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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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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是去瞧炙,去年也未来得及去看他。
二来同墨苍落是这般讲的,只怕出什么差错。
启程当日,乃是洛凌亲自送行。
而另两国……
按照此前说的,为了避嫌,是说都不曾说的。
三国之间,来去无声,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马车缓缓地、轻悄悄地从暮同山庄驶出。
弋栖月这边坐在马车里,手里执着个腰封一路垂到腿一侧,她便随手把玩着。
如今想来也是尴尬。
那日急急忙忙、气喘吁吁把夜宸卿送回去,匆忙之间把他的腰封顺了回来,也不知她走的时候,刘公公瞧见没有。
若是瞧见了,可就丢人了。
在那之后……
除了三人会谈的时候瞧见了夜宸卿,其他时候,便是面都不曾见过。
更别提什么把腰封还给他了。
弋栖月搁下腰封,将车架的窗帘撩开一角,眸光向着外面一掠。
可窗外也不过是寥寥草木。
如今已是秋日了。
弋栖月又兀自将帘子落了下来。
孰不知窗外的矮树上,一个身影一掠而过,却是身形如风似箭……
弋栖月行了一日的车程,当晚先是暗换马车,随后留宿在了一处她当初亲自埋好暗线的旅店。
入住之前,湛玖念及此前陛下被墨苍落带走的事,心下不安,还特地彻彻底底地将旅店排查了一番。
如此弋栖月才稳妥入住。
一日的车程,走的遮掩小心,距离倒是近的。
洗漱罢了,时候还未到上榻歇息之时,自己也未觉困乏,索性便取了地图出来,细细瞧着路线。
这几日天气阴霾,只怕少不得雨,虽说湛玖那边同将领已商议妥当,但是她明日一早,还是多提醒一句为好。
正算计着,却忽而听见一旁的窗子一声轻响。
‘砰——’的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砸落在了上面。
弋栖月回了神,随后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湛玖’。
湛玖于窗外低低回道:“属下在,陛下有何吩咐。”
弋栖月颦了颦眉:“方才似是有响动,你可听见了?”
湛玖的声音显然是迟疑了一下,大抵他也是愣了神,随后他小心翼翼道:“回陛下的话,属下不曾听见。”
“不若属下现在安排搜查。”
弋栖月这边也在思量。
总觉得……
方才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
她没答话,只是垂眸瞧着窗子。
却发觉窗子上,果真有一个小小的裂纹,瞧着周遭情形,应当是新添不久的裂纹。
“陛下?”
湛玖在窗外又问了一句。
“属下现在便去安排搜查。”
孰知弋栖月狠了狠心,却道:
“不必了。”
“大抵是朕听错了,要么便是风。”
湛玖的声音一瞬间停了,随后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陛下,这……只怕不够稳妥。”
弋栖月手抚了抚窗子,道:
“一查反倒显得奇怪了,更容易暴露出来。”
“如今大惊小怪的,原是朕多疑了。”
湛玖闻言也不好坚持,便道:“如此,陛下若是有事,属下便在这里听陛下安排。”
弋栖月颔首称是。
在扭过头去,却见桌前,一袭月白色点着靛青色花纹衣衫的公子,墨发束得略显散漫,正垂着眼,轻巧地挑着桌案上的烛芯。
他的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是娴熟得紧。
那烛芯在他手下,火光闪了一闪,随后亮了起来。
——毕竟是给她挑了三年烛芯的人。
弋栖月瞧着他心里便是一暖,随后又觉得自己不能干站在这里,便从一侧取了茶壶茶盏来,想给他递杯茶水去。
夜宸卿那边抬眼瞧了瞧她,随后似是瞧不下去她笨手笨脚地弄茶水了,索性几步走过来,伸手接过来自己给她倒茶。
弋栖月这边收了手,半晌被他递过来茶水,同时只听他低声一句:
“耶律泽又在邀请夜氏同南国结盟了。”
“如今时候已经定下来了,我便先去同他谈谈。”
“具体事情也不好说,届时再同北国陛下联系。”
弋栖月这边点头:“如此……”
觉得他一口一个‘北国陛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便只得道:“如此夜君阁下有心了。”
又道:“夜君阁下也应当心着,南国耶律泽不是简单人物,野心不小,心思极深,只怕是一层叠一层的算计。”
夜宸卿这边笑笑:“多谢北国陛下提醒了。”
弋栖月笑了笑,却是只觉得局面僵持。
可原本分明是好端端的——
这样的晚上,从后间窗外翻进来的他。
一切都是刚刚好。
如今生生被称呼给毁了。
看着他身子动了动,弋栖月生怕这厮讲完话便跑了,便道:
“夜君阁下是如何过来的?”
“客栈里竟是不曾有马匹车架。”
夜宸卿这边瞧了她一眼。
他自然是一路轻功跟过来的。
只是……
不好意思说。
不然岂不是心思给她轻易瞧了个清楚?
他淡淡道:“路程不远,几步便到了。”
轻描淡写。
弋栖月心下却也知道,嘴硬的这厮,当真是一个人轻功追马赶过来的。
心里软了软,哪怕他嘴硬呢。
她只道:“那你可是吃了晚饭?”
夜宸卿这边愣了愣,似是觉得这话语忽而变得格外家常,随后却又敛了神色,只道:“吃过了。”
弋栖月便又问:“那这一路可是乏了?朕只是坐车的,都觉得要散架了。”
夜宸卿这边依旧是嘴硬:“坐车自然是颠得厉害,只能坐着,难免乏累,若不是坐着,便不至于如此了。”
弋栖月大抵是第一次听人说,轻功跑着比坐车轻松。
思量间也只是低声道:“那你还要这么回去?”
“今日天气阴霾,白日外面阴沉沉的,风也不小。”
“只怕是要落雨。”
方才便是风不小,她才用‘风’糊弄过去了湛玖。
夜宸卿这边起初是默不作声,随后转过眼去瞧了瞧她:
“北国陛下美意,只是此事不合礼数。”
弋栖月这边撇撇嘴:“不合礼数?夜君阁下私闯进来已是不合礼数了,如今又何必顾忌这般多呢。”
说话间窗外狂风又起。
此处乃是这旅店的二层,都可听见呼啸的风声。
弋栖月听见声音,又挑了挑眉:
“夜君,你听,外面的风声那般紧。”
可是心里也是有点没底。
万一这厮别扭起来非要走,外面雨那般大,可如何是好?
思量间声音放缓了几分:
“夜君阁下,给朕个面子,留下罢。”
夜宸卿这般愣了愣,大抵是不曾听见陛下这般说过话。
终究是不加思量便点了点头。
弋栖月听来着实是喜了一喜,随后却是转身跑过去出门,招呼了小二,大抵讲了几句又回来。
夜宸卿依旧安安静静坐在桌案边上,当真是答应她留下,便乖乖地不跑了。
于是弋栖月笑了,可是思量着,又觉得盯着他一直笑未免显得傻气,便又移过脸去不瞧他了。
心下盘算着大抵该说些什么,可谁知,分明是这般熟悉的人,如今竟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正文 259 风雨交加夜
好在,不一会儿,小二便在门外敲了门。
弋栖月起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执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齐齐整整的是几碟子饭菜。
夜宸卿那边兀自愣了愣,他知道陛下方才出去了,但是没想到,出去竟是交代着饭菜的。
至于他……
嘴上说的是用过晚膳了,实际上哪里顾得上。
却不知陛下虽没点明,却是都知道的。
他心下笑笑——是了,三年,三年,也足以知道这些了。
只可惜全全也不过三年。
他这边怔愣着,那边弋栖月已经将食盒搁下,把桌案上的东西向两旁一堆,随后将一碟碟的菜品摆了一桌子。
“虽你说吃过了,但是不妨再来份夜宵吧。”
弋栖月也不瞧他,话语分外随意。
可是却随手给他端了一碗汤去。
早先她去叫菜的时候,便细细按照行程和时间算过了,大抵觉着,这厮晚饭肯定没吃,午饭也是够呛。
怕他胃受不了,便在素菜肉菜之外,加了汤和粥。
她知道这厮别扭,也知道这厮嘴硬,也猜着,如今这厮瞧见饭菜,只怕也在盘算着她是不是猜到了。
瞧着他这样子,着实想使坏。
可算计着,又心疼,毕竟他单靠着轻功、跟车跑这么远,终究是为了瞧她的。
不过……
夜氏公子也当真是名不虚传。
因为即便如此,对面的夜宸卿依旧是不紧不慢,全然没有狼狈饥饿之态,惹得弋栖月也不免拿他和自己对比起来——
当年她从苍流出逃,那一路上,偷鸡摸狗之事做得多了去了。
每每那吃的,不论是摘的、捡的、挖的甚至是偷的,吃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狼吞虎咽,还要小心顾及着四下有没有追来的人。
那边夜宸卿只瞧着陛下给他面前摆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心里颤了颤,随后却也不抬头看她,只担心自己的眼睛暴露出什么来。
可是依旧是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去瞧。
陛下叫了一桌子菜,她自己却只动了几口,再然后便托腮不动了,夜宸卿也没有抬头多看,只在心下猜着,她是不是在瞧他。
而弋栖月也的的确确是在瞧他。
如今她觉得能瞧几眼也是舒坦得紧。
过了一会儿,大抵听见窗外起了雨声,弋栖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去。
随后便缓缓启口:
“方才小二来送饭,告知朕说,客房已然慢了。”
“夜君阁下若不介意,不妨便留在此间罢。”
这话显然是在诓人。
夜宸卿那边愣了愣,随后只是压低了声音道:
“多谢北国陛下,如此,夜某便……”
“夜君阁下如不介意,便请在外间歇息罢。”
弋栖月这边却是先他一步讲出话来。
高傲的北国女帝,可不会次次厚着脸皮往上贴,即便她欢喜,即便她知道他只是在别扭。
夜宸卿这边垂眼,颔首道:“多谢北国陛下。”
弋栖月点了点头,只是扫了他一眼。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既是心疼这厮,又是恨得牙根痒痒。
只想着——方才为何没有在饭菜里下个迷药,也免得他如斯自持、别扭。
可是心下想归心下想,若真是下药,她也舍不得。
于是这一夜,窗外风雨交加,夜宸卿在外间,弋栖月在里间。
弋栖月这些年来早已不怕什么风雨了,如今这厮在外间,心里竟是莫名地踏实,一来二去,即便她是认床的,在这小小旅店的窄榻上,睡得竟是这些天从未有过的安稳。
只除了半夜里,窗外雷辊电霍骤起,风声亦是紧了几分,夹杂着雨点敲击在窗户上,仿佛是箭矢撞盾一般。
生生将她从沉沉睡梦里拽了出来。
弋栖月迷迷糊糊地只觉得窗子在颤,同时‘吱呀——’‘吱呀——’地一声声轻响,喋喋不休如夏日蝉鸣。
她抬了抬眼,可是四下漆黑一片。
困倦得很,也不想下床去管那窗子。
至于……
会不会进风,随它去吧。
又是迷迷糊糊,只听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过来。
随即,好像有人在窗边轻声忙活了一阵,再然后,那恼人的‘吱呀’声便不再有了。
弋栖月只觉得舒坦了不少,迷迷糊糊转身便要接着睡。
那边确是夜宸卿过来了。
随着陛下出去过几趟,大抵也知道她认床的事。
其实陛下让他留下的时候,他是想到了认床这个问题的,虽说不好直接开口说陪着她睡,但是迟疑着也没有想故意说去外间。
谁知陛下的‘气节’偏偏起来了,硬着口气让他睡外间。
夜宸卿便去,可是心下也是惦念。
终究是等到听着外面雨吹风骤,里间的窗子还没完没了地想,他只想着,她也许本就睡不着,这一弄便更睡不着了,于是他到底是没忍得住,自行下床来给她弄这窗子。
如今拿着个系带,摸着黑将窗子系好,总算是不响了。
可是立在旁边又觉得漏风。
于是他又算计着,陛下身子怕寒,夜里她还总是不自觉地踹被子。
如今这窗子还漏风,她还要赶路,不能害了风寒。
于是他放轻声音又从一侧的橱子里去了一床衾被,带到塌边给她好生盖上。
借着隐隐的光,榻上的陛下睡得头发乱糟糟的,还歪着头。
夜宸卿瞧着却是不免扬了唇角。
心下却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碰上她,就是操心的命。
不假思索便伸手给她理着面上的乱发。
孰知弋栖月这边,本是窗子不想了,睡得安稳,孰知睡着睡着便觉得身上一沉,再然后,好像有人在小心地抚弄着她的脸。
脑子不需拐弯,她也知道是谁。
困得很,也不及多想,偏偏是‘推己及人’,以为自己迷糊困倦,旁人也是迷糊困倦。
于是觉得,他大抵也记不得事。
于是她随手拽住他的手,再然后抱着他的手臂猛地在榻上一滚。
愣是连拖带拽地把本是给她理头发的夜宸卿拽到了榻上。
身后的人一呼一吸有着几分急促,灼热却温柔,便落在她颈后。
于是弋栖月迷迷糊糊地又向后靠了靠。
后背便碰上他结实温热的胸膛。
只觉得靠上了一个大暖炉。
只是这个暖炉好像还愣愣地僵着身子。
弋栖月也不多管,转过头来,习惯性地抱住自家暖炉,又自顾自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窝。
女皇陛下这动作,像极了一只慵懒却又骄傲的猫。
惹得夜宸卿愣怔罢了也不由得扬唇。
陛下抱他抱得很紧,依旧是像什么都不曾发生时候一般,时不时蹭一蹭他。
许多时候都觉得缺了点什么,如今这风雨交加的一夜倒是找着了。
便是这个会抱着他为所欲为的陛下。
这边弋栖月迷迷糊糊地抱着面前的人,眼睛也不张开,只是蹭着他的肩膀,忽而低声念叨一句:
“你弄这窗子作甚……”
夜宸卿身形一滞,随后却是抬手抱住她,声音很低:
“陛下认床,风声大,只怕要吵着。”
弋栖月迷迷糊糊地低笑了一声,头脑不清,但是只觉得这厮随口讲话,低沉温柔得都似是在勾‘引,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认不认床,碍着这窗子什么事。”
“你若是真好心……便将自己送来。”
“比什么都管用。”
“可这些天也不见着你好心。”
她哼哼歪歪念叨了几句,却是一边说一边在他怀里折腾,语罢也总算寻着个舒坦姿势,她歪了歪头,团在他怀里便睡。
夜宸卿低低叹口气,拢了拢一侧的衾被,随后身体却是分外诚实地紧紧回抱住怀里的陛下,半晌,大抵是觉得她呼吸均匀,许是睡过去了,终于轻声念叨了一句:
“那这些天……”
“臣下不在的时候,陛下又是如何?”
说完自己也知道,她估计是不会听见,更不会回答。
——而他也不盼着她回答。
若是她不走脑子便说,上一次是墨苍落陪着……
夜宸卿可不以为自己大度,即便如今她和他面子上全无瓜葛。
孰知怀里人蹭了蹭他的肩窝,模模糊糊道:
“你不在,朕抱着被子。”
夜宸卿身子一僵,随后听见她口齿不清地又道:
“唔……弄了不少苏合香的被子。”
夜宸卿心里一颤,可是她蹭了蹭他的肩窝,许是额头上有些乱发发痒,又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锁骨,动作颇为自然纯熟,再然后,北国女帝陛下便又不动弹,舒舒服服地睡了。
夜宸卿瞧了瞧她,随后却是扬起唇角,略一低头,薄唇轻轻碰上她的额头。
陛下没有什么反应,他也不介意,只是抱着她吻她的额头。
弋栖月便在一团暖融融、轻吻如花飘落之中缓缓睡去。
次日一早起来,塌边却是空空如也。
弋栖月大抵是记得,昨晚他来过,二人还迷糊着说了几句,然后她便将他拽上床榻了。
如今人不在,估摸着便是跑了。
她动了动身子,嗅了嗅身边的床榻,大抵也能闻到苏合香。
心里便是一暖,随后理了衣衫起身,便恰恰瞧见桌案上落了个字条,简简单单两个字‘谢,安’。
女皇陛下挑起嘴角来。
那边,湛玖忽而在门外唤了一声‘陛下’。
弋栖月便允他进来,孰知湛玖行礼后,竟是低声道:
“陛下,玉先生来话,说同生相煎蛊中蛊则亡,无所谓解药。”
正文 260 葬身烈火的车架(二更,免费)
弋栖月闻言不由得一蹙眉:“没有解药?”
“他的意思是……”
话说了一半,却是再说不下去。
眉头越锁越深。
心下只算计着——
没有解药,玉先生配不出来,这世上只怕也没有旁人能配出来了,如此说来,如果想彻彻底底排除危机,就必须要除掉所有的蛊?
可是墨苍落并非痴人,如此岂是易事……
湛玖在一旁,见陛下久久不发一言,小心翼翼道:
“不过,玉先生的意思是……”
“虽说没有解药,但是也有解决之策,只是难了一些。”
弋栖月抬头瞧着他:“那是如何?”
湛玖一行礼:“回陛下的话,玉先生不曾同湛玖细讲,只说是请陛下亲自前去,他自会同陛下讲明。”
弋栖月这边不明所以,随后点一点头:
“好。”
“玉先生可有交代时间?”
湛玖道:“回陛下的话,玉先生带的话是,一切已准备妥当,陛下随时可去寻他。”
弋栖月心下盘算着,等到墨苍落到北宫,难免要想方设法地见夜宸卿,届时她未必能拗得过他。
如今又恰恰是墨苍落不在,而她也正好外出。
如此,不妨便趁着现在去寻玉先生一趟……
暮同山庄。
无影在东国客房外急得团团转。
昨日主子听闻南国知晓北国陛下离开,心里不安生,竟是舍身用了障眼法,把旁人留在此处,主子一人随着车暗中护着。
谁知,按主子的话,应当是当晚归来,可是这一晚疾风骤雨,主子连个影都没有。
如今更是将将一天都要过去了……
无影上午便暗中派人出去寻了,直到傍晚也没个消息。
便一直到夜里。
他在庭前踱着步,却见夜宸卿领着他排出的一种侍卫回来了。
“主子……”无影一愣,愣愣道。
夜宸卿垂下眸子瞧了瞧他,随后一挥手,四下的侍从便行礼散去。
“不必担心。”
“昨晚风雨急,留了一夜。”
无影愣了愣,抬眼看向自家主子。
庭前光暗交迭,不知主子面上的几点柔和是不是幻觉。
“主子无恙便好。”无影颔首。
夜宸卿这边却又低声道:“果真习惯这东西,改不掉。”
无影愣了愣又瞧他,如今又不知,主子唇角的笑意是不是幻觉。
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隐隐约约只觉得,素来冷清高傲的主子,如今在强掩内心的外表下,竟是雀跃得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子。
还在……有些兴奋地同他讲述他的喜悦。
可是,那北国皇帝……
前前后后算计不清,无影想来只觉得心下涩涩。
“主子这一路上,可是安稳?”
夜宸卿浅浅点头:
“我本是担心南国动手脚。”
“这一路也不曾瞧见,确是安稳。”
无影闻言又愣了愣——
主子,属下问的是你的安稳,不是北国女帝的安稳啊。
可是他这话说不出口,一旁的夜宸卿便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了。
“主子,下午南国陛下来过。”
无影在夜宸卿身后,忙补了一句。
夜宸卿那边脚步一停:“你如何说?”
无影小心颔首:“属下说主子昨晚不曾睡好,在休息。”
“他如何说。”
无影道:“南国陛下说,托属下提醒主子莫忘了约好之事,随后便说让主子好生休息了。”
夜宸卿那边便颔首道:“你做的对,如此便好。”
语罢转了身便又去收拾。
无影瞧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心下只是低低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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