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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无情-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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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煌一直紧绷的身体,似在看见淑贵妃后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愈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蓉儿!”
“陛下这是怎么了?”淑贵妃微微挑眉,担忧的上前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朕过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议。”百里煌牵起她的手,满脸歉意的说道:“先前王后那毒妇找到朕……”
淑贵妃便如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眼圈就红了起来,一把拿帕子捂住了嘴,忍着哭泣说道:“王后娘娘竟这般恨我,连我的皇儿也要抢去……不行,我去求她,陛下,我去求王后,求她不要抢走我的皇儿,我……只要她答应不抢走皇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就算立刻将我贬出宫我也心甘情愿!”
“混说什么?”百里煌紧紧抱住她,又是懊恼又是心疼的说道:“朕原就不该留着她,倒给了她机会这般兴风作浪。蓉儿,事情到了这地步,为了你的名声,为了皇儿的前程,将他记在你名下这件事,只怕是……不妥了。”
淑贵妃猛的抬起头来,发红的眼睛哀戚的盯着百里煌,“那么陛下,您真的要将皇儿记在王后名下吗?”
“这是不可能的!”百里煌斩钉截铁的否认道,“朕如何能让那毒妇如愿?小七小八她谁都别想要了,只是如此一来,就要委屈蓉儿你了。”
淑贵妃听他的语气,便知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她咬了咬牙,方才道:“蓉儿但凭陛下做主。”上乐圣弟。
看着淑贵妃委曲求全的模样,百里煌愈发的觉得愧对她:“是朕思虑不全,才给了那毒妇空子钻,你且放心,此事朕不会就这么算了,总要给你们母子一个交代!”
淑贵妃含泪摇头道:“陛下不必如此为难,像眼下这般,臣妾想要见皇儿,便能宣他过来一见,于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至于能不能记在臣妾名下,已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不记在臣妾名下,皇儿便不是臣妾的皇儿了吗?”
百里煌叹口气,“只是那孩子到底对你怨气颇重,朕实在担心……”
淑贵妃眸光微闪,“母子连心,臣妾相信,假以时日,皇儿他定然会原谅我这个母妃,臣妾不着急,陛下也不要着急好不好?”
沈若棠这个女人,只怕从今后要更紧的抓在手里才行了。
半晌,百里煌长长叹息一声,“朕原以为此事十拿九稳,却不想会横生枝节。蓉儿,你们母子两个,朕愧对你们实在良多,你心里可会怨朕?”
“陛下这是哪里话?”淑贵妃伏在他胸口,轻柔回应道:“陛下的苦衷,蓉儿心里都是明白的。能继续留在陛下身边服侍您,蓉儿便已经心满意足。皇儿也是,陛下苦心栽培他,他便是眼下不理解,往后也定会明白您对他的一片苦心。蓉儿如今能在陛下身边,又能时时见到皇儿,这才是最要紧的。”
“你啊,总是这般容易知足。”百里煌又叹一口气,僵硬的身体却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知足方能长乐啊,”淑贵妃轻声说道:“蓉儿本就没有大志向,您是知道的。”
“朕当然知道。”百里煌抚着淑贵妃单薄的背脊,感慨着应和道。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待百里煌心情全然平复了,淑贵妃才离开他怀抱,抬头看着他,期期艾艾的说道:“陛下,臣妾能不能跟您讨个恩典?”
此时百里煌正是愧对她之时,她可不能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
“你说。”
“臣妾这些日子才弄明白,原来那位沈姑娘,根本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女,您道她是谁?”不等百里煌回答,淑贵妃又径直往下说了:“原来她竟就是大楚时,楚皇给皇儿赐婚的那位沈相之女沈若棠!”
“有这种事?”百里煌的眉头迅速压了下来,“老三好大的胆子,他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欺瞒于朕!还有那不知廉耻的沈若棠,她……”
“陛下且先听我说。”沈贵妃哀求他道:“那位沈姑娘,臣妾自知道她的身份后,便常召她进宫来说话,臣妾发现,传言里说她种种不堪,并非事实。实则她恭谨知礼,仁善大度,孝顺恭谦,是真正的名门淑女。”
百里煌却明显不信,“只怕那是她装出来的样子。若真是个好的,又怎会不顾身份不知廉耻的住在老三府中,还厚颜跟着老三参加宫宴?”
“陛下,您常道臣妾在识人一途上颇为擅长,臣妾与她接触这些日子,倘若她是装出来的,臣妾又如何能被她瞒过去?”淑贵妃柔声说道:“至于她为何会在三殿下府中,却是因为——她是被三殿下掳来琉国的,三殿下威胁于她,倘若不听从他的话,便让她再也见不到皇儿。仔细想来,这沈姑娘这般遭遇,倒跟昔年臣妾有些相似。臣妾知道后,心里难免要多怜惜她两分。”
百里煌眉心原本蓄积的愠怒在听闻她提起昔年时,便如被一盆雪水兜头浇淋下来一般,“如此说来,她竟也是不得已?老三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等事来!”
“许是三殿下有他的理由吧。”淑贵妃轻描淡写的说道,“臣妾知道这些事后,心里很是不安,因而想求陛下,不若还让她跟在皇儿身边,到底是有情人,就这么拆散了,臣妾实在于心不忍。”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百里煌沉吟道:“不过要做皇儿正妃,却是绝无可能。这一点,你身为皇儿的母妃,却是要为他顾虑周全,可明白?”
顿了顿,又不放心的道:“肖侯爷家,这道圣旨是该早些下达下去了。”
“陛下这般厚此薄彼,只怕不妥。”淑贵妃却连忙道:“论长幼有序,三殿下的亲事尚未说定,却先定下皇儿的亲事,只怕……”
“你说的有理。”百里煌深以为然,“老三到底也是朕的儿子,他的皇妃人选,也要慎重一些——你与外命妇打的交道多些,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好姑娘倒是不少,就不知道三殿下是什么心思?”
“且不管他,你给朕拟个单子出来,朕再斟酌一番,将人选赶紧定下来。如此,皇儿的亲事也能尘埃落定了。”百里煌兀自笑着道。
淑贵妃笑的柔顺恭谦,微垂下的眼帘挡了眼里雪亮的光:“是,臣妾拟好单子便给陛下送过去。”
☆、215 解蛊
独立于后宫之外却又离后宫不远的永宁宫中,楚千岚一边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手上的名单,一边随口问着脚边跪恭敬跪着的内监。
“那边如何了?”
“回殿下的话,王后娘娘刚出去,陛下便摔了东西,去了华清宫。”内监恭敬的回答道:“王后与陛下争执声太大。外头的宫女内监都听到了,王后她以死相逼,陛下拔了佩剑,不过最后还是……”
“华清宫那边又如何?”
“淑贵妃将您与王妃的事抖了出来,趁机给王妃求了恩典,准王妃在您日后……娶了正妃后,以侧妃之礼迎娶她过府。陛下应了。”
楚千岚冷哼一声,“她倒是会挑时机。”
若在平时,百里煌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干脆答应这件事的,他对若棠的厌恶是明明白白表现出来的——不管是大楚的湘王妃,还是以孤女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若棠,百里煌都很不喜。想来这里面,也少不了那个女人的功劳。
因为认回他的这件事泡汤了。淑贵妃更加明白若棠的重要性,毕竟没有明面上的母子情分做牵绊,他们之间也只有若棠作为联系了。而百里煌觉得自己又欠了那女人,故而她借此机会求上一求,哭上一哭,百里煌饶是再不情愿,也会松口答应的。
“侧妃。”楚千岚冷冷一哼。
内监见他神色不虞。忙劝说道:“您且忍一忍。王妃少不得也要受点委屈。只等您成就大业之日,风风光光封了王妃做王后,如此,想来王妃她也不会同您生气的。”
楚千岚神色依然没有好转,不过却点了点头,淡淡道,“王后那边,之前本王给你的银票,找个人送过去,别太招人眼。”
“若她问起为何送礼……”
“就说是本王送的谢礼,旁的不必多说,她会明白的。”
内监记下了。又听楚千啦吩咐道:“让祝十五将消息传出去,别让她等久了。”
内监忙又应了是,见他并未让他退出去,便依然安静的跪在那里,等着楚千岚下达另外的指令。
“徐开,莫敬文,这两个人让他们好好查一查,”楚千岚指着名单上的两个人名,提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儿,“一天之内,给本王回复。”
“是,属下……奴才这就去。”
楚千岚抬眼,淡淡扫他一眼。
那人背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忙将头磕下去,“殿下恕罪,奴才以后定牢记自己身份,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楚千岚这才收回视线,“祝十九,若是让人瞧出端倪来,你就以死谢罪吧。”
易容成小太监的祝十九一抖,“是,奴才定然谨言慎行,绝不会坏了主子的大事。”
“本王让你留意的事情,可有头绪了?”楚千岚见他认错态度甚好,这才饶了他此次犯下的错。
祝十九忙回道:“这两天奴才都在御膳房与太医院转悠,御膳房犹如铁桶一般,且每个御厨都配了两到三个不等的内侍或宫女打下手,绝不允许出现一个人在御膳房里出入的情形。且入夜后,也有专门的人在御膳房里值守。奴才觉得,要在御膳房动些手脚,只怕很难。”
“太医院呢?”
“太医院倒没有御膳房那般森严,但奴才查过了,华清宫那边并没有用到太医院,最近一次的方子,还是年前淑贵妃染了风寒的方子。华清宫那边,连寻常的进补方子都没有。”华清宫不用太医院的话,太医院对他们来说也根本没有屁用。
楚千岚微微眯眼,停顿了片刻,淡淡道,“看来还得从御膳房着手。”
……
正阳宫。
将一干探头探脑的宫人都打发了,宫嬷嬷方才小心的扶着王后回到内室躺下来。
“奴婢给您敷敷腿,方才您跪了那么长时间,只怕膝盖又要受不住了。”宫嬷嬷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径直去外面打了热水来。
王后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等了一会,才见宫嬷嬷一脸诧异的端着热水进来,微一挑眉,淡淡道:“什么事?”
“方才奴婢出去打水,见小厨房有个小太监贼头贼脑的,便喝住他,谁知他见了奴婢,将个锦盒塞给奴婢,说了一句话就飞快的跑掉了。”宫嬷嬷放下铜盆,从袖里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叶紫檀木描花锦盒来,双手递到王后跟前。
王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并不伸手来接,只漫不经心的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他说,这是七殿下给您的谢礼。”宫嬷嬷一脸郑重,却又十分的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般。
王后猛的坐起身来,劈手夺过宫嬷嬷手里的锦盒,打开一看,里头竟是厚厚一叠银票。
宫嬷嬷一眼也看到了,一时间嘴巴都有些合不拢,“这、七殿下给您送银票?”
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渐渐有笑容爬上来,她啪的一下合上锦盒,“真不愧是夫妻俩。”
“娘娘,这七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宫嬷嬷却有些弄不明白了。
哪有人送人直接就送银票的?这不是侮辱人吗?
可是王后不但不生气,还笑了!
王后呵呵笑出声,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好了,“那贱人若知道她的儿子压根不想认回她,不知会是怎生的心情?”
宫嬷嬷恍然大悟,却又不敢置信:“七殿下他竟真的不想认回淑贵妃?”
因而才会在王后搅和了陛下与淑贵妃的计划后给王后这罪魁祸首送来谢礼?
淑贵妃可是宠冠后宫,牢牢占着陛下的心,七殿下却居然不想认这样的母亲?到底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老了跟不上主子们的节奏了?
宫嬷嬷稳了稳心神,试探道:“娘娘,七殿下这是有意要与您交好?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你说的没错。”王后已许久没有笑的这般畅快过,“本宫该打起精神来了——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了吧。本宫可得好好想想,该还小七什么样的厚礼才好。”
……
“娘娘,七皇子记在您名下的事,当真就这般算了?”老嬷嬷一边仔细的为淑贵妃敷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淑贵妃面无表情的躺在软榻上,冷哼一声,“不这般算了,还能如何?王后这回是铁了心要跟本宫作对到底,只怕是用上了难以想象的激烈手段,否则凭陛下对她的厌恶,又怎么可能对她妥协?原想将小八记在她名下,待她终老之时,到底还有个儿子给她送终,她却这般不识抬举,还想抢本宫的皇儿!”
“往常王后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便是咱们如何待她,她也一声不吭的忍了,怎么这回偏闹出这样的动静来?她也不怕陛下一怒之下,当真杀了她?”老嬷嬷心存疑虑。
淑贵妃眉心微动,心底到底有些不安稳,“正阳宫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王后难道当真半点端倪都没有露出来?”
“是这样说的。”老嬷嬷连忙道:“一会奴婢亲自走一趟,务必好好敲打他们一番。”
淑贵妃点点头,自她接手后宫以来,正阳宫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她。
她忽然问道:“沈若棠每回进宫之时,所带的婢女可有好好看着?”
“娘娘放心,她们回禀过的,除了净房,沈姑娘带过来的婢女十分安分,哪里也没去过。”老嬷嬷心里一凛:“娘娘莫不是怀疑她……”
“不管如何,都把眼睛给本宫放亮点。”淑贵妃颇有些气闷,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老嬷嬷忙应了,又做出副不解姿态来,“娘娘原还说,要好好晾一晾沈姑娘,不必太早成全她,怎么今日,您便为她求了陛下的恩典呢?”
淑贵妃沉默着没说话。
她原本根本没打算让沈若棠活——她那痴儿对她痴迷成这般,留着她,定然是个祸害。眼下她留下她,也不过是为了缓和他们母子的关系,因为她有用,她才暂时留着她罢了。
“你觉得那沈氏如何?”半晌,淑贵妃才淡淡开口问道。
“奴婢识人哪里比得上娘娘,奴婢只觉得那沈姑娘,聪明不足,娇憨有余。”
“本宫却总觉得,本宫似乎小瞧了她。”淑贵妃眉心微动,“懂得一点一点给自己加筹码的人,可不像是聪明不足的人。”
“奴婢不太明白……”
“她先让本宫看到了皇儿对她的宠爱,给本宫留下她对本宫有用的印象,搬出老三府邸,她不动声色露富,今日又送上这许多的奇珍异宝来,是为了告诉本宫,她身家颇丰,除了缓和本宫与皇儿之间的关系,别的方面,或许本宫也能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比如那南海珍珠。”
老嬷嬷却是吓了一跳:“难道她竟然知道娘娘的秘密?”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淑贵妃面无表情的说道:“近两年内廷送过来的南珠,成色愈发的不好了,他们只说采买艰难,可你看那沈氏,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一盒子顶级南珠,便是为着这个,本宫也不能随随便便除了她——阿钟说了,南珠越是上乘,药效便越好。本宫总觉得近些年阿钟做的药丸,没有从前那般有用了,定然是这南珠不好的缘故。”
老嬷嬷迟疑着说道:“奴婢听闻,那沈姑娘的亲母原是商户之女,舅家在大楚,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既是商户,采买南珠的途径自然比内廷要多得多——娘娘,奴婢觉得,今日沈姑娘敬献南珠,恐怕只是巧合罢。”
毕竟她敬献的,除了珍珠,还有别的更金贵的东西。
而且淑贵妃既肯定沈若棠不知道她的秘密,那么这南珠,必定就是巧合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不管那沈氏是真聪明还是真娇憨,本宫还不信拿捏不住她那么个黄毛丫头!”淑贵妃睁开眼来,“给她求个恩典,让她对本宫感恩戴德,日后更乖顺听话些,本宫便也容得下她。倘若她真的敢算计本宫,本宫必定会叫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其实淑贵妃心里也明白,单单凭一盒子南海珍珠就断定沈氏心机深沉是不可取的。只是王后这一回的出招,令她受的打击稍微大了点,不由得更谨慎了些罢了。
……
若棠前脚刚回到新居,如意后脚就跟进了门来。
“怎么样?”一见如意,若棠便忍不住有些紧张的问道。
“王后以死相逼,百里煌无奈妥协,认子一事暂时不会再被提起。”如意简短的回禀着宫里得来的最新消息,“另外,淑贵妃替您求了恩典,只待王爷出宫开府,娶了正妃后,便迎娶您做他的侧妃。”
“不枉费今日我送出去的那盒子南海珍珠啊。”若棠长长的松一口气,面上换上了愉悦的笑容来。
不让淑贵妃看到更多她的价值,又怎么能令她这么快下定决心赏自己个侧妃位置呢?
淑贵妃主仆认为的巧合,自然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据他们的人对皇甫钟实施的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得出来的结论,这皇甫钟虽不爱出门,却隔三差五的有人送珍珠上门售卖。皇甫钟有时会买下来,有时则摇头将卖珍珠的人打发走。
一打听,就知道是这些年常年与皇甫钟低调合作的商家,只要得了上好的南珠便送到皇甫钟那边去由他挑选。
若棠一想到珍珠粉所具有的养颜美肤的作用,再联想到淑贵妃那逆天的美貌,就知道皇甫钟大量收购南珠所为何用了。
她费尽心机不动声色的投其所好,这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一下子解决了两桩心事,若棠觉得压在心头的重量也稍微的轻了些,“明日皇甫神医要大驾光临,如意,你去寻我小舅,将这件事告诉他就行了。”
如意却微皱了皱眉,“皇甫神医的住处,只怕不是那么好探的。”
若棠微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机关暗器?”
“否则从不轻易离开住处的皇甫神医又怎么能放心离开。”
“这倒是。”可若拿不到淑贵妃用的药丸,又怎么能顺利掉包淑贵妃的药丸呢?
若棠发愁了。
她愁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一转身,就看见正无声从窗外翻进来的楚千岚大喇喇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见她满面愁容,楚千岚很是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今天会很高兴。”
“淑贵妃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八皇子跟肖敏暂时不会成为咱们的敌人,这是挺让人高兴的。”若棠垮着脸看他犹如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自在的脱衣脱鞋,而后熟门熟路的上了她的床,将她往怀里一带。
这回倒没忙着动手动脚,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这么高兴的事情,你却没有笑。”
“明天皇甫神医要过来为我解蛊。”若棠抬眼望着他。
“嗯,我已经知道了。”楚千岚低头看着她,“紧张?”
“还好吧,”紧张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我现在发愁的是,他难得出门,我们要不要上他家去探探?可是一想到他家里真的有机关暗器什么的,除了白白让人去送命,还会打草惊蛇,根本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是咱们干的。”
现在惹火淑贵妃,无疑是十分不理智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楚千岚想了想,便轻快的笑了起来,“为什么非要拿到药丸不可?让那女人辨不出味道来,她又哪里能分辨得出自己吃下去的是不是她的养颜药丸?”
若棠却并不激动,白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个吗?但是这个比换了淑贵妃的药丸难度大了一百倍都不止!”
要知道,以淑贵妃的谨慎,入口的东西自然更加注意,想要在她的饮食上动手脚,也未免太难了。再说,淑贵妃的宫里,也根本没有可能被他们策反的敢在淑贵妃饮食里动手脚的人。
还要不动声色不引人怀疑,真是难如登天好吗?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楚千岚想了想,执起她的手亲了亲,胸有成足的说道。
“虽然我很相信王爷你真的很聪明很厉害,但是这件事非同寻常,稍不注意被人发现,即便你是淑贵妃的亲儿子,估计也逃不掉粉身碎骨的后果。”若棠神色郑重的提醒他。“好了,我提醒完毕,王爷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
“倒也简单。”楚千岚浑不在意的笑道:“旁人给的东西她或者会谨慎,不会入口,但若是百里煌给的呢?”
“你要借百里煌的手?”用百里煌的手去害淑贵妃,这能行吗?
楚千岚对她神秘的笑了笑:“总之这件事我来办成,至于要替换的药丸,却需要你们在外面准备妥当。老嬷嬷常年管着她的药,要瞒过她的眼睛除了形状上的以假乱真,气味上头也别疏忽了。”
“我会注意的。”还得抽空去小舅那里,问问那如水,她曾偷过的那颗药丸的性状气味才行——如果楚千岚真的有办法破坏掉淑贵妃的味觉,事情倒真的好办了许多。
“明日……”楚千岚开口,却不知为何,含笑的嘴角便有些僵凝了起来。
若棠心知肚明,还问她紧张不紧张,分明更紧张的人,是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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