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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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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想要什么?”
弋栖月眯了眯眼睛:“如果朕说,朕要当年湮罪台前,所有看着朕受刑的人的眼睛呢?”
墨苍落一怔,随后皱起眉头瞧她:“月儿,你知道,这是行不通的。”
弋栖月冷哼:“难不成只许墨掌门说行不通的事,便不允朕说行不通的事了?”
墨苍落咬了咬牙:“那暗器留着,左右不是个法子。”
“陛下若是肯帮在下去寻夜君阁下,墨某人自会给陛下合适的条件,至于夜君那边,同陛下这边是分开的,墨某自然也会想办法感谢于他,不会让陛下亏欠他太多人情的。”
弋栖月哼笑:“既然如此,墨掌门未免也太赔了吧?”
“如果墨掌门亲自去寻夜君阁下,想必只需要一份条件便可了事,为何偏偏要经由朕去做,白白再给朕一份条件?”
墨苍落眸子沉了一沉:“一时却是寻不到他的。”
弋栖月转过头去,随后低哼出声:“感情墨掌门是想要让朕帮着撒网寻人。”
“可惜,朕有一言当说,如今东国的消息纷乱,但有一点却是确定的——夜云天已经隐匿了,并且始终无人能说出来,如今夜云天之人究竟在何处。”
“至于其他,南部的消息,朕还不及墨掌门通晓。”
墨苍落眸子闪了闪,随后道:“既是如此,墨某人还是希望能拜托陛下,至于条件,只盼陛下能想个合适的。”
其实他也并不想如此。
于夜宸卿,重要的倒不是这暗器,而是同生相煎蛊。
如果寻不到人,墨苍落便也无法将蛊施下。
可惜如今他忙于南部三州的清理之事,根本脱不开身。
而嫣儿生病过去之后,他便也没有理由和机会再借外力找寻夜宸卿了。
于是,执着不已地继续对弋栖月提出要求来。
弋栖月抬眼瞧着他,眸子里光华沉了一沉,随后低声道:
“既是墨掌门执意如此,朕也不好驳了掌门阁下的面子。”
“不过,这笔账也是要算清的。”
“既然今日答应,那么朕的条件,便也在今日说清。”
墨苍落颔首:“陛下请讲。”
“如此,朕若能替阁下寻到夜君阁下、联系上他,朕希望墨掌门能答应,替朕除掉苍流派中某位人士,亲手将他的头颅给朕。”
墨苍落身形一滞:“这样……”
弋栖月看着他:“掌门阁下不必误会。”
“这个人,不会是阁下、掌门夫人、或者掌门夫人的家眷。”
墨苍落皱眉:“那是何人?”
他本以为她会趁机报复,或者说,一本正经地说出肆意的玩闹。
弋栖月摇了摇头:“朕只能说,除去这几个人之外的人。”
其实如今她也拿不准是何人。
只是苍流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不仅仅是墨苍落、时芜嫣。
更有其他的人,其他的力量……
这么多年,有太多太多解释不清的问题。
当年总是格外巧合的事情,那时她被擒到苍流,时芜嫣莫名其妙中的毒,还有此后旅店前烈火烧车,苍流的重重嫌疑……
以及。
弋栖月始终无法忘记的是,当初秦断烟死之前,咬牙切齿说出的那半句话——‘苍流想要害你的人,其实是……’
不会是墨苍落,不会是时芜嫣,而是另有其人!
墨苍落眸子闪了闪。
瞧不分明面前这丫头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依旧是想要泄愤。
不过思量一下,当初的她的确是太苦、太委屈。
沉了口气,便也点了头:“好。”
弋栖月咬了咬唇,又道:“如若可以,朕希望,事情能全全结束、完满于掌门阁下见到夜君阁下的那一天。”
说着翻手从一侧拽出一张纸来:“签下合约,以为稳妥。”
“掌门阁下,请。”
墨苍落垂眸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纸,终究还是点了头,抬手执起笔来……
“孩子,我的孩子……”
此时此刻,北宫客房里,时芜嫣烧得迷迷糊糊。
胥先生坐在榻前,手边是满当当的药箱,他皱着眉摸着时芜嫣的脉。
时芜嫣却是迷迷糊糊地一直念叨。
“夫人,好生养好身子,掌门和您还会有孩子的。”
胥先生沉了口气,低声说着。
时芜嫣念念叨叨的声音小了些,随后却又道:
“弋栖月,她怎么还没……”
“夫人。”胥先生咬牙,打断了时芜嫣的话。
“夫人,这是北宫,即便有私人恩怨,在这里也请注意分寸。”
时芜嫣的声音低了几分:“可是……可是她……”
外面丫鬟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胥先生,掌门带着宫里的孙太医过来了。”
胥先生沉了口气,低声又说了一句:“夫人,请千万注意分寸。”
随后搁下东西来,拂袖站起身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先生,嫣儿,这是陛下派来的孙太医。”
“孙太医,这是内人,这是敝派医师,胥先生。”
那边,墨苍落带着孙兰走入屋中,抬手介绍着。
孙兰一拱手:“夫人,老先生。”
胥先生忙道:“当不得,孙太医年纪轻轻,堪当大任,而老朽只虚长些年岁,心里佩服。”
孙兰笑笑:“老先生德高望重,晚辈不敢当。”
时芜嫣却依旧烧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说话,更没有搭理孙兰。
孙兰也不介意,也不多客套,便做到塌边摸上时芜嫣的脉。
“老先生瞧着,是如何的?”
胥先生愣了愣,随后道:“老朽以为,有五点原因,一则是水土不服,二则是奔波劳碌,身心疲惫,三则是昔日那一处暗器,虽说长长处理,但终究是害了全身,四则是自从夫人丢了孩子,身子便大不如前了,五则是……”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道:“大抵是心里郁结。”
最后这一点,无疑是对着墨苍落说着。
也是……防止时芜嫣迷糊着说漏了事情。
果不其然,墨苍落闻言身子一震,随后抬眼看着胥先生。
胥先生身子一凛,随后不敢说话了。
“好,多谢先生指点。”
孙兰点一点头,低声道。
墨苍落则是收回目光来,平平淡淡道:“如此,劳烦先生了。”
胥先生却并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总觉得那目光如刀似箭。
咬了咬牙低头下去:“是老朽应当做的。”
“只盼夫人能早日康复。”
墨苍落低低应了一声。
而胥先生在苍流这么久,对于墨苍落的脾气也是大抵清楚的,他自然能读出来墨苍落的警告。
听到墨苍落一生应答,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如此,老朽便先告退了,若有事宜,老朽便一直候着。”
“劳烦先生了。”
墨苍落低声道。
于是胥先生沉了口气,也终于能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墨苍落便负手立在屋间,垂首看着孙兰给时芜嫣医病。
孙兰的医术,虽说比不及玉家,但也是一等一的。
但是凭她竭力配出焱毒的半解药一事,她的能力,便可见一斑了。
所以弋栖月派她过来时也说明了,要好生瞧病。
于是,墨苍落锁着眉头看见孙兰忙碌而又娴熟,而她所做的,也符合他对于医术的缥缈了解,如此,心里不免觉得此人是个可靠的。
而月儿那丫头,分分明明是不愿意的,却还要送来一个医术佳而可靠的太医,估计是因为嫣儿是女子,所以月儿叫的人还是女子,不会有所谓‘不方便’‘逾矩’一说了。
于是他点一点头,继续瞧着。
“总是烧着绝不是个办法。”
孙兰一边瞧着一边低声道。
“孙某试了试,温度大抵下来一点了。”
墨苍落点一点头道:“多谢孙先生。”
孙兰却摆了一摆手:“事情未完,当不得谢字。何况如今是陛下派在下前来,掌门阁下若要谢,也请去寻陛下言谢。”
“以及,掌门阁下,不知方不方便将夫人身上暗器的所在告知于孙某?孙某有意一试。”
墨苍落愣了愣,心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抬手道:“好,请。”
说着弯下腰去,比上时芜嫣的衿口。
“那暗器虽说不大,却锋利诡异,还偏偏留在了内人颈窝上。”
“便是此处,先生。”
孙兰颔首:“好,那孙某人便瞧一瞧。”
说着小心翼翼地给时芜嫣将衣襟拽开一部分,瞧着她颈窝处,的确是嵌卡着一个金属的、发着隐隐银色的四角物体。
看着很是坚硬。
孙兰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时芜嫣的身子却猛地一抽。
“先生,这暗器诡异,不可轻易碰,一碰便是刺骨之痛。”
墨苍落愣了愣,随后说道。
孙兰额上有些汗,随后只是低声道:“抱歉,孙某人大意了。”
墨苍落忙摇头:“先生过谦,是墨某人没有提前交代清楚,倒是麻烦了先生,辛苦了内人。”
孙太医点了点头:“谢过掌门,孙某尽力。”
墨苍落颔首:“谢过先生。”
谁知此时此刻,一个小厮进了门,小心翼翼对墨苍落低语几句。
墨苍落愣了愣,随后对着孙兰一拱手:“墨某人有些事先离开,这里便先拜托先生照看着。”
孙兰颔首:“墨掌门请放心。”
墨苍落点一点头,转身匆匆而去。
而孙兰转身过去,小心翼翼继续验查。
谁知手却突然被时芜嫣拽住,那力道跟疯了一般。
“先生,先生……”
“你不是说你杀了她吗?你不是说,那客栈你拿得准么?”
正文 290 她究竟会不会武功?
“为什么,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还将我逼到这步田地……”
“先生,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子偿命,为何这般难……”
孙兰身子一凛。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想着,这‘先生’二字,定不是同她说的。
杀了的又是谁?什么客栈?
这位夫人想杀的人,也没有死?
锁着眉头,却想起陛下此前嘱咐她的话。
万事小心,息事宁人,得到的消息,回来之后再说。
如今榻上的掌门夫人狠狠地拧着眉头,嘴里开始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而外出去谈事情的掌门阁下,不知何时就会回来。
孙兰咬了咬牙,从医药箱中取了些药,和着水便给时芜嫣灌了下去。
只见时芜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也不嘀嘀咕咕的了。
孙兰松了一口气。
又处理了一二,大抵让时芜嫣的体温稳定下来,此时墨苍落还没有回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兰收拾好了药箱,沉了口气站起身来,随后转身推开门去。
门外不见墨苍落的影子,只有一个低眉垂首的小丫头,正正的在门边站着。
孙兰心里一虚,她不知道这小丫头听见了什么。
于是故作镇定道:“代在下告知掌门阁下,夫人的烧已经将将退了,至于暗器一事,很抱歉,在下无能为力。”
小丫头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颔首道:
“明白了,谢谢太医,婢子定会帮忙带到。”
孙兰从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来。
执着药箱转过身去,却是对着丫鬟不清明的态度愈发心里没底了。
只怕身后什么人跟上来。
于是加快了速度,想要疾步离开这处客房庭院。
孰知,一边走,一边觉得身后有脚步声。
孙兰又并非习武之人,知道若是给人盯上了,怕是走也走不掉,打也打不过的,身子一凛,索性咬咬牙转身过去。
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全然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觉得有目光在自己身上掠过。
孙兰咬了咬牙,想起方才时芜嫣的话。
隐隐猜着——
在她之前,是胥老先生给掌门夫人瞧病。
如此看来,她口中反复说的‘先生’,是不是也是这位胥老先生?
那种被盯视的,别扭而又难受的感觉依旧存在。
终究孙兰选择了以退为进。
“不知胥老先生寻晚辈何事?”
她说得安静而又平淡,仿佛丝毫不心虚。
话音刚刚落下,空气便瞬间安静下来。
四下只有冬日带着寒气的风声。
孙兰皱了皱眉,却继续道:“既是无事,晚辈便先……”
说着便要转身过去。
“且慢。”
一个略略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孙兰心里一抖,面上确是强装镇定,寻声看去,瞧着胥先生一面捋着花白的胡子,一面广袖飘忽缓缓走出。
“老先生。”
孙兰施施然一拱手,面上安平,心里却已是七上八下了。
胥先生点一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是极为没底。
最初瞧见这女太医,看她的举止身形,以及大抵瞧了一眼她的手,他猜测,此人八成是不曾习武之人。
而后他忌惮墨苍落,不得不离开,也无法判断迷迷糊糊的时芜嫣,会不会在弋栖月的人面前说出他的秘密。
心乱如麻,最终咬牙决定调虎离山。
以苍流前线冻疮一事为由,将墨苍落叫走。
而那小厮叫走墨苍落后,他便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时芜嫣所在的房室。
算计着要盯住孙兰。
只可惜终结还是晚了一步,他出现在房室外暗处的时候,孙兰恰恰已经推开门,同门口丫鬟说‘无能为力’。
胥先生算计过,如果询问那丫头屋内的事,应当是八九不离十的,只可惜如今他并不敢问——
因为他算计不清,这丫头究竟是谁的人。
时芜嫣,还是墨苍落?
不得不承认墨苍落是个厉害的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控制了苍流上下,如今时芜嫣门前的丫头,名义上是随着时芜嫣,实则不知是给谁卖命。
胥先生至今都记得时芜嫣当初和他密谋防火烧车时,交出那几个侍从的小心和舍不得。
她反反复复地说:“盼先生稳妥些,他们……他们断断死不得了。”
于是胥先生猜着——那大抵是时芜嫣有力控制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
于是,现如今,他也不敢贸然发问。
只怕墨苍落察觉其中端倪。
胥先生虽自知是苍流的老人,也知道自己医了这么多年的病,救活多少人,八成是德高望重。但是他更清楚墨苍落是何等人,在墨苍落眼里,最重要的东西,远不是情义能比及的。
就像当初煙罪台外,墨苍落看着远处步履缓缓却又狼狈的弋栖月,递给他一个丹药:“这个,一会儿,劳烦先生给她。”
当时胥先生一愣:“难不成,代掌门相信她是……”
墨苍落面上无波无澜:“嗯,拜托先生了。”
明显是无意多说的态度。
胥先生不能多讲,心里却暗暗没底。
墨苍落平时和弋栖月的关系,他还是知晓的,偏偏那还是个丫头,是墨苍落一手带大的,竟也舍得如此对待,更何况旁人呢?
他胥阳,并不想变成可悲的弃子。
于是悄然转过头去,跟上了步子有些急促的孙兰。
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就由自己去硬抢好了。
反正他会武功,手里还拿着药,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小丫头。
本是算计着,悄无声息地接近,用迷药带走,谁知面前的女太医,却忽然淡然平静地转过头来,还准确无误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孙太医。”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了笑。
心下却暗道,如今偷袭是没有可能了,眼前这个女子,他看不透她的武功,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不知如果硬碰硬,他能有几成胜算?
“不知老先生来寻晚辈,所谓何事?”
孙兰沉了一口气,面上带笑,缓声问道。
胥先生笑道:“胥某虚长些年岁,然而惭愧得紧,医术却是不精,努力已久也未能让掌门夫人的高烧全全退下,如今便是来厚颜寻孙太医求教的,不知胥某人此前说的几点因由对是不对,孙太医又是如何让掌门夫人退的烧的?”
孙兰闻言心里一虚。
这胥先生是问过门口那丫头的?
不知那丫头听没听见时芜嫣的迷迷糊糊的叫喊,又有没有告知他?
心里没底,眼下却没有退路,只能咬咬牙,强装镇定之色:
“老先生谬赞了,晚辈不敢当。”
“至于老先生所说那几点,确是极为有用的,晚辈医术不精,只会配药施针此两点,依老先生所言,却又摸不透彻,便只能依保守处理,也并未全全退下掌门夫人的高烧,对于那暗器,更是无能为力,即便如今退下来了温度,只怕也仅是一时的,辜负了陛下,掌门,老先生的信任,晚辈甚是惭愧。”
胥先生笑了笑:“孙太医过谦了。”
“胥某人便是这一时的温度都退不下来的。”
孙兰笑笑:“晚辈也仅为侥幸罢了。”
“承蒙先生慷慨告知此前的分析,晚辈才可摸索尝试一二,却是断断不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的。”
胥先生沉了口气:“那孙太医可肯予胥某人几分薄面,同胥某人交流一二?”
孙兰犹豫了一下。
平心而论,她一点也不想同他交流。
毕竟言多必失。
只可惜,如今也并不敢贸然拒绝。
毕竟面前的胥老先生虽然年老,头发花白,面色沧桑,但却并非垂垂老矣。
不仅仅是步履稳健,甚至堪称精神矍铄。
而他的气势更是强,瞧着也是习武之人。
一旦拒绝,激怒对方,或是让对方察觉她弱势胆怯,甚至察觉到她的心虚,便是死路一条。
“晚辈不胜荣幸。”
孙兰迟疑一二,终是笑到。
“只是陛下心念掌门,掌门夫人,此前便嘱咐晚辈,尽力照料,速速回禀情况,圣命不可违,晚辈不敢耽误。”
“因此,只怕如今只能同老先生讨教一二,此后之事,晚辈也盼着能觅得时候,受教于先生。”
眼前孙兰没有依靠,只得如此道。
胥先生愣了愣,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却道:
“如此也是,胥某人也是断然不敢耽搁陛下之事,也不敢耽搁孙太医公事。”
“如今,便择轻重,只谈胥某人最大的疑点,可好?”
孙兰笑着点头:“先生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胥先生皱了皱眉,道:“身上之病,始于心病,此事胥某人不敢同墨掌门说,但平心而论,胥某人以为,掌门夫人的心病甚重。”
“不知孙太医如何瞧此事?”
他缓声说着,孙兰却是不知不觉心头一紧。
可是终结也不能不答,所做的仅仅是避重就轻。
随后确是低声道:“说句不当说的,若晚辈是掌门夫人,也要有心病的。”
胥先生一愣,随后低声道:“愿闻其详。”
孙兰皱眉道:“说句不当说的,晚辈听着掌门夫人絮絮叨叨的,说掌门许久不同她同房了。”
“她口口声声骂的‘贱人’,说那人抢了她的夫君,日日粘着,装柔装嫩,掌门夫人骂得面色都红了。”
“晚辈担心她急火攻心,便给她稳了神,此后她安静下来,烧也的确是好退了些。”
正文 291 窥得了秘密?
胥先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孙太医此法寻到了原因,恐怕却没能除去根源。”
孙兰心里抖了抖,生怕问题引到陛下身上,忙道:
“女儿家本不该说这等话,但是如今孙某人以为,根源并非去除不了,相反,还是很容易的。”
胥先生点头:“孙太医请讲。”
孙兰道:“若是同掌门阁下讲明,让掌门阁下多陪陪夫人,同她、同她多行夫妻之事,大抵便能去除掌门夫人的心病了。”
胥先生却摇头:
“孙太医有所不知,夫人实则是心生嫉妒,进而不安。”
“且不说现在掌门时常陪着她,外出都要带着她,即便是掌门再多守着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形影不离,夫人的心病便还在。”
“胥某人以为,关键在于夫人口中的‘那位女子’。”
孙兰笑道:“老先生所说,甚是有理。”
“只可惜,说来惭愧,眼下晚辈关于那位女子,只知道夫人一直口口声声喊着‘贱人’二字。”
胥先生笑道:“说起此事,胥某人倒是知晓一二。”
“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据胥某人所知,那位介入到掌门和掌门夫人之间的人,似乎是陛下的救命恩人,也是陛下安排她到掌门身边的。”
他说着,眯起了眼睛来。
而孙兰又岂会不知晓此事?
正是因为知晓,才会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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