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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有喜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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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出口以树枝荒草遮掩,十分隐蔽。
郊野死寂,万籁俱静。月华清辉驱散了浓墨般的夜色,依稀可见四周的环境。
夜风吹拂,沙沙轻响,平添几许诡谲。
往前走了半里地,脚下有两条小道,慕容彧沉沉道:“往这边走可往东南,往这边走可往西南。不出一里地便是官道,兵器从这里搬出去,非常方便。车驾也可进来。”
慕容辞问道:“眼下回军器监吗?琴若还在那儿,她找不到本宫会以为本宫出事了。”
“放心吧,本王的人会告诉琴若你没事,眼下琴若应该离开了军器监。”
“那我们呢?回城吗?”
可是,他们没有马或马车,从这儿徒步回城,不知要走多久。
慕容彧没有回答,径自前行。
她跟着走了半里地,来到一条小溪旁。
他捡了一些干树枝,生了火点燃,她口渴得很,便去喝了两口清澈清甜的溪水,然后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歇息。
慕容辞暗暗思忖,看来他是打算在这儿等到天亮再回城。
其实她有可以发信号弹跟琴若、容湛联络的,不过如此一来他会起疑。而他必然也有跟属下联络的办法,只是他为什么不联络、不立即回城呢?
“还是回城吧。王爷有办法跟下属联络吗?”她淡淡地问道。
“不急。”慕容彧语声轻缓,离开篝火一段距离,在草地上躺下来。
第1卷:正文 第077章:背着她,绵绵情话
银河浩瀚,星空似一匹无边无际、镶嵌着晶钻的墨蓝丝绒。
夜风微凉,凉爽得恰到好处,月色薄纱在天地之间轻然摇曳。
见他仰面躺着望天,慕容辞在他的对面躺下来,他们中间隔着篝火,距离约一丈。
四周寂静,散落的星辰璀璨流光,一闪一闪的,好似在催促她快快阖目睡觉。
渐渐的,她睡着了。
慕容彧起身解了外袍,盖在她身上,静静地凝视她,长睫轻眨。
她玉白沉静的容颜似一朵高洁如玉的琼花绽放在无边的暗夜里,秀绝淡雅,散发着独有的清甜芬芳。她侧过身,微微蜷缩,像个渴求安全感的孩子,温软粉嫩的身躯是世间最神秘、最诱人的旖旎。
然而,此时他没有半分欲念、绮思。
他在她身旁躺下来,长长久久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下滑,停留于她的眉睫。
她精致的眉睫似有一片星光,宛若琉璃光转。
顺着她浓淡相宜的纤眉,他的手指轻轻抚触,眉头,眉峰,眉尾,纤巧得令人爱不释手,又像是人的一生的完整轨迹。他没有参与她的前十八年,她的余生她的青春年华,他有资格参与吗?
慕容辞是被鸟叫声吵醒的,还没睁开眼就觉得日光刺眼。
东方长空铺着万丈晴艳、瑰丽的云霞,壮美得令人心醉。明晃晃的日光洒照下来,郊野恍若琉璃世界般透明。
她有点恍惚,她怎么会在这里?
呆愣了一瞬,她才想起她和慕容彧在野外过了一夜。
身上有玄色轻袍,应该是他盖在她身上的。
她眯眼望去,他站在小溪前,长身昂立,身上穿着月白中单,嵌在枝叶繁茂、满目碧翠的背景里,单单是这背影,便如玉如琢,风姿独秀。
现在她心有余悸,心里微凛,昨夜她竟然一躺下就睡着,防备呢?警惕呢?被他割了脑袋都不知道。
幸好他没做什么,他也算正人君子?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不觉得他是正人君子,而是趁人之危、狡诈可恨的老狐狸。
慕容辞站起身,挽着他的衣袍走过去,“什么时辰了?”
慕容彧转身,接过她手里的外袍,“应该是辰时正。”
“回城吧。”
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非要在这里过一夜?昨夜他也没对她怎么样,莫非她睡得太死不知道?
她随口一问:“昨夜本宫没说什么梦话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殿下忧思过度,说了不少梦话。”
“啊?当真?”她心里微惊,暗暗思忖他说的是真是假,“本宫说了什么梦话?”
“想知道?”他轻指自己的颊边,墨玉般的眸子邪气流转,“亲一口,本王说一句。”
慕容辞大窘,气恼的彤云飞上双腮,恨恨地瞪他一眼便大步离去。
这男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可恶,调戏,轻薄,强吻,各种伎俩轮番上阵,真把她当做姑娘吗?
那么,他已经识破她是女扮男装,只是没有说破?
心念至此,她冷汗涔涔。
他会不会在某个重要的时刻揭破她的秘密?
她实在拿捏不准,根本猜不透他的如海心思。
慕容彧快走几步,与她并肩而行,云淡风轻道:“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什么意思?”慕容辞心神大骇,这话有弦外之音。
“本王再提醒一句:世人不傻,不要当所有人都是傻子。”斑斓日光里,他邪气的微笑玉朗而冷峻。
说罢,他率先前行。
她蹙眉深思,他说的是她女扮男装欺瞒朝廷、臣民这件事吗?
他果然识破了!
她暗暗咬牙,这可怎么办?往后他会不会以此事为要挟,胁迫她做违背本心的事?
五脏庙唱起空城计,她转眼四望,看见不远处有一株果实累累的树,只是这时节还没到丰收的秋季,那不知名的野果都熟了、红了,有点不敢吃。
慕容彧朝那株果树走去,飞上比较粗的枝干,摘了几颗果子便飞下来。
慕容辞接过两颗红如苹果的野果,“这是什么果子?”
“本王也不知。”他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声音十分清脆。
“会不会有毒?”她端详着野果,就是不敢下口。
“若本王毒发身亡,记得为本王收尸。”他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块上,没几下就啃完一个果子。
见他没事,她这才放心地啃起来,坐在他身旁。
他打趣道:“殿下,你连野果都不敢吃,若在野外过几日,你不是要饿死?”
慕容辞道:“有其他东西可以吃啊,比如水里的鱼,还有本宫可以抓野味呀。”
慕容彧缴械投降,“当心一些也不是坏事。”
把两个野果啃完,她打了个饱嗝,正想起来,脚踝忽的一痛,极其尖锐的那种痛。
她尖叫一声,看见一条蛇在草丛里快速溜走。
他立即过来,眉间分明有忧色,“可能是毒蛇。殿下不要动。”
说着,他把她的左腿放在石块上,解下她的黑缎皂靴和月白丝袜,玉白的脚踝处赫然有蛇咬的伤口。
“有毒吗?”
慕容辞蹙着眉头不敢乱动,担心蛇毒随着血脉蔓延到身上。
慕容彧蓦然低头,凑在她被蛇咬的伤口吸着,吸一下把毒血吐出来,连续吸了三口才停下来。
她愣愣地看他,他这么拼是为什么?她的生与死他就这么看重吗?她死了不就遂他心愿了吗?
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帮本宫吸蛇毒,会不会中毒?”
“不会。”他深深地看她,目光灼灼,“若是中毒,本王认命。”
她不知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头晕脑胀,还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雪腮一红,宛若雪里一片红,婉然瑰美。
他转过身,屈膝弯身,“上来。”
慕容辞愕然,他要背自己?要不要这么拼?
其实她可以自己走,只是走得慢一些。
“莫非殿下喜欢本王抱着回去?”
慕容彧转过身,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邪气表情。
她窘迫气恼地瞪他,最终爬上他的后背。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履沉稳,在烈日下背着她跋涉,不嫌她麻烦,任劳任怨似的。
她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坚实如山的后背,思绪万千。
不久之前,她还谋划着要取他的性命、削他的头颅,她整日惦记着与他的恩怨仇恨,她无时无刻记住他与她之间只能是仇敌、对手,不死你死就是我亡,而不会有半分儿女私情……此时,他们在荒无人烟的郊野相依为命,相濡以沫。
是不是很可笑?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忽然涌起一股倦怠、疲乏,是精神、灵魂上的那种倦怠、疲乏。
倘若有一个宽厚、紧实的肩膀让她永远地依靠,倘若有一个静谧、安稳的怀抱让她卸下肩上重任慵懒地躺着,倘若有一个对她全心全意、没有半分图谋的男子呵护她、疼爱她,她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在男女情爱里,或许还会抛开一切,随他放逐江湖、浪迹天涯。
然而,只是想想罢了。
即使她的秘密被人揭穿,也会困守繁华锦绣的黄金牢笼,成为一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
慕容辞抛开那些美好、纷乱的思绪,唇角滑出一丝苦笑。
只是,眼前这个背她的男子,他的担当,他的气魄,他的肩膀,此时此刻,让她有一点点……迷恋……
不!
这只是错觉!
她不可以对任何男子有错觉,有迷恋!
慕容彧更是不可以!
霎时间,她的眸子清明如水。
“王爷累了吧,本宫下来自己走吧。”
“殿下,若你愿意,本王愿背着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慕容彧语声低沉,奇异的坚定,“无论你是街边乞丐还是华殿贵人,无论是恶疾缠身还是血雨腥风,无论是你我刀剑相向还是仇恨在心,本王惟愿陪殿下看遍俗世红尘的纷纷扰扰、恩怨情仇,垂暮之时还能握着你的手,拥着你听细水长流、赏日出日落、望云卷云舒。”
这番话似乎饱含令人费解的情意,是的,男女之情。
慕容辞惊骇得僵住,心砰砰地跳动,快跳出来了。
这是男子对钟情的女子表露的心迹!
他已经识破她是女子!
他这是向她……表明心迹?
不!绝不是!
当朝御王冷酷狠辣,睿智擅谋,野心勃勃,怎么可能对她说这些绵绵情话?
这一定是他的诡计!
他这么说,无非是诱她自爆秘密,或者是用美男计诱她上当,心甘情愿付出一切,拱手山河讨他欢。
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此,她稳定心神,却听他叫了两声。
“嗯?怎么了?本宫好像睡了一下。”慕容辞嘟嚷道,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没什么。”慕容彧淡淡的语声难掩自嘲。
走了一里地,终于遇到他的下属。
琴若跟着那两个黑衣男子寻过来,看见御王背着殿下,吃惊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鬼?
慕容彧放慕容辞下来,就势在她耳畔低声道:“其实方才咬你的那条蛇没有毒。”
第1卷:正文 第078章:威逼利诱
慕容辞闻言,惊愕之后是气恼,恨得牙痒痒:这男人太坏太邪恶了,怎么可以这样耍人?
从昨夜开始,他就在戏耍她,不然为什么非要在郊野过一夜?
方才他说的那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话,必定也是为了骗她、耍他才编出来的甜言蜜语!
他一直在做戏!
慕容彧的薄唇噙着一丝愉悦,看着她气哼哼的俏模样就觉得心情很美丽、周遭的风景很优美。
琴若见殿下好像很生气,不过完好无损,急切激动地奔过来,“殿下,你没事吧。”
慕容辞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
少了一匹马,她和琴若共乘一骑,往京城飞奔。
穿过城门,慕容彧望着殿下一骑绝尘,薄唇勾起一弯优雅完美的弧度。
接下来几日,慕容辞命人盯着军器监和地道的出口,不过没有任何动静。
万方、王涛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知道他们私卖兵器的事已经被人发现,这些日子都按兵不动。
容湛每日传来消息都是没消息,她等得心烦气躁。
那日,他出城办事,直至半夜才回城,这才知道庄主留了口信。
待他匆匆赶到军器监,军器监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藏身暗处观望了一阵才潜进去,听几个侍卫说起之前的刺客,这才知道刺客已经安全离去。
这几日,他派人日夜盯着军器监,希望尽快查到是什么人与军器监勾结。
琴若翻着那本账簿,寻思道:“奴才觉得,军器监的人会把那些账簿毁掉。”
“毁掉也没什么。本宫觉得,要拎出一个线头,才能抓起一大把。”
慕容辞眸子一亮,挑眉狡黠地冷笑。
如意笑问:“殿下可是想到什么好办法?”
慕容辞诡秘地笑,“琴若,给容湛传个话。”
琴若轻快地应了,领命去办事。
次日,慕容辞和琴若来到漱玉轩西北处竹楼。
凤尾森森,绿意盎然,几许森凉,几许清幽。
二楼雅间,琴若推开竹门,里面的中年男子霍然站起,布满了惶惧的眼睛在看见来人的时候,极为震惊。
惊愣了一瞬,他醒过神来,抖抖索索地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慕容辞悠然坐下,琴若斟了两杯茶,笑道:“许主事坐吧。”
“下官不敢。”
竹楼阴凉,隔绝了外面的暑热,许主事却冷汗涔涔,脑中电光火石,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会是太子殿下要见他?
今日一早,他正要出门前往军器监,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送来一封书函,书函简单地写了两行字——有人要见他,若他不来相见,他做过的作奸犯科之事将会公诸于众。
他犹豫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决定称病不去军器监,来见这个神秘人。
却没想到,是太子殿下。
“本宫记得,你是军器监账房的主事。”慕容辞语笑如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正是下官。”许主事拘谨地垂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太子殿下传召他来这儿,必定是为了军器监的事。
“许主事,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上有双亲、下有儿女,全家人指着你这俸禄过日子吧。”慕容辞清冷一笑。
“殿下说的是,全靠下官一人养家糊口。”
“本宫听闻你一个月前搬到一座新宅院,虽然那新宅院比不上高门大户的豪华气派,但与你先前的五间土房相比,舒适许多。不过,就你那份微薄的俸禄,如何买得起那座新宅院?”
“这……殿下有所不知,下官先前住的房子漏水,实在不能住人了……下官唯有咬咬牙跟亲朋、同僚借了银两买了一座旧宅院,让父母过得舒服一些。”许主事结结巴巴地解释,慌乱使得他言辞闪烁、目光不定,一瞧便知说的不是实话。
“许主事,你好大的胆子!”慕容辞陡然厉声怒喝,“你还不知罪吗?”
他的身子剧烈地震了一下,卑微低弱战战兢兢道:“下官不知犯了什么罪,还请殿下明示。”
她盯着他的目光凌厉如刀,似要将他凌迟,“你私卖兵器,罪大恶极!本宫已经得到账簿,并且已经把账簿送到上书房,御王定会治你的罪,且诛三族!”
砰地一声,许主事重重地跪地,悲苦道:“殿下,下官没有私卖兵器……殿下明察啊……”
慕容辞漫不经心地饮茶,琴若冷笑,“许主事,若你没有私卖兵器,如何有那么多银子购置宅院?那宅院虽然不大,而且比较旧,但至少要大几百两,你哪里来的大几百两?这年头想要借几百两可不容易呢。若你不说实话,明日诛三族的圣旨就会颁下来。你想让双亲过上好日子,到头来却牵连他们成为刀下亡魂。”
他五内焦急又惧怕,咬咬牙招供:“殿下,下官真的没有私卖兵器,是别人……”
“是谁?”慕容辞不紧不慢地问,这许主事面目忠厚,为人胆小,虽然与万方、王涛沆瀣一气、为虎作伥,但事亲极为孝顺,非常顾家,她才决定以他为突破口。
“是……万大人和王大人。”许主事知道再隐瞒下去,遭殃的是年事已高的双亲,“万大人与王大人沆瀣一气,逼迫下官跟他们一起……倘若下官不照着他们的意思做,他们会杀了下官全家……”
“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私卖兵器的账簿抄录一份给本宫。”
“他们会发现的……殿下,下官不想死……”
“你当心一些不就好了?”
“……是。”
“他们私卖兵器、作奸犯科,迟早会纸包不住火,但他们比你心狠手辣,说不定他们把所有罪责推在你身上,要你当替死鬼。因此你只有一个选择,听命于本宫,本宫会在日后追究罪责时保你一命。”慕容辞冷冷道。
“是,谢殿下。”许主事早就知道万方和王涛是靠不住的,兴许太子殿下能保住他和家人一命。
“本宫问你,与万方、王涛联络、买兵器的是什么人?”
“万大人、王大人一向神秘,这么重要的事不会跟下官说的。”
“那近来军器监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除了周主事被杀这件事,下官一时想不起来。”
“你尽快把那些真正的账簿抄录一份给本宫。”
慕容辞示意琴若带他离开,许主事走到门口,忽然道:“殿下,下官想起来了,万大人和王大人喜欢玉,得闲就去玲珑轩看玉。”
琴若送他出去后回来,“殿下,玲珑轩的确是卖玉的,那里的玉器是帝京最贵的。”
慕容辞端着青瓷小杯,若有所思,“让容湛查查玲珑轩。”
琴若领命,自去办事。
不多时,慕容辞和琴若从漱玉轩出来,坐上马车回东宫。
途经热闹的大街时,她们在马车上听见路上行人在说有个员外郎死了。马车停下来,琴若下车去问哪家的员外郎死了,对方说好像是工部员外郎庄家。
这时,慕容辞看见沈知言策马匆匆飞奔而过,后面跟着两个大理寺衙役。
“琴若,快上来。”她大声叫道,接着吩咐车夫,“跟着沈大人走。”
“好嘞。”车夫立马调转马车。
琴若敏捷地飞跃上来,钻进车厢,“殿下,工部员外郎庄秦死了。”
慕容辞寻思道:“知言应该是赶去庄家办案。”
琴若问道:“殿下也要跟着去办案?”
慕容辞笑道:“去看看也无妨,反正今日没什么事。”
庄家的宅院不大,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此时巷子的入口有不少百姓围观议论,马车根本进不去。
车夫只好把马车停在大街边,慕容辞和琴若下车后快步往巷子里走。
沈知言已经进了大门,慕容辞飞奔追上去,“知言……知言……”
然而,现场人太多,声音太过嘈杂,他没有听见,正在与京兆府的捕快交谈。
大门口站着两个衙役,拦着不让她们进去。
“知言。”
不得已,慕容辞又叫了一声。
沈知言望过来,吃了一惊,立即过来带她们进去,不过并没有暴露殿下的身份。
“殿下是听闻庄大人的死讯才来的?”他揣测道。
“本宫正好在街上,正要回东宫,听见街上的人提起这件事,又看见你策马飞奔赶来,本宫就跟着来了。”慕容辞含笑解释,扫了一眼前庭的情况。
“庄家一早发现庄大人死了,立即去京兆府报案。京兆府接到报案,派人来看了,后来又派人去大理寺禀报。”他低声道,狡黠地笑,“这是京兆府的命案,我可不想揽事上身。”
“有命案发生,有尸首可验,这不是沈大人最喜欢的吗?”琴若打趣道。
“我刚到,还没看到尸首呢。”沈知言笑得温和清湛。
这时,两个衙役走过来,道:“沈大人,捕头和仵作请您去看看。”
沈知言和慕容辞对视一眼,一起往里面走。
后院庭中,一众女眷仆妇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嘤嘤哭泣,下人站在一旁,垂头不语。
京兆府的捕快引他们进书房,仵作、捕头和两个捕快在书房里。
捕头道:“沈大人,您验尸的本领高,因此请您来看看。”
第1卷:正文 第079章:阿芙蓉
慕容辞和琴若跟着沈知言往书房里走,捕头伸臂拦住,“二位,此乃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能擅入。”
沈知言连忙转身道:“这二位……”看见殿下朝自己使眼色,他淡定地笑,“这二位是我的下属。”
捕头闻言他们也是大理寺的人,便放人进去。
慕容辞让琴若不要进去,接着在书案前察看,冷凉的目光锐利地扫来扫去。
书案、书架、青花瓷等都好好的,一切井然有序,只是书案左侧下方的地上有一本书,椅子对着的书案有几张纸,最上面那张溅了一大滴墨,狼毫横在一旁,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半干。书案的另一边放在几本书,书都是旧的,且有不少批注,可见这书房的主人时常翻看这几本书。
而死者庄秦倒在书案前的地上,衣袍尚算整齐。
沈知言戴上纤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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