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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死敌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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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晨时,屋里的海棠开了,可惜瑶瑶未醒。”他温和一笑,任这夜空明媚三分。
  狄瑶后背是密密麻麻的汗,面对这庆国太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以前祝瑶瑶和他是怎么相处的?两人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她能打探的只是皮毛身份,却没办法了解到二人之间更私密的事。
  她不敢贸然开口,只能选择继续沉默。
  太子容璟眼眸如水光流动,显露出一丝悲伤:“瑶瑶不愿与我说话,是否是在生我的气?”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贴近她的侧脸,几乎要抚上她的脸颊……狄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顿得崩开,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手就这样停顿在空中,容璟眼帘微垂,随后将手慢慢移到她的身前,勾起那件大氅的绳结,仔仔细细的系上:“院中太冷,瑶瑶风寒刚愈,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吧。”
  他说罢,系好绳结,便从狄瑶身边擦肩而过,长衫扫过地面散落的花瓣,荡起淡淡幽香,在这个庭院中,显得格外落寞。
  狄瑶转过身,看着他自鹅卵石小路走到尽头的拱门,消失在了围墙边。身上的大氅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像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这个容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阿嚏!”
  嗯?什么情况?她又受寒了?狄瑶立刻拉紧大氅将整个人裹住,然后钻回了屋内。
  这副身体真的太弱了!
  狄瑶在屋里呆了两日,身子骨总算稍微养好了一些。她既然准备在前往江陵的途中找机会逃走,就不能让这副身体出差错,要是病怏怏的,别说逃走了,能活着走到江陵都是个问题。
  这两日府上的人都在准备启程的事,狄瑶因为养着病,所以没有人来打扰,这让她舒坦了不少,至少不需要伪装自己,也没必要绞尽脑汁想着如果是祝瑶瑶会怎么做,如果是祝瑶瑶会怎么回答。
  她唯一说上几句话的是侍奉她的两名丫鬟,这两名丫鬟都有些拳脚功夫,不过性格直爽,也没有什么心机,大约是太子容璟放在她身边看守她的,毕竟祝瑶瑶之前有逃走的前车之鉴,放两个眼线总是好的,而且祝瑶瑶本身身子羸弱,两名丫鬟就可以将她看守住。
  前往江陵的路线是由易子修规划的。狄瑶后来才知道,那日她所见的这名男子,竟然是庆国第一谋臣。
  庆太子容璟曾广纳门客,他的府上入住了不少谋略之士,但并不包括易子修。易子修当时还在朝中为官,是庆王手下的谋臣,但他却在几年前突然辞官,转入了太子容璟的府上。众人都不知是何意,或许只有易子修自己知晓。
  第三日,终于踏上了启程之路。
  狄瑶被两名丫鬟扶上了一辆马车,在放下帘子时,她看到了从府门内出来的太子容璟。
  他穿着一身雪白锦衫,修长的身形映照着身旁竖立的暗红石柱,如同梅上春雪,清雅宜人。他正与易子修交谈,似是察觉到狄瑶的目光,清澈的水眸朝她望了过来,狄瑶瞬间一惊,把帘子合上。
  易子修察觉到容璟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前方祝瑶瑶的马车:“公子,可是担心祝姑娘会在途中逃跑?”
  容璟低敛眉眼:“无妨。”
  他踏下石阶,上了另一辆马车。
  石阶上的易子修微微蹙了一下眉,正好蓝飞尘从身边走过,他抬手直接拎住了他的后衣领:“飞尘,你去守着祝姑娘。”
  蓝飞尘本来就讨厌那女人,一听差点炸毛了:“我才不要去!那女人要跑就让她跑好了,省得在公子眼前晃悠!”
  “你若听话,我就把越影送给你。”易子修的这句话,让蓝飞尘眼睛一亮。
  越影是易子修的坐骑,体型优美、四肢修长、步伐优雅,能日行千里,上天入水都如履薄冰,蓝飞尘肖想了好久,但一直都不敢下手。这次听到他说会把越影送给他,眼睛瞬间一亮,目光朝着远处立在马车旁的越影看了过去。
  越影似乎感觉到有一道猥琐且不带好意的目光,吓得马蹄在原地不安的来回踩了几脚。
  “咳,其实坐骑不坐骑的,我是无所谓的,只不过我觉得那女人要是跑了,公子肯定会不高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们看守一把。”蓝飞尘佯装轻咳了两下,然后兴奋的扭头就朝越影扑了过去。
  越影:“……”主人你特么就把我卖了?!
  易子修见蓝飞尘应诺了,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见到被带回来的祝瑶瑶之后,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蓝飞尘虽年幼,但武艺却是传承于宗政蓝氏,在他们一行人之中,算是最高的。
  马车已经开始动了,狄瑶闭眼静坐在车内,思考着从阳临城到江陵这段路上,应该选什么时候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车身上突然传来“砰砰”两声,像是石子砸在了车壁上。
  狄瑶睁开眼睛,她抬手掀开车窗帘,看见蓝飞尘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旁,手中握着一串石子,正气焰嚣张的上下抛掷:“啊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这石子乱蹦,砸了祝姑娘的车。”
  这个少年是之前跟在易子修身边的,他似乎有些功夫,手掌有茧,腰间佩剑,应该是个剑客。剑术到底如何,没有比试过,狄瑶不敢妄加猜测。
  她以为这人是护卫不会武功的易子修的,现在居然被派到她的马车边上……难道是易子修猜到她会逃跑?
  狄瑶眯了眯眼睛,易子修是发现了什么吗?否则以祝瑶瑶羸弱又不会武功的身子,两个会武的丫鬟看着就足够了,何必再派这少年过来?
  蓝飞尘以前就经常找祝瑶瑶麻烦,每次祝瑶瑶都会气得脸色铁青,甚至不顾大家闺秀的仪态与他争执,但现在却脸色平静的坐在车内,仿佛完全不受他的挑衅影响,这让蓝飞尘很受挫:这女人怎么回事?被抓回来后性子大变样了?
  他有些不爽,但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只能瞪她一眼,恶狠狠的警告一句:“我劝你这一路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还想着逃跑,别人会怜香惜玉,我可不会,小心刀剑不长眼,划破了你漂亮的脸,看公子还喜不喜欢你!哼!”
  马车内的狄瑶就这样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后放下了帘子……蓝飞尘见她没有反应,气得收紧了缰绳,他要看看这女人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前往江陵的路途十分漫长,马车跟随着队伍一路前行,路遇村镇时会停下休憩,剩余的时间机会都在路上,偶尔也有露宿的时候,车队的人都围在周围,点燃篝火,吃着干粮,太子容璟许是因为身份尊贵,通常都只坐在车中,从不下来。
  狄瑶下过几次马车,她坐在篝火旁时,身边其他护卫或者下人都会自动避开,看似尊重,却又带些排斥。看来太子身边的人都不太喜欢这个祝瑶瑶,是因为她在庆国灭亡后就选择逃走的原因吗?
  无论在哪个国家,叛徒都是不受欢迎的啊。
  蓝飞尘看着孩子气,但对她的看守却十分严密,狄瑶这几天一直在试探他,有时候会避开他的视线,当蓝飞尘焦头烂额寻找的时候,又会出现在他眼前。如此反复,为的是以后有一天当她真正逃跑的时候,蓝飞尘能够放松警惕,以为她只是又消失了一会儿罢了。
  但因为这样,弄得蓝飞尘这几天灰头土脸,他牵着缰绳跟在狄瑶的马车后面,整个人闷闷不乐。
  易子修见他神色异常,便放慢了速度与他并行:“怎么了?你最近看着有些憔悴。”
  “还不是那个女人!我感觉她这几天一直在耍我,一会儿找丢失的簪子,一会儿去解手,几下就不见了,之后又莫名出现,我快被她弄得烦了!”蓝飞尘愤愤道。


第4章 想逃?
  蓝飞尘的话却让易子修警惕了起来,他收住缰绳:“祝姑娘许是故意试探,让你放松警戒,待你以为她又只是消失片刻时,她便会伺机逃跑,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子修的话让蓝飞尘着实一震:“你说那个祝瑶瑶?她有这么聪明,能想出这种点子?”
  祝瑶瑶是什么模样,公子府上的人可都瞧得清楚,她除了会一些琴棋书画之外,脑子可没那么好使,即便会,用的手段也不过是闺阁女子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会想得那么远,提前做了谋划,甚至还试探诱骗他,让他放松警戒?
  更何况马车旁边还有那么多护卫,她怎么知道是自己在守着她?蓝飞尘简直不可置信。
  易子修沉默不语,目光望向前方那辆载着祝瑶瑶的马车:他陪在太子身边数年,此女来时他便已经在了,她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应该看得很清楚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被重新抓回来后,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是因为受了惊吓?不,受惊吓只会让人性情改变,却无法让人生出这般计谋。
  “我会再派两个人暗中监视。你接下来小心行事,无论她做任何事情,都要紧紧盯住她。”
  ……
  狄瑶发现,盯梢的人增加了。
  初步判断,应该是两名,其中一名是与巡逻队一起的护卫,他仍在队列中,跟随队伍巡逻在车队周围外的树林中里,但会有非常规律的在指定时间出现在自己附近;还有一人则是一个青年剑客,应该是太子容璟的门客,门客通常是安排另外一派马车随行,每辆马车共4名门客,而这青年剑客从昨天开始就不在那马车里,而是另骑了一匹马跟在她的马车后面。
  除此之外,原本已经有所松懈的蓝飞尘又再次警惕起来,无论她以什么借口离开,他基本上跟随在自己身后三米外,寸步不离。
  这让狄瑶很难找到突破口,既无法从车队逃脱出去,又无法逃离四周巡逻的护卫。
  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亡国太子的队列,竟然守卫如此森严。
  她盘膝坐在马车里柔软的垫子上,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突破困境,却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戛然而止。边上有马蹄声往前方跑去,紧接着整列车队开始避开,朝道路两侧移动。
  狄瑶有些疑惑,掀开帘子问坐马夫:“发生什么事了?”
  “是扬州刺史的车队来了,我们需要避让。”马夫回答。
  因为是官道,通常平民百姓都需要避让官员,容璟从前是庆国太子,但现在庆已亡国,和普通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了。
  狄瑶眯了眯眼睛,看到那刺史的车队正徐徐朝着这边过来。
  车队人数并不多,只有一辆马车和一列官兵,像是刚任官职准备前往的样子。马车的速度也十分平缓,似乎是不想与边上避让的车队产生冲撞,御马者刻意让马匹放慢了脚步。
  狄瑶心生一计,她摸上发间一支珍珠簪,取下一颗珍珠,对准其中一匹直接用指腹之力弹了出去。
  珍珠击打在了马颈上,那马痛得一声嘶吼,突然加速往前横冲!
  “大人!”两侧跟随的官兵惊叫一声,匆匆往前追。但那刺史所乘的马车可没那么容易停下来,车轮在地面飞快的滚动,马车因为马的狂奔而左摇右摆,使得前头受了刺激的马因为马车的拉扯而乱了方向,朝着太子容璟的车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队列两侧的护卫快速一跃冲到了太子的马车前,其中有一名壮青年抬手一掌,直接拍死了刺史那辆马车的马。
  马轰然倒地,后面的马车也随着惯性横倒在地面,两个巨大的车轮还在不断的滚动。
  “大人!大人!”
  官兵已经追了上来,他们将马车里的刺史搀扶而出,查看他的伤势。
  狄瑶因为隔得有些远,并不清楚队伍前面的情况,她趁着车队混乱时下了车,准备伺机逃脱,却被另一匹马给拦了下来,蓝飞尘骑在马上晃动着编绳挑了眉毛看她:“祝姑娘,你这是想去哪儿?”
  这小子……狄瑶维持着端庄的表情:“我听到前面有声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去看看。”
  “不过是有辆马车翻到了,有什么可看的。”蓝飞尘一脸无所谓,“还扬州刺史呢,连车都坐不稳。你给我回车上去,我替你去看。”
  他说罢,“驾”一声,便往车队前方走去。
  狄瑶一扭头,看到那青年剑客已经到了自己边上,正严密的守着她不让她逃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用得着盯这么紧吗?
  易子修是一直随行在太子容璟马车身边的,所以当刺史的马车翻倒在眼前时,他第一时间就下了马上前。
  马车中,一个穿着官服,年约二十三四的男子被搀扶了出来。他的衣襟有些微乱,俊秀的脸上却是沉静优雅,没有丝毫慌张。头上的玉簪因为被抖落了,他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微卷的发顺在他身后,看上去恬静寡欲。
  易子修朝他恭敬一拜:“草民易子修,参见刺史大人。”
  新任扬州刺史司马道子,易子修是知道的。通国的政局比较复杂,通帝手中并无实权,大部分权力都在权臣谢氏一族的手里,通帝为此提拔了一名年轻却十分有为的臣子,便是眼前此人——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身份显赫,他是通帝同母的弟弟,又受封琅邪王,是通帝为压制谢氏一族而专门提拔上来的,被委以朝政大任。扬州原是谢氏一族辖地,通帝为收权,便将司马道子封为扬州刺史,让他压制谢氏一族。
  易子修其实知晓司马道子身份,但为了低调行事,他只称他为刺史大人,佯装不知他的名讳。
  司马道子整理好衣着后,抬起头看到了正前方的易子修,他连忙拱手朝他回拜,声音如玉髓相击,分外好听:“抱、抱歉,是我的马车惊扰了你们车队。”
  许是衣袂浮动的缘故,易子修闻到了司马道子身上的淡淡的焚香味,这是参禅礼佛者身上常常会带上的味道,这个司马道子信奉佛礼?
  边上的官兵已经查看了倒在地上的马,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这马为何会受惊?
  “大人,马车已经无法使用了。”另一名检查马车状况的官兵先前来汇报,这马车的车轴已断,如果要修的话,至少要把马车扛回距离这里最近的驿站,但这里是荒郊野岭,要是徒步走的话,至少要花上一天一夜时间,更别说还要带上这辆破马车了。
  司马道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看了一眼那辆破马车,神色有些沮丧。
  易子修见他如此,目光朝身后太子容璟的马车扫了一眼,便对司马道子道:“大人马车受损,若要去就近的驿站,需要徒步三日。不如这样,我去禀明公子,看看是否可以让车队带您一程。”
  司马道子听到这里,眼角微微挽起,有些羞涩道:“那,那真是太好了……我不太会骑马。”
  易子修有些惊奇,司马道子是通帝的同母亲弟,又手握大权,没想到性格竟如此腼腆。他并没有多想,便先转身去禀报容璟。
  过了片刻后,他返回司马道子面前:“大人,我家公子说您若是不介意,可以乘坐他另一辆空车,那辆车中摆放了公子一些日常饮用的茶具和书籍,我们会布上软垫,护送大人前往最近的驿站。”
  司马道子一听,脸色瞬间松懈了下来,挽起一笑:“多谢。”
  他的笑容十分清雅,让易子修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此人也是皇族,却与公子不同,公子冰肌玉骨,而眼前这人却是温雅清华,完全是另一种性情。
  车队重新又动了起来,狄瑶逮的这个机会没能让她逃脱,只能返回车中去。
  她刚坐入车内,却看到易子修从车队前面下来,似乎与边上的护卫在交谈,护卫指了指狄瑶附近的一侧位置,像是在告诉易子修刚才刺史大人的马忽然发作的位置。
  狄瑶一惊,连忙放下帘子。
  这个易子修,脑子转得太快了,她那颗弹出去的珠子若是被他发现,怕是要找自己麻烦。
  狄瑶抬手握住头上珍珠发簪,将它取了下来,随意又剥落下几颗珍珠,直接塞入脚下的马车木板缝隙里,随后又将发簪丢弃在马车一角。
  过了不到片刻,车队已经行驶出一段距离了,易子修却在此时出现在狄瑶的马车附近,朗声与车内的狄瑶打招呼:“祝姑娘,您的发簪是否掉落了珠子?”
  易子修难道见过她的珍珠发簪?!都不问是不是其他首饰……比如耳环、珠链什么的吗?
  狄瑶嘴角一抽,随后故作惊讶地开口道:“呀,我的簪子掉了,定是刚才边上那马车忽然冲撞起来,我吓了一跳,撞落了。”
  易子修儒雅一笑,伸手将几颗被他拾起的珍珠递给马车中的狄瑶:“祝姑娘可需我们找工匠帮您修复发簪?”
  “不、不必了,一根簪子罢了。”狄瑶努力扯开嘴角,皮笑肉不笑。


第5章 扬州刺史
  马车继续前行。狄瑶坐在车内,指腹夹着珍珠,缓缓磨蹭思索。
  易子修归还她珍珠时,什么都没有问,表情平静的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骑马回了车队前列。但这却让狄瑶更加警惕,易子修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心思缜密、深不可测。
  他原本可以借珍珠一事询问她,以此推断出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就这仿佛像是在告诉她,即便他什么都不问,也能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样。但他到底知道什么?还只是在怀疑什么?却根本无从得知,这让狄瑶变得很被动。
  “咚”一声,马车车壁又传来熟悉的石子击打声。
  狄瑶蹙了蹙眉,掀开了帘子,看到蓝飞尘骑着马与她并行在车边,他白色的发带随风飞扬在天空:“喂,刚才那什么扬州刺史送了果子糕给公子做谢礼,公子命我给你捎来一点。”
  他手一伸,把一个粉色的糕点放入了狄瑶的掌心。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形糕点,圆圆软软十分漂亮,皮是双层的,外面是粉色,里面颜色更深一些,厨子手艺很好,用刀将花瓣一朵一朵雕刻出来,就像真的花朵盛开一般,漂亮极了。而且靠近一些,能闻到糕点淡淡的果香,像是梅子的味道。
  狄瑶身居高位,从前送到她将军府上的好东西不少,却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玩意儿。她正准备拿起来咬一口,却看见对面并车而行的蓝飞尘眼巴巴的看着她。
  狄瑶:“……”
  这让她很难一个人独自下咽。
  她沉默了半晌,将果子糕递了出去:“你吃?”
  蓝飞尘一怔,这才察觉自己一直丢脸的盯着她手里的糕点,整张脸刷得红了,头一扭:“谁稀罕,我从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吃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还缺你一块果子糕!”
  “……”那你倒是别盯着看啊!
  狄瑶觉得此人颇为孩子气,但考虑到自己一直被他监视,若能搞好关系,指不定还能靠他逃出去,便将果子糕一分为二:“我胃口不大,吃不完一整个,你若不嫌弃,一起尝尝?”
  她如此说,蓝飞尘才红着脸伸手接过:“那行吧,我是看你一个人吃不完浪费,才勉为其难帮你分担一点的。”
  “嗯,是是是。”
  一口咬下去……嗯?挺好吃的。
  少年与狄瑶目光相视一望,共同肯定了这厨子的手艺。
  到了傍晚车队扎营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果子糕居然是那扬州刺史司马道子做的!她当时听到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把口里名贵的洞庭碧螺春给喷出来。
  堂堂一个扬州刺史,居然还爱好厨艺?难怪通国内忧外患,这帮臣子整日没事干都研究这种东西呢?
  介于她职位属性,各国的状况她都了解一二,通国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曾遭许多国家入侵,当时手握兵权的谢氏一族殚精竭力保家卫国,才将各方敌军击退,护住了整个通国,谢氏一族也因此在通国越来越有权势。后来先皇病逝,谢氏一族扶持了现在的通帝上位,但大部分权力都未交还,而是掌握在自己族人手里,因此现在的通帝几乎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通国的政局十分不稳,通帝成年之后,便想削弱谢氏一族的势力夺回实权,在朝中扶持了另一支队伍,这也使得通国内斗严重,一直不怎么太平。
  狄瑶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喝空的茶杯:所以么,一国之君还是得强硬一点,像她从前侍奉的邳国帝君,年纪还比她小了两岁,但城府却比谁都深,把朝堂玩得如鱼得水,一帮老臣天天跟在他身后围着他转,手段真当了得。
  正当她托着腮帮子胡乱想着事情时,忽然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晚上,晚上喝茶对身体不太好……”
  狄瑶一怔,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官服,年约二十三四,有些恬静羞涩的男子立在自己面前。他手里捧着一张粽叶,里面包着几个模样漂亮的果子糕。
  是那个扬州刺史?这扬州刺史这么年轻?
  见狄瑶忽然看他,司马道子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低头把手中的果子糕递了上来:“你,你可以搭配这个吃,里面放了草药,对胃很好。”
  狄瑶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边上的护卫大多已经简单吃了干粮后去守卫了,有些则提早休息,好后半夜的时候换班,只有少数人还在篝火旁休息,而她就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喝着茶的人。
  这扬州刺史竟然如此善良,是看到她喝着茶,所以特别跑过来的?
  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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