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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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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神秘的刺客组织,北域。
而元月砂,竟然并不觉得陌生。
小时候,她被人遗弃到了狼堆里面,母狼奶她了大半年,然后被北域这个杀手组织捡了去。
打小她便是学习各种杀人的方法,为北域尊上赚取财帛。
直到后来,她有一次任务失败,被组织弃于雪地之中,是苏叶萱救了自己。
而北域尊上也曾要过人的,是海陵王用了一些代价,花了一些关系,换出了元月砂。
元月砂打小就记忆力惊人,她四岁开始,就服侍在北域尊上旁边,由北域尊上亲自教导。对于北域尊上,她自然还是记得。
那个人,总爱穿淡银色或者淡紫色的衣衫,却整日戴着一枚银质的面具,喜怒无常。
送到北域尊上身边的人,也是几个月一换。
唯独元月砂格外的精灵和聪慧,居然也呆了好几年了。
虽然呆了好几年,两个人之间却没有任何情分。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穿过好看衣衫,吃过好吃的东西。却必须要记住尊上的口味,他的种种风雅喜好。就算是换错了香,也会被那个男人挥剑砍断双手。
如今想来,自己能活着遇到苏叶萱,脱离那个魔窟,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想不到,如今北域的刺客居然是会出现在龙胤的心腹之地。
那两个刺客的身手,也应当是紫带杀手了吧,还真算得上大手笔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自己服侍那几年,也早瞧得出来,北域尊上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也许,是个某个中原权贵搭上了关系了。
元月砂唇瓣绽放了一缕无声的冷笑。
自始至终,百里冽也是没下马车。
他悄然从缝隙看着这一切,看着元月砂凝视百里炎。
百里冽忍不住冷冰冰的想,豫王这英武的风姿一定很动人吧。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天真的资格,打小就成熟得过分。
可这一刻,百里冽忽而觉得自己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百里冽柔顺的将一双手轻轻的放在了膝盖之上。
他知道自己连恼怒捏手成拳都没有资格。
若不想让这一双手彻底的残废,就要安分守己。
不必去展露自己英勇,也不要给予这双手任何的刺激。
百里昕一如既往的埋怨豫王:“哼,父王莫非是故意做鱼饵引诱那些贼寇?他想要立功,却是让我们担惊受怕。”
从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对百里昕不耐,百里冽却柔声说道:“世子,豫王是当世雄主,又是你的父亲,不要这样子说他。”
百里冽慢慢的移开了目光,克制住想要继续窥测的欲望。
可那像小猫爪子抓心的感觉,却似乎是更加强烈了。
剩余的路程,却也是再没阻碍,很快踏入了宣州城里面。
元月砂并没有机会和云氏等汇合,而是被下人领入一处议事的花厅之中。
屏风之后,几上准备了几般精致的茶点。
元月砂留意到其中有一碟樱桃酥酪,心口略沉了沉。
耳边却听到下人说道:“这是豫王殿下为二小姐准备的。”
瞧来百里炎在江南的间谍系统十分完善,甚至将自己喜好都打探得很清楚。
旋即,元月砂却淡然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忐忑?
送来樱桃酥酪,这既是一种试探,可也是一种示好。
元月砂举起了勺子,挖了一块,确定无毒之后便张口品尝。
暗处,一双眸子却是悄然打量。
绿薄那俏生生的身影隐于暗处,不动声色。
她观察元月砂,并不是来自于百里炎的吩咐,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绿薄无法理解百里炎的看重,当然,也理解不了如今元月砂的淡然。
百里炎待元月砂是有些莫名的,换做别的人,也许就不会淡然处之。
偏偏元月砂,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绿薄只觉得自己唇中好似含了一片酸杏,酸得牙都要掉了。
她看不透这位元家的二小姐,也有诸多不明白。
那片浅浅的绿裙,却也是翩然而离去。
也不多时,百里炎踏入了厅中。
蔺苍、莫浮南随行,皆是百里炎的心腹。
元月砂再挖了一块甜点,心里面的狐疑之色却越加浓厚。
想必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可是为何让自己旁听?
上一次她有意窃听,还需要故意掩饰行藏。想不到这一次,百里炎居然是加以默许。
这可真是有意思。
当宣州知州刘文杰踏入房中时候,他顿时也是跪倒在了百里炎面前。
以他官职原本也是不必行此大礼,然则此刻刘文杰却跪得骨头酥软,阵阵心惊。
他们这些江南的官员,就好像是池塘里面的锦鲤,而百里炎则正好是饲主。
在百里炎的跟前,他们自然是需要匍匐自己的身躯,盼望得到主子的恩宠垂怜。
“殿下,殿下,若今日不是得到豫王的相助,微臣早就被那等逆贼统统杀死。”
刘文杰也隐约瞧见屏风后少女婀娜的身影,却仍然毫无忌惮的露出了自己的丑态。
他甚至忍不住寻思,那女子是豫王的姬妾吧,自己可是要搜罗几个绝色的江南美女去讨好豫王?
好在那些逆贼都已然是死了,既是死了,也没人来揭露他出卖百里炎的事情。
他跪在百里炎身边,好像百里炎的一条狗。
屏风后的元月砂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手指轻轻的拂过了自己的唇瓣。
百里炎虽然为了她准备了甜点,可惜瞧见了如此令人恶心的东西,又怎么能让人吃得下呢?
百里炎并没有回应刘文杰,他端起了茶盏,轻品茶水。
一旁,莫浮南淡淡的说道:“刘知州,你在任多年,一向贪婪。这也还罢了,这天底下的官儿没有不沾荤腥的,你不过是比别的贪官更贪一下。不过你手未免伸得太长,安排自己的妻舅沾染别郡的修筑堤坝差使,上下其实加以贪墨工程银钱。更沾染军中之事,以空饷骗取朝廷财帛。寒山贼寇因你无能坐大,然而你为逃避罪责,竟然隐瞒几次贼寇入城之事。如今在豫王跟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文杰阵阵心悸,却立刻急切无比说道:“下官对豫王可谓是忠心耿耿,人在江南对豫王母族刘家可谓毕恭毕敬。对了,我还认了刘家小公子为叔叔。但凡刘家有什么事情,无论是与人争执,还是缠上是非,下官都是尽力为刘家办事。甚至,每年对豫王的孝敬,我都是尽心尽力啊。下官所作所为,虽有不合朝廷法纪的地方,可是对豫王殿下,却一片恭顺赤诚。”
百里炎慢慢的放下茶盏,忽而微笑:“不错,本王也许并不那么在乎朝廷法度,而在乎这个人能不能为我所用。可这江南,是豫王府的池塘,要从中汲取物资和财帛。刘大人让池水流干了,鱼儿都干死在池塘之中,池塘干枯,本王又从哪里再赚取财富?刘大人,若江南有十分利润,我不介意分一分给自己人。可是却绝不容任何人将池塘挖干了。其实,你当真做错了。”
刘文杰听得冷汗津津,却蓦然后心一凉。
却是蔺苍长枪刺入,生生扎入了刘文杰的背心。
莫浮南和声说道:“刘大人落入了叛军之手,虽然侥幸被救下来,可是却伤重不治,居然就这样子死了。看来,宣州还是需要新的官员。”
刘文杰眼睛凸出,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他喉头咯咯的响动,偏生一句利落的话儿都是说不出口。
“本王是调走了风徽征,不让风徽征以国法毁我江南基业。可是,我百里炎来到了这儿,却要行使豫王府的家法。我母族刘氏,应该是为了豫王府供应种种资源,而不是要豫王府替他们遮掩,为他们消耗江南富饶。你认的那个刘家的小叔叔,论来也是我的表外甥。如今他脑袋被割了下来,你若走得快去,还能结伴同行。”
百里炎一双眸子里面流转了森森寒意。
他若一道飓风来到了江南,除掉那种种贪墨之人,甚至敲打了刘氏。
寒山水贼作乱多年,也是让百里炎一举剔除。
百里炎好似一柄锋锐的刀,将江南的一块块腐肉生生剔除。
蔺苍拔出了枪头,刘文杰身子顿时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堂堂朝廷官员,百里炎竟然是恣意处置,好似弄死他府中一个下奴。
百里炎周身也不觉泛起了一股子淡淡的邪肆之意。
元月砂慢慢的品尝了一口樱桃酥酪,忽而笑了笑,不以为意。
这就是中原的王爷,果然是手腕厉害。
她粉色的舌尖儿轻轻的舔过了唇瓣儿,一双眸子流转幽幽光芒。
百里炎固然是心狠手辣的枭雄,可自己也是血腥隐忍的毒蛇。
不错,百里炎也许和苏叶萱的死没什么关系,可是那些害死苏叶萱的人,是受到了百里炎的庇护的。
房间里面,扫去了血腥,焚烧了清香。
而百里炎更命人换上了清茶,屏退了下人。
他目光灼灼,盯住了眼前的少女。倘若换做了别的姑娘,见到这般场景,早就吓得不知所措。
而眼前吃着甜食的少女流转一股子天真柔弱,可能此刻仍然如此无邪,又岂是真正的柔弱姑娘。
这可是,有意思得紧。
百里炎的目光,凝视着元月砂。
若换做别的人,被百里炎这样子的凝视,不是诚惶诚恐,就是受宠若惊。
然而眼前的少女,却分明是平静得不可思议。
她雪白纤弱的手掌轻轻的按在了膝头,脑袋轻垂,巧妙的回避了百里炎眸光的凝视。
元月砂轻轻的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掌,耳边却也是回荡起了百里炎的嗓音:“本王这一次来江南,除了平定江南乱事,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目的。这个目的,就是想要见见元二小姐。”
“月砂受宠若惊,月砂区区卑贱之躯,又何德何能,竟能得豫王的垂青。”
纵然元月砂别有居心,这一刻听到豫王这样子人居然有意为自己而来,也略略有些自矜与得意之意。
以百里炎的手腕地位,这确实也是极为难得一见的事情。
旋即,元月砂压下了自己稍稍掠动的心思。
她心知,这不过是上位者的一种手段。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蕴含了魅力,能让人为他所驾驭,为他做事。
正如百里炎对着百里昕说的话儿,一个人要踏着别人的尸骨往上,总有有那等让人心甘情愿垫脚的本事。
而那耳边,却是听得百里炎低低一笑:“元二小姐却是过虑了,莫浮南看似温润,实则墨夷七秀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可他却对元二小姐的智谋推崇备至,当本王收到莫浮南的书信,就知道定然要将元二小姐夺来为本王所用。”
元月砂也是对某些事情隐隐猜测到了几分。
她原本因为凌麟之事,失了元家的欢心,云氏已然决意挑中元明华。
却不知道怎么,云氏居然是改变了主意。
这始终是一件让元月砂困惑不解又想寻觅出真相之事。
故而,元月砂亦是让潜伏于京城之暗探悄然打听此事。
倒也略得端倪,据闻有个极富权势之人对元家加以施压,迫得元家改变主意。
只不过,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却居然也是打听不出来了。
可到了如今了,元月砂倒是隐隐能猜出这其中端倪。
想必令元家改变主意的,居然是眼前这位豫王殿下。
元月砂的心尖儿却也是顿时不觉浮起了一缕警惕之意。
莫浮南跟随在百里策的身边,说到赞美的话,必定也是对百里策说过。
不过百里策对她,仍然是有几分轻浮。
然而百里炎却是不一样了。
想不到莫浮南一封书信,百里炎居然是如此的郑重其事,并且加以在意。
难怪莫浮南能对百里炎如此的死心塌地。
士为知己者死,百里炎对莫浮南可谓极之信任和看重。
就连元月砂,也为豫王的反应而心惊。
“一个柔弱的闺阁之女,却能够如此聪慧,将整个江南局势掌控于心中,甚至想到了应对的谋略。这比一个男人更难做到!而这样子的聪慧女子,本王觉得,应该让她得到她所有想要得到的。”
百里炎缓缓的放下了茶杯,嗓音微沉,可说出的话,自是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力道和沉稳。
元月砂唇瓣轻轻勾起,浮起了一道浅浅的笑容。
这还是方才那个嗜血狠辣,轻描淡写弄死刘文杰的人?
朝廷一方大员,百里炎弄死好似吹去一口灰尘一般的轻松。
想不到如今,百里炎却是放下了身段,对她可谓是极礼遇。
这样子的话儿,若别人说出口也还罢了。
从百里炎这等心狠手辣,可允了自己儿子去死,斩杀降俘,以私刑处置宣州知府之人口中说出来——
却似乎是更加拥有诱惑人的魅力。
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却偏生对你柔和。
分明也有了一种虎嗅蔷薇的奇异吸引力。
豫王说了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似乎当真就能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
百里炎有这样子的权柄,有这样子的实力!
这样子的许诺,更有吸引人的致命魔力。
------题外话------
今天入V,感觉文比较慢热,就没有倒V了,后面故事会环环相扣很精彩的,希望看文的亲们支持啦~
071 唐家闹事
71
能得百里炎招揽,元月砂承认这是三生有幸之事。
她却是微微一笑,勺子再轻轻的挖了一勺子的樱桃酥酪。
“豫王殿下说我可以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这可真是一件很吸引人的许诺。”
几乎让人难以抵御。
而元月砂却也是缓缓将这甜食送入了唇中,细细的品尝。
旋即,她方才抬头,一副极为好奇的模样:“月砂只是好奇,倘若月砂拒绝了豫王,殿下会不会杀了我这个聪明的姑娘。”
这一瞬间,百里炎也是流露出了几分讶然之色。
毕竟,他虽猜到元月砂不会立刻决断,却未曾想到元月砂居然流露出拒绝之意。
这倒是出乎百里炎的意料之外。
这天底下,倒是很少能让百里炎觉得意外的。
百里炎虽有几分讶然,倒也未曾失态,反而不觉眸光流转,若有所思。
“本王还以为,元二小姐同样有心靠近豫王府的。”
百里炎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以他智慧,当然瞧得出来,从百里策第一眼见到元月砂,这都是在元月砂的计划之中。
一步一步,引起百里策的注意,甚至利用百里策达到属于自己的目的。
元月砂虽然很是娇柔,却能够计划顺遂。
也许别的人会觉得元月砂心计颇深,可是百里炎却欣赏这份能力。
一个女子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能透过自己的算计,心想顺遂。
那么自己给予元月砂属于她的舞台,却也是不知会成为何等妖物。
而元月砂也是心中通透,知晓百里炎言外之意。
在百里炎这样子绝顶聪明的人跟前,是不必矫揉造作,刻意隐瞒的。
“不错,自始至终,月砂都是向着宣王世子,或者不如说是向着豫王府示好。月砂也是十分乐意亲近豫王府,可这跟成为豫王府的下属分明是两回事情。”
元月砂好整以暇,轻品茶水:“豫王是皇族之中最具有权势的人,做交易当然跟豫王做,能得到更多。月砂有了县主的封号,得到了离开南府郡进入京城的机会。可我也顺势为豫王平定江山局势出了一份力气,更让宣王世子留意到自己的疏忽。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并没有拖欠了谁了去。”
“可要是做了豫王的臣下,豫王给予了一些差不多的好处,却要让月砂为豫王做无数的事情。仔细想想,也是有些亏了。月砂不介意继续跟豫王府合作,却并不想明着成为豫王的人。”
空气之中泛起了沉默味道,却又见百里炎忽而开口:“原来如此,本王允了你又如何?”
便是元月砂,也绝没想到百里炎居然是这样子的干脆。
她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百里炎,眸光幽幽,瞧不出喜怒,却只觉得格外漆黑幽润。
好似深深的古井,瞧着却也是见不到底。
便是以百里炎的沉稳,刹那间触及元月砂的一双黑眸,却也是不觉怔了怔。
那一双眸子,宛如有极深邃的吸引力,宛若小小的漩涡,似能将人吸摄进去一般。
百里炎眼里顿时浮起了几许玩味,有意思,确实也是有趣得紧。
百里炎生平也是见过各色佳丽,宛如元月砂这样子的,却到底还是独一份。
宛如一块冷玉,却也是宁定而柔和。
然而任你如何冲击,却很难激起什么波澜。
元月砂嗓音柔柔,却也是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想不到豫王殿下,居然是会如此的大度。月砂在这里谢过了。”
百里炎不觉笑了笑,他阅人无数,这样子一枚冷玉,若是狠狠用力,必定是会捏碎的。
“本王有这个自信,让元二小姐知晓,我有这样子的诚意。”
元月砂明白,如今的百里炎对她还是有这份耐心和自信。
这个男人无比的骄傲,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终究会属于他。
而如今的拒绝,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情趣,必将会呈现一段猎手将猎物驯服的佳话。
所以百里炎气度恢弘,志在必得。
所以暂时,百里炎还有耐心。
元月砂笑了笑:“王爷果真是个有气量的人,能容忍月砂这样子的无礼。”
百里炎盯住了元月砂,却忽而提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等到了京城,你和唐家公子的婚约,本王是不想再看到了。二小姐,可是明白?”
这话中之意,竟然是不容拒绝。
偏生,却是提及了元月砂的婚事。
这其中言辞,却也是生生添了几许莫名的暧昧。
男人居然插手元月砂的婚事,还是以此等强势的姿态。这其中,竟也好似生生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偏偏,百里炎容色仍然是如此淡然,竟似理直气壮,如平时居于高位,发号施令一样。
将这有些淡淡暧昧的号令,说得说不尽的坦然。
说来,这似乎也是一种修养。
就连元月也是怔了怔,有些发呆。
百里炎居然笑了笑:“以元二小姐的智慧,解决区区唐家人,似乎也不用费什么力气。不过,若是二小姐怕麻烦,那便让本王为你代劳如何?”
元月砂重新垂下头:“区区小事,也是不必让豫王劳心。”
男人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却并未再吐露什么逾越之词。
“二小姐身子娇弱,那就好生歇息。”
百里炎起身,似要离开。
忽而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解下了腰间一枚玉佩。
“此物为信,元二小姐上豫王府,畅通无阻。”
元月砂并未推拒,接过了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做成,可谓是名贵,上头轻轻的雕花,越发显得有几许的精致。
元月砂手指轻轻的拂过了玉佩上精致的纹理,她抬头,豫王离去的背影显得高大而宽阔。
当百里炎打开门扇时候,浅浅的阳光也是在百里炎的周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然而元月砂的一双眸子,仍然是宛如终年不化的寒冰,漆黑而平静。
元家的人在宣州稍作歇息,亦再赶路。
这一次行程已然被稍作耽搁,更不必提如今云氏等人担惊受怕,当真是归心似箭。
水路几日,快到龙胤京城时候,也换了陆路。
长途跋涉,车上的娇客也是辛苦。
云氏身子也不爽利,走了一阵子,也让车队暂停前行,稍作歇息。
长途跋涉,这样子的歇息也是时不时会有的。
车队挑了一处风景极佳的地方,歇息一二。
青青的草地之上,一条河流缓缓流淌。天上的云朵倒影在河水里面,平添了几许的静谧味道。
那如绿茵毯子一般的草地上,却有各色花朵绽放,散发出缕缕的清香。
元月砂下了马车,她随手摘了几枝花,拿捏在了手中。
轻嗅间,却不觉想起了百里炎。
百里炎招揽,她没有应。
可这并非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喜欢京城元家的态度,对她充满了利用,将她当成了道具。可是,自己同样将元家当成复仇的棋子。
无论是南府郡那些所谓心狠的家人,还是京城虚伪高贵的元家,与这些人周旋,元月砂乐在其中。
相互利用罢了。
她这种剧毒之物,才不怕什么恶人。
只不过,纵然复仇,也不必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作为利用的手段。
这是元月砂的底线。
所以——
与百里炎发展谋士与主公之间的情谊,宛如那画本之上的佳话,是元月砂并不想拥有的。
所以,她拥有的复仇时间,是有一定限度的。
这个限度,则是百里炎的耐心。她可不觉得,自己一直不归顺,百里炎不会杀了自己。
况且,身高也会露出破绽。
故而,最多一年,这一年是元月砂所能逗留的极限。
元月砂微微笑了笑,轻嗅了鲜花的香气。
当她抬起头来时候,就看到了百里冽。
百里冽一身素色的衣衫,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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