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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荣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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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或许没有学来阴狠的手段,却早已看透了人心。
她总说沈青云有不臣之心,是看清了他眼中隐藏的野心,想必也看清了婧怡眼中的罢。
婧怡和沈青云本来就是一样的人,渴望权力、渴望上位,他们都会为了自己奋力一搏。
她必定也看出了这二人之前的区别,所以才将事情交给婧怡来做,选择让狼一样的儿子沉睡一会。
她也看透了皇帝对她的情意,不论出自占有还是真心,皇帝爱她,她也未尝不爱皇帝。爱之深责之切,正是因为真心交付的爱,才令她更加痛恨皇帝,最终用死亡给了无坚不摧的皇帝致命一击。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又有谁比她更了解皇帝呢?
真是一个温柔又决绝的女子。
而眼下的婧怡自然猜不到这些,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怎样躲避皇帝的雷霆之怒。
方才的小太监因为传来贵妃的死讯,便被凌迟处死,如果让皇帝知晓或者以为,贵妃是要为儿子逃脱婚约而选择自戕。
沈青云将死无葬身致死。
婧怡皱着眉,脑中盘算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有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
她坐了下来,仔细思索着……太子、皇后、成国公、蒋氏、袁氏!
晋王、沈贵妃、镇南侯顾家、文鼎候林家、镇国大将军宁家、沈家军、沈青云!
婧怡最后想到了已几近崩溃的皇帝,是因为贵妃的骤然离世么?
人终有一死,沈贵妃身体虚弱,皇帝应该早有了心理准备才是。
还是忽然意识到,心爱的人是死于自己的无情与逼迫?
天子的痛苦与愧疚,大概只能用鲜血来缓解……婧怡在这一刻决定,拼上自己和沈青云的身家性命,搏一把。
当然,她还是要和沈青云义绝的,前提是,得有命活到义绝的那一日。
……
她被叫去了春和宫。
作为沈贵妃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皇帝要见她。
这本在婧怡的预料之中,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先被带到了刚刚布置好的灵堂前。
传话的女官语声低沉:“皇上让您见娘娘最后一面。”顿了顿,忽然靠近婧怡,声如蚊蚋道,“贵妃娘娘是中毒而亡,用的是极阴损的药,临去前受了极大的罪。”
婧怡惊讶地望向那眼生的女官,却见她伸出四根手指,并冲她微微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沈青云的人?
婧怡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眨了眨眼。
那女官便继续道:“皇上见过娘娘遗体,又呕了一次血,春和宫的奴才,除崔姑姑还在御前回话,其让人统统被判了凌迟之刑。”
皇上已经陷入疯魔了。
婧怡跪到灵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再站起身来时,已面色镇定:“走罢。”
“是,”那女官恭敬地应声,在婧怡走过她身边时,又低声说了一句,“请夫人尽量拖延时间,待四爷醒来,一切便无恙了。”
婧怡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皇上在春和宫的暖阁,就是方才婧怡和沈贵妃说话的地方,不过片刻功夫,却已物是人非。
婧怡进去时,皇帝正半闭着眼睛靠在沈贵妃平日里坐的炕上,表情倒也没什么,只是面色几尽惨白,可见情况之糟糕。
崔姑姑则跪在地下,正朝皇帝磕头,只听她语声缓慢而坚定,一字一顿地道:“奴婢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只想求您查出真凶,为娘娘报仇,”语毕,忽然高呼,“娘娘,奴婢来陪您!”一头撞到柱上,随即缓缓萎顿在地,双目圆睁,气绝而亡。
这一幕不可谓不心惊,婧怡却顾不上这些。
崔姑姑转身触柱的一瞬间,忽然抬眼看向她,对她眨了眨眼睛。
这又是何意?
来不及多做思考,皇帝阴冷的声音已经响起:“贵妃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你告诉朕,贵妃今日可有异常?”
“是,”婧怡恭敬地回答,将方才筵席上发生的一切,包括皇后敬酒、众人对话、贵妃离场都细细说了一遍。
皇上听后却是一声冷笑:“这些事方才那女官已说过一遍,听你们的意思,是皇后嫉妒贵妃,在酒中下毒,害死了贵妃?”
“不,臣妾以为,皇后即便再痛恨贵妃娘娘,也不会在宫宴上动手……若是娘娘没有提前离场,直接在筵席上毒发,皇后岂非成了唯一凶手,不可辩驳?。”
皇帝盯着婧怡:“那以你之见,凶手是谁?”
婧怡跪到地上:“臣妾以为,凶手就是皇后娘娘,只是用了什么手段,臣妾实在想不出来。”
皇帝沉默了。
他已派人查过,筵席上的酒并没有问题,但如眼前女子所说,高氏的确最有嫌疑。
先前的慢性毒药便是出自她手,后来又送密信与晋王,令其向生母发难,导致沈氏激动吐血,太医替沈氏看诊之后已有断言,沈氏寿数不过一年。
如今却连这一年都没有了。
高氏这毒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说不定是买通了春和宫的下人给沈氏下毒,只是那些狗奴才如今全死了,死无对证。
不论如何,高氏该死。
皇帝眼中流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你说,”他的声音冷冷地、阴阴地,“贵妃有没有可能是自戕?”
终于来了。
“臣妾不知。”婧怡依旧垂着眼睛。
“你随她回宫后,她没有同你说什么?”
“娘娘同臣妾说了四爷与云英郡主的婚事,问臣妾如何打算。臣妾说想与四爷义绝,娘娘便说我同她一样,皆是苦命的女子,她不会为难臣妾,因此便允了臣妾的请求。”
皇帝闻言,喃喃重复道:“苦命的女子?”看向婧怡,目光急切,“她可还有再说什么?”
“有,”婧怡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沈贵妃的语气瞎编,“娘娘说,臣妾遭人背叛,虽然命苦,却还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她却被人蒙在鼓里一辈子,以为的幸福美满原来皆是弥天大谎,她心仪之人乃是世上最无情之人。娘娘说,哀莫大于心死,她……”
“她什么?”皇帝面部肌肉微微抽动,显然十分紧张。
婧怡一咬牙,接着道:“娘娘说,她宁可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砰!”一个茶盏飞来,在婧怡面前摔得粉碎,有几滴热水溅到婧怡脸上,火辣辣地痛。
“你找死。”皇帝咬着牙,一字字地道。
婧怡垂着头,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
四周一时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才又响起:“她还说了什么?”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虽然沈贵妃什么都没有说,但婧怡觉得,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或者,她想让皇上知道的就是这些。
“退下罢,”良久,皇帝的声音慢慢响起,顿了顿,又道,“四郎进来。”
婧怡这才吃惊地发现,沈青云竟然就站在暖阁门口,被四个黑衣人紧紧抓着胳膊,半点不能动弹。
一双深沉的眸子却正紧紧盯着她,情绪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
婧怡一惊……他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她慢慢走过去,越过他,跨出暖阁。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婧怡以为他会向她道歉,或者骂她两句,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说:“回家去。”
她差点气笑了。
第121章 暂避
高皇后被废了。
开明帝废黜高氏,史称“五日废后”,第一日罚没俸禄、第二日禁足永泰宫、第三日褫夺皇后金印、第四日迁居冷宫、第五日斟酒处死。
钝刀割肉。
而所列罪状,无一与贵妃之死相关。
不过,皇帝在沈贵妃死后五日废后,不得不令人将两件事联想到一块,因此朝中早已议论纷纷,道高皇后就是谋害沈贵妃的凶手。
而贵妃沈氏,追封为孝敬宪纯敏慧恭柔谨元皇后,以中宫之位入开明帝为自己所建永陵,帝后生同衾死同穴,永不分离。
丧仪方面,皇帝亲临成服、制赋悼之,于陵前泣血哭绝三回;辍朝十五日,服缟素,日行三奠。内外大臣会集,服布素,朝夕哭灵七日,外省官员军民,服制与京师同。另自初丧至百日,忌丝竹、婚嫁等事。
哀荣之盛,可见一斑。
百官又对谨元皇后的封号提出异议,因为“元”之一字,即指天子原配。高氏虽然被废,却是先皇钦定今上的原配妻子,元皇后之号,怎么也落不到沈氏头上。
皇上对此只是置之不理、一意孤行。
自谨元皇后、废高皇后相继离世后,他的脾气变得相当乖戾暴躁,动不动就要大开杀戒,有那最初对封号提出异议的官员,皇帝二话没说,直接就赐了死。
朝堂上下一时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这些和婧怡却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她此刻并不在京城……那日自春和宫出来,她直接回了武英王府,结果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便被凌波带着一队侍卫连夜送出了京城。
“夫人,”凌波表情凝重,“四爷说了,京城不安全,您还是暂且避一避罢。”并不等婧怡回答,直接做了请的手势。
原来沈青云的“回家去”是这个意思。
婧怡没有多做矫情拒绝他的好意,上了凌波为她准备的马车。
万万没料到,沈青云还有一记后招。
凌波将她送到保定府一座庄子里,却并没有直接折返回京,而是带着那队侍卫留在了庄子上。
先前还以为是在保护她们,但过了一日,婧怡就发现了不对劲,侍卫们不仅日夜轮班守在庄子外,婧怡或者身边的丫鬟们出门,总会有侍卫尾随其后。
绿袖和碧瑶跟着婧怡一道来的保定,见此情形,绿袖还好些,碧瑶就有些沉不住气,忧心忡忡地道:“奴婢怎么觉着,他们像在监视我们?”
婧怡正坐在院中,望了眼院门外全副武装走过的侍卫,没有说话。
碧瑶跳了起来:“奴婢去把凌波叫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婧怡刚想开口,她却已经一溜烟跑走了。
婧怡无奈道:“眼看着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怎么还是这样毛手毛脚?”
绿袖见婧怡这几日来一直怏怏地,知道她心绪不佳,有意逗她开怀,就微微地笑着:“您是不知道,她和凌波两个是乌龟看绿豆,对上眼了!”
婧怡果然来了兴致,挑眉道:“哦,这是怎么回事?”
绿袖就凑到婧怡耳边说了几句,又道:“……就这两日,凌波给碧瑶送了好几回零嘴,连奴婢都沾了光,吃了许多呢。”
婧怡笑道:“倒是对欢喜冤家了。”
原来,自碧玉一事后,但凡凌波来后院,碧瑶总是没个好脸色,还着意捉弄过他几次。
不想凌波不仅没生气,反倒被捉弄上了瘾,还时常送些稀奇玩意或时新零嘴来给碧瑶。
渐渐地,碧瑶对凌波的态度也有了变化,虽仍是一脸的不屑一顾,每每听到凌波的名字,却总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婧怡抬起眼睛,就看见这二人自院外走来,凌波表情很沉稳,眼睛却时不时瞟着身旁的女孩子。
而碧瑶虽然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眼睛里却发着光。
绿袖轻声道:“奴婢看他们,实在是登对得紧。”
婧怡点头:“说的不错,不过这个凌波胆子还挺大,竟然做出私相授受的事来。”
绿袖表情一僵,刚想说话,凌波和碧瑶就已经走到她们眼前。
“夫人找我有事?”凌波恭敬地行礼。
婧怡望着他,语气淡淡地:“四爷将我藏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娶了云英郡主好左拥右抱?”
“夫人说笑了,”凌波垂眼,“谨元皇后薨逝,百日内禁婚嫁,四爷怎会在此时迎娶郡主?”
“哦,”婧怡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们小心监视着我,是怕我回京大闹喜宴,坏了四爷的小登科呢。”
凌波迅速抬头看了婧怡一眼:“卑职不敢,京城最近不太平,四爷担心您的安危,这才命卑职在此保护夫人。”
“胡说八道,”碧瑶瞪了凌波一眼,忽然插嘴道,“京城乃天子脚下,沈家更是堂堂王府,夫人还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凌波看了碧瑶一眼:“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你可不要门缝把人看小了!”
婧怡摆摆手:“碧瑶,不要说了,”又朝绿袖点点头,“你们两个先下去,我要和凌波单独说两句。”
绿袖会意,过去拉了不情不愿的碧瑶,走了出去。
院中一时只剩下婧怡和凌波二人。
凌波垂着头,腰背微微弯曲,恭谨地等待女主人的问话。
过了片刻,果然听见婧怡轻柔的语声:“京中之事,想必你是知道的。”
“是,夫人想知道什么?四爷留过话,但凡夫人问话,卑职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婧怡点了点头,开口道:“皇上的身子怎样了?”
凌波吃了一惊,不由抬起头来望向婧怡。
原以为夫人会问及四爷,万万没料到她一开口,说到的竟是当今圣上!
他有些犹豫:“这……”
婧怡没有催他,她自己也正在想京城里的事,皇帝正当盛年,本来储位之争为时尚早,但谨元皇后的死对皇帝造成了巨大打击,看那日他的情形,短时间内怕是不能理政了。
按道理讲,应当会派太子监国。
高皇后被废,太子却还坐着东宫之位,皇帝的意思,还是更属意太子罢?
只听凌波低声开口:“皇上的身子如何,卑职实在不知,只是皇上已辍朝多日,只命晋王殿下监国、领朝事。”
晋王监国……到底还是看中了晋王。
可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东宫那边刻有动作?”
凌波又抬头望了婧怡一眼。
别人家的妻子只知道穿衣打扮、家长里短,四夫人却是满口的国家大事。
当真是龙配龙、凤配凤,被四爷揣在心窝里的女子,果然非同凡响。
“东宫那头四爷一直派人盯着,动静很是不小,太子府这些年来以招募家丁为名,偷偷驯养了一批身手高强的死士。另外,太子还在私下招兵买马,已建成一支军队,四爷得到消息,这些兵马正分几路逼近京城。”
这是要逼宫了。
婧怡皱眉想了良久,方对凌波道:“你帮我给四爷传个话……招兵买马动静不小,四爷能查得到,皇上未必就全然不知,之所以隐忍不发,或许是另有所图。”
比如借刀杀人。
皇帝属意晋王,但沈青云和武英王府是心腹大患,正好太子带着人马冲上来,三两下解决沈家人,却被皇上的人捉了个正着。
逼宫谋反自然是死罪,沈青云护驾有功,虽然不幸战死,却可大大地追封。
沈穆老了,武英王府再无可用之人,沈家军虎符最好的继承人便是拥有沈家血脉的晋王,而晋王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想必也会厚待沈家人。
谨元皇后死了,皇帝为之黯然神伤乃至吐血晕厥,但他毕竟是帝王,想来不会弃大业于不顾。
凌波跟在沈青云身边多年,自然并非愚蠢之人,听了婧怡的话,知道事情严重,立刻正色道:“是,夫人,卑职这就去传话。”说着,朝婧怡行过一个礼,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婧怡却出声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情。”
凌波回过头来:“夫人请吩咐。”
婧怡忽然抿嘴一笑:“原本以为你和碧玉会是一段良缘,没想到竟出了那样的事,我心中对你一直有所愧疚,因此想为你另保一桩媒。”
凌波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两片可疑的红晕:“这……不知是哪位姑娘,只怕卑职配不上她。”
婧怡见他那副模样,忽然心情大好,存心捉弄他,便正了脸色,道:“先前是我一时不察,竟不知你并非奴籍,而且在沈家军中有着军衔,如此就不好随意拿个丫鬟配你。我想着,在我娘家的远房亲戚里为你寻一门良配,女儿家必定知书达礼,你意下如何?”
凌波的脸僵住了,讷讷道:“其实,丫鬟也挺好的……”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忙摆手,“不不不,卑职是说,如今还在谨元皇后的孝期里,并不适宜谈论婚嫁,还是,还是过一阵子再说罢。”说着,朝婧怡匆匆行了个礼,奔了出去。
婧怡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微笑。
自己的身边,终于要有一对幸福的人了。
真好。
……
农庄的夜格外寂静,似乎也比京城凉,时已入冬,婧怡向来畏寒,这样日子必定是门窗紧闭的。
绿袖见婧怡已沉沉睡去,替她拉好锦被,又放好帘子,才吹熄灯,出了屋子。
夫人看着比谁都坚强,可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阵子夫人的脆弱与疲惫,没有人比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更清楚。
可从夫人搬来保定,四爷没有来过一回。
四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夫人,她一定要好好劝一劝夫人,绝不能轻易原谅了四爷!
夜渐渐深了,婧怡睡得并不安稳,她秀美紧蹙,似乎梦中也有无数的烦心事。
寂静无声的屋里忽然有了一点点动静,原本紧闭的窗棂慢慢开了一条缝,月光倾泻而入。
仿佛只是一眨眼功夫,屋中多了一个黑黝黝的人影。
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出一个高大的轮廓,瞧不清面目衣着,只能看出,这是个男子。
第122章 毛贼
婧怡忽然睁开了眼睛。
寂静的黑夜,陌生的房间,夜晚沁凉的风,还有透过帘帐若隐若现的月光。
莫名其妙地熟悉。
她伸手撩开帐子,就见眼前黑影一闪,一条人影自半开的窗户中飞掠而出,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婧怡吓了一大跳,不由惊呼出声。
绿袖就睡在外间,听见动静跑进来,点了桌上灯盏,便见婧怡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面色苍白。
“夫人怎么了?”绿袖问道,忽然“咦”了一声,“窗怎么开了,奴婢记得方才都关好了呀。”
婧怡看了看那半开的窗棂,低声道:“大约是被风吹开了罢。”
绿袖应了一声,走过去关了窗,口中喃喃道:“真是奇怪……”又回到婧怡身边,关切道:“夫人,您怎么出了这许多汗?”
婧怡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被梦魇住了。”顿了顿,朝绿袖笑了笑,“没事,你出去罢。”
沈青云能把身边最得力的凌波留在她身边,剩下的侍卫想必也非等闲之辈。这样一群人不错眼珠日夜守在庄外,方才的黑影却能来无影去无踪。
身手之好,令人发指。
如果那人想要杀她,自己这时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罢
不知道为什么,婧怡下意识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她总觉得那人还会再来。
……
次日清晨,婧怡起身时,眼下就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脸也黄黄的。
碧瑶见她如此,眼泪就刷地一下流下来:“夫人,四爷要真敢娶那个什么珠的,奴婢就撞死在那个珠的喜娇前,叫他们一辈子晦气!”
婧怡看了她一眼:“那凌波还不得找我拼命?”
碧瑶闻言一愣,脸登时成了快大红布,跺脚道:“他要是敢跟您拼命,我从坟里爬出去找他!”
绿袖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就笑道:“呦,你这是惦记谁呢,都要从坟里爬出来?”
碧瑶听了更窘,瞪了绿袖一眼,奔了出去。
绿袖笑着目送她出门,回过头来道:“四爷听说您夜里睡得不好,特地送来了上等的血燕和安息香,又寻了一把好琴,给您解解闷。”说着,捧上一个长条形紫檀木匣来,“送来的人说是什么焦尾,奴婢也不懂,要不您瞧瞧?”
婧怡却看都不看那匣子一眼,道:“我可不会这些阳春白雪的东西。”站起身径直往走去,“走,吃饺子去。”
绿袖心里虽恨着沈青云慢待婧怡,嘴上却还是劝着两人和好,见自家主子对四爷的殷勤不理不睬,心下也只得暗暗叹气,忙跟着走出去。
原来,沈青云的这座农庄是私产,坐落在保定府的乡野之间,不远处就有个村子,虽离京城不远,民风却还淳朴。
村口路边有家羊肉摊子,做的羊肉饺子是一绝,香味能飘两里远,婧怡刚到庄上第二日,便被那香味勾得叫凌波去买了一碗回来。
这两日,干脆直接上摊子上去了,绿袖和碧瑶虽觉得不妥,但架不住主子高兴,且村民只知农庄是大户人家的产业,并不晓得具体来历,倒还罢了。
婧怡带着两个丫鬟走到摊子处,一旁草棚里的妇人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四娘来啦?”
羊肉摊子上生意虽然不错,大多数人吃的还是馒头就羊汤,像婧怡这样一个年轻妇人,面容姣好、体态婀娜,出手又阔绰,还是极显眼的,不过来摊子上吃了两回饺子,就引起了村里妇人们的关注。
农忙季已过,乡下人纷纷开始藏冬,村子里十几个手巧的妇人却闲不住,在京城绣铺里领了布料针线回来,就聚在羊肉摊子一旁的草棚里,一面闲唠嗑,一面做些帕子、荷包之类的针线活,换几个工钱贴补家用。
婧怡一来便引起了她们的注意,等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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