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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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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只是醉了。”
无影兀自点了点头,心下却念叨——
对,北国陛下您说得对,主子只是醉了。
醉得衣裳都成这副样子了。
弋栖月却顾不得瞧他,她只怕今日的事情给旁人瞧见,匆匆忙忙入了屋子,到了塌边,总算把这厮给搁下了。
夜宸卿这厮,瞧着清瘦,摸着结实,抱起来更是费劲,她这一路只觉得要一不留神闪了腰。
放下他来,弋栖月却还不放心,转身扫了一眼无影,随后转身过去。
“你别瞧着。”
无影一愣。
弋栖月那边却又道:“朕给他理理衣裳,你别瞧着。”
无影愣了愣,随后也不好多说,只是转过头去。
心下却道——那军营里的弟兄日日赤膊相见都是常事,他和主子虽说有主仆之分,但也都是大男人,哪里有这么多的事。
这北国陛下也是神奇得紧。
孰知弋栖月瞥见他转过头去心里松了松,再转头给夜宸卿理着衣裳,心下却暗自盘算——
可不能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就掉以轻心。
陆酬和耶律拡不也都是男人么。
如今瞧来,耶律拡都为了陆酬抛妻弃子,只怕命都搭进去了。
啧。
思量间她又忙里偷闲转过头,暗自瞪了无影一眼。
于是无影立在那里,莫名其妙又觉得背后一股恶寒,他心头一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又不敢扭过头去。
背后弋栖月却是越想越不放心。
听着此前耶律泽的意思,陆酬天天随着耶律拡,如今这刘公公,不也恰好天天跟着宸卿么。
于是弋栖月理着里衣的手缓了一缓,随后她缓声说着:
“刘公公,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蛊。”
无影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是在说他,忙道:
“请北国陛下明说。”
弋栖月便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有一种蛊加在酒里,现在他中着。”
无影愣了愣,觉得这似乎是很严肃的事情,可是北国陛下偏偏挑着这时候说,声音也不紧不慢的。
那边弋栖月继续道:
“这种蛊的问题在于,若是在宸卿醒过来之前,有除了朕之外的旁人碰他,旁人便会有性命之忧。”
无影愣了愣,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曾听见这种蛊。
“北国陛下,这是蛊,还是……”
弋栖月声音一提:“自然是蛊。”
“不要以身试蛊,不然出了人命,莫怪朕没提醒你。”
无影只觉得一头雾水,可是瞧着北国陛下又严肃起来的样子,只能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多谢北国陛下提点。”
“那这蛊以后……”
弋栖月这边声音降了一降:“这就没人说得清了。”
“算计着性命,你们也多掂量掂量。”
无影点了点头:“是,多谢北国陛下。”
表面上说得恭恭敬敬,心下却是想笑。
北国陛下这么一番话,总归也是太傻太假了。
估摸着是怕那些女人黏上来找主子?
弋栖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忽悠了人,还有微微的得意。
继续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把里衣给他穿好,伸手又给他理衣襟。
指尖时不时地碰到热乎乎的这厮,而这厮分明还睡着,每每被碰见,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向着她凑近。
弋栖月心里一暖,再然后,却是酸了一酸,涩了一涩。
她的宸卿啊。
那边无影只觉得身后再没什么声音,也不敢再回过头去。
只怕一转头瞧见什么不当瞧的。
正惴惴思量着,却听见身后,主子低哑着声音唤了一声:“陛下……”
吓得无影生生一个激灵。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主子,竟是会这般唤人?
而北国陛下那边却是没有声音了……
无影很想回头,可是又怕被发现,于是只能硬生生忍着。
心下只想着,自家主子可是真够丢人的了。
而此时此刻。
弋栖月本是已将夜宸卿的衣裳理好了,算计着时候不早也该回去了,孰知一动身子,这厮胡乱地拽住她,同时便喊出了声来。
他的手还有些发烫,力道也是不小。
偏偏他手指修长,全全将她的手包住,弄得弋栖月也无从掰开他的手。
更何况,即便能掰开,她也下不了手。
或者说……
这一瞬间,她突然在想,真想留下来陪着他。
就由他攥着这一夜,只瞧着他也好。
可惜终究是不可能的。
于是愣了片刻,只能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
“朕在呢。”她低着声音道。
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手,被拽住的力道渐渐轻了。
末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回来,站起身来,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若是玉先生那里能马上把解药配出来多好。
这样子,大抵她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走离榻去,无影还在那里战战兢兢立着不曾回头也不曾言语。
如今瞧见她走过去,无影愣了愣。
弋栖月瞧他一眼,只是道:“好好守着他,别出差错。”
无影心道——这么一句话便显出来,方才她的话全全是糊弄人的。
毕竟,若是主子没醒,谁碰谁出事,大抵也不用担心了。
面上却是颔首:“谢北国陛下提醒,分内之事。”
弋栖月点一点头,也无意多说了,便要走开去。
孰知此时,身后无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出声来:
“北国陛下。”
“主子……知道今晚的事吗?”
他算计着,等主子醒了,若是问起现在的事,他总是要回答的。
若真是自家主子睡过去后被……
他又该怎么同主子说??!
弋栖月脚步一停,随后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瞧着他。
无影此后反反复复想过她当时的模样,和最终讲出来的话,只觉得那时面前的女皇陛下,机敏到骇人。
她便这么定定地瞧着他,最后启口,却仿佛是瞧清楚了他内心所想。
却依旧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只是说——
“他若问起,如何回答,随你。”
…
弋栖月睡了整整一个白日,实则是不困的。
天色漆黑时回了房室,大抵歇了一觉,可是自然醒过来时候,窗外只是鱼肚白色。
她再睡不着了,便坐在桌案边点了灯,细细瞧着近日的折子。
孰知瞧了不一会儿,湛玖便闪身出现了。
“陛下。”
湛玖是个聪明人。
他向弋栖月汇报,如果是不急的消息,通常是瞧她点着灯、应是醒着便讲,否则便存着;若是紧急的消息,才会托碧溪、卧雪去唤她起来。
如今倒是恰恰好。
弋栖月这边抬起眼来,湛玖则将一封信呈上来予她。
“陛下,是苍流掌门的来信。”
弋栖月拽过信来拆开,目光一溜,大抵读了两三遍。
湛玖只觉得陛下的面色很奇怪。
或者说,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而弋栖月也是的的确确地、想冷笑,想发怒,又想干干净净地择开自己。
因为墨苍落这封信,写得沉痛至极——
大意便是。
只怕前往北都又要晚上十日,原因是他的嫣儿病了。
为什么病呢?因为肩头的伤复发了。
是什么伤呢?是小时候意外被‘甩’的刀伤,后来夜宸卿前往苍流时候,又用暗器刺入,如今伤得可不轻。
墨苍落那字里行间,可心疼呢。
于是,起初是说要去的晚了,末了又说——
虽说陛下同东国夜君恩断义绝,没有什么情义了,但只盼陛下肯念及同我的情谊,以及同嫣儿的同门之谊,帮寻夜君来,让他墨苍落同夜君见上一面,谈妥那暗器之事。
呵。
弋栖月只觉得自己无力控制自己的神色。
墨苍落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是皇帝?朕在追着你跑,赶着你往上贴?你优越地以为,你说话温柔一点,朕就会稀罕同时芜嫣共同‘服侍’你?
墨苍落,你知不知道,你在一点一滴地、消磨朕对你仅剩的回忆和好感?
弋栖月咬了咬牙,随后又细细将这封信瞧了一遍。
心下却又想——
当初墨苍落提起时芜嫣丢了孩子,云淡风轻。
为何如今又这般热心了?
莫不是,墨苍落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时芜嫣……
而是在于,在她弋栖月同夜宸卿再无瓜葛的时候,由他同夜宸卿密谈……
墨苍落,他就是一匹恶狼啊。
哪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
弋栖月心头一凛,却又盘算不轻。
思量间,只是飞快地从一旁执了纸笔来。
想不清楚,就选择最稳妥的。
——她要回绝这封信。
她要拖延,至少拖延到解药到手之时!
番外 七夕番外 画中人(前期番外)
秋意方至,夜幕未降,弋栖月搁下手中批改奏折的笔,看着天边的晚岚。
一旁,碧溪和卧雪默然侍立,见她搁笔,碧溪终于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已过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其实也怪不得碧溪,弋栖月在批改奏折方面本就是个急性子,总想着早日批改完,早日便能处理完这些事务,故而特意交代,用膳之类的事宜,若非是分外耽搁,便不必说,待她处理完事情,再做算计。
弋栖月闻言点点头,又道:“来一碗燕窝便好,不必让御膳房再多操持了。”
“是。”碧溪颔首,行了礼,匆忙离开。
弋栖月忽又对卧雪道:“去寻个白芷香来罢,今年早立秋,凉得早些。”
卧雪俯首称是,也匆忙着去了。
‘打发’走了这二人,弋栖月执起笔来,随手取了纸来,在上面描画着,一笔一划,却只勾勒出一张脸来——模样清秀,似是那人的眉眼入了画。
她又提笔在纸上画着,这人的肖像便只差一个嘴了——她想画出他的唇来,让他的薄唇上扬,要一个温柔的弧度,就像、就像——他当初展露给时芜嫣的那个笑容。
终究还是落了笔,她笔势一挑,可画出来的笑容却分外诡异,弋栖月颦眉,忽而又在心中凄凉地原谅了自己——是了,他几乎不曾对她笑过呢。
终究是搁了笔,将纸团作一团丢开,却忽而听见前方,一声恭敬的:“陛下。”
弋栖月抬起头来,却见夜宸卿执着盘子立在她面前,盘子里,左侧搁着燕窝,左侧置着香料,他将盘子搁在一侧,复又行了礼。
弋栖月瞧着面前这张分外熟悉的脸,不着痕迹地晃了晃手上的木镯,忽而抬手:“宸卿,过来。”
夜宸卿垂眸称是,他的睫毛垂下的瞬间如同蝶翼扑闪。
他行至她面前,却见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描画着他的脸,弋栖月用手拂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面庞,忽而将食指停留在他的唇角处,她想着,若是他笑,会是什么模样?
夜宸卿只是向前俯着身子,任由她触碰描摹——他是她的男侍,她对他做什么事,都不为过。
半晌,弋栖月忽而放下手来,道:“前些日子西边的番商进贡,送了些扇子过来,朕记得你欢喜,便去瞧瞧,都带回潋玉宫去罢。”
夜宸卿闻言,行礼道:“多谢陛下。”
弋栖月颔首,忽而又道:“对了,先将这香点上,你若还有兴致,看书、弹琴都好。”
夜宸卿也知今晚她无意陪他多聊,他本也不是那等无事叨扰的人儿,寻常时候,只是在潋玉宫待她驾临,可今日毕竟不是寻常的日子,七夕之日,他是她宫中唯一的男侍,若是他不来瞧她,怕是会被宫里人说道。
不仅仅是说道他,也是说道她。
陛下似乎也是考虑到了此事,故而肯留他在此。
夜宸卿点了香炉,在那边,抬起手来,轻轻抚弄着那些扇子,他却是欢喜这物什,可此时,心思却不在上面。
七夕乃是情人、爱人一同过的日子,他自知他不是她所爱,可是如今,怕是连个情字都谈不上了。
他索性坐在琴旁抚起琴来,这是一曲相思,婉转动人,可他心中流淌出来的曲子,皆是冷清得似无情无心。
他忽而抬眸,却见弋栖月一手执着银勺,那勺儿里盛着燕窝,她微微张着口,却是瞧着他抚琴,一动不动,夜宸卿忽而一扬唇:“陛下,趁热用膳,莫待它凉了。”
弋栖月闻言回过神来,瞧见他的笑容,却又是一愣。
夜宸卿浅笑:“陛下,可是需臣下服侍?”
弋栖月回过神来,摇首道:“不必了。”也不再言语,却是飞快地吃着燕窝。
夜宸卿便垂眸抚着琴,知道她吃得分外快,唇边不免带了一抹笑。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危楼,夜色如水。
夜宸卿一曲毕了,压弦,抬眸看去,却见陛下伏在案上,手旁,是一幅画。
他走上前去,本想扶她上榻,却无意间瞥见了那画:
那画中,一个面容同他甚为肖似的男子执着长剑,面上带笑,他的身后,是一派水色山光,云雾缭绕。
他的面上漾起一抹苦笑。
像他,又如何?
终究不是他。
正文 257 他平日不喜的高领外衫
“无妨,墨掌门无需介怀,大可再晚归半月。”
“朕亦有要事,于西国公子炙,两年未见,甚是想念,加以歉疚,近日朕欲前往探看,亦无暇招待墨掌门,只盼墨掌门不加介意。”
“至于东国夜君一事,朕心惴惴。”
“朕与东国夜君自他日一别,形容陌路,或为仇敌,见面难言三句好,平日同园亦不见,言谈不对盘,话语不及义,朕不欲见他,他无意瞧朕,雷鸣霍霍,电光石火。”
“只怕朕无颜寻东国夜君约谈,抑或是,即便朕约,东国夜君亦是不允。”
“如今墨掌门既是牵肠挂肚,萦绕在怀,朕自当代墨掌门一问,以显诚意,只盼如事不成,掌门莫要见怪。”
弋栖月提笔,这么一封回信,一气呵成。
写完搁下笔一读,便是自己都惊叹——这许多年来,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愈发见长了。
寻常时候还需要思量一二才能讲出口,如今……
随随便便,提笔便写。
仿佛昨晚她是同夜宸卿结结实实吵了一架,互怼得厉害,而不是她笑呵呵地装作‘梦中人’,把醉了酒的堂堂东国夜君给目垂了。
还有便是百里炙的事。
弋栖月的的确确是要去瞧的,但是距离去瞧少说也还有一个月,绝不是这般早的。
只是一瞧墨苍落这番话,她就偏要用过往的事去煞一煞他。
自然也是她在提醒他——
不要忘了炙,是你杀了他。
至于墨苍落会不会瞧这封信,以及,他是否会同时芜嫣一起瞧这封信,他瞧过去又如何想,弋栖月只觉着都是小事了。
总归是要被她堵得讲不出话来,只可惜相隔千里她瞧不见他吃瘪的狼狈模样了。
弋栖月折起信来,低眉瞧着,眼里依旧是光华陡转。
思量间却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
湛玖便也接过信称是,匆匆而去。
他的身影一掠消失,弋栖月便转身打开窗子。
闷,堵。
…
耶律泽在东国和北国的压迫下,终究还是选择了委曲求全。
谈判桌上,他终究是低眉顺眼地签了字。
可是弋栖月算计着,以耶律泽的野心,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弋栖月锁了眉头,一旁的夜宸卿,却依旧是容色淡淡。
——耶律泽依旧在同他约谈。
甚至,将时间约在了三国会谈恰恰结束三天的时候。
结盟对抗之意,不言而喻。
只是夜宸卿至今也没给出个明确的说法来。
至于弋栖月,她想过也许耶律泽还会寻夜宸卿结盟,只是如今夜宸卿依旧是一句话不讲,她也不知如何开口。
目光一溜瞧着他,却见这厮同寻常时候不同的,大抵只是换了一件高领子的外衫。
她锁了眉。
——为何突然着了高领子的,印象里他并不欢喜如此样式。
莫不是……同耶律泽私下有什么约定,以此为代号。
她直愣愣地盯着夜宸卿的领子,直到他转头垂首,目光略过她去。
可是这厮却像是触了灼热的火一般,一眼都不多留。
只是扫了一眼,面上略略一僵,甚至起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红,然后又匆忙别过眼睛去。
如今夜宸卿心里想起了这一早起来,洗漱时候从颈项到心口一溜玫红的印子,以及侍从无影那躲闪而又有些不明的眼神。
平心而论,若是寻常时候,大抵他全然不会在意。
因为他是陛下的人。
可如今……
他亦是不肯显得自作多情,自欺欺人,也不想让她多想。
于是寻了许久摸出来个高领的外衫,勉强遮一遮。
谁知如今陛下这目光……
却仿佛是故意在欣赏她昨日的作品?!
夜宸卿心里抖了抖,随后强装正色依旧是面色平淡如水。
而这边弋栖月也不是傻的,瞧见对方的反应,又思量了思量昨日自己做的事,大抵也明白了。
她想不清楚他记得不记得醉酒之后的事,也不知道刘公公有没有同他说什么。
如今也无意去探寻那般多。
这厮的表现,大抵便足矣。
那边耶律泽心下悲苦酸涩地签好了协议,一抬头却瞧见北国陛下的唇角又勾起了诡异的笑意。
硬是吓得他一个激灵,只怕她又有什么坏主意算计于他,忙道:“……又,又如何了?”
“北国陛下,合约可都签好了。”
他堂堂耶律泽,也是翻云覆雨的人,如旧算是被她整怕了。
弋栖月回过神来,眯了眯眼,随后装作自己全然未走神地笑了笑:“好,多谢南国陛下。”
“朕如何敢出尔反尔,且容朕同东国夜君阁下再瞧瞧这合约,若是一切如旧,无所变更,且都无异议,事情便是告一段落了。”
耶律泽干干涩涩地笑了两声。
心下却是惴惴的。
好在一番下来,那边二人皆是不曾多讲的。
正文 258 夜探
合约便算是谈妥了。
三人相对一拱手,随后分别安排手下去妥当安排。
弋栖月这边安排毕了,只是笑了笑:“如今合约既是定下来,三国也算是将将有了个定型。”
“只盼南国陛下、东国夜君,依言守约。”
分分明明是把南国陛下、东国夜君都说出来了,可是耶律泽和夜宸卿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分明便是侧重于‘南国陛下’四个字。
耶律泽自觉吃瘪,也知道是自己此前动手脚,违背了的约定,所以才被人家这般说。
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一番翻江倒海——
弋栖月说这话,夜宸卿还在旁边听着呢。
弋栖月有时显得胡闹,但是耶律泽知晓,堂堂北国女帝,在龙椅上坐了这般久,功绩赫赫,久摧不倒,又岂会是那等任性人?也许她这话说出来,本就不是为了故意气他,给他脸色,而是……
为了提醒夜宸卿提防他?
甚至,也许弋栖月看透了他二人结盟的意图,在怂恿夜宸卿?
耶律泽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身旁的夜宸卿。
孰知人家东国夜君,道了一声‘自是如此,北国陛下请宽心’后,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
耶律泽心下愈发惴惴,摸不准夜宸卿听没听进去啊。
随后又捏了捏拳头——罢了,现在他有确凿的消息,说北国对夜氏要下毒手,届时夜宸卿为了生存,即便心存猜疑,应当也是会同他合作的。
思量间,耶律泽面上也松了几分,笑道:
“朕自当说到做到,只盼北国陛下,也为守诺之人。”
弋栖月笑:“并非于朕守诺与否,北国乃礼仪之邦,此事自当依言而行,断不会有闪失。”
“当然,依言而行绝非任人宰割,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于朕而言,后半句当是,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耶律泽笑笑:“怎么会呢,都是为了安安平平的。”
“北国陛下说笑了。”
但是后背自弋栖月一句‘十倍奉还’后,已经冷汗涔涔。
弋栖月亦是微笑:“自然是说笑,若是吓着南国陛下,还请见谅。”
“不错,都是希望安安平平的。”
耶律泽笑了笑,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谈妥了事宜,便各自散去。
如此,便也没什么理由多留了。
弋栖月算计着,不妨便启程,往西国去一瞧。
一则是去瞧炙,去年也未来得及去看他。
二来同墨苍落是这般讲的,只怕出什么差错。
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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