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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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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说。”

    “南国和东国,似乎从暗中较劲,变成了明着对抗。”

    弋栖月一愣。

    北国现在对外立场不明,东国以现在的情况,为何要与南国明着孤身对抗?

    简单来算,胜算太小了。

    “三派呢?”弋栖月思量了一下,低声问道。

    如果东国和三派联手,倒有可能成合围之势,胜算就可以提到六成以上了。

    湛玖摇了摇头,低声道:“回陛下的话,南方三派已经齐齐封山、暂不涉世事了。”

    弋栖月心下盘算着。

    如果仅仅是东国的话,即便东国内部皇室和夜氏统一一致,孤身对抗南国,胜算大抵也只有三成。

    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陛下,此举似乎有东国也有夜氏介入。”

    湛玖低声道。

    弋栖月眉头又皱起来了:“夜云天那边,什么消息也没有?”

    湛玖颔首称是:“回陛下的话,什么消息都没有,也没有信件。”

    “不过,如今从东国到此处,中间已经有了一围战场,如今已经封锁,近日疾风骤雨,战火纷飞,加上三派封山之前的严密排查,只怕是有信件也传不过来。”

    弋栖月闻言不得已点了点头。

    如此说,她也只得收起来想要写信的念头。

    只怕这信件不慎落入歹人之手,到时候双方都麻烦。

    “如今东国和南国,具体的情况如何?”

    湛玖答道:“回陛下的话,南国处于劣势。”

    弋栖月一愣。

    “东国先期乱民以‘南国欺人’的名义推入南国数百里,南国气急派官兵压线封锁,孰知一夜之间,东国入侵乱民暴死百人有余,于是东国以南国欺民伤民为由当即出兵。”

    “具体信息无从得知,只知晓如今东国以一千兵力攻破南国万人之兵,南国芿城已破,下一城蓊城守军将领一夜之间也已自尽身亡。”

    弋栖月眉头一锁。

    东国的动作真是快得吓人。

    以及……手段也凶狠得骇人。

    暴死的乱民,这个罪名被强行扣给了南国,但真的是南国所为吗?

    一千兵力可破万人之兵,这千人只怕是精挑细选的精兵死士,再早就算计好的地方埋伏包围,方可以一敌十。

    而后那所谓的‘自尽身亡’的守军将领,恐怕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

    以他的‘自杀’,把失败的原因引向——将领的软弱和背叛,而掩饰东国本身的侵略目的。

    这一招又一招,真是凶狠凌厉得骇人。

    “请陛下吩咐。”

    湛玖也知道形势诡异紧张,交代完毕,便小心翼翼道。

    弋栖月这边沉了口气:“先按兵不动,看看那两国接下来的动向。”

    “另外,派人传信仇将军,加强防备,严格约束兵士,半分差错也不要出。”

    事态不明,弋栖月选择了独善其身。

    湛玖匆匆而去,弋栖月在心里又盘算起了时间。

    墨苍落那边,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山了,她也可以在这里留上十日左右,等外面东国和南国的战事消停。

    然后,明面上留在西国,暗地里出去寻夜宸卿,把玉先生配好的药给他。

    届时如果顺利,大抵便能同他谈谈时局,他应当是知晓的。

    甚至……是主使之人。

    再然后,不需耽搁太多时间,直接回北都便好。

    回北都的路上,大抵时局稳妥,三派也该解除封山,如此便可以顺便给墨苍落去信。

    届时解药已经给了宸卿,接下来继续同墨苍落的合作,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便可以步步为营收回南部三州。

    如果南国阻挠,大可以‘与东国’的情义为由,与东国结盟,共同对付南国,她只需收回三派,至于南国的好处,大可多给东国一些。

    弋栖月如斯盘算着,渐渐缓了一口气。

    …

    又过几日。

    东国军队一路直冲插入南国腹地,终于被南国大将明启成功阻拦,而此时东国兵力有限,不得已停下攻占之势,南国虽能阻拦,但是一片混乱之中无力收复,东国和南国的战局陷入一片僵持。

    “陛下。”

    此时此刻,东国皇宫。

    淮策一面不可抑制地、剧烈地咳嗽着,一面小心翼翼地跪伏在东国皇帝的病榻前面。

    病榻上的东皇半抬起一只眼睛,随后低哑着声音:

    “战局如何了……”

    “南国还没能阻拦住吗……”

    淮策跪伏在下方咳了几声,哑着声音道:

    “如今战局僵持,南国大将明启总算挡住了……”

    “只是,陛下,微臣在想,也许让逍遥王一路推过去,扩展疆土,也未尝不是……”

    孰知他话没有说完,东国皇帝便冷笑出声:

    “扩展疆土。”

    “只怕这疆土扩展了,也不再姓淮了。”

    淮策愣了愣,随即低声道:“可是陛下,一旦战败……这事情,只怕还是要由东国来负责……”

    “到底还是输不起的。”

    东国皇帝冷哼一声:“所以,一切都要赶在定局之前!”

    “借助南国的力量,斩草除根!”

    淮策愣了愣,随后哑着嗓子:

    “陛下,可如今皇室已不剩什么能用的人了,我们如何能……”

    东国皇帝吃力地喘了几声,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没有人了?”

    “朕这把老骨头还在,你也还在,还有柔儿,川儿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淮策咬着牙跪伏在地:“微臣无能……愧对陛下厚爱,当初竟是让他把兵权给……”

    东国皇帝摇了摇头:“现在还谈这陈年旧事作甚……”

    “过去了的都过去了。”

    淮策红着眼圈看向病榻上垂垂老矣的皇帝。

    东国皇帝咬了咬牙:“现在他出兵,终究还是……靠的朕的旨意。”

    “所以如今朕病在这宫里,他不动手除掉朕,只是让朕安安稳稳地保持原样……”

    “如今若是用毒,只怕会遂了他篡权的心思,所以,淮策,朕要你从宫外取大补的药物来……”

    淮策一愣,他虽不善医理,但是多少也知道,如今陛下这情况,一旦大补,情况不会便好,反而会日益衰弱。

    “陛下,陛下糊涂了,如今用大补之物,陛下的身子受不住的……”

    孰知东皇却哼笑:“便是……要让朕这副身子受不住。”

    “如此,便是堂堂正正的病重。”

    “夜宸卿不是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出兵,笼络人心的吗?”

    “好,朕便要看看,朕若是病了,他又会如何做……”

    只要夜宸卿退兵,或者当地扎营,而他归来看望,东皇便可以暗中联络南国,趁机攻下夜宸卿的势力!

    再然后,便可趁机诛杀夜宸卿,剿灭夜云天。

    继而不妨给南国些甜头,双方和解,息事宁人。

    如此,方为一举两得!

    淮策不是个聪明人,可是东皇的话说到这份上,他心下也是明白的。

    的确,夜宸卿太过厉害,手段狠辣有力得可怕。

    东国皇族想要除掉他,只怕是难上加难。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淮策咬了咬牙,随后重重地叩头。

    “陛下,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只盼……陛下多多保重。”

    东国皇帝在一侧幽幽叹气:

    “保不保重,大抵也不重要了。”

    “朕幼时便被告知,说朕是未来东国的皇。”

    “本也有一腔抱负,只可惜愈是长大,愈是能瞧清现实。”

    “当初墨家和夜氏裹挟着皇室,堂堂皇室在夹缝里谋求苟活。”

    “朕当初便想着,希望能够振兴皇室,只可惜这么多年,也只能除去墨家,却不想墨家除去了,夜氏的强权更甚。”

    “如今朕也只剩下这一口气了,死总归是要来的,不妨……不妨便让朕用性命赌一把。”

    “淮策,来日若是除去夜氏,只盼你能好生扶持皇室后裔……”

    淮策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末了狠狠地在地上足足叩头三次。

    “微臣便是赴汤蹈火,也不敢负陛下厚望……”

    东国皇帝点了点头,却是再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一说,回首自己这一生,只觉得心下酸涩不已。

    淮策咬着牙缓缓退下,他咳嗽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后。

    东皇病重,中医难治。

    夜氏之主自前线归国,兵事暂托东国国师夜伦。

    南国之势暂歇,南方三派也有松动之势。

    再其后。

    人言,夜氏之主重金聘医,终于稳住东皇病情。

    而后夜氏又得术士谏言,说东皇乃是邪气入体,不妨做法驱邪,夜君允诺,做法之地选于兵丘,以龟甲占卜吉日,届时请术士做法,为东皇陛下驱邪延寿。

    而人言,北国女帝依旧是于西国吊唁旧人,半月有余,毫无音讯。

    孰不知。

    得到南方三派封山松动的消息当日,后又听闻夜君将往兵丘,北国女帝便已暗中携人手离开西国……

正文 266 昨晚我梦见她了(二更)

    266我昨晚梦见她了

    “陛下走得这般急?”

    “怎的偏偏要晚上赶路。”

    烈倾已经赶到了弋栖月身边,见她在沉沉夜色里一意向东,不由得问道。

    弋栖月牵着缰绳的手微微一停,随后低声道:

    “朕歇了不少日子,如今也算不得急了。”

    “何况,南方三派终于有动静了,如果去晚了,朕怕最不想的事情发生。”

    譬如……

    南国和三派合作。

    墨苍落若是同南国约定除掉宸卿,便太过危险了。

    至于夜里赶路,她倒真的不觉疲累。

    虽说西国确是一个发生过许多事情的地方,回忆让人痛心让人酸涩。

    可是,这些日子她坐在炙的墓碑前头,便一个人同他说说话,喝口酒,竟是觉得分外安稳。

    她想着,就像昔日冬日宴前她做的那个梦,冥冥之中炙也许还在护着她,因此她只觉得安心。

    …

    如今的兵丘却并不安生。

    淮柔在大堂门口走来走去,攥紧了手。

    为什么……夜哥哥会突然说要行法事……

    这种事情真的行得通吗……

    她觉得比起乱哄哄的法事,也许如今好不容易病情稳定的父皇,更需要的是休息。

    可又不知道,这话当不当说。

    正犹豫着,却见夜宸卿已然从拐角处现身出来。

    一袭玄黑色的朝服,上面纹着暗金色的大蟒纹,愈发显得肩膀开阔,身形颀长而又挺拔,墨色的长发由紫金冠齐整地高束,却偏偏映得面颊愈发硬朗,轮廓如刀削。

    夜宸卿的凤眼素来受看,只可惜如今那墨色的眸子冰凉冰凉的。

    淮柔愣愣地瞧着他,心下只觉得自己识得他这么多年,却还是同当年一样,浅浅一眼便觉得惊艳。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看的人。

    只觉得瞧一眼便要记住一辈子。

    但如今淮柔也暗自觉得幸运,似乎皇室和夜氏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了。

    夜哥哥重金聘请医师救了父皇的命,而父皇也慷慨地昭告天下,允了他着金蟒纹朝服。

    这朝服也的的确确极为称他。

    “公主有事?”

    夜宸卿稳步停在淮柔面前,面上却没有表情。

    一对墨色的眸子里似是寒冬的冰,半分化开的意思都没有,可此等模样,偏偏显得一对凤眼愈发俊美。

    淮柔回过神来,只是低声道:

    “柔儿不敢耽误大事,只是……”

    “如今担心父皇的身子。”

    “柔儿瞧着父皇身子刚刚好,还有些许虚弱,不知如今行法事,是不是会扰了他休息……”

    夜宸卿这边淡淡垂下凤眼:“公主孝心,微臣明白。”

    “只是公主多想了,或是信不过微臣。”

    淮柔一愣,忙道:“岂……岂会呢,柔儿没有这样的意思……”

    “夜哥哥,柔儿只是怕父皇的身子吃不消……”

    “柔儿全全是相信夜哥哥的。”

    她说着,有些急切。

    最后一句话说得跟发誓一般。

    夜宸卿这边却依旧是平平淡淡:

    “微臣谢公主信任。”

    “陛下虽说暂时稳住了病情,但终究也没有全全恢复,可惜医者已然尽力,如此待着不是办法。”

    “术士的意思是,陛下之所以病情难以全好,是因为邪气入体,若能驱邪,才能让陛下的病情再有起色。”

    “至于此处治安,公主也请放心。”

    “微臣已命人全全护好陛下,断不会有意外发生。”

    淮柔闻言,兀自收了心思,只是低声道:“如此……谢谢夜哥哥了。”

    “夜哥哥如此尽心,只盼父皇的身体能好起来……”

    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在淮策身体撑不住,她成为此处唯一的皇室之人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

    如今,自己和父皇,已经全全陷入了夜宸卿的掌控中。

    夜宸卿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低声道:

    “法事还有一个时辰,公主请先回去休息罢。”

    淮柔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惴惴,只是想了想,既然夜哥哥能把父皇从鬼门关救回来,那便应该是为着父皇好的。

    思量间,身旁墨色的身影已经毫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主子。”无影在屋门口低低地唤了一声。

    夜宸卿略一颔首:“事情都备好了?”

    无影称是:“主子,一切都备好了。”

    “不论他们如何,都不可能下手了。”

    夜宸卿冷冷勾起唇角,只是点了点头。

    东皇他老人家,这么久真是白活了。

    自以为这种自残的伎俩能瞒得过他?

    真是有趣又可笑。

    无影看着夜宸卿面上的笑意,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如今的主子……虽说是一意谋事,可是却让人打心眼了害怕。

    大抵是因为身上的人气儿太少了。

    “主子……现在打算做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低声问道。

    夜宸卿那边没有转身,只是略一扭头。

    无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主子似乎笑了笑。

    “歇一会儿。”

    “一会儿的事情,主持会办好的,我中途过去。”

    无影颔首,这也没什么不妥的。

    只是……这大白天的,主子怎就突然想歇息了?

    平日主子可是忙忙碌碌的从不休息的。

    “是,主子。”

    “只是,主子可是身体不适?”无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夜宸卿依旧是扭着头,却没有说话。

    无影犹犹豫豫又补了一句:“属下记得……主子这时候不曾歇息的。”

    门外的风吹了进来,前面夜宸卿墨色的发略微晃了晃。

    他停了停,随后声音很低地、却只有寥寥几个字。

    “昨晚我梦见她了。”

    无影一愣,他能听出来,这句话的尾音发颤发哑,有一种……

    再说不出话的涩然之感。

    便是他单单听着,都觉得心里一酸。

    再回神,夜宸卿已然举步往里走了。

    不知怎的,这一瞬间,无影只觉得,高大挺拔如堂堂夜君,背影却是从未有过的凄凉。

    他踟蹰着不知该说什么。

    主子是个怎样的人?

    当初他为了北国女帝,甘愿背负各种各样的话语和重担,便是连性命都肯舍了去,无恙之时,又甘愿敛尽锋芒只为陪着她。

    如今北国女帝不在了,他便疯了一般地为她复仇。

    这些天的主子就像一柄永不停歇的冷剑,不知疲惫地侵略攻占,爆发出来的能量让世人惊叹。

    无影半晌无言。

    终究也只能缓缓退出门去,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生怕……

    打断了门内人渴求的梦。

    又是不到一个时辰,法事开始了。

    随着院前一个长袍术士的吟诵,宽阔的院子,从肃穆中苏醒过来。

    四周的火焰燃起,术士们齐齐整整地本是一排,旋即在这庭院里缓缓游荡起来。

    四下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他们的活动愈发激烈,这院子里渐渐有一种齐整的热闹。

    而这一切,在一旁的淮柔看来,有些诡异有些骇人。

    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看不懂,她只能愣愣地盯着在正中的父皇。

    无所适从。

    直到夜宸卿缓缓走入院子。

    他来得很安静,分毫没有打乱院子里的一切。

    淮柔却难受地冲上前去攥住他的袖子。

    “夜哥哥,这……”

    夜宸卿的凤眼里一派安静,他不着痕迹地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回来,只是缓缓道:“公主莫急。”

    淮柔的手在半空中一停,他平淡的声音似是在一瞬间将她拽回了现实。

    于是她稳了稳心神,只是低声道:

    “抱歉,夜哥哥,柔儿失礼了。”

    夜宸卿点了点头,随后扭过头去,低声道:“莫要扰了法事。”

    淮柔默默点头。

    不过,他来了,虽说不再多说,她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只是这法事,似是无休无止。

    直到——

    无影匆匆而来,对着夜宸卿有些急切地耳语几句,夜宸卿眉头略一皱,再然后他抬头起来,对一旁道:“公主,微臣去查验治安。”

    淮柔愣了愣。

    她并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很难受。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父皇的女儿,不能走。

    于是只得缓缓点头。

    “夜哥哥小心。”

    夜宸卿点一点头,转身便随着无影离开了。

    方才的消息让他有点疑惑。

    无影说,西南方冲过来一批讨饭的乱民,弄得乱糟糟的,虽然被拦下了,但是场面一片混乱。

    他一路沉着心思,加急了步子跟上无影。

    谁知路过一个祭祀的堂子时——

    无影一回头,却发现,自家主子,没有踪影了!

    他一愣。

    走得太急,连主子什么时候不见的都没有发现!

    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又不敢叫出声,于是无影只能四下瞧。

    活生生的一个人,岂会……

    此时此刻。

    宽大供桌之下。

    光亮隐隐从后方透过来。

    弋栖月身子牢牢地靠着笨重供桌的一条腿,双手探向前去,一手拽着束眼的带子,一手拽着束口的带子。

    一条腿撑着地面,另一条腿死死地勾住被她束缚着人的腰。

    可是,这厮他……还在不安分地挣扎……

    弋栖月咬了咬牙,腿上加了力气,手上却不敢再加力道,只怕伤着他。

    可是被她束缚的人仿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头一动,然后坚硬的紫金发冠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弋栖月下颌上。

    疼得弋栖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厮……这厮……

正文 267 供桌之下

    感觉下巴都要被磕歪了。

    疼得要命还不能出声。

    这大抵是弋栖月遇见过的最窝囊的事情了。

    她咬着唇躲避着面前乱晃的又硬又冷的紫金发冠。

    被她拽住的人还在拼命挣扎。

    以至于她忍不住,终于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冲他道:

    “再折腾,就咬断你的脖子。”

    孰知这一句话当真是奏效。

    夜宸卿这厮不知是怂了还是怎的,他身形一僵,随后完完全全卸了力气,乖乖地不动弹了。

    在弋栖月看来,这厮好像是不敢动弹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拽住两个带子,腾出一只手来,把玉先生给的药取出来。

    手里拿着这药丸往他嘴里送,可是这厮又不张嘴。

    弋栖月咬了咬牙,只觉得气得牙根痒痒。

    磕了她的脸,还这么不听话。

    张口把药丸咬住,她用空着的手不由分说钳制住他的下颌。

    低着头凑近他的唇,同时手中下了力道。

    被她束缚的人低低地哼了一声,热气扑到她的面颊上,惹得她不由得一凛,不过他却没有再挣扎,乖乖地任凭她把药丸送到他口中。

    再然后,弋栖月探出舌尖来轻轻巧巧一送,逼着这厮将药丸整个吞了下去。

    夜宸卿这厮又低低地哼了一声,好在那药丸不大,他也没有被噎到。

    如此事情便算是成了。

    弋栖月本想抬头起来,可是这厮的唇温热,带着苏合香味,还微微发甜,于是她又舍不得起来。

    心下有些泼皮地想,不若悄悄舔一口。

    反正这里也没有旁人。

    对,不舔白不舔啊。

    于是,本已经离开一半的唇,一偏又蹭上夜宸卿薄唇。

    美滋滋地四下蹭了蹭,像是品尝什么味美的菜肴一般,又舔了一舔。

    然后弋栖月思量着,再折腾下去只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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