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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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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地四下蹭了蹭,像是品尝什么味美的菜肴一般,又舔了一舔。
然后弋栖月思量着,再折腾下去只怕就过分了。
她今天还要走的。
于是有些舍不得地又蹭了蹭,渐渐地终于放过他,抬头起来。
孰知夜宸卿依旧是一动不动。
弋栖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本来是顾及这里面人员众多,而她不宜被人发现,加上……许久不见,有点想逗弄他,便这么弄了。
可是眼下这厮,显然不大对劲。
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她刚刚想启口问他有没有事。
孰知这厮却低低地、有些疑问地唤出一声‘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颤。
为什么会发颤?
弋栖月心下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着松开他,低笑道:
“是朕啊。”
谁知话音刚落,刚刚被放开的夜宸卿却猛地回过身来。
再然后,眨眼的功夫,弋栖月只觉得身子被全全团住。
这厮的肩很宽很宽,肩膀手臂完完整整地把她锁住,她手臂绕了绕,分明是抱着她压下,却是全全用手臂给她挡着,弋栖月几乎是没有碰到坚硬的地面的。
而如今这厮紧紧地抱着她,就好像是一个快要被洪水冲走的人、死死地抱住一棵孤树一般。
滚烫滚烫的,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有些剧烈,身体好像还……
在抖。
只觉得,他似乎很想用力,可是却又不肯用力,奇怪而又别扭。
他就这么抱着她,随后偏过头去,把面颊挪到她肩窝处,停了片刻,然后深深地把头埋了进去。
再然后,热气便扑落在弋栖月的肩窝。
好像温柔的鸟儿的翅膀。
弋栖月却是愣在了原地。
他这是怎么了?
“宸卿……?”
弋栖月转了转头,小心地避开他头顶的紫金发冠。
这玩意儿刚刚磕得她很疼很疼,可是如今她的气恼全消了。
夜宸卿哼了一声,随后依旧是紧紧地抱着她。
“怎么这么用力……朕又跑不了。”
弋栖月叹了口气,低笑。
孰知他身形一滞,再然后竟是将头抬起来,再然后他一偏头,薄唇狠狠地覆上她的唇。
苏合香似是没有节制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惹得弋栖月呼吸都是一窒。
可是夜宸卿这厮却跟疯了似的。
不知足一般地吻着她。
似乎还探出牙齿来想咬她的唇,不过这厮大抵是比她良心多些,只是碰上几下,随后便移开来,好像是怕弄疼了她一样。
弋栖月心下奇怪着,可是他这般,她也不想多顾忌了。
毫不介意地偏头迎合他的疯狂,随后一如既往地,伸手出来强按住他的肩,身子一动想强行把他压在下面。
这厮本来是固执地不肯让步,可是随后她一用力,他又像是怕弄疼她一样,乖乖卸了力气任凭她压倒。
供桌很长,却算不得宽,这么做来又不敢弄出太大声响,颇有几分费力。
弋栖月小心翼翼地,还不忘了伸手护住他的紫金发冠。
这东西太结实了,别磕着他。
转过身子去,却是一如既往地纠缠。
直到气息将尽,夜宸卿这厮终于放开她,弋栖月低低呼了口气,随后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来。
坐在他腰间缓了缓气息,低头发现这厮也喘得厉害。
想不通他今天是怎么,竟是摆出一副要与她同归于尽的阵仗来。
快憋死了才肯放开她。
弋栖月低下头本想调侃几句,谁知借着后方浅薄的光,却瞧见他的眼眶煞了一片红。
没有眼泪,却是彤彤一片殷红。
她一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心在这一瞬间便柔软了起来。
抬手抚了抚他的面颊,她低头轻轻舔舐他的眼眶。
舌尖触碰上他纤长的、毛绒绒的睫毛,他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只是乖乖地停着。
弋栖月便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陛下。”夜宸卿半晌又低低地、有些嘶哑地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朕的宸卿。”弋栖月的手臂从后面探过去环住他的颈项,压低了声音问着。
不知怎的,就是好心疼,好心疼。
孰知这厮只是低沉着声音道:“是陛下便好……”
“是陛下便好。”
弋栖月蹭了蹭他的额侧。
“不是朕的话,难不成是别人?还是说……又是你梦里的?”
上次在暮同山庄的园子里,这厮可是迷迷糊糊一直说她是梦里的。
这个事她记得清楚。
想着后来他应该也想清楚了,便如此调侃一句。
谁知夜宸卿身子一停,随后他略微皱起眉头,又用了力道紧紧抱着她。
弋栖月又一愣。
到底是怎么了。
动了动手臂回抱住他,她小心地蹭了蹭他肩头。
“朕是真的,是真的,朕逗弄你呢。”
旋即抬起头,皱着眉看他。
“宸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夜宸卿咬了咬牙,随后只道:“昨晚做梦魇着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陛下被……”他又不再多说。
弋栖月这边却是摇头:“哪来那么多的梦,宸卿,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然后她支起身子来,低头看向他。
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随后小心翼翼地,抬手给他把紫金发冠往下拆。
“陛下,半个多月前,西边客栈外烧了一辆车。”
“夜氏有人路过,捡了一块儿烧焦的木板。”
“……一看,却是臣下此前跟着的车。”
“他们说,车是四下围着燃烧的。”
“还说路过的时候车里有人,但是他们没有救。”
“臣下……”
弋栖月心里一酸。
本以为消息压得很快很快,却偏偏漏了傻乎乎的这厮。
其实这厮也算不得傻,平时的他精明得很。
可如今却笨拙得让她心疼。
低头蹭他的唇边,夜宸卿沉了口气便也不多说。
“你这厮到底是个傻的。”
“即便是起了火,周遭湛玖他们也会救朕出来,如何需要路过的人救呢?”
弋栖月沉了口气,低声念叨,末了又不忍心多说,只是又重复:
“你到底是个傻的。”
夜宸卿闭了凤眼不言语。
可这模样惹得她心里更是酸酸涩涩的,弋栖月这边缓了缓,一想这过去的半个月,却又愣了:
“宸卿,你在南国前线,疯了一样地进攻南国,半个月的功夫,领兵直入腹地,宸卿,这又是怎么回事?”
夜宸卿身子一滞,随后扭头过去不瞧她。
“和耶律泽合作,被他算计了,气不过。”
弋栖月笑着摇了摇头。
这边有消息,据说如今耶律泽被夜宸卿逼得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若是说耶律泽能算计得了宸卿,只怕是上上辈子的事了。
“他算计你,然后被你逼得无路可退?”
她挑眉道。
随后又把声音放缓:“你这傻的,莫不是以为……是他烧的车?”
她缓声说着,方才他反常的举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夜宸卿身形一滞,随后依旧歪着头不说话。
弋栖月心里抖了一抖。
真是个傻的。
分明平日里是个聪明的,半个月不到逼入南国腹地,把耶律泽怼得如此狼狈,宸卿的手段和心思当真是让世人震颤。
可如今,又真是个傻的。
心里暖暖的,却又酸涩。
低头下去,朱唇触上他朝向她的颈项。
夜宸卿的颈子本就敏感,她触碰的一瞬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反应。
可随后又乖乖不动弹,任凭她吻。
供桌外,传来了找寻的声音:
“逍遥王爷?”
“逍遥王爷?”
脚步声有些凌乱,伴着远处法事的嘈杂声。
可是身下这厮没什么反应,一副旁人叫也不肯动,偏要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
大抵也是有点变化,就是他好像看了看供桌边缘,一副不肯被发现的模样。
好像比她还不愿意被发现。
于是弋栖月不由得笑了,坏心眼又起来,偏偏想逗弄他。
正文 268 〃你不欢喜,朕可就走了。〃
“他们来找你了……”弋栖月眯了眯眼睛,笑道。
“被发现可是狼狈了点,宸卿,不若朕现在便走?”
夜宸卿这边面色淡淡朝外面瞥了一眼。
再然后,他手臂一撑半直起身子来,半靠在一侧的供桌桌腿上。
手臂顺手一环,稳稳地将她整个人拽到怀里。
这一瞬间,只觉得四下都被温暖包裹了。
不得不承认,当你被一个宽阔的肩膀牢牢抱住的时候,除非采用破坏性的手段,否则很难挣脱。
偏偏如今断不可能用什么破坏性的手段。
弋栖月轻轻动了动头,侧颜便碰上他垂落的长发。
有些凌乱,却分外温柔。
窝在他怀里,真的很舒服很满足啊。
偏头将面颊贴在他心口,贪婪地嗅着四下的苏合香。
可是逗弄他的念头偏偏也随着香气,渐渐浓郁起来。
外面鸣奏的是法事的声音,壮观之中隐隐有几分难言的诡异。
如今,现在,就在这里。
她眯了眯眼睛,勾唇笑道:“不让朕走,被发现了怎么办?”
夜宸卿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薄唇凑到她耳畔低低一句:
“不会。”
弋栖月笑。
窝在他怀里也不老实了,手臂一溜向下将他的腰封拽开。
今日他这一身朝服,挺拔而又规整,可惜愈是规整便让她愈想弄糟弄乱。
于是她得寸进尺一般地,一手勾着他的肩膀,抬头起来,蹭开他的衣襟,继而朱唇从他的颈项一路向上,偏偏对着而后延伸。
另一只手拽开他的腰封也不收手,指尖一绕探进衣衫里面。
她的手是微微凉的,他的身体却滚烫滚烫。
一冷一热的轻触都仿佛碰撞,更何况她只有起初是轻巧一挑,旋即便开始毫无征兆地肆意撩拨。
夜宸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凛。
可转眼间她便已轻轻含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轻描淡写地轻舐。
一身朝服早已乱了,右侧的锁骨出露半方,上面掩映着的是垂下的发——紫金发冠更早地被她拽下来了,头发全是散的。
白日里规整冷清的夜君,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北国女帝手下完美却又凌乱的猎物。
“陛下……”
耳朵异常得敏感,不知不觉已然开了口。
偏偏又舍不得大声,于是他压抑着掩饰着,低声开口。
如此声线却是低沉到了诱人。
弋栖月笑了笑,扣住他肩头的手一绕,从后面抱住他的颈项。
他的喊停分分明明起了反作用。
她钳制着他的颈项,却是轻咬着他的耳廓摩擦,同时另一只手自他结实的腰间寻了腰的中线,便沿着这一条线缓缓向下游弋……
夜宸卿不得不将颈子狠狠地向后仰去,可偏偏她的手臂栓得极紧,终究也只能将头后仰,却无法将自己的耳朵从她口中救出来。
偏偏是这么一仰头,从额间到眉骨,向下到纤长的睫毛,再到峻挺的鼻梁魅惑的唇线,和流畅得可以滴水的下颌线,浑然一体仿佛是千年打磨出的白玉石。
弋栖月这边眸子里闪过几分狡黠,另一只手却是忽而碰上衣衫里的另一处系带。
穿朝服果真是繁琐的,如今拆起来也是繁琐。
不过,倒也有趣。
动了动寻到那个冰凉坚硬的方扣,随后只听‘咔哒’的一声,她轻轻巧巧将扣子打开来。
身旁人的身子又是一凛。
夜宸卿咬住薄唇不肯出声,可是一呼一吸分明是粗重起来。
“陛下……”半晌,耳朵愈发烫红烫红的,终究是发出声音来了。
可也不过两个字,两个字说完又咬牙不言语了。
弋栖月在他腰际的手轻轻巧巧地把他的衣裳拽开,同时她一偏头于他耳畔笑:
“怎么了?”
“这里怕痒?”
夜宸卿低低哼了一声,声音有些粗重,然后偏了偏头。
不出声,可是大抵是真的敏感,又逃不开,于是红着一张脸,低喘着,睫毛控制不住地抖。
弋栖月知道,这厮是在默认她的话语,之所以不开口,大抵是怕传出声音去。
怕她走了吗?所以不想让外面人知道里面的动静?
心里突然意外地满足。
放过他可怜兮兮的耳朵,却是随意地将唇移到他恰好送到她面前的、颈子上那微抖的、诱人的凸起上。
故伎重演,一面随性地给他把衣裳拽下来,一面吻着他的喉结。
每每轻巧一舔,便能察觉到这厮将牙关又咬紧了几分。
分分明明是一副,誓死也不肯出声的模样。
末了女皇陛下坐在他腰间,面前的东国夜君,一个时辰前还是一袭规整的朝服,高傲冰冷地让人不敢直视,如今分明也是这一套衣裳,只可惜如今,发冠落了,长发散乱,右侧的半边衣襟已经乱糟糟地敞开来,腰封也给拽开了,下衣更是一派逶迤。
他却毫不在意一般,半垂着眼睛,呼吸粗沉,他咬着牙瞧着面前搂着他颈项的女皇陛下。
时不时狠狠咽下几口气去,只可惜能忍住的也仅仅是不出声。
“逍遥王爷……”
“逍遥王爷……”
外面依旧在有些急切地找寻着。
应当是夜氏的随从,发现主子不见了,又不敢闹大。
弋栖月听着声音勾起唇角,旋即眯起眼睛瞧向他: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你这厮却什么话都不肯说。”
“一声不吭的,怎么?不欢喜朕了?”
夜宸卿的眼睫毛抖了抖。
看着面前面色狡黠的女皇陛下,想说话却不敢开口。
旁的女子,怎么可能近他的身。
即便接近,又怎么可能能像她一样为所欲为。
更何况方才一席话,他将将把一切都挑明了。
而她还在这里嘻嘻笑着问他。
夜宸卿确定,陛下这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见一面,还故意要这么折腾。
思量间他依旧没说话,可是陛下却不紧不慢地伸手出来,唇角勾着戏谑的笑意,要将他仅剩的衣衫也剥下来。
弋栖月心下舒坦得紧,瞧他的模样也知道伎俩被看穿了。
不过……
看穿了,才更有意思。
她弋栖月有个恶趣味,对于喜欢得紧的,就是喜欢欺负。
自然也只有她能欺负,自然也舍不得真伤着,可就是喜欢欺负。
为首的便是面前的他了。
笑嘻嘻地又凑近他:
“还不说话?真不欢喜朕了?”
“你不欢喜,朕可就走了。”
夜宸卿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默默扭过头去,抱住她的腰身的手臂,力道却是渐渐加大了。
明摆着要拴住她。
弋栖月发觉此等情形便又笑:
“好,你既是不肯,那朕来。”
夜宸卿一愣。
——陛下要叫出声来?!
有些愣愣地转眼瞧她,却正正对上那一对戏谑的眸子。
这个野狼一般的女子却勾了唇,低头凑近他,霎时间冷香扑鼻。
“怎么,还想管朕?”
“夜宸卿,来,让朕瞧瞧,你……拿什么管?”
夜宸卿略一皱眉眉,随后,却是缓缓地将薄唇送了出去,轻轻浅浅地吻上她的唇。
可这轻轻一吻,偏偏在触碰的瞬间,一发不可收。
不自觉间已经抱住她,狠狠地、肆意地,缠吻纠葛。
“这才听话。”
高傲的女帝,在四下苏合香围拢地一瞬间,如此低低而笑。
这一天逍遥王当真成了逍遥王。
外面响彻的是肃穆却又有几分诡谲的法事之声,游走的是小心翼翼寻找他的人众。
供桌只是一方大小,透过来的只有后方浅薄的微光。
桌布垂下,铺陈在下面的地面上的,是白日里规整严肃的朝服。
桌布封起的是一方空间,这之内没有烟火味,缭绕的是苏合香和冷梅香,这之内没有法事的舞蹈,窄窄一方唯有肆意纠缠……
有忌讳吗?
没有。
这二人心里都明明白白,这分明便是一场假的法事……
不知何时桌外的唤声小了。
却是无影注意到了这一方供桌。
大抵听了里面的响动,兀自红了脸。
却不多说,只是看似随意地立在供桌前,让夜氏的手下们停止搜找。
他默默立在那里。
心下却盘算着,不知一会儿主子会是何等情况。
今日这法事又该如何进行……
…
墨苍落收到一封久违的北国信件。
来信人正是北国的女帝陛下。
她在信中写着,她如今要离开西国返回都城,听闻苍流封山尚未结束,只怕再见面还需些时候。
只可惜如今天下动乱,时局变迁,她认为二人还是见面妥谈一番为好。
于是她说,既是苍流封山,他离不开,不若由她路过时去瞧一瞧他,只在苍流山脚下谈上几句便好。
墨苍落瞧着她那句‘西国探望故人归来’,只觉得心里左右不是个滋味。
当初百里炙的事情确是他所为,只是平心而论,他最初绝不是想杀了百里炙,可如今她两次提及,一字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却像是对他的控诉。
心里暗暗衡量着。
那个男子陪她不过几个月,而他足足瞧着她十几年。
时间本就是一道坎,兜兜转转总会留下最合适的。
就像她肯为他让夜宸卿离开一般,毫不任性,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墨苍落眉头紧了紧,随后又展开来,只想着月儿应当已经长大了。
兀自忽略那扎眼的一句话,他取了纸笔来回了一封信,只道若她不嫌奔波疲累,来见一面也是好的。
孰知方才将信件给侍从,时芜嫣便端着茶盏入了屋。
于是墨苍落随口道:
“弋栖月过些日子,应当会来苍流,同我谈些事情。”
孰知话音刚落,只听‘啪嚓——’一声,时芜嫣手里的茶盏已然落了地……
正文 269 背水一战
“嫣儿?”墨苍落愣了愣,锁起眉头来。
时芜嫣由他一叫方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愣愣地看着他。
“夫君的意思是……”
“谁会过来?”
墨苍落沉声又重复道:“是弋栖月,北国女帝,弋栖月,你曾经的师姐。”
时芜嫣又愣。
弋栖月,她……不是被烧死了吗?
怎么可能又来苍流谈事情呢?
“夫君,来人的确是……弋栖月吗?”
“或者,那可是真的弋栖月?莫不是个假的,夫君千万小心,切不可中了贼人的奸计。”
墨苍落眉头一皱:“嫣儿何故如此说?”
“信件乃是她的亲笔信,又是有约在先,更何况是对方亲自来苍流山脚下,并不会是奸计。”
时芜嫣登时心里慌了。
是她暗中派人去烧的车,如果弋栖月没有死,以她的心思,岂会查不出来是她时芜嫣动的手脚?
而弋栖月如今往这里来,是不是来揭穿她?
或者,弋栖月还没有发现,只是怀疑,过来会暗中动手脚,查明这一切?
时芜嫣暗自咬了牙,随后却是猛地拽住墨苍落的手臂。
“夫君……”
“嫣儿怕,嫣儿怕她。”
墨苍落愣了愣,看着面前人突然摇摇欲坠地哭出声,伸手出来扶住她:“怎么了?”
时芜嫣也不管他扶住她,依旧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夫君,嫣儿的孩子……嫣儿的孩子啊……”
“当初就是被她一脚踹没的,嫣儿在那石阶上滚了六圈有余,再醒来嫣儿的孩子便没了……”
墨苍落眸光一沉,弯腰扶着她,却没有说话。
时芜嫣哭得满脸是泪,也顾不得自己狼狈不狼狈。
她的确是个狠心的人,时芜嫣自己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不论她的初衷是什么,只要一提及她丢失了的、还未面世的孩子,眼泪便会不自主地流下来。
因为这个小生命,是她和师兄的。
她真的很爱她的师兄,就像这么多年来,会义无反顾地、为了得到他做这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
因此她也想有一个他的孩子。
然后像她的母亲一样相夫教子,若是能如此,旁的事便都不重要了,她便也不会去算计了。
只是啊,这么一个想法,太难了,太难了……
“师兄,她要的……只怕是嫣儿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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