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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废后朕就心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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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们进来,那两个陌生人忙起身行礼。
“臣妇(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恭请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陈以祯顿住脚步,沉吟不语。
这两人是谁?
她当皇后那三年,很少召见外命妇,那段时间,有身份的命妇对她也是恭敬疏离大过真心实意的尊敬。
皇上亲自上前搀起跪在前首的老夫人,“何老夫人,快请起。”
听见这个称呼,陈以祯恍然,这个年纪,这个称呼,再加上皇上对这位老夫人的态度,她不难猜到,这应当是何老相国的诏命夫人。
她看过去,这位何老夫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瞧着精气神挺不错。
简单打量了下何老夫人,陈以祯便将目光放到何老夫人身后的少女,也就是今日的重点人物何小姐身上。
如果她没猜错,何老夫人这是领着何小姐在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相看?
这位何小姐眉目温婉,一双秋瞳似水,横着秋波看过来时,潋滟令人心波荡漾,最最让人心动的却是那一点绛唇,不点成朱,盈盈一抿,唇间好似衔了枚樱桃似的,红润莹泽。
此时,她悄悄抬起眼角瞅了这位被祖父评价智勇有谋,颇有手腕的皇上一眼,触及对方俊美秀雅的面容,脸颊顿时一粉,羞答答地低了下去。
将一切都收于眼内的陈以祯暗暗好笑,这叫什么?现皇后与将来有可能为后的某贵女的初次邂逅。
搀扶起了何老夫人,陈以祯和皇上上前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请过安,皇上顺势在太皇太后下首坐下,陈以祯正要走过去,突听皇太后开口:“总算见到皇后了,如不是三请五请,恐怕你还不过来请安呢。”
来了!陈以祯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利索跪下,“上次都是孙媳的不是,清晨竟吹风发了点低烧,郑嬷嬷他们忙着伺候臣妾,竟一时忘了给老祖宗您说一声,无论如何,孙媳有错,还请老祖宗惩罚。”
太皇太后摆摆手,仁慈道:“无碍,谁没临时遭遇过什么事,你身子好全乎了吧?”
陈以祯感激态度,“谢老祖宗惦记,孙媳已没了大碍。”
“那便好……”
“母后,您可别被皇后给迷惑了,哀家怎么听说皇后那天还出来遛弯来着。”
陈以祯垂首,露出一副孱弱样子,面不改色瞎扯,“那日,孙媳醒来后,本想硬撑着身子去给您请安,谁想,谁想走在半路差点没晕过去,唉,到底是孙媳这副身子不争气。”
“你没事就好,啊,身子最重要,请安的事不必太过在意,既然身子不好那就不要跪着了,快起来吧。”
“谢老祖宗。”陈以祯慢腾腾起身。
皇太后还有些不满意,欲要发挥,皇上抬眸,突然插/口,“怎么还不给皇后娘娘请坐?”
皇太后哽住,站立一旁的何老夫人眼睛悄无声息眯起。
一个小宫女忙不矢搬了个小杌子过来,陈以祯顺势坐下,终于吁了口气。
皇太后拧眉,愈发不满意,正要再次借题发挥,太皇太后突然瞥过去,平淡地看了她一眼,皇太后顿时唬声,不敢轻易插声了。
转过头,太皇太后眉眼温和地看向何老夫人和何小姐,道:“何老夫人,咱们继续。”
自宁寿宫出来,何老夫人领着自家孙女跟着领路宫女缓慢朝宫门走去。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神色沉思。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瞧见自家孙女染了胭脂般的脸庞,她不禁叹气,“你父亲的心思也不知对不对?”
何小姐回过神,刚刚没听清祖母说的话,便问道:“祖母,您说什么?”
何老夫人盯着自家孙女格外娇艳的脸蛋,缓缓道:“容姐儿,虽说你祖父和你父亲都有意,但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还要看皇上的心思。”
何有容顿时扭捏起来,手指交叉,羞涩回答:“自是这个理。”
瞧孙女没明白她的意思,何老夫人再次叹气,问:“你觉得,皇上对咱们是个什么态度?”
“孙女瞧着,皇上对您挺尊敬的。”何有容回忆起皇上俊朗的面容,举手投足的尊贵,面颊再次染红,“太皇太后对孙女也挺和善的。”
何老夫人摇摇头,“今日。你瞧见了,皇上对皇后不像是十分厌恶抵触的样子。”
何有容十分不以为意,“祖母是指皇上打断皇太后,命人给皇后娘娘赐座的事吗?那不过是看咱们在场,不好让皇后娘娘太过没脸罢了,毕竟皇后娘娘现下还是皇后,与皇上荣辱相连。”
其实,依照她说,她们在场,太后娘娘都敢对皇后如此挑刺羞辱,可见平日里是如何懈怠怠慢她,也足可见皇上对皇后的态度。
因此,她对祖母的担心十分不以为意。
何老夫人眯着眼,望向前方,神思悠远怅惘,无声叹气:“希望是这样吧。”
何老夫人领着何小姐走后不久,皇太后和陈以祯也差不多前后告辞了。
陈以祯走时太皇太后还赠与她一批珍贵的冰蚕丝布料,陈以祯很是感激,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真是个好人啊!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太皇太后笑看向坐在旁边的皇上,“皇帝,你觉得这位何小姐如何?”
皇上眉梢一挑,老实回答:“孙儿并未注意,连那位何小姐的样貌都不曾看清。”
“何老相国为国家操劳一辈子,你父皇对其评价十分高,曾称其‘肱骨之臣’,还有何尚书,对你亦是忠心耿耿,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在朝为官,人之本性,无可厚非。”
皇上偏头望着她,似是不大懂。
太皇太后笑了笑,“哀家的意思你心里明白,皇帝,你若已经有了决定,何家是最好的人选。”
这也是何老夫人给太皇太后递拜见贴,太皇太后没有拒绝的原因。
她说完,以为皇上会给她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
谁想,皇上靠到后椅背上,阖上双眼,眉宇微拢,面色笼罩一层沉思愁绪,沉默了很久,开口道:“此事,孙儿还需斟酌一下。”
太皇太后愕然,她荣登峰顶这么多年,鲜少有让她感到惊诧的事情,但皇帝此时的状态却让她不得不多想。
“你这是……不打算废……”
“皇祖母!”皇上突然出口,打断她的话,他长吸一口气,快速想了个转移话题的问题,“在您心里,皇后是个怎样的人?”
“皇后啊,”太皇太后眉目温和却不带丁点犹豫道,“皇后是个纯善的好孩子。”
皇上怔住。
“皇帝啊,哀家这辈子都在深宫中琢磨人心,摸索人性,相对比你在前朝的运筹帷幄,哀家对后宫中各个女人的心性把握更为精准,哀家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皇后心地不坏,人也纯善孝顺,对国家大义更是懂得取舍。”
“单从当年你同陈家胶着,皇后却一直持路人态度,从未背叛咱们皇室就可以看出来。”
她微微叹口气,盯着他,缓缓道,“陈家是陈家,皇后是皇后,有些事,其实没必要太过较真。”
皇上沉默下来,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会,他向太皇太后告别,自宁寿宫走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眺望远处的苍空白日,碧瓦辉煌,皇上深深吸了口气。
檀素这么说,皇祖母也这么说,也许,大概,真的是他对陈以祯有偏见。
陈以祯完全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过了请安日后,她照旧该睡懒觉的睡懒觉,出去遛弯的遛弯。
这日,慢慢悠悠溜达到了御花园,她许久没往这边来了,猛然见到花团锦簇的御花园,竟觉得往昔逛腻的地方也有了曾经没发现的别样的美。
心情正愉悦间,一个转弯,猛然瞧见一行熟悉的人马。
心里咯噔一下,不欲跟那边的人对上,她转过身就想悄悄错开。
谁想,她刚转过身,还没迈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势十足的喝声:
“站住!”
陈以祯翻白眼,无奈,静等身后那人气势冲冲走过来,走至身前五六步时,她勉强挂上一个笑容,“玮乐。”
“别叫我玮乐!”玮乐公主怒发冲面,“玮乐是你叫的吗?”
好好好——
“公主,”陈以祯微笑,“有什么事吗?”
玮乐公主瞪着眼上下扫视她,怒气冲冲,却说不出话来。
刚才瞅见她,她纯粹是下意识地怒喝出声,叫住了她,自幼被耳提面命,她向来厌恶这个女人。
此时见到她,她当然要过来找茬。
尤其是今早母后和皇兄还因她险些发生争执。
想到这点,心下对她的厌恶几乎要漫出来,她不由恶言出声,“你别得意,你真以为能坐稳这个后位吗?皇兄早晚会废了你!”
她说这话,恶意满满,嗓音又高又尖,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而恰好,皇上就在她们不远处散步。
正悠悠然散步,远处突然传来这样的一声尖叫,听清话语的内容,皇上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剧烈的痛感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
皇上:……
第十四章
听见这话,陈以祯一脸懵逼,她会被废不是公认的事吗?
还是说玮乐公主以为她会被这种事打击到?陈以祯有些好笑,玮乐公主难道忘了,之前还是她主动请了废立诏书。
“公主,这事本宫知晓,不需你再提醒一次。”
玮乐公主昂起下巴,斜着眼角瞟她,格外轻蔑,“知道就好,知道还不在钟粹宫待着,没事出来瞎晃悠干嘛?本公主记得往朝那些被废的废后哪个不是在冷宫幽禁了一辈子,日后那也就是你的命运!”
陈以祯牙龈一酸,她怎么越看这个嚣张得意的样子越不爽呢。
她笑笑,慢悠悠道:“看来公主对本朝律法甚是熟悉啊。”
玮乐公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
“那公主想必也知道,本宫现在还没有被废,还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六宫之主,熟通律法规矩的公主应当会记得,见到本宫要行什么礼吧?”
玮乐公主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此时还敢说大话的她。
陈以祯慢悠悠道:“当然了,本宫一向爱护幼辈,就不计较公主的此次失礼了,只要公主唤本宫一声皇嫂,本宫就权当揭过这件事。”
“放肆!”玮乐公主怒极,一蹦三尺高。
她张开嘴,刚要发怒,眼角却突然扫见一片熟悉的衣角。
回过头,清楚看见来人,她精神一振,立即提起裙摆飞过去,冲着来人嚷叫道:“皇兄,你听到了吧,这个女人何其嚣张!我真的忍受不下去了,你快点把她的后位废了。”
又一个“废后”字眼砸过来,皇上只觉本就剧烈的疼痛更上一筹,他额角青筋迸现,手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恨不得抬起这坨拳头狠狠朝自己脑袋和心脏处砸下去,以此止住那痛得让他恨不得满地打滚的惨烈。
转过身瞧见来人,陈以祯心里一个咯噔,立时闭上嘴,干脆麻利地给来人行了个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心下苦涩无奈,只是逗逗玮乐公主,怎么如此倒霉叫这人听到了?他不会以为她有什么不轨心思吧?
她苦思冥想该怎么给自己解脱。
皇上眼底红丝抽现,呼吸急促,整个人好似压着剧烈的暴风雨,气压极低,逐渐向她们一步步靠近。
突然,脑袋和心脏处快要炸裂的痛楚稍微减轻了一点。
皇上顿住,低下头,立在原地慢慢品味,虽然只是减轻了一点,但他清楚地感知到,那折磨人致死的痛楚真的减轻了。
他猛然抬起头,扫向立在这里的两个人——玮乐和皇后。
几乎不用思考,他就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皇后。
他的痛楚因她而起,那治疗这个痛楚的诱因是否也跟她有关?
这个念头起,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起来,他死死盯着她,一眨不眨,而后抬起腿,一步一步,缓慢走过去。
——果然,心脏和脑袋处的疼痛真的在慢慢减轻!
反反复复在这种折磨下,皇上心里竟漫上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他这种状况看在陈以祯和玮乐公主眼中,就是面朝陈以祯,面色狰狞,脚步蹒跚,好似下一刻就会猛下冲过去,狠狠甩她一巴掌。
荣盛胆战心惊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断嘀咕,皇上不会真生气了吧?
陈以祯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心里不断思考如果现在立即逃走不被捉回来的可能性。
只有玮乐公主心里畅快不已,不断在旁边打气,“皇兄,狠狠惩罚这个放肆的女人,母后一直跟我们说,一定要废了她的后位,你现在知道我们说的对了吧,只有废了她的后位……”
一个又一个的“废后”蹦蹦跳跳砸过来,皇上顿觉本减缓很多的痛楚一下子被开大闸门,立时剧烈起来。
他怒极,扭头:“闭嘴!”
场内瞬时一派寂静。
玮乐公主呆呆地看着皇上,过了会,呆愣愣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呆呆地问:“皇兄,你在说我?”
皇上此时才想起来两人之前的对话,原本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皇后家族虽然败落,在后宫也没甚权柄,只是到底是皇后,玮乐不该对她那么放肆,至于皇后,虽然她是皇后,但这个皇后有多少水分彼此都心知肚明,因此玮乐对她不甚恭敬他也没放在心上。
因此,两人斗嘴时,他只当这两个是没长大的孩子,斗斗嘴,他谁也不会偏帮,只是此时……
他沉下脸,“玮乐,皇后说的没错,不管如何,你都要唤她一句皇嫂。”
玮乐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片刻,她狠狠摔了下手帕,尖叫一声,“才不!我永远都不会叫她皇嫂!”
嚷罢,她扭头用帕子掩住脸,哭哭啼啼地跑了。
不过转眼,一系列事情急转直下,干脆利落,陈以祯都看呆了。
玮乐走后,皇上扭过头,重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陈以祯愣了下,不敢跟他多待,忙矮下身福了个礼,急切道:“不打扰皇上散步了,臣妾告退。”
“等等。”身后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皇上怔住——
刚刚剧烈翻涌的疼痛感陡然降了下去,此时相对比之前,还要更舒适些,且这点疼痛还算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不至于让他疼晕过去。
想罢,皇上一点点看向陈以祯。
陈以祯同样一点点回头看他,不过不是看他,而是看他的手。
他的手搭在她衣袖上,手指分明,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晶莹,恍若一根根精致优雅的象牙竹签,她的衣服偏嫩粉色,他的手指偏白润,两相辉映,竟一时晃得她睁不开眼。
“皇上……”
陈以祯动了动衣袖,不敢大篇幅动,怕让皇上察觉她的嫌弃和不自在。
皇上恍然回过神,认认真真看她一眼,而后,手指一根根撒开了她的衣袖,没等陈以祯松口气,他再次伸出来,准确又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以祯张大嘴……
身旁的双姝,双陆和荣盛同样张大了嘴巴……
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皇上心底罕见浮起丝丝趣味,“皇后,朕许久没去你宫里坐坐了,走吧,去你宫里坐坐。”
陈以祯嘴巴张得更大……
须臾,她不自在地试图从皇上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皇,皇上,臣妾领您去,臣妾认,认得路。”
皇上一本正经,“朕不认得路。”
身后一脸呆滞,震得里焦外嫩,茫茫然不知天上地下的荣盛双眼冒金星,脑袋晕晕乎乎,下意识回答:“回皇上,奴才认得。”
皇上瞥他一眼,眼睛冷飕飕朝外冒冷气。
荣盛脑袋一凉,立即清醒了,他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发声,只兀自在心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大新闻。
皇上紧了紧握住陈以祯的手掌,心下恍然,果然比牵着袖子还要更舒服,他肯定道:“走吧。”
陈以祯浑浑然看他一眼,又浑浑然看身旁的双姝和双陆一眼,好一会儿,方愣愣道:“好,皇上随臣妾来。”
于是,御花园出现这么一道昳丽的风景,一行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这满后宫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只是传闻一向不对付,甚至跟仇人差不多的两个人居然手握手,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慢腾腾往前走。
而他们身后跟着一行三个人,一个个比一个恍惚,那表情……若不是下意识直愣愣地跟着前面的人走,恐怕下一刻就能栽到旁边的池子里去。
甭说身后几人,身为事件最中心的陈以祯体会更加鲜明。
震惊诧异与浑浑噩噩过去,她被迫牵着皇上的手愈加不自在,尤其皇上还与她十指相扣,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仅诡异,还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彼此间不经意的摩/擦中愈发明显。
皇上经常握笔的食指和中指指腹处有一层浅浅的茧子,平时那层茧子不甚明显,也没什么影响,但此时那层茧子在两人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中一浅一荡地摩/擦着她,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了根羽毛在她耳畔轻轻撩扫。
不知不觉,她的手指连带着蔓延而上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浓郁的粉晕。
不自在地抿抿唇,陈以祯从未觉得这么不自在,这么尴尬过,哦不,这还不算她的第一不自在,第一尴尬。
你要问她的第一尴尬是什么时候,除了大婚那夜好似也没什么其他能抵与的了。
不知不觉,终于到了钟粹宫。
不提这一路所见所遇的太监宫女的震惊茫然,更不提钟粹宫众人看见他们这副场景后的呆滞疑惑,只提到了钟粹宫后。
陈以祯动了动手指,努力自然道:“皇上,是不是该松开臣妾了?”
好在这次,皇上没有任何犹豫,松开了她。
微微张开又握住手指,感受脑子里随之蔓延上来的疼痛,皇上叹口气,一时之间竟觉得分外可惜。
想了想,他抬起手开始解衣领处的扣子。
陈以祯看见,脖颈处的头发顿时炸开,尖声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瞅她一眼,似笑非笑,“做什么?自然是睡觉。”
说罢,他已经解下了身上的扣子,顺手脱掉外衣,扔到身旁呆愣的人身上,径自往里间走。
“朕去睡会,不需要叫朕。”
不知是不是握着她的手,压制了疼痛的关系,此时随着汹涌上来的疼痛,还有浓浓的困倦,这两者相互缠绕着朝他呼啸而来,他实在顶不住,根本没时间没心情陪她废话,只想趴床上好好睡一觉。
然后,陈以祯就瞧见皇上揉捏着太阳穴和眉心,摇摇晃晃地走进里间,“啪”地坐下,躺下去,没动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控制了下字数,以后就尽量日更了,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晓楠楠小可爱的营养液~
感谢搁浅,江鸽,梦半夏,数值小可爱们送的地雷和手榴弹,抱住你们么么~
第十五章
等到里头彻底没了动静,陈以祯方呆愣愣地将皇上的外衣交给身旁的双姝,让她挂好。
她自个走出去,来到另一侧的书房。
郑嬷嬷小心翼翼走进来,凑到她跟前,悄声问:“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位跟着来了?”
问着话,她们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自觉守在门外的荣盛身上。
这位御前大总管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端端正正在门口立好,眼睛不动声色扫过院子里忙碌又偷偷瞅他的一众人。
这时候,沛公公笑呵呵地提着壶茶,并两个小马扎走过去,跟荣盛哥俩好地你一杯我一杯地对杯起来。
荣盛脸上不自觉带上点点笑意,照着皇后之前的规制和势力,眼前这位沛公公之前的地位和势力还真不比他低。
虽说现下皇后貌似没落了,但照着今日这势头,日后还不一定是个什么样子呢,因此面对沛公公的善意,他接受得十分坦荡主动。
陈以祯收回视线,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那位主儿,好似这里,”她指了指脑子,“有点问题。”
郑嬷嬷嗔她一眼,肃声道:“娘娘,您可长点心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您可比奴婢清楚。”
陈以祯耷拉下肩膀,“我知道,我就是想不通,这位主儿今日是整怎么一回事。”
郑嬷嬷也想不通,不过当下有更重要一件事,那就是——
“娘娘,咱们冰不够了。”
她苦着脸,认真道:“刚刚皇上突然过来,咱们就将剩下那点冰全用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再去买点。”
总不能热着两位主子。
陈以祯扬眉,瞧着她眉目那点意思,约莫是不甚赞同。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司务监那帮小子逮着她这只牛羊使劲撸毛,她手里的银钱虽说不少,但也没有这么折腾的道理,更何况,她还要养陈家那一大家子。
靠在椅子上,陈以祯忧愁地喝了一大杯冰水。
想了想,她咬牙道:“不能买,不仅不能买,还要悄无声息将现在的冰撤了。”
郑嬷嬷大吃一惊,“娘娘,可不能啊。”
热着谁也不能热着里头那位主子啊,娘娘可不能一时冲动啊。
陈以祯站起身,认真道:“听我的,另外再将我的团扇拿过来。”
郑嬷嬷愣愣地看着她,“娘娘。”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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