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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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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那成婚之后——
元月砂慢慢的想着,不觉眯起了眼珠子,眼中光辉流转。自己迟早,会展开和萧英最惨烈的战争。将萧英欠下的东西,一件件的都如数讨回来!
转眼便到了贞敏公主出嫁的吉日。
皇宫之中,一面铜镜跟前,贞敏公主怔怔的瞧着镜中的样子,任由嬷嬷和宫娥为她穿戴打扮。
她均了粉面,点了胭脂,一身霞衣,遍体珠翠,潋滟一身红色,更增几分艳丽。贞敏公主原本便是个美丽无双的人物,如今一片艳红更让她万般妖娆,美得令人心悸。就连贞敏公主原本面上不自禁蕴含的淡淡稚气,如今涂了一层胭脂,也都遮掩住了,反而平添了妩媚秀雅。
静贵妃也来瞧自个儿女儿,一时心下百般滋味。
百里敏任性,惹得她到底和张淑妃撕破了脸,甚至有些让宣德帝恼怒。这些日子,也有些不乐意见静贵妃了。
好在萧英总算是宣德帝信任的臣子,宣德帝虽然觉得女儿水性,不免让自个儿面上挂不住。然而当真定下来,倒也还好,不至于让宣德帝极难接受。
事到如今,静贵妃也只得认命,顺了这桩婚事。
她叹了口气,挥手让宫娥退开,自个儿为贞敏公主梳理这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
“这婚事是你自个儿挑的,敏儿,母妃也只盼你以后夫妻和顺,日子过得幸福熨帖,没什么烦恼。好在,这萧家人口总算是简简单单的。”
说到了动情处,静贵妃也心口微酸。
她岁数大了,渐渐也是没有了从前的美丽可人。就算是眉目娟好,静贵妃终究也是不同于那些个年纪尚轻,真正的娇艳女郎了。宣德帝对她虽然是客气,可左右情分也不过如此了。说来,倒是和女儿在这后宫之中相依为命。
静贵妃早知晓女儿会嫁人的,可如今却到底心下酸涩,莫可名状。
她一只手拿着梳子轻轻的梳到底了,另一只手按住了发根,却也是再也梳不下去。
贞敏公主心尖尖也是掠过了一缕说不尽的惆怅。
“母妃,敏儿会念着你,常常来瞧你的。”
静贵妃说道:“这女人嫁人后,最要紧的,就是依靠自己的丈夫。拢住男人的心,才是以后日子的福分。唉,你打小就温顺听话,乖乖巧巧的,偏生在嫁人这件事情之上,这样子有自己的主意。这夫婿是你自个儿挑的,想来也是情谊非凡,想来你们夫妻情分更容易亲密融洽。你嫁了人,虽然身份尊贵,可不要在夫家摆出公主的架子。”
贞敏公主微微一默,有些说不出话儿来。
自己一向极听静贵妃的话,又在静贵妃跟前乖巧卖好,只盼望能得到这个亲娘的爱惜与喜欢。然而饶是如此,静贵妃心心念念的,却始终忘不掉死去的儿子。
她不想自己的婚事也要被静贵妃安排,所以非得挑中萧英。
想到了这儿,贞敏公主也颇有些愧疚之意:“母妃,敏儿终究是任性了些。”
静贵妃帮她捋顺了头发:“罢了,今日是你喜庆的日子,何必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其实萧英也不错,他也就是年纪比你大了些,却是个有本事的,手里有实实在在的权力,又得你父皇喜爱。他以前有过妻子,可惜夭折了,如今你嫁给他,原本就显得你委屈,他又岁数比你大,平时更是会让着你。说来萧英只是面子上有些不好看,这里子却也是不错的。其实比起那些少年儿郎,萧英何止不差,只怕他们以后也未必有萧英的前程。你挑得也算有些本事,母妃以后在皇后面前,那也是有些底气。”
说到了这儿,静贵妃眼底不觉流露一缕快意。
而贞敏公主听到了,心尖儿却也是不觉凉了凉。
是了,这么多年了,静贵妃那心里面盘算的,自然还是对周皇后的仇恨。
提及自己的婚事,也是想到了以后对上皇后,这嫁女儿嫁出去的种种好处。
那股子熟悉的委屈之意,又涌上了贞敏公主的心头。
只不过这一次,镜中嫣红的身影,冲散了贞敏公主心中淡淡的委屈。
她就要嫁给萧英了,而萧英必定是对她万般呵护,永远将她放在第一。
不似母亲,虽然很爱惜自己,可放在心里面却输给了早死了的弟弟。自己一生一世,都是比不过的。
贞敏公主嗓音也是显得冰凉而清润:“多些母妃为我梳头,如今时辰着紧,还是让锦云姑姑为我盘头发,梳好头。”
不知怎么了,贞敏公主言语里面,却也是平添了几许凉丝丝的味道。
静贵妃微微一愕,不觉轻轻的放下了手里面的梳子。
她缓缓退后了去,瞧着锦云姑姑给贞敏公主盘发。
静贵妃到底也是后宫呆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这样子本事还是有的。
贞敏公主乌黑的发丝被一层层盘起,又用一套首饰束住。
锦云姑姑取了新娘子的凤冠,套在了贞敏公主头上,面前一颗颗珠帘串儿轻垂,遮掩住新娘子。
那绝色的容貌,在轻盈的珠子后面,闪动着惊心动魄的魅力。便是为贞敏公主梳妆的宫女们,却也是顿时不觉瞧得呆了呆。
她不愧是这龙胤宫中最美丽的公主,美得好似一团轻云,一团水雾,烟云缭绕,云里雾里。
如今她乌发高盘,云鬓增香,已然由一个妙龄少女化作了妇人装束。
喜娘为贞敏公主盖上了龙凤锦绣盖头,挡住视线,又在贞敏公主手里面塞了一个苹果,一块锦帕。
宫娥轻轻搀扶,送着贞敏公主轻盈的步出了巍峨宫室,上了停在了宫门之外的花车。
贞敏公主人在轿子里面,她听到了外面一阵子的喧哗之声,热热闹闹的,和队伍里面的丝竹管弦之音糅合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少女下意识间,捏紧了喜娘塞过来的锦帕,却不由得一阵子的紧张。
恍恍惚惚间,自个儿当真被送上了花轿,一路被抬着去北静侯府。
而这花轿的终点,就是自个儿未来的家。
这一切都是显得那样子的不真实,令人不由得心神恍惚。
贞敏公主知晓萧英应该也是在外边,却始终没勇气撩开轿子帘子轻轻的瞧一瞧,娇嫩的双颊更不觉添了几许淡淡的红晕,可谓是美艳无双。
队伍抬出了宫门,转到了龙胤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之上。
那些京城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虽然近些日子有着许多关于贞敏公主的不好传言,可人家到底是皇族公主,嫁的又是侯府高门,排场更是令人十分艳慕。眼前长长的宫中送亲队伍,那抬出来的十里红妆,更是气派非凡。
谁让贞敏公主是宣德帝最疼爱的女儿呢。
而此刻在茶楼之上的元月砂,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摇摇而来的队伍喧闹之声。
她却面沉若水,盯着自个儿跟前的老妇。
那老妇,则是当年随元秋娘一块儿到萧家的秦嬷嬷。
秦嬷嬷和喜嬷嬷差不多的岁数,从前也都是服侍元老夫人的。如今喜嬷嬷瞧着还很硬朗,脑子也很清楚。可是秦嬷嬷则不同了,她穿着乡下妇人的衣衫,容色总带着淡淡的惊惶,样子也很憔悴。
元月砂逼人的目光落在了秦嬷嬷的身上,让秦嬷嬷的心尖儿也是不觉微微一跳。
她自然是知晓眼前这个年轻的女郎究竟是想要知晓些个什么,这一路之上,元月砂的下属也已然是加以提点了。
事到如今,也不容她不说。
秦嬷嬷面容有些木讷,嗓音更是有些苦涩:“我原本是老妇人身边得力的人,送去萧家,原本也是为了侍奉小姐。秋娘性子柔柔弱弱的,也是因为老夫人打小将她给宠着呢。这性子虽然并不如何跋扈,也没有寻常贵女的张扬气,可是她,她性子过于软柔。老夫人就怕了,怕她被恶妾所欺,被哄得团团转。就算是家里几个陪嫁的丫鬟,老夫人也是信不过,生怕她们作妖,而女儿也不敢说。她知晓我疼爱干儿子,许了我干儿子的前程,让我好生侍候姑娘。”
元老夫人那般奸恶狡诈,老谋深算,工于心计,可是她却好似母狼一样,想要护住自己的幼崽。
这一番安排,也可谓是尽心尽力。
秦嬷嬷眼睛里流转了回忆的神采了:“最初还很好,侯爷虽然似乎是个鲁男子,不见得解温柔,可也没什么纳妾之念,对别的姑娘瞧也没多瞧。我替老夫人查过了,连之前侍候让主子泄火的通房丫鬟都没有的。而且,他也似很喜爱秋娘,时常留宿在秋娘的房中。就只一点儿不好,不喜爱让秋娘出门,总是让秋娘留在家里。无论是赴宴还是逛铺子,侯爷都是不大乐意。后来,春燕偷偷和我说过,说小姐身上有伤。淑妮胆子小,那丫头说都不敢说。可这怎么得了,我自然要去瞧。一看不打紧,我还以为是小伤,可秋娘伤得还不轻。这可怎么得了?我自然逼问,非得问出是谁那么大胆子,伤了秋娘。”
元月砂沉沉低语:“那究竟是谁?”
秦嬷嬷脸上流转了恼恨、愤怒,却下意识间压低了嗓音。竟似不自禁害怕:“当然是萧英,是他那个畜生。”
元月砂低低吐出了一口气,那种种证据,其实早就印证了元月砂的猜测。
只不过如今,眼前的老妇,也终于落实了这一点。
萧英,他是会虐妻的。
135 公主新婚
秦嬷嬷好似沉入梦魇之中,仿若当年在萧家种种,是难以言喻深深梦魇。
是了,是了,谁又能想得到,好似萧英那般沉稳而可靠的男子,居然是恶魔呢。
秦嬷嬷嗓音如枯木,竟似有些沙哑:“先是春燕,那小妮子是个小辣椒,在元家就是个小泼皮。要不是她泼,老夫人还不会让她一并嫁过来。可老夫人错了,她以为自个儿心肝儿肉对付的别的女子,又怎么会想得到,自己女儿要应付的是禽兽不如的丈夫呢。春燕她就好似一只小燕子,吱吱喳喳的,闹得厉害。可那一天,萧英抓住了春燕的头发,拖在地上就是一顿打,打得她眼睛里出了血,瞪着眼睛就这样子死了。小姐被他吓得呆住了,惊得说不出话儿来。萧英那个禽兽,就摸着小姐的脸,说都是这丫鬟不好,这般粗俗,将夫人都教坏了。”
“然后就是淑妮,淑妮这丫头性儿柔顺,逆来顺受,又天生妩媚。老夫人原本打算,就算侯爷要纳妾,也可挑这等面团儿性子又妩媚的。她胆子小,处处奉承,刻意柔顺。回到家里,求着哥哥嫂嫂将她赎出去,家里也没这个银子,更没这个胆子。她胆子小,可不敢在外边吱吱喳喳说出内情,就算是家里人,那也是含糊其辞。后来淑妮又哭着求萧夫人,只盼望萧英这个亲娘能为她做主。可萧夫人哪里管得住这个恶魔一般的儿子。还不是,还不是就这样子死了。最后是莺哥儿,那孩子岁数小,小姐喜欢她,很疼她的。小姐原本盼望,送莺哥儿出府,可是侯爷不让。他瞧上莺哥儿了,因为莺哥儿年纪很小,身子很纤弱,还是个,还是个小孩子。咱们家姑娘,那也没法子,保不住莺哥儿。”
她说到了这儿,泪水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这样子过去好几年了,可那时候的惧意,还是一点儿一点的,拢在了当时经历过的人心头。
元月砂冷笑:“原来萧英不纳妾,是这么个不纳妾的法子。”
秦嬷嬷轻叹:“莺哥儿那样子岁数,抬做妾室,谁都会觉得不对,脸上哪里还有光彩。”
元月砂目光流转,轻轻的瞧着秦嬷嬷了,眼神渐渐流转了深邃。
她眼中浮起了盈盈的光彩,嗓音好似从天边吹入了秦嬷嬷的耳中:“那元秋娘,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的。”
秦嬷嬷说了这么多,可是听到了这儿,还是不觉打了个激灵,言语也不觉停顿了,容色微微恍惚。
贞敏公主迎亲的队伍渐渐的近了,那些吹吹打打,丝竹之声已然渐渐喧哗闹腾,百姓一阵又一阵的沸腾之声,闹得沸沸扬扬。这样子的喧哗吵闹的声音,连这茶楼雅室也被搅得不得安宁。
秦嬷嬷听得发痴,如今萧英又娶新人了,而这新妇还更加尊贵,更加美丽,是龙胤最娇美的贞敏公主。
她眼前却也是浮起了元秋娘死去的样儿,白惨惨的脸蛋,没见有血色,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脸颊上满是惶恐。
就算这样子闹腾喧哗,却似搅不乱元月砂冷冷清清的嗓音:“元老夫人应当是知晓的,是不是?元秋娘是萧英逼死的,是不是。”
秦嬷嬷好似一团软泥一样软倒在地,她好似没有力气了,又有些愤怒:“是,当然是,若不是萧英,她那样子年纪,怎么会那么年轻就死了?新婚之夜就折腾得一帕子血,怀孕时候都憋不住要,生下来肃哥儿,还没出月子又找上秋娘。她生盈姐儿隔了几年,肚子怀上了,又被亲爹睡没了,流了好几次。可每次流了,又折腾着怀上。生了女儿后,姑娘身子就被掏得差不多了。呵呵,便是喂了参汤,喝了补药,能有什么用?这身子还不是耗得空荡荡。她自己倒想去死,不肯活着。”
她说到了这儿,终于憋不住放声大哭。
“她快死时候,让我给她换了一身衣衫。她说想见见娘亲,想要打扮整齐些,不让老夫人伤心。我,我不知道姑爷为何要折腾她,明明小姐都病成那样子。那身上,到处都是伤。我才换了衣衫,老夫人就来了。秋娘说了几句宽慰亲娘的话儿,强颜欢笑,也就这样子死了。我那时候,捏着换下来的衣衫没得机会扔了,便是偷偷藏在了柜子里面。后来想要扔了,可不知怎么的,又觉得扔了不好。这衣衫,我,我这次来,也是带着的。”
元月砂示意,湘染解了包裹,将里面的衣衫掏了出来。
那是一件旧衣了,原本雪白的绸子已然是发黄,血迹也是变成了一团团漆黑。这衣衫颇多破损,上面血迹斑斑,染得整件衣衫到处都是。
元月砂将这件衣轻轻的摊放在了桌子上,手指轻拂,触目惊心。
这是几年前的旧衣,可这上面,却仍好似散发出一股子浓稠的血腥气息。
元月砂轻轻的走到了窗前,卷起了丝竹帘子,瞧见了这十里红妆,看到了贞敏公主的花轿。她耳里都是喧哗的人声,闹得元月砂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轿子里的龙胤小公主,轻丝珠帘下面,绝美容貌染上了一缕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道怎么了,贞敏公主内心却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缕不安。
她手指不觉缓缓搅紧了手中的喜帕,喜帕上刺绣十分精致,点缀了一颗颗的珍珠。
贞敏公主也忍不住在想,也难怪自己会不安。
她让父皇丢脸,失去了往日的宠爱,又得罪了皇兄,百里聂以后都不会理睬她了。从小到大自个儿都为讨娘亲喜欢,处处柔顺,甚至亲手做羹汤,为静贵妃做尽了算计别人栽赃陷害之事。可为了萧英,她第一次忤逆了静贵妃,娘亲变得不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更不必提,她舍弃了公主的骄傲,明明知晓萧英和元月砂有婚约,却一意孤行的爱着这个男人。萧英说了不爱元月砂,她就可以无视元月砂的哀求,无视种种道德礼数,丢掉了作为一个高贵女子的尊严,对一切恳求视若不见。
她背叛了整个世界,只为了和萧英在一起。
故而内心不安,也是在所难免了。
贞敏公主睫毛透出了泪水,晶莹而透亮,好似清晨的露珠,明润得紧。然后这颗泪水珠子却也是轻轻的从贞敏公主脸颊之上滑落,落在了贞敏公主轻轻发抖的手背上。
她鼻子酸酸的轻轻的抽了一口气,心尖尖忍不住想着,可是她不后悔。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太想爱了。
从小到大,就算她是天底下最尊贵最美丽的公主,可是偏偏都没有人将她看成最重要的,她永远屈于别的事情后面。
她就要一个人,对她全心全意,将她瞧得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
就算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于世不容,辜负了许许多多的人,她也甘之若饴,肯舍弃一切。
贞敏公主也不敢再哭了,生怕哭花了妆容,那就不会好看了。
她忽而轻轻的将手掌合在了胸前,内心在默默祈祷,祈祷自己能够幸福。
只盼望,上天给予自己这个福分。
她想起了萧英面容,这万般酸楚之中却顿时蕴含了几许的甜蜜。
自个儿披荆斩棘,而爱情却是荆棘之中的明珠,她伸手握住了那颗明珠,却任由自个儿手臂被刺得鲜血淋漓。
自己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贞敏公主心里面不觉默默念叨。
她不知道,此刻离她不远处,在街边的某处茶楼雅间,那一张桌子上,铺的是一件血迹斑斑的衣衫。是几年前,萧英之前妻子临死前身躯上褪下来的。
那楼上还有个老妇,是当年服侍元秋娘的秦嬷嬷,那老妇如今干哑不忿:“那畜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又娶高贵的妻子了。哼,什么公主,眼珠子都瞎了,瞎了!有的是苦头吃,还不是送去给那畜生折腾!”
这厢娶新妇,秦嬷嬷脸上满是浓浓不忿。
元月砂静静的瞧着那送亲的队伍,嗤笑:“这日日诅咒,可是不要只对着人家新妇,别忘了你家姑爷。”
那一片喧闹沸腾之中,元月砂耳朵尖,竟似听到什么人嘿嘿冷笑,那笑声若有若无,混杂在那一团喜气洋洋之中,竟似有些恕�
若不是元月砂耳朵尖,也许便是听不到这个声响。
她眼珠子轻轻一眯,这嗓音自然并非自个儿身边的人发出来的。
秦嬷嬷神色木然,脸上俱是讽刺之色。
这茶楼对面,是一处酒肆。
如今酒楼的客人,都赶着去瞧贞敏公主的热闹了,却仍然留下了一个客人没肯走。
那年轻的男子,拿起了酒壶,鲸饮猛灌,酒浆撒的到处都是,撒在了脸上,污了衣衫。
他咯咯的笑着,一双眸子流转了郁郁恨色,胡子几天没有刮了,脸上也是长了一圈。
瞧他如今这样子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便是当初御武台上风姿飒爽的少年郎薛采青。
那个端方、沉稳,有些迂腐的少年,如今却将自己泡在了酒浆之中,肆意糟蹋。少年的一张脸蛋发白,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一根根的血丝,显得红彤彤的。
元月砂也听过薛采青的事情,这个薛家最乖顺的儿子,豫王曾经最瞧得起的驸马人选,在表妹死了后,便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废人。
他也不去述职,整日饮酒为乐,荒唐度日,浑浑噩噩。据说薛家的长辈还将他抓起来,狠狠的打了几顿。可无论是父亲严厉的责罚,还是母亲凄苦的眼泪,似乎都泡不回这少年郎一颗已经死了的心。这样子一番闹腾,弄得薛家好生没脸。
宣德帝心中有愧,并无十分训斥,反而安抚薛家几句,又让人将薛采青的官位几许留着。
可饶是如此,别人都说,这个薛家的公子,如今已经是彻底的废了。
他的魂魄,仿佛伴随死去的越秋涵而去。那个怯生生的表妹极烈性的自尽,也是摧毁了这个少年郎的全部了。
元月砂漫不经心瞧着,这些都是与元月砂不相干的事情,她本也是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她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帘子,眸光轻柔,落在了秦嬷嬷身上,充满了安抚的味道:“这萧家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这些年来,料来你的心里面,也是难以忘怀的。秦嬷嬷,你放心,我定会帮衬你,让萧家付出代价,你说好不好?”
秦嬷嬷却也是不觉打了个激灵,颤声说道:“县主,求你,求你饶了我好不好。”
她瞧着眼前美丽的昭华县主,知晓这小女娃儿有些本身,出身低微,可是短短时间却也是成为了龙胤的县主。
是了,这个小姑娘,必定是不满意萧英的退婚,觉得毁去了她的骄傲。她这样子折腾,处心积虑的,还不是打算将自己变为棋子,狠狠的报复萧英。
可是自己一介老妪,却不想死啊。
秦嬷嬷颤声说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统统和你说了。只是萧家,却也是招惹不得。那一天,我借口为秋娘祈福,到了尼姑庵。我知道,老夫人保下来我,也是要拷问我。可就算是元老夫人,她知晓了一切,也会怪罪我,饶不得我。我偷偷走了,回到了老家,有个远房侄儿心善,念着我曾经替他在老夫人跟前求过恩典,也时不时送些个衣食接济。我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些日子。萧家如此势力,怎可招惹,那必定是会送了性命的呀。”
元月砂冷哼一声,纤细的足掌慢慢的踩上了秦嬷嬷地上的手掌,眼中闪动了嗜血的光彩,虽未用力却也是足以让秦嬷嬷胆战心惊。
而元月砂那乌黑的眉宇之间,却也是顿时不觉泛起了一缕幽润色泽:“萧英会杀了你,难道我不会,难道我这个县主便没有处置你的本事?”
她宛如凶狠的小兽,露出了锋锐的牙齿,恶狠狠的加以要挟,这足以让秦嬷嬷心惊胆颤。
秦嬷嬷丝毫也是不怀疑元月砂的话儿,眼前的女郎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又身子纤弱,可就凭她有本事将自己找出来,并且胆敢挑衅萧英,已然展露出她不俗之处,更令人极为忌惮。
秦嬷嬷的一颗心儿,却也是不觉砰砰乱跳,惧意浓浓。
她不觉苦苦求饶:“县主,你如今一身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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