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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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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弋栖月微微锁起眉头。
湛玖道:“回陛下的话,南国皇帝有动静了。”
“如今他已经宣暮同山庄洛氏入朝了。”
弋栖月微微一愣,随后却笑:“耶律泽也是个厉害人物。”
“朕考虑过许多种他苟延残喘的方法,独独这一种,比朕想的方法,都要好得多。”
“暮同山庄富得流油,耶律泽想必是以权换钱,钱多了,鬼都能给他推磨,更何况南国那些荒山上的贼寇。”
湛玖颔首:“陛下,如今我们应当如何做?”
弋栖月笑:“南国扰我边疆,乱我疆域,如今洛氏入朝,沿途更是欺压我北国臣民。”
“该出兵了。”
至于这些罪状,有也是有,没有也是有。
洛氏既援南国,北国便助东国。
让耶律泽瞧瞧,他的苟延残喘能有多少用处,也让他尝尝雪上加霜的滋味,自然,也要让洛氏之人知道,不安分守己,会是何等下场。
湛玖颔首称是,转身而去,那边,一个身影却入了院中。
弋栖月瞧着他愣了愣,随后扬唇而笑:“这么快便回来了?”
夜宸卿笑道:“墨苍落是一口价,我一说他便同意了。”
弋栖月闻言,心里明了了七八分,不加言语,而夜宸卿也先闭口不谈,等双双进了屋,夜宸卿方又笑:
“大概是他以为……臣下等不到他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所以随便一个条件,就痛快得紧。”
弋栖月拽他进了屋,合上门:“可是因为同生相煎蛊?”
夜宸卿道:“那茶水里面确是下了蛊。”
“估计,在给掌门夫人处理暗器的时候,他就该动手了。”
说罢转身过去,在桌案边施施然弄起茶来。
弋栖月皱了皱眉头,随后却是转身走到床榻边,别对着他忙活了一会儿,转身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壶。
“如果他下的是同生相煎蛊,便为最好,如今不用担心,你吃过解药的。”
“如果是其他的蛊,你便用朕的血试一试。”
“如果不是极为罕见的蛊药,应当都是行的通的。”
夜宸卿愣了一瞬,随后垂眸下来,眸光闪了一闪。
“陛下,臣下猜到那茶中有异,便没有饮下去。”
“如今这是东临,在墨苍落看来,北国势力亦在,他应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弋栖月咬了咬唇将小壶递给他去:“你这厮,左右朕都已经把血取出来了。”
“你便拿着,他大抵恨透了你,什么手段使不出。”
夜宸卿闻言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接过那小瓶来,却是低头下去吻上她的手臂。
手臂上围了一圈绷带,是刚刚她取血弄的。
弋栖月只觉得柔软温润的唇轻轻地蹭在手臂上,明明绷带之下便是方才的伤口,可却半分疼痛都没有。
思量间她一勾唇,手臂向回一动。
而夜宸卿未加多想,索性便随着她的手向前凑了一凑。
弋栖月只见他向前蹭上来,一勾唇,低头便吻上他的眉心。
夜宸卿略一一僵,随后偏了偏头。
“这边。”
这厮还挑剔起来了。
弋栖月心里暗自笑笑,却也随着他偏过唇去。
朱唇便印上他的眼角,她探出舌尖来轻轻舔舐他的睫毛。
夜宸卿低低地哼了一声。
一如既往地吻她的伤口。
弋栖月另一只手却伸出去,摸索到他腰间,寻到腰封的摁扣,指尖轻轻巧巧一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腰封松开来,松垮地垂落下去。
他束得规整的衣衫便也散开来。
可这分明还是不到正午的时候,连午膳都不曾用过。
弋栖月稍稍迟疑了一瞬,不想夜宸卿这厮却反手搂住她的腰:
“陛下……当心着手臂。”
当心着手臂。
这厮,不知不觉便默认了。
弋栖月彻彻底底地、没有心思考虑时间了。
这几日到了东临,她在北国客院中,夜宸卿这厮在邻处东国的客院中,而墨苍落一行人所在的应急客院,恰恰在这两处之间。
弋栖月担心墨苍落暗中探查她和夜宸卿的关系,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便和夜宸卿说着,不要轻举妄动,结果便是这几日晚上睡觉,连个抱着的人都没有。
如今……
大白天的,四下湛玖守得严实,何况夜宸卿应当是打着和她交代一二的名义来的。
不管了,他是她的。
带着绷带的手臂抽出来,反手一绕勾住他的腰,这一瞬间,明显感觉到夜宸卿这厮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了。
大抵是怕伤到她?
可是她偏偏就喜欢得寸进尺。
另一只手推住他的肩膀向后一压。
双双落在后方一处微凉的、狭长的矮桌上。
夜宸卿闷哼一声,弋栖月则将他的腰封丢到一侧去,又开始剥着他的外袍。
她纤细的手便在他心口游走。
‘当啷’一声,是坚硬的金属落地之声,确是那腰封。
夜宸卿的凤眼眨了一眨。
“陛下……不是说欢喜那腰封?”
弋栖月挑起眉睫笑:“朕更欢喜你。”
觉得这矮桌微微发凉,于是弋栖月满是良心地将他玄色的外袍铺在桌上。
身下这厮大抵是有些敏感地有了反应。
他手臂一抬搂上她的腰身,她感觉得到,他的指尖挑开了她的束腰。
弋栖月眯起眼,低头打量着他。
他那下颌线真真是世所罕见的极品,即便是如此仰倒在桌案上,也全然不显得赘余丑陋,有的只有致命的诱惑和妖冶。
她勾挑起唇角来,俯身将唇狠狠落在他的下颌侧边。
夜宸卿低低地沉声喘了一声,这声音压抑却又诱人,便在她耳畔响起来。
可弋栖月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然乱了。
这厮分明已经足够致命,可是她偏偏瞧不够。
唇下加了力道,从紧贴面颊出一路溜到颤抖的喉结。
而一双手拽开他的外袍,又胡乱地拽着他的里衣。
“陛下……”
他在发烫,声音亦是半言半喘,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有力而又急促,二人如此近的距离,她又岂会感觉不到。
如今是春日,寒气未去,屋间却是这般的温度。
女皇陛下坏得很,偏偏是点到为止,衣裳被这厮剥落了,她却支起手臂,抬头起来,垂眼瞧着他。
凌凌乱乱一袭月白的里衣,半遮半裸。
这厮略一皱着眉头,面上微微发红。
一对凤眼里暗闪光华,长长的睫毛微颤。
却是瞧着她低哑着嗓音:“……陛下。”
“来、来……”
惹得他难受了吗?
弋栖月勾挑起唇角。
却是泼皮依旧,低低笑道:“来,求朕。”
…
“弋栖月,奶奶的,她就是个泼皮。”
“一个整天投机钻营,暗地里使绊子的贼人。”
“坐山观虎斗,她想这么成为最后的赢家?!哼。”
南国营中,耶律泽狠狠地将地图掷在桌案上。
一旁的主将吞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不敢出声。
卫成碧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奉上。
“陛下莫急,也许还有机会……”
一位副将一拱手,小心道。
孰知耶律泽苦笑一声,却道:“北国的兵朕借来过。”
“是如何程度,朕知晓,如今即便是买来兵将日日严加训练,也不可能比得过北国的兵将。”
“更何况还有东国军队压境。”
“夜宸卿,他领的兵都跟疯狗一样,如何程度,我们见识过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
一旁人都不做声。
耶律泽也沉默了。
是了,胜算太低了。
一口一口狠狠地喝着茶水,直到他低声道:
“不若……”
“退一步,讲和?”
正文 299 嫌弃
此言一出,营帐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敢去质疑耶律泽的话,因为眼下战局颓然,再打下去只怕要积贫积弱。
但也没有人敢去赞同一句,因为南国本为好斗之族,可流血不可流泪,宁死而不屈,在此之前,历朝历代,只有一次投降经历,并无委屈求和的经历,而即便是那一次投降的经历,还是在当时皇室非死即残,后妃软弱,领人投降的。
耶律泽沉了口气,环顾四周:
“都不说话,怎么,哑巴了?”
主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末将斗胆一言……”
“如若讲和,我方处劣势,只怕要被迫签订羞辱之约、城下之盟。”
“岁币、布帛,乃至于割地,这些都要由朝廷和百姓承担,只怕是太过沉重了。”
“再者,陛下,南国无讲和之史,陛下此行,只怕要为不轨之人利用!”
耶律泽咬了咬牙:“此话说得不错。”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签合约,而是继续打下去。”
“粮草、军饷、医疗、器械、装备,哪一样不要花钱,这些钱财也是要由朝廷和百姓承担,如今看来,即便能打赢,恐怕也是旷日持久,如今耗费的钱财,不一定比赔款要少;而这一仗下来,势必会民生受创,生灵涂炭,战火纷飞,难得安宁。”
“何况,此番我们借鉴历史,弋栖月未必不知历史。”
“历朝历代,北国攻南国,不曾得长久,她心中想的,应当是那三州的所属,只需将那一处放松,弋栖月便几乎不会来啃这块儿生肉。”
“北皇性情诡异,手段多端,但也不失仁德,并非好战之人,如若讲和,为求长久安平,她未必会要很高的价格,而东国旧日依附北国,如今国力也不比北国,想必更不会过多要价。”
主将只是在地上一伏,却不再出言阻止。
卫成碧在一旁瞧着。
她虽自以为是无知妇人,但也能看出来,如今陛下是心意已定。
耶律泽咬着牙看着众人。
是了,委曲求全,背负骂名。
也许会被人说无能,说软弱,说比不及一个女子。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讲和,是为了生活和发展,给将士们、百姓们安乐与平和,也是给自家耶律氏有更多的退路——
没错,如果南国战败,北军攻入南都,即便是占领,百年之后,南国也定会将北国驱逐。
南国不会灭,但是耶律氏便不一定了。
——就像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南乔乌查氏,据说当年仅剩的叛变皇族,战后归隐,而后便改换了名姓,泯然众人。
他负手而立。
直到身侧洛凌缓声道:“陛下,容微臣一言。”
“洛氏有法,生财有道。”
“如若陛下讲和,微臣将会尽力帮助陛下复兴国事,补齐损失和赔让。”
他平平淡淡地说着,并未讲明,可是话语间,已经确定了会支持耶律泽讲和之意。
耶律泽转眼看着这个容色淡淡的男子。
洛家素来置身事外,如今欢喜安平,也不出常理。
而洛凌此言,无疑是给众人吃了一个定心丸,或者说,也是堵了众人的嘴——让众人再不能从‘钱财匮乏’一事上说事。
卫成碧这边咬了咬牙。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
但她一向知晓,自己是一个无能的女人,做不得事,也不想做太多的事,有个家,相夫教子便好。
如今她想着——她是耶律泽,是陛下唯一的宫妃,是他唯一皇嗣的母亲。
旁的皆不讲,她应当无条件支持他。
卫成碧跪伏于地:
“臣妾,无论如何,都追随陛下,忠于陛下。”
“时局如此,请陛下宽心。”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默然片刻,也齐齐跪下。
“臣等谨遵陛下意愿。”
耶律泽看着帐中情形,狠狠地沉了一口气。
“平身。”
他咬牙说着。
转身过去寻了纸笔,想要草拟一份合约。
可是笔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
“夜……夜君阁下。”
时芜嫣颤着声音小心翼翼道。
低头看着夜宸卿悬线取暗器,心里惴惴然。
只怕他手一抖,这暗器更深地捅进去。
“夜君阁下,那个……如今是治病医人,不必拘礼的。”
夜宸卿抬眼看了看她,淡淡启口:“掌门夫人多虑了。”
“区区暗器,如何都好。”
时芜嫣便也不好意思多说了,只能提心吊胆地继续任凭他悬线取器。
起初还以为这夜君阁下是顾及男女有别,她又是有夫之妇,所以才悬线医病,以避嫌。
过了一会儿她方才意识到。
夜宸卿并不是避嫌,而是实实在在地嫌弃,不肯碰她。
其实夜宸卿也的的确确是依礼又嫌弃。
依礼是因为陛下,陛下说过不让他碰别的女人,于是他便不碰,左右也弄得来。
嫌弃是因为面前这个掌门夫人,不仅仅满身油腻腻的脂粉味,当初还几次三番胡言乱语,肆意诽谤,这样的人,他并不想碰。
如此想法,要是让时芜嫣知道,只怕是要气歪了鼻子。
而如今时芜嫣即便不知道,仅仅是而后揣摩了一二,也是心里不痛快——左右她时芜嫣也是名扬五派的美人,怎的竟被一个男人这般排斥。
其实寻常排斥她也不至于气,但是一则这明显是嫌弃,二则……这个男人瞧不起她,竟然欢喜过弋栖月那个贱人。
被比下去了吗?
“那个……夜君阁下,怎么、怎么有点疼……”
时芜嫣突然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夜宸卿面不改色:
“又不是刮骨疗伤,所以不会很疼。”
时芜嫣一瞬间僵了脸。
这个人……?
她问的是为什么会疼,他难不成以为她是在嫌疼得不够??
咬了咬牙,时芜嫣笑道:“那个、夜君阁下。”
“我素来怕疼,能不能……”
夜宸卿缓缓又道:
“既是瞧入骨的伤,岂会不疼。”
“掌门夫人还请坚强。”
时芜嫣别过头去咬了唇。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心下暗暗道,这世上怎会有这号男人??
倒是终于不再言语了,只是干坐着任凭夜宸卿处理。
直到末了,夜宸卿一扬手臂收了悬线,便施施然转身过去整理药箱。
这边时芜嫣绞了绞帕子,终于小心翼翼道:
“多谢夜君阁下。”
夜宸卿那边‘嗯’了一声,便不搭理她了。
时芜嫣只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随后眼看着他要出门,她笑了笑又忙道:“夜君阁下,可否……再给个薄面,听妇人说几句话?”
夜宸卿身形一停,随后转身看着她:“掌门夫人请讲。”
时芜嫣沉了一口气,随后缓声道:“阁下同北国陛下的事情,妇人多少是知晓的。”
“也是妇人无能,看不住自家夫君,惹得他总是要去招惹北国陛下,殃及夜君阁下,是妇人的不是。”
夜宸卿看了她一眼,面上无波无澜:
“掌门夫人客气了。”
时芜嫣笑了笑:“妇人也是不甘心,又想着对不起夜君阁下。”
“如今有一言,索性便说了。”
“妇人相信,夜君阁下心里只怕也是有一口气,要么是不甘心,要么是痛恨,如此,妇人亦如是。”
夜宸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过他也没有走,说明应当还有戏。
——时芜嫣如此安慰着自己。
“妇人想,以夜君之能,足以如此的。”
“事毕之后,妇人只求一隅,只求能带走自家夫君。”
时芜嫣抬眼看着夜宸卿。
夜宸卿皱了皱眉头:“掌门夫人想要如何做?”
时芜嫣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下来。
随后却道:“夜君阁下可是答应,如若答应,你我交换了信物,妇人自会将一切讲明。”
夜宸卿容色淡淡:“好,便在今夜吧。”
说着从袖间取出一柄扇子,上面有一夜云天印记。
“如此,可好。”
时芜嫣一愣,赶忙接过扇子来,却是从腰间取了玉佩来递给他。
“夜君阁下真乃爽快人,倒是妇人显得小气了。”
夜宸卿接过玉佩收起:“无妨,请讲吧。”
时芜嫣稳了一口气,随后道:“妇人瞧着,北皇对于夜君阁下,有愧无悔,根本拉不下脸来。”
“夜君阁下如不介意,今晚或者明晚,便寻她详谈,将她引到正中花园一角。”
“具体位置,一会儿妇人会将地点指给阁下的。”
“如此便足以了,剩下的妇人自会处理干净。”
“如若事成,北国皇帝和剩余的便交由夜君阁下处理,妇人会将罪名归于夫君,只需夜君帮忙掩护,放我二人一马,以后便再无瓜葛。”
“如此,可好?”
夜宸卿心下笑笑。
如此话语,说得可真好听。
到底心下有什么算盘,真当旁人猜不透。
委实不过是,这时芜嫣想杀了陛下,然后嫁祸给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账算得不错,只可惜……选错了人。
面上却只是点头:“好。”
时芜嫣笑,恭恭敬敬将他送出门去。
“多谢夜君阁下了。”
夜宸卿点一点头,转身离开。
转角处树木已有绿意。
一只绿莹莹的小虫从枝头坠下,却是落在了他手中的药箱上……
正文 300 苟延残喘的模样
看着匆匆而行的人,高树之上,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男子嘴角扬起微笑,看着树下人走远,终于将帽子拉开来。
——等了这么久,可是憋死他了。
正是苍流掌门,墨苍落。
不过,一点也不赔,如此,给夜宸卿下的蛊也算是成了。
他唇角的笑意更甚。
昨日夜宸卿是假喝那口茶,他没瞧出来,但是猜得到。
只可惜,这蛊……本就不是必须要饮入口中的蛊。
触碰了,便是埋下了。
大仇将报,呵。
…
是夜,斜月沉沉,星辰如斗。
时芜嫣坐在屋间坐立难安。
门却忽然被推开,贴身丫鬟小菊匆匆跑过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那小丫鬟压低了声音,可面上都是震恐之色。
时芜嫣咬了咬牙。
这节骨眼上,只盼不要出什么意外。
对,夜宸卿堂堂夜君,能耐大得很,怎么会出差错……
孰知小丫鬟却低声道:“夫人,方才婢子从……从掌门屋间路过。”
“却在门外听见……听见一个小厮说,夜君阁下毒蛊发作,已经、已经死在客房里面了。”
“如今外面,好像东临山庄的人发现了,也暗中出动了,似乎、似乎是要去善后……”
小丫鬟满眼皆是惧意,唯唯诺诺地交代。
时芜嫣一愣。
“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他死的时候还有谁在场!”
“现在那里有什么人!”
她给夜宸卿的信物还在他身上!
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查验,只怕她也要暴露!
小丫鬟哆嗦了一下:“不……不知道了。”
时芜嫣一跺脚,当即站起身来。
“走,调过来三个人,随我过去。”
必须要赶在其他人到达之前,从夜宸卿身上把信物拿过来!
一路上,却是黑漆漆的。
除了东临寥寥几个安分守几守卫的侍从,全然无人。
时芜嫣咬了咬牙,沉了一口气,急急地一路赶到东国客房门口。
院子的门是虚掩的。
透着那一条缝往里瞧,黑漆漆的一片。
又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时芜嫣眉心狂跳。
难不成是……已经被处理完了??
心里犹豫了一下,随后想起来——自己也是学过功夫的人。
时芜嫣稳了气息,小心地往院内走去。
一步一步,格外谨慎。
可是几步过去,却只听身后‘砰’的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时芜嫣身形一凛,下意识地转身过去。
没有别的人。
可是,总觉得气氛很是诡异……
咬了咬牙,却突然觉得……有光从身后照射过来。
“真是了不得了,掌门夫人。”
弋栖月轻佻的笑在身后响起。
时芜嫣身子一抖,猛地转身过去。
火光缥缈之中,那个女人勾唇,笑得轻蔑。
“你……”时芜嫣咬牙切齿道。
已经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她设下的圈套。
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弋栖月低低哼笑:“这句话,朕也恰恰想要问掌门夫人。”
“当然,除此之外,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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