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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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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记得当初是先生替她说话,而后也是先生给她检查的。”
“先生,若是有人动手脚,只可能是先生您啊,如果真的是,那是不是师兄他让您去……”
对面人只道:“老朽不过是瞧着那孩子无依无靠的可怜,怕她赔了性命,说来对不住夫人,但是……并不是掌门授意的。”
时芜嫣便颔首,忽而又问:
“那……前一阵子她被擒住,留在苍流,嫣儿记得那时候母亲同自己都下手极重,可是她看着恢复得很快,而后……苍流之巅,她竟是能把壮年男子打败,这……不可能是她自己恢复的。”
“不知是不是师兄请先生去帮的她?”
对面人闻言却是愣了愣,随后道:
“老朽那一段时间只医了夫人,断断不曾医她的。”
“更不必说掌门授意。”
正文 263 后悔
时芜嫣闻言,眸光沉了一沉。
不可能……当初她挥鞭下了多狠的手,她是知道的。
弋栖月怎么可能在毫无包扎的情况下活得安然无恙……
“夫人若是信得过老朽,便莫要多想了。”
对面老者叹了一口气。
时芜嫣闻言咬了咬唇,旋即只是点了点头。
对,都过去了,弋栖月死了,此前不管是谁帮着她护着她,都过去了……
…
“带回来的,只有这一块儿板子?”
夜宸卿坐在桌案边上,如今已然是夜里了,他只点了一盏缥缈的灯,光影便在他面颊上闪动,大抵是晃眼的,可是他却只顾着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桌案上一块儿烧焦了的板子。
这板子确是焦糊的,可是大抵还能瞧出来个形状。
而夜宸卿,曾经的北宫容君,对这形状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大抵一个模样,瞧一眼,他便知道。
他更知道……
当初他跟了大半天的车架,确确实实便是这一辆。
无影立在一侧,此时动都不敢动。
主子看着只是平平常常地坐着,但是……
站在五步远出,他都能感觉到主子周身凛然的、冷冷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仿佛是恨不得把人活活撕裂开来的气息。
“回……回主子的话,当时他们不明事态,的确只来得及带回来这一块儿板子。”
“再去、再去现场便收拾干净了……”
夜宸卿那边闻言攥了拳,却是抬头盯着面前的无影。
目光阴鸷得仿佛暴雨将至的天空。
无影只觉得周身冒冷汗,主子的目光像冷箭一样,仿佛能将人活活洞穿。
“他们还看见了什么。”
无影身子一抖,随后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主子的话……他们说只看见了火……”
“人叫过来。”
夜宸卿这边无意等他颤颤巍巍说完了,只是拧着眉头,一字一句地讲出这四个字。
无影颤声称是,他的心里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恐惧,哪怕他知道,主子素来自持,从不迁怒。
可是如今主子的气势……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立在一处断崖前,断崖之下是无底的深渊。
哪怕他知道自己不会落下去,也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不敢再抬头,无影便要爬起身来。
夜宸卿那边,低沉的声音再度想了起来:
“还有,派出去搜传言的人,外面有没有相关说法。”
无影身子一凛,随后又跪得端正:“回主子的话,没有。”
“外人连火灾发生都不知晓。”
夜宸卿闻言,只觉得心里一沉。
湛玖是如何人,他是清楚的。
他不肯信,但是他不由自主地在想……
如果陛下没有出事,以她的心思,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她会想以此生事,借机扩张,所以她一定会让消息传播出来。
可是,如果她……
湛玖等人为了稳固北国民心,便一定会牢牢地封锁消息。
就像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夜氏有人恰恰路过,瞧见火势怪异,只怕他也是不知晓的。
“去吧,叫人过来。”
夜宸卿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心下暗道,一定还有突破点。
陛下命硬,陛下命硬。
那么多的生死关头都挺过来了,岂会只因这小小一场火……
岂会这么容易……
他心下找寻了千万个理由。
可是他知道,当无影转身出门,这屋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颤。
一种从不曾有过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陛下,陛下。
思量间,无影引着两个暗卫小心翼翼地入屋,齐齐地在他面前行礼。
“主上。”
夜宸卿咬了咬牙,旋即抬起头来。
那目光却阴鸷暗冷得让跪在下方的三人不由自主地哆嗦。
“着火的地方。”
“人影,着火的车架里面有没有人。”
夜宸卿启口问着,可是不知怎的,头脑竟是一片混乱。
以至于简简单单一句话,他说出来这般艰难。
牙齿还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那三人一个字都不敢漏听,战战兢兢听完了问话。
于是其中一人重重一礼,颤声道:
“回主上的话,车内……确是有人影的。”
夜宸卿一愣。
随即眉头拧的愈发紧了。
“你不曾看差了?”
“如实说。”
声音却是阴沉得仿佛夏日暴雨前的雷。
那暗卫吓得身子一抖,随后伏在地上:
“回……回主上的话……奴才不敢妄言,但是……确是有的,车里确是有的……因为……”
无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
只怕这暗卫说出话来,主子再出个什么事情。
他狠了狠心,用手肘暗暗撞了一下身旁的暗卫。
那暗卫声音一停。
孰知夜宸卿那边却冷冷道:
“滚出去。”
三人一愣。
无影最先反应过来,知道是说他,他赶忙往地上一伏。
冷汗涔涔。
主子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不曾这般同他说话的。
如今……
“主子,奴才……”
“滚出去。”夜宸卿的声音又冷了三分,同时声音加大,几乎有些破音和沙哑。
无影身子一抖,颤颤巍巍地称是、行礼、离开。
“说。”夜宸卿的目光又投向方才讲话的暗卫。
而这暗卫,见到昔日里威风凛凛的无影总管变成这幅模样,心里早就是一番翻江倒海,战战兢兢。
“因为……车架里面,传来了呼救声……”
夜宸卿只觉得心口一窒。
旋即咬了咬牙,又道:“如何的声音,你可听清?!”
那暗卫小心翼翼:“回主上的话,火势大,烧焦的声音太多,奴才……只听清是女子的声音,其他的便不知晓了。”
夜宸卿只觉得眉心狂跳。
“既是有人呼救,为何不救?!”
暗卫跪伏在地:
“主上,不明事态,奴才不敢贸然出手,并且……”
他一抬头,对上夜宸卿的眼神,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一旁,另一人却忽而‘噗通——’一声磕头道:
“主上,此事不怪阿四,是奴才拦着的。”
“因为那烈火是四下围起,即便是救,只我二人也救不出来……”
“并且……周围混乱,暗中似是还伏着人,奴才不明,只怕无端惹来是非……”
“请主上恕罪……”
夜宸卿咬着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都向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葬身烈火中的人,越来越像是陛下。
他说不出话,只是后悔。
大抵这些暗卫没有错,夜氏有条令,路遇无关之事,知晓但不可插手,他们确是如此做的。
错的在他,在他夜宸卿。
分明此前耶律泽已经提议,暗中对北国车架下手。
而如今想想,这车架是围着起火,势必被人动过手脚
他不该这般大意,白白跟了一日,不曾发现异常便贸然离开。
或者说……
即便他发现不了,便是继续跟着,及时能救她也好。
再或者……
便是他同她一同在着火的车里,也好。
逃不出去也罢了,至少他能陪着她,她也能陪着他。
可是,为什么……
终究他只是拂拂袖子离开了她,危急时刻半分也护不到她……
他夜宸卿真是没用。
屋内是一片死寂,夜宸卿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眉心狂跳,头脑一片混乱,痛得仿佛要生生炸裂开来。
他想理清楚,可是脑海里唯一清楚的……
是那一晚。
她给嘴硬的他备好饭菜,坐在桌案对面含笑看着他。
她在夜晚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到榻上,不由分说地抱着他,自顾自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着他的心口。
而他多可笑。
除了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他依旧是坚持着喊那一句‘北国陛下’,哪怕他自己也很想、很想把‘北国’二字去掉。
即便是她迷迷糊糊地说,若他真是好心,便把他自己送来时,他抱着她,却依旧是不肯多说。
自己哪来的这般多的别扭。
她是他的陛下。
如今他想,即便她心里没有他,只要她需要他,他便应该在的。
思量间眼眶酸涩一片,他狠狠闭了眼,眉头却是愈发紧,直要拧成一团。
跪伏在下的二人战战兢兢,一言不敢发。
门外的无影却是依旧心下惴惴,他知道主子如此是为何,只怕主子有个好歹。
于是狠了狠心,稳了身形又走到门口。
声音却在不自主地发颤。
“主子……”
“事情未成定局,只盼主子想得开些。”
夜宸卿那边一言未发,只是低着头,手狠狠地抚过那烧焦的木板。
似是不知疼痛一般,手拂过去,被刺破皮肉,殷红的血便流了出来。
而他也是满手是血。
“主子……”
“主子千万要想开……”
无影‘噗通’一声跪在门口。
另二人更是深埋着头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夜宸卿殷红的血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流淌,再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那木板上更是血迹斑斑。
他有些执着而疯狂地,仿佛是要把鲜血融入这木板里。
无影愣了愣:“主子,您的手……”
夜宸卿抬起手来,眯着眼,瞧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和手指。
他启口,声音却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
“想不开?”
“本君为何要想不开。”
“杀她的人还好端端活在世上……即便是死,本君也要让他来陪葬!”
正文 264 究竟谁是凶手
玉先生的宅邸当真是个好去处。
弋栖月懒洋洋地躺在客房的吊椅上,窗子打开来,微风不急也不躁,和缓而又温柔,全然不似外面的秋日。
吊椅轻晃,她随手翻着一本志异,另一手随手捡着桌案上的瓜果。
许是因为玉氏本就是医山之人,因此这么多年,对于瓜果之物的栽培,也是颇为了解,哪怕弋栖月这些年一直在宫里吃上好的瓜果,也只觉得不及如今的甜。
——自然,大抵也是心事了却的缘故。
略微合了眼,女皇陛下心里盘算着。
如今这一切都恰恰好,只是缺了一个人。
若是他在,那便当真完美了。
在这里舒适得紧,以至于她颇想同玉先生谈谈,给她固定留间客房,每年容她过来休养几日可好,只可惜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断然不会被答应。
于是女皇陛下收起心思,只关注于眼前,随手捡了个苹果不紧不慢地咬,同时缓缓地晃动着吊椅。
这是一种惬意的、提前到来的养老感。
皇帝大抵是要工作到死的事,可是这一瞬,忙碌不停的女皇陛下,脑海里却想着,不若以后早些禅位,自己当个太上皇啊。
把实权都交出去,然后天天就抱着闲书啃果子。
也是快哉美哉。
门外碧溪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进来,瞧见陛下这懒懒散散的模样,只觉得面前的,还是十几年前那个腻在家里的小郡主。
于是也不由得莞尔。
“陛下,请用茶。”
弋栖月这边懒洋洋抬手执茶喝了一口。
随后却是不知不觉地颦了颦眉:
“怎么这么浓。”
碧溪在一旁笑了笑,表情却有些揶揄。
“陛下,婢子平日也是这般沏茶。”
“陛下怕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碧溪是个懂分寸的人,偏偏弋栖月也信任她。
于是如今的事情碧溪大抵也是知道的,便也敢调侃了。
弋栖月这边笑了笑:“只盼着这边一切顺利,如此朕也能把朕的沧海抢回来。”
碧溪在一旁笑了笑,只是缓缓地给她收拾着桌子。
“那奴婢便抓紧忙活着,等陛下的‘沧海’回来了,只怕奴婢便又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弋栖月在旁边笑意亦是揶揄:
“没事情做了?”
“咦,那朕怎么瞧着湛玖前阵子多出不少衣裳来。”
碧溪闻言身子一僵,随后面色羞红地低头下去。
“陛下,这,其实……”
一直以来,弋栖月又岂会瞧不出她的心思来,见状依旧是笑:
“朕思量着也好,湛玖平日做事细致,却总也不会照顾自己,正巧缺个人的。”
碧溪红着脸称是,弋栖月那边又优哉游哉地吃起来瓜果。
碧溪自知论斗嘴说不过这个霸王,于是低声说了一句,便收拾好桌案,带着东西便要退下。
谁知到了门口,恰恰碰上风风火火入门的湛玖。
碧溪身子一僵,直愣愣地看着他。
只觉得方才刚提到他,人就来了。
刚才的谈话可千万别给他听见……
湛玖瞧着她点了点头,碧溪又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出了门去。
“外面的消息都是如何的?”
弋栖月这边悠悠哉哉问道。
她算计着,在火灾事发之后,她便飞快地命人将消息压了下去,而‘始作俑者’也飞快地将现场清理干净了,如此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一场火灾,消息更不可能传播。
至于真正的主谋……
只怕便会成为唯一的、也是最为特殊的人。
他们的举动会是最为奇怪的。
而现在也恰恰是将他们‘拽出来’的最好时机。
湛玖这边行礼,恭敬道:
“回陛下的话,线人摸不到内部消息,只知道外部的。”
弋栖月颔首:“如何呢。”
湛玖答道:“苍流山那边,墨掌门没有异状,掌门夫人也没有异状,只是线人说,最近苍流人员往来频繁了一些,还有就是……掌门夫人本是日日缠着掌门,如今竟是松懈的许多。”
“线人甚至说,苍流有传言,说二人有一晚,连同房之意都没有。”
弋栖月这边点了点头:“那南国呢。”
湛玖答道:“回陛下的话,南国陛下耶律泽可以确定还在暮同山庄,人员来往颇为频繁,有些纷乱,前一日似是修书一封回了南都,具体内容未知。此外,线人曾见到一路南国侍从西行,却没有跟上,不知去向。至于南国陛下耶律泽的踪迹,他不曾离开暮同山庄,线人无从得知。”
“至于南国都城,消息稍迟,据说贵妃娘娘尚在守丧,每日只是多去瞧小皇子,宫中人有嚼舌根说如此逾矩,但是因为南皇宫中只她一人,宫人也不敢多说。不过贵妃娘娘其他一切安分守己,对下人也是宽和。”
“至于夜云天……”
弋栖月这边摆了摆手:“夜云天的最后再说,先说东国和西国的。”
她也不知为何,反正便是信了那厮。
他陪了她一路,断断不可能伤她。
或者说,即便他不陪她一路,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她。
湛玖称是,颔首道:“回陛下的话,西国一切安稳,应是余孽清除毕了。”
“至于东国,不甚太平。”
“据说三皇子醒过几次,却是身体不佳,东国陛下好像也病得愈发厉害了,宫中走动最为频繁的当属公主淮柔,她经常交代下人做事,但是线人无法摸清具体内容。”
弋栖月这边颔首,心下算计着。
如此说来,大抵嫌疑便在……
苍流山的墨苍落、时芜嫣,南国的耶律泽,东国的皇族。
至于湛玖提到的其他人,譬如南国贵妃娘娘卫成碧,弋栖月便是八成放心的了,毕竟如卫成碧,她的目的弋栖月摸得一清二楚——这个女子为的是位份。
大抵盘算了一下,弋栖月突然又皱起眉头。
夜氏呢?
她相信夜宸卿,可是夜氏还有个夜氏夫人。
“夜云天的消息又是如何?”
弋栖月低声道。
湛玖答道:“回陛下的话,夜君这边没有什么消息,只知道前几日有人从西边如暮同山庄,可能是夜氏之人。”
“至于东国的夜氏,这一阵子很安稳,只是……陛下,东国宫中传闻说乾妃时常照料病重的东皇,却不知此消息真假。”
弋栖月这边颔首。
如此说来,东国的消息就可以串起来。
淮川体虚,东皇心忧后嗣而病重。
乾妃为了权力,希望东皇临终时候她在身旁,如今她就有更多的抉择和改变后嗣的机会。
而淮柔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举止有些怪异,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淮柔使诈的可能。
心里又反反复复地惦记了一番剩下的这些人。
其实她最怀疑的还是苍流的人,一则是因为她的消息只有墨苍落才知道,二则大抵是小时候一直的阴影。
可是墨苍落偏偏是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反倒是耶律泽这边,根本摸不透,加上之前的梁子和利益冲突……
于是弋栖月也犹豫了。
终究只得对苍流和南国耶律泽起了怀疑。
大抵安排着湛玖对这两处增加人手,暗自伏兵,弋栖月也在算计着自己的下一步棋。
如今这局势,显然是人人如履薄冰。
可是冰面脆薄,也是最容易被打破的。
这样的机会,即便不到下手的时候,也不可以全全浪费掉啊。
弋栖月随手翻出一份地图来,在图纸上比划起来……
只可惜,千算万算,终究是人算比不得天算。
弋栖月花了几天的时间,费尽心机算计清了大半,那边的消息却又传了过来……
东国和南国之间爆发了暴乱,现如今,东国的乱民生生将东国远镇的百姓逼出数百里。
南国以为社稷领土,要求与东国谈判。
谁知东国竟是以‘百姓为准’四个字,稳稳地糊弄过去。
…
“疯了,夜宸卿是疯了吗!”
耶律泽前一日刚刚离开暮同山庄,第二日便得到了这等消息。
他本还盼望着是夜宸卿同他的协议起了效用,如今这一‘刀’应当刺给弋栖月。
结果……
没想到,当初送予夜宸卿的兵符,竟是成为了乱民攻破南国的‘大功臣’!
“疯了,真是疯了。”耶律泽又兀自骂了一遍。
“并且……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可笑,他难道以为,只要处理了我东国,他便有足够的实力去挑衅北国?”
“痴人说梦!”
“陛下,陛下息怒。”一旁的侍从吓得大气都不敢多说。
耶律泽默默看向他,忽而又笑了:
“如此也是有趣……”
“夜宸卿,你是不是以为你身上有朕的把柄,而忘记了朕这里还有你的把柄?!”
“协议都定下来了,然后反戈一击?!”
“好,很好,夜君阁下。”
“如今不妨让你瞧瞧,南国究竟是不是一席废草!”
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陛下,那眼下……”
耶律泽狠狠一咬牙:“调一万兵力压线!同时多加部署,小心北方突入!”
他夜宸卿既是以民意搪塞……
如今,他耶律泽,在自家地盘里面用兵,便更是无可厚非!
正文 265 天下乱局
“陛下。”湛玖匆匆而来,单膝跪在弋栖月面前。
此时的弋栖月已然在西国炙雪宫,守着面前的墓碑静静而坐。
见他面色并不安然,弋栖月也微微锁了眉头:
“怎么了?”
湛玖咬了咬牙:“回陛下的话,现在的情况,愈发乱了。”
“你且说。”
“南国和东国,似乎从暗中较劲,变成了明着对抗。”
弋栖月一愣。
北国现在对外立场不明,东国以现在的情况,为何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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