以天依,该要自责的是我,而非你。”
她偏头躲开,想起片刻前他身上的这身还曾被另一人染指,她就不怎么乐意与他相触。
过分的占有欲。可她并不打算压制:“青梅,备洗浴。”
随着外间青梅的应答声,季绝浅面上的笑意愈渐浓郁。她见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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