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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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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别的人这样子想,百里纤的一颗心里面,却也是不觉生生滴血,说不出的难受。偏生就算是刀子扎心,百里纤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态。
那茶水颜色深绿,气味浓郁,瞧着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元月砂却知道里面并没有下毒,只不过是采的武夷岩茶,颜色浓郁比别的淡茶要浓郁些个罢了。百里纤故意奉上了这样子的茶水,自己稍有迟疑,便是显得计较。
她轻轻端起了茶,假意轻品,却沾也没沾。
就算里面没有毒,赫连清母女沾手过的东西,元月砂也是碰都不会碰。
“纤小姐,从今往后,可再别说饶了你的话儿,我当真是要折了福气的。”
元月砂轻言细语,浅浅微笑。
她精致细腻的脸颊之上,一双眸子深处,却也是不觉流转了一缕浓郁的深邃,竟似有着一股子的淡淡冰凉之意。
赫连清脸上也是一派温软柔善,她心底,却慢慢的浮起了缕缕阴冷。
元月砂,元月砂,此时此刻,她必定是得意极了。这狐媚子虽没本事让宣王将她娶进门,可是却也是到底嫁给了一位侯爷做填房。她必定觉得,荣华富贵,锦绣一般的日子,如今已经拢在了手里,是当真属于她了。可是这样子的好梦,做到了现在,也再也都做不下去。时至今日,元月砂必定是会粉身碎骨,一无所有。而今日她赫连清更可以瞧见一场又一场的好戏,恣意欣赏,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她也知晓自己面上的神色,是如何的温柔,如何的恭顺,真诚得令人安心。就好似当年,自己对上了苏叶萱,也是这样子的表情。就算自己是百里策的女人,可是仍然让苏叶萱可怜她、同情她。
若不然,在最初情分最浓,而百里策又已然对自己不屑一顾时候,苏叶萱当真将自己逐出府,那可是根本没有以后翻盘之机了。
面对敌人,柔顺示弱,这也是一种手段。这是十多年前,赫连清就已经使上了战术,如今又再使了一次,以化去了元月砂内心之中的警惕之意,提防之心。使得元月砂在最顺意时候,狠狠的跌落下来。
然而这一刻,赫连清盯着元月砂娇嫩的脸颊,竟不自觉有些后悔。
她拈酸吃醋,觉得百里策对元月砂很是不一样,心里面未免不快。又因为元月砂总帮衬着百里冽,更是让赫连清颇为忌惮。如果早知道,元月砂想法子得了北静侯填房的位置,跟自己争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她可会冒险挑衅,闹得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元月砂是出身于南府郡,身份卑微,赫连清打心眼里面瞧不上。
觉得就算元月砂不见得当真碍着自己,算计元月砂,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要早知晓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的难惹,赫连清自忖也是会更谨慎小心一些,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挑衅。
又因为那一缕后悔之情,让赫连清不觉衍生了另外一种想法。那便是如今之计,可是要继续为之?若是如前几次一般反噬,也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是这样子的念头,不过一瞬,却也是飞快的从赫连清脑海里面掠过了,很快轻轻的抛开。
怎么可能?元月砂如此算计自己,这样子的仇恨,若是不回报一二,怎么能消这心头之恨?更不必提了,这种种计划是如此的周详,一定能将元月砂万劫不复。
赫连清虽因过往的经历稍有迟疑,却也是不以为意,顿时轻轻的抛弃在了脑后了。
赫连清轻轻的说道:“纤儿,你仍然是去照顾祖母。唉,太后仁慈,让着王妃入宫。只可惜,她多年宿疾缠身,如今也是不见好。”
杨太后也是万分感慨:“阿鸢这小姑娘,我瞧着长大的,如今我这老婆子身子还算硬朗,她的身子却是这样子。总养在宣王府,也不见得能好,倒不如让她随我一起住在寺庙,清清静静的,听着师父们念经。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也是会好起来了。”
赫连清轻柔的说道:“太后仁慈,只盼望王妃的身子,如今早日好起来。”
她眼中悄然一缕冷光掠过。
这世上哪里能有什么大慈悲,杨太后也不是因为慈悲收留她们母女的。
这其中,自然是和昏迷的鸢王妃有些关系。
赫连清让百里纤看着鸢王妃,这表面上,却也自然就是温柔体贴,一派孝顺的心意。
可是实则只要有百里纤服侍,亲手喂下去药汤,这鸢王妃一辈子都是不能醒过来。
这个老厌物,自打自己来到了宣王府,刻薄的手段便是层出不穷,还是一辈子都是不能醒过来才好。
杨太后却微笑:“时间也是差不多了,瞧你们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也是觉得烦腻了。”
赫连清赶紧过来,伸手去扶杨太后,杨太后也不觉轻轻的搭上了手。
短短日子,倒是显得赫连清格外得杨太后的喜爱。
元月砂笑了笑,眼底深处同样蕴含了一缕浅浅冷意。
离了杨太后院子,也没走几步路,元月砂隐约只觉一道有些灼热的目光轻轻的扫了过来。
她不觉抬起头,一张熟悉而冷漠的面孔竟不觉映入了脸颊。
那日萧英来元家说亲之后,元月砂也是再没见到他了。
想不到如今,又在宫中撞见了。
萧英的眼底有着一缕淡淡的玩味,似乎也是极为好奇。那瞳孔的深处,却也好似蕴藏了浓浓的兽性,似是择人而噬,要将人生生吞了去。
他这样子盯着元月砂,别人只以为萧英情致缠绵,定了婚事,心里甜甜的,就忍不住瞧着元月砂。
而元月砂似也是极为害羞,面颊染上了两片娇红,轻轻的垂下了头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两人已经定了婚事,当众说几句话,总是有些个不合时宜。
因杨太后的关系,萧英退到了一边,以示恭敬,却也似乎总瞧着元月砂。
元蔷心瞧见了,心里不好受,越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的样子。
萧英这样子缠缠绵绵的看着元月砂,元月砂又有什么好的?
就在这时候,一旁却也是有些个小小的动静。
贞敏公主原本颈项间戴着那么一串儿红珊瑚的珠子,颗颗饱满浑圆,娇艳欲滴。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那线突然就散了,珠子滴溜溜的散了一地了,可谓是捡都捡不回来。
百里敏向来性儿淡淡的,如今不知怎么了,竟然是有些不自在,嗓音里面也是有着一股子淡淡的生气:“罢了,这些珠子不要捡了。今日这么多京中贵眷来了宫里面,不能失了礼数。我回去再挑一副首饰,重新打扮,稍稍等一会儿就来了。”
大约是因为这些红珊瑚珠子是贞敏公主的心爱之物,所以才不免让贞敏公主不快。况且好端端的,这珠串儿居然便是散了,说来也是并不如何的吉利。
元月砂这样子瞧着,眼见宫娥扶着贞敏公主回去。她慢慢的垂下头,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方才内心之中的异样,如今似乎反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瞧出来了,只不过有些东西,一叶障目,总是很难让自己相信了。
贞敏公主向来不问世事,又对自个儿有着一种抗拒和敌意。元月砂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贞敏公主忽而会想要关心自己的婚事。
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萧英了。
如今,更为了一副首饰,流露出生气的样子。
其实那些个红珊瑚珠子虽然是珍贵好看,也是不至于让贞敏公主如此失态。
只不过,是百里敏心里面不痛快,不舒坦。
她这样子娇艳无双,美丽可人,身份尊贵,天底下的少年英豪都任由她挑选,比做皇后都还要风光幸福。以后所嫁的夫婿,前途甚至可以更胜萧英。抛弃萧英隐匿的凶残狠辣不谈,他也大贞敏公主十多岁,微微有些残疾,而且还有一双儿女,以前死过老婆。放元月砂跟前,自然是高攀,扔在贞敏公主跟前却一点儿都不值钱。
可是贞敏公主偏生对那些年岁相若,也许稍显青涩的少年俊秀儿郎冷冷淡淡。
却因为萧英,神色不觉微微有些异样。
可能对于贞敏公主而言,萧英也是比较成熟,更添几许魅力吧。
却仍然不妨碍元月砂认定她是瞎了眼珠子。
她故意落后了几步,悄悄的打量。
只见萧英忽而轻轻的弯下身,将一枚嫣红的珊瑚珠子捡起来,狠狠的捏在了手中之中。
旋即,萧英手掌轻轻的抚摸地上的泥土。
萧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他本不该做这样子奇怪的事情的。
元月砂忽而明白,萧英在做什么。刚才贞敏公主莲步轻移,曾有那么一刻,影子投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许多之前自己没想到的事情,一下子又涌上了元月砂的脑海了。
上一次入宫,元蔷心讽刺自己和贞敏公主衣衫相似,撞了衣服样子。是了,那一天,自己和贞敏公主一样,都穿着淡绿色衣裙,用淡白色的丝线做了一朵朵刺绣,绣了一朵朵的花朵。据说贞敏公主喜欢白昙,让人做了这样子的刺绣,总是这样子穿戴。可是元月砂的那件衣衫呢,是元老夫人特意安排,照着元秋娘的喜好做的一套。
元秋娘身子骨弱,性子又柔弱,原本并不是最适合的侯夫人人选,可是萧英就是挑中了她,非娶不可。她的容貌,也许没有贞敏公主的美丽,胜在身子纤弱,也爱穿淡绿色绸子白色刺绣的衣衫。之后,元老夫人又将差不多样式的衣衫,给自己穿。只不过一个绣的是白昙,一个绣的是白兰。
元蔷心言语挑拨之极,比较自己和贞敏公主如何,当时萧英那句米粒之光岂可与皓月争辉,想来必定是出自肺腑,源于真心。
可惜萧英位高权重,可那又如何?对别的女子而言,萧英自然是有那个自个儿了。可是对于贞敏公主,以贞敏公主高贵的身份,萧英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一辈子都得不到手的。
元月砂想到了这儿,非但没有什么触动,反而更加有些恶心。
她实在不敢置信,天底下居然会有萧英这样子的人,他的恶毒,剥开了一层,还有另外一层更为恶毒的。
贞敏公主今年才十二岁,可萧英是几年前娶的元秋娘,算了贞敏公主只有六七岁时候,萧英已经是垂青不已。甚至于他挑的妻子,也挑那身子纤弱的姑娘。
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涌上,甚至让元月砂难得有些想吐了。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悄无声息的离去。
萧英手掌仍然是死死的捏着那颗红珊瑚珠子,慢慢的将自己的拳头贴在了唇瓣之上,一双眸子流转了一股子十分异样的光彩。
此刻宫中饮宴的大厅,已经是来了许多客人。宫婢过去,悄然对宣德帝说了几句,提及贞敏公主因珊瑚珠子去换首饰的事情,宣德帝也轻轻的嗯了一声,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元月砂位置安排在元明华的身上,她唇角噙着一缕轻轻的笑容,扫过了元明华有些苍白冷漠的面容,淡淡的说道:“大姐姐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拘束了。瞧来大姐姐看我如今得了好姻缘,心里面却一点儿都不高兴。只不过这是命数,谁也是算计不过来的。就好似,好似大姐姐对我下的曼陀罗花粉,只盼望我能够傻过去。”
元明华面颊之上顿时流转了无比厌憎之色:“你少胡言乱语。”
却蓦然身子一僵。
只因为元月砂居然是将当初元明华的那个瓶子,轻轻的在元明华眼前晃了晃。
元月砂微笑:“怎么大姐姐进宫如此拘禁,茶也不肯喝,也不肯品尝面前糕点。难道,是因为今天早晨,吃了碧玉粥和几般精致点心,如今肚里吃不下了。”
元明华为之气结,更不觉油然而生一缕惧意。
元月砂居然是知道自己饮食如何,既然是如此,她要是对自己下什么东西,岂不是很是容易?
这个假冒的货色,居然是如此张扬。她眼中的怒意一点点的攒了,最后化为浓浓恼怒之意,却也是不觉一下子的起身。
她当着众人的面走出来,惹得人人侧目,谁也是不知晓元明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旋即元明华却也是顿时盈盈的伏在了地上,颤声说道:“陛下,陛下,还求你为我做主。”
元月砂幽幽叹了口气:“大姐姐,事到如今,你还为了那门婚事,心里面生我的气?若真是爹娘允许,我宁可让了这门亲事给你,你还不快快起来,莫要在宫中失态。”
一番话,却将元明华的举止说成了争风吃醋,闹得有些魔怔了。众人恍然大悟,也是纷纷流露出了了然之色了。
而元明华却也是越发恼怒了,不是这样子的,根本不是如此。
“事到如今,你这个妖孽还要在我身上泼一盆盆脏水。陛下,陛下,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元家女儿,也不是我的妹妹元月砂。她,她是个假冒货色。也不知是海陵探子,还是西昊奸细,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她混入龙胤,必定是另有居心。”
元明华这样子一说,周围的人都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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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反咬赫连清
元明华这样子一说,周围的人都是惊呆了。
南府郡的女儿虽出身低了些,到底是元府旁支,这身份勉勉强强的,总算说得过去。
倘若连南府郡旁支都不算,是什么十分低贱的身份,这可真是骇然听闻,令人震惊。如今元月砂已经是说亲了,如此一来,元萧两家,都面上没什么光彩。
宣德帝心里很是不欢喜,觉得元明华这个样儿,实在也是令人觉得别扭。
今日花宴本来是为了贞敏公主所设的,不但别去了风头,也是让这日子显得好生不吉利。
元月砂抽出了帕儿,轻轻的抹去了眼睛上的泪水。
“大姐姐我和因为这桩婚事不合,那也罢了,为什么嘴里面居然是念叨这样子的话。为什么竟然这样子说我这个亲妹妹?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想我,如此瞧我,让我怎么样子才好?妹妹简直不知晓如何自处,瞧来也只能绝了京城这门亲事,才能有我这姐妹之情意。”
元月砂一副宽容大度,委屈求全的样儿。
说到了这儿,她轻轻的伸出去,去拉元明华的衣衫袖子:“只不过纵然姐姐心里面有什么疙瘩,想着让妹妹我赔罪,拉上门说话仍然是一家人。你于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一些不尴不尬,没羞没臊的污蔑之词。可知道,毁的不仅仅是我这个让你深恶痛绝妹妹的名声,还有整个元家的脸面,乃至于失了礼数,冲撞陛下,大祸临头。大姐姐,你一向规规矩矩的,怎么可以如此糊涂。”
元明华却是一把推开了元月砂的手,脸上蕴含了恼怒之色,嫌弃之意。
若说事到如今,元月砂还能如此甘之若饴,待元明华温顺客气,一派姐妹情深,任元月砂演得再好,也没谁相信。
不过如今元月砂得了大好姻缘,不乐意让元明华继续说下去,也是在情理之中。
元明华说的,总是很难让人相信。
更不必提元明华早不说,迟不说,偏偏是如今元月砂得了好姻缘,有了好福气了说。总不免让人觉得她心里面含酸生嫉,不可以瞧着自己妹妹有福气。
元老夫人更不觉呵斥:“明华,今日你如此闹腾,还不快些退下。”
元明华不觉一阵子的心酸气恼,明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是偏偏一个相信的都没有。
她气堵于心,却也是不依不饶:“民女胆敢在陛下面前所言,可谓是句句属实。民女的妹妹,原本那个元月砂,她身姿臃肿,绝无眼前娇美可人。从前在南府郡,也不过是个花痴,惹人厌弃,更没人喜欢。若不是这样子,怎么也不会瞧中客居在我们元家的破落户唐家。这样子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南府郡,并非我信口雌黄,稍加打听,便可以知道。只不过到了京城,为了姐妹和睦,我都隐忍下来,绝不敢在外人面前编排自己妹妹的不是。哪里能想得到,她并不是我妹妹。”
“我那可怜妹妹,大半年前,忽而染了疯病。两个多月前,没来由忽而就好了。便是如今这个妖孽,眼前这个假冒元家贵女的货色。她不知晓打哪里来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有着什么样的主意,容貌跟我那妹妹有五六分相似,又自称因为从前臃肿的身材清减下来,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原本在南府郡,已经是十分不对劲儿,引来泼皮,抢夺家里面的财物,又没有从前的恭顺友爱,处处显露凶狠心计。爹娘已经心存怀疑,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女儿。却不想她金蝉脱壳,家里没呆多久,便被京城元家领来龙胤京城。”
“及到了龙胤京城,这冒牌货色种种举止,却也是更加令人万分生疑。陛下,民女和月砂打小一块儿长大,姐妹情分甚是融洽,我亲妹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这个冒牌货色,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根本不是我那亲生妹子。我那亲妹妹性子温顺敦厚,乖巧懂事,而眼前这一个,却是心计颇深,很会算计。她徒有其表,其实不过是个假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月砂饮食起居,种种爱好。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便是用尽手腕,也是变不成真的。月砂吃不得花生,沾染一点,便是会喘不过气来死了。还有她打娘胎出身时候,身上便有一道乳红色的胎记,在手臂之上,撩开衣袖,当众验证一看就知道。”
元明华不觉言之凿凿,咄咄逼人。
别人虽然觉得元明华确实是对元月砂充满了嫉妒,然而她言之凿凿,言语间充满了笃定,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怎么瞧来,也不像一时嫉火攻心,说的不中听的胡话。
元月砂却是不动声色:“大姐姐,事到如今,怎么你对我仍然是这样子的咄咄逼人,百般嫉恨。我对你处处容忍,你说我别的什么,我断断不会跟你如何计较。可是,可是你偏生说什么我不是元家血脉,是什么人处心积虑假冒的。这样子荒唐的话儿,你为什么竟然能说出口。难道妹妹对你一番情意切切,你都半点不顾忌?”
她捏着手帕,又不觉抹了抹泪水:“从前我身姿臃肿,样貌不好,你倒对我这个妹妹关爱有加,人前人后十分照顾。大姐姐的贤惠,整个南府郡哪个不知道。可当我身子变得纤美,性子变得伶俐,你便对我再没什么姐妹情意了。如今你口口声声,更说我不是你妹妹,料来你心中,必定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又丑又愚了。好姐姐,你怎么变成这种样儿?”
元明华喷火似的目光扫向了元月砂,瞧着元月砂的楚楚可人,委屈之态。
好一张美人皮,也亏得她事到如今,仍然是气定神闲,演得出来。
“事到如今,你何不撩开衣袖,让你瞧一瞧,手臂之上可有胎记?”
元明华恨不得立刻将元月砂那张美人儿画皮这样子狠狠的撕开了去。
元月砂不动声色:“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扯开衣衫,露出了膀子,名声何存?”
元明华一阵子的气恼,蓦然起身,十分粗暴扣住了元月砂的衣衫,不理睬元月砂的尖叫,撩开了元月砂的衣袖。
少女的手臂盈盈若雪,大庭广众之下谁都瞧见了,确实细皮嫩肉,却也是没有什么胎记。
元明华这样子的举动很粗暴,元月砂面颊之上也满是惊惧之色。
可是元明华脸上却也是不觉添了极欢愉的笑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原本该又的,却也是没有。”
瞧着元明华言之凿凿,似乎是揭破了什么秘密的样子,饮宴众人也是不觉一阵子的窃窃私语。
莫非这北静侯府的未婚妻子,可当真是身份不清不楚?
那可是丢脸丢大了去了。
元月砂却不觉蓦然拽过了衣袖,一阵子的泪水盈盈:“我几时有这胎记印痕,为何自个儿居然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大姐姐,你,你太可恶了。我究竟又是做了什么些个对你不住的事情,让你居然是如此心心念念,对我这样子的恶毒。”
元月砂如此姿态,仍未见那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元明华心中却不觉连连冷笑,眼前女郎,眉宇间和自己那个真妹妹有几许相似,可是却是同样的令人讨厌,让人不喜。她如今只当自个儿一时受不得她激,胡言乱语,没有证据。却绝对想不到她元明华早就知晓元月砂是假的了,费尽心机,有所算计,今日必定将这妖孽置诸死地。
“你只道和我一块儿在京城,我们两个各执一词,便是再议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其实,其实民女南府郡的父母也是已然来了,已然在宫外,只要轻轻宣召,就能知晓这些事情真还是不真。”
说到了这儿,元明华不觉抬起头,冷锐锋利的盯着元月砂:“事到如今,瞧你这个假冒我妹妹的人,可是还能有立足之地?可怜我亲生妹妹,好好的一个姑娘,性子又那样子的敦厚,居然就这样子的死了。”
说到了这儿,元明华面颊之上顿时流转了几许虚伪的凄然痛楚之色。
宣德帝一时沉吟未决,原本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便算元月砂当真是假冒的,又何德何能,能在御前议论那些个元家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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