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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有喜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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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外面远处传来嘈杂声,她凝神细听,是激烈的打斗声与人声。

    琴若被侍卫发现了?

    慕容辞心神一凛,正要往外冲去,却有一道黑影迅如惊电地射进来,下一瞬,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早已把夜明珠收入怀里,因此根本看不见鬼影般闪进来的那黑影是什么人。

    那道黑影不动,她也不动,冷冷地对峙。

    外面有人!

    应该是四个人!

    房门被踹开,外面的人冲进来,在房中寻找击杀的目标。

    她蹲在角落里,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方才那道黑影不知道是敌是友,她心里没底,不好妄动。

    银光骤亮!

    明光一线!

    利刃刺破血肉之躯的轻响,在死寂的暗夜里那么清晰。

    慕容辞瞪大眸子,惊呆了——那道黑影突然窜起,迅疾如电,诡如鬼魅,利刃在那四个人之间穿梭,寒光如雪。

    四声轻响,那四人倒地身亡。

    就这么一招,一瞬间解决了四人。

    精妙!奇绝!

    她自问根本做不到这奇诡的杀招。

    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关上,那黑影好似将门拴上了。

    她当即后退,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那黑影朝她靠近,山岳般的威压令人倍感压力。

    她步步后退,伺机朝对方的要害袭去——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让她住了手。

    “是本王。”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魔力。

    慕容辞生生地逼出冷汗,所幸方才没有暴露身手。

    然而,他竟然也夜探军器监?

    在她稳定心神时,慕容彧在地上敲了几下,接着打开一块木板。

    她走过去,往下望去,下面似乎有一线昏暗光亮,这应该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他迅捷地跳下去,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地,接着他伸出双臂,“跳下来,本王接着你。”

    外面的人应该是侍卫,已经在设法打开房门,她咬咬牙,纵身跳下去。

    一双长臂稳稳地接住她,把她揽入怀里。

    温热的胸膛似烈焰烫着她,她立即挣脱出来,察看四周。

    短暂的肢体接触让他心醉神迷,那是一种灵魂的激情燃烧,别样的销魂。

    慕容辞举目观望,此处是宽敞的地道,潮湿阴冷,前方有暗红昏光迤逦而来,神秘诡谲。

    慕容彧给她使了个眼色,率先往前走。

    寂静如死,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了,只剩下这个地道,唯有他们活着。

    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空荡荡的地道里,他们谨慎戒备地往前走,曲曲折折,弯弯绕绕。

    隔一段石壁上就有一盏燃着松油的灯烛,好似永远不会熄灭。

    “这地道好像很长。”他温醇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地道里。

    “要走到尽头吗?”她有点迟疑,担心琴若有危险,又担心琴若找不到她而胡思乱想。

    “既然来了,就要看个究竟。”慕容彧回头斜睨她,“殿下害怕?”

    慕容辞懒得回答这让人无语的问题,睨他一眼径自往前走,若她害怕,就不会来了。

    他付之一笑继续前行,忽然脑海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眼下只有他们二人在这里走,倘若忽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地道倾塌,他们必定葬身此处。那么,他甘心吗?

第1卷:正文 第075章:惊魂一刻

    二十载戎马付之流水,五年立身庙堂恪尽职守殚精竭虑转眼灰飞烟灭,一世英明,一腔热血,一颗雄心,都要埋葬在这尘烟土灰里。什么皇图霸业,什么江山永固,什么名垂青史,什么后世敬仰,皆化作一柸黄土。

    任凭你金戈铁马豪情万丈也敌不过这无情天意的摧毁,任凭你奇谋诡术鬼蜮伎俩也敌不过造化弄人,可悲可叹可笑。

    慕容彧心念至此,侧过头看她。

    昏红的光影在她雪白的小脸流闪,她就在他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

    倘若此刻就要他死,那么他会在临死之前短短时间里做什么?

    或许他会把她揽在怀里,说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里话,然后抱着她共赴黄泉。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虽有很多遗憾与不甘,但好在,身旁还有殿下陪着他。生或死,他们都在一起。

    这念头很是古怪,但非常清晰而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去握殿下的手,然而,慕容辞早已察觉他的意图,避开了。

    她瞪他一眼,忽然想起他白日说过:还没想好打算如何。

    他和她一样,都打算今夜夜探军器监,只是选择不说。因为一旦她知道他的打算,今夜就不会来。

    她心头微恼,恼的是被他算计了——他其实是算准了她今夜会夜探军器监才来的吧。

    “殿下在账房找到他们私卖兵器、作奸犯科的罪证吗?”慕容彧忽然问。

    “没找到。”她果断地否认,“白日里王爷好像对那幅《远山图》颇有兴趣。”

    “那幅画有点古怪,或许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找不到证据,就无法将作奸犯科之徒治罪。”

    “倘若万方等人当真私卖兵器,这条地道值得深究探查。”

    “私卖的兵器从正门出去,必定会被盘查,到了官道太过引人注目。若从这条地道运出去,那么就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彧点头,“的确如此。想必这条地道通向的地方是荒无人烟的郊野。”

    说着,他忽然止步,看着前方。

    慕容辞娥眉微蹙,前面是分叉口,两条地道在他们脚下延展。

    他深眸微眯,冷锐乍泄,“倘若选错,或有危险。”

    她揣测,“莫非他们是故意多凿一条地道误导人?”

    他在四周仔细地察看,不放过一寸地方,“两条地道一模一样,瞧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冷冷地凝眸,“倘若其中一条是死路,那么死路的那条平常没人会去走。你看这条,地面泥土并不是那么结实,而那条,由于经常有人走动,还要搬一箱箱的兵器,地面被踩得很结实。”

    慕容彧往那条平常没人走动的地道走去,慕容辞惊问:“王爷,你干什么?”

    “本王偏要闯一闯地狱。”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她犹豫半瞬,只好跟上去,没好气地问:“王爷是想找死吗?”

    他醇朗的语声里充满了万丈豪情,“本王倒想看看这条死路有什么洪水猛兽。”

    她真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才会跟着他发疯,可是现在折回去会被他笑死,笑她胆小怕死。

    走了一阵,忽然,他猛地回身拽住她的手飞身掠起。

    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他脚尖一点墙面,往前一跃,稳稳落地。

    而就在她刚刚站的那地方,咻咻几声,十几支冷箭凌厉地射去。

    相距不过半瞬,生与死不过一线之间。

    倘若他没有带她离开那地方,想必已经被那些冷箭射成蜂窝。

    慕容辞心神凛然,感到一丝后怕。论经验,论身经百战,她还是不如他,他能在短短一瞬察觉到危险,她就察觉不到。

    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差距。

    而这差距,或许她要花费数年时间、经历无数险境才能赶得上,或许一辈子都赶不上。

    “没事吧。”慕容彧问,看见她的小脸有点苍白。

    “没事。”她稳定心神,扬起眉睫,要他知道她不是弱者。

    “若殿下想回去,本王可以送殿下……”

    “不必,走吧。”慕容辞郁闷地朝前走,他的弦外之音不就是倘若她怕了可以回去?

    “小心!”

    一声暴喝,他疾若惊电地飞身掠去,长臂揽住她的腰肢,凌空飞起。

    咻咻咻——

    冷箭如蝗虫般射出来,漫天如雨,无处躲藏,凶险万分。

    她紧紧地抓住他,被他带着在地道的上空闪避腾挪,时而飞旋时而落地,在冷箭的夹缝里飞跃,惊心动魄。

    比这更凶险的情境,她也遇到过,只是这次完全是被动,被他扣在身侧闪避那些不长眼的冷箭。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觉得害怕,像是笃定他一定会避开那些拿人性命的利箭。

    越过那段,箭袭总算停歇。地上的箭多如牛毛,竟有百余支之多。

    此时,他们的呼吸有点急促。慕容彧把她揽在怀里,一低眸就看见她染了云霞的玉颜,娇艳柔软,撩人心怀。

    慕容辞蓦然想到什么,触电似的弹开。

    正想往前走,她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蛾眉一蹙,“这是什么声音?”

    轰隆隆——

    “快跑!”

    他火速地拽住她的小手往前飞奔,甚至使出轻功,化作魅影,化作惊电,神乎其技。

    然而,他们没有猜错,这条是死路,他们奔到底了。

    “没有其他地道,怎么办?”她心急如焚地问,在墙壁寻找机关之类的开关。

    “不必找了,我们必死无疑。”慕容彧从容地下了定论,一张俊容没有半分惧色。

    “你甘心吗?”她气急败坏横眉怒对,恨不得揍他一顿才解气,“方才你为什么走这条地道?”

    这时,她看见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头隆隆动地地滚过来,很快就会滚到眼前,将他们压成血肉模糊的肉饼。

    巨石滚动所带起的力量十分可怕,地道跟着摇晃。

    她的明眸盈满了惶惧,厉声怒斥:“快想办法!”

    见她崩溃的模样,他深眸寒凛,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过来,与此同时他转了个身,把她护在怀里。

    圆形巨石的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滚到面前。

    忽然,慕容彧闪身到最靠边的角落,侧过身子一掌拍去。

    轰隆!

    圆形巨石撞到底,终于不动了,地道终于不再摇晃,天地之间安静如斯。

    慕容辞缩在他怀里,以为自己会被压扁,可是身上一点都不痛。

    她睁开双目,看见圆形巨石就挨着他们,只是两边的角落空出一丁点地方,正好让他们容身,而且必须相拥紧抱,否则空间不够。

    顿时,她又窘迫又尴尬,这姿势太火辣太令人想入非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努力地往后靠了靠,可是根本没地方让她移动,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太挤了,能不能松开一点……”

    她的腮边染了晴艳的云霞,似灼灼桃夭,又似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慕容彧垂目看她,虽然她身穿夜行衣,但黑色更衬得她颜色娇艳风流。

    怀里是软玉般温软的人儿,撩拨着他的意志,一时之间他被绮思缠住,胸口腾起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那精巧的耳珠红如樱桃,天然的诱惑勾得他心猿意马。

    “怎么办?”

    慕容辞发现他的眼神变了,那双黑眸幽深如渊,暗色迷离。

    他忽的俯首,逗弄那小巧的耳珠,急促的呼吸倾洒开来。

    她好似被灼热的气息烫着了,身子一颤,不由得气恼地怒斥:“放开本宫!”

    他的吻触引起丝丝战栗,她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挣扎,试图推开他。

    慕容彧恍若未闻,扣住她的后脑,灼灼地俯视她。

    “本宫是男子!你休想狎……”她羞愤得小脸红彤彤的,气得心口发疼。

    “若殿下是男子,上次在清元殿,为什么主动吻本王?”他风光霁月地问,似笑非笑。

    “那是因为……”慕容辞语塞,心情更是悲愤。

    那花瓣般的粉嫩樱唇无声地诱惑着他,他放纵自己的欲念与澎湃的血脉吻下去……

    她动弹不得,加上空间的限制,貌似只有被他强吻轻薄一个选择。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双唇,与她唇齿交缠。

    湿热里,他没想到自己一旦放纵便掀起惊涛骇浪,豪情万丈皆化作寸寸迷情。

    纠缠间,他原本只想撷取三分芳蕊,无奈甜美太诱人,他恨不得汲取更多的娇嫩与柔软,深入她的灵魂,把她的一切彻底占为己有。

    刚刚经历了生死之劫,心有余悸,又加上羞愤动怒,她血气上涌,慕容辞在他的霸道强攻下缴械投降,地道好像又摇晃起来,又好像泛舟狂风暴雨下的汪洋大海,巨浪里沉浮涨跌,却总有那么一道力量稳着她,不让她摔入地狱深渊。

    见她神思恍惚、魂魄飞升,慕容彧轻吻她的蛾眉,拇指悄然移到她的颈项。

    然而,手指忽然停滞,没有再往前。

    “你做什么?”

    慕容辞清醒过来,蓦然发现他的手在自己喉间,惊得花容失色,愤愤地推开他的手。

    慕容彧云淡风轻地笑,“本王不介意你是男是女,殿下何须介意?”

    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不愿去验证。他更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样才更好玩、更有趣。

    方才只是鬼使神差,不过他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只为了往后更大的乐趣。

第1卷:正文 第076章:旖旎生香

    慕容辞无法确定他究竟摸了自己的咽喉没,心里忐忑。

    倘若他知道自己是女子,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会在朝议上揭穿她女扮男装的皇家丑事,废了她这个太子,让她变成公主。

    相信不多久,北燕国就落入他的掌心,江山易主,改朝换代。

    越想越惊,如坠冰窖,手足俱寒。

    怎么办?

    然而,方才他为什么拼死救她、护着她?

    她看不透这个心思藏得很深的男人。

    慕容彧薄唇斜勾,打趣道:“在想怎么杀本王?”

    “方才你为什么护着本宫?”

    “想知道?”他邪气地勾唇,“你亲本王一下,本王就告诉你。”

    慕容辞恼怒地瞪他,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他低沉地笑开,笑声在地道里回荡。

    “想知道本王为什么断定工场那扇门有古怪吗?”

    “不想知道。”其实她看见那扇门的时候也起了疑心,只是没问,不想打草惊蛇。

    试想,偌大的工场怎么会在半中的地方出现那样一道门?还用铁锁锁着,不是更奇怪吗?

    慕容彧冷沉道:“私卖兵器应该不是近日才有,也许已有一段时日。”

    慕容辞蹙眉揣测:“他们把兵器卖给什么人?会不会是东楚国、南越国或西秦国?”

    倘若真是卖给异国,那么后果很严重。

    “必须找到兵器买家,人赃并获,才能将买卖双方擒获、治罪。”他的黑眸溢出一缕缕清寒。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近期他们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地把兵器运出去。”

    “殿下偷了一本账簿出来?”

    说着,慕容彧从她身上抽出一本账簿,她想阻止都来不及,气恼地干瞪眼。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翻开账簿一目十行,拇指摩挲她的柔腮,“你身子柔软,有那么一块地方略硬,必定是放了一本书。”

    慕容辞闻言大窘,又是一记眼刀子射过去,不过他专心地看账簿。

    “这本账簿记载了私下里买卖兵器的每笔交易,记得清清楚楚。”他深眸冷凝,沉怒之气在眼里氤氲,“这般明目张胆,罪大恶极,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可不是?还有好几本呢。”她打量他,他这动怒的模样好像不是伪装。

    军器监私卖兵器一事,他没有参与?

    慕容彧的眼里寒光如刀锋凛冽,“或许万方等人买卖的并非只有兵器,还有其他。”

    慕容辞愕然,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寒沉道:“火炮的制作秘方,火箭的制作图样,绝世神兵的制作图样,万方很有可能出卖了我北燕国最高军事机密。”

    她蓦然震骇,切齿道:“万方实在该死!”

    这事若要彻查,还需时日,想必查起来也不会很顺利。

    她静静地凝视他,他棱角分明的俊容隐在暗影里,眸色冷厉。

    虽然地道里阴冷,可是这样拥抱着时间长了,也会热,甚至透不过气来。

    二人渐渐觉得呼吸困难,慕容彧道:“本王先送你出去。”

    “可以出去吗?”慕容辞心中一喜。

    “这个缝足以容你爬出去。你当心点儿。”

    他把她抱起来,她借他的力道爬上圆形巨石,虽然巨石有点滑,不过好在巨石表面不像宫里用的白石那么滑溜。

    轻松一跃,她跳下去,终于逃出生天,欣喜地问:“你自己能过来吗?”

    他摇头,“殿下你先走吧,或者找人来救本王。”

    慕容辞沉默了半瞬,道:“本宫都能过来,你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过不来?”

    “殿下还是走吧。”慕容彧淡漠道。

    “你当真不过来?”她板着脸道,“本宫真的生气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一笑,提气跃起,跃上巨石,再轻松地跳下来。

    “走吧。”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殿下没有舍本王而去,可见殿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跟上去,语声里溢满了愉悦。

    “那是因为本宫不想再来这儿。”她没好气道。

    慕容彧不再多言,方才一次小小的试探,说明殿下对他并非只有恨。

    回到原先的那个分叉口,他们往另一条地道前行。

    地道很长,越往前走光线越暗,因为灯烛没有了。

    慕容辞拿出夜明珠照明,“这条地道好像很长。”

    他回道:“应该有十里。”

    忽然,他拉她的手,凝神静听,“后面有人。”

    她竖起耳朵听还是听不见,可见他的内力之深厚,她只能望其项背。

    “后面的追兵很快就赶上来,把夜明珠收起来。”

    慕容彧拉着她往前疾奔,不过跑了一阵就停下来,因为他发现地道的一段拐角处非常黑,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拐角处有一个凹洞,可以藏人。

    慕容辞借着夜明珠的微光看清楚小小凹洞的地形,发现有一块平整的石块可以坐。

    可是,她刚想坐下,他已经一屁股坐下。

    她气恼地瞪眼,这男人怎么一点君子风度也没有。

    他把她拽到怀里,紧紧抱着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咬死他,每一次他都是这样,趁人之危。

    “嘘——”

    慕容彧发出警示,从身后抱着她,握着她两只手,旖旎生香。

    现在,她也听见后面那些人疾奔的脚步声。

    约略算来,后面的人有十几个。

    黑暗里,他的左臂横在她胸前,好在她用布带束了胸,不然可就悲剧了。

    她默默地忍受,事急从权,也罢,也罢。她不能暴露身手,一切有赖他保护,只能暂时让他“为所欲所”。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以他的武艺,对付十几个侍卫那不是杀人如切菜吗?需要躲在这里吗?

    慕容辞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在他耳边把这意思说了。

    凹洞里暗黑如墨,她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慕容彧没有开口,因为这时那十几人已经走到这里。他们没有发现凹洞里的人,快速往前追去。

    她稍微动了动,想站起来,他又“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动。

    极致的寂静,极致的暗黑,只有阳刚温热的沉水香气息漫天匝地地缭绕在四周。

    旖旎的春夜在暗地妖娆盛放,温存与战栗在他们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的大掌包握着她的手,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好似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软肋,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靠得极近,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他微微低着头包围着她,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四周,烫着她的腮,说不尽的香艳销魂。

    有那么一刻,慕容辞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腮边传来摩挲的触感,紧接着分不清谁的气息缠着谁的呼吸。

    谁的身子震了震,谁的心湖泛开圈圈涟漪,谁的旖旎清浅入梦……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为什么,她敏锐地察觉到筋骨从未有过的酥软,懒懒的不想动,想永远这样赖在一个人怀里,没有血雨腥风,没有风剑霜刀,岁月静好,平安喜乐。跟一个男人相拥着直至天荒地老,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猛地,慕容辞惊醒过来,心头凛寒。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以对慕容彧产生这种荒唐可笑的念头?

    从她懂事起,她这一生的责任与志向就只有一个:当一个称职的太子,登基为皇,统摄北燕国江山,当一个英明神武、爱民如子的皇帝。

    他狼子野心,冷酷狠辣,运筹帷幄,智谋过人,是她最大的敌人。她与他之间只有仇恨与生死,哪有儿女私情与绮思歪念?

    她霍然起身出去,急促地喘着。

    慕容彧径自前行,步履无声。

    前面的那十几个人终于走到地道的尽头,可是没找到上头吩咐他们要抓到的人,只好赶回军器监。

    地道的出口以树枝荒草遮掩,十分隐蔽。

    郊野死寂,万籁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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